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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想独居来着哪来这么多同居母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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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系花的恋爱练习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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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中旬,高了,呵出的气还是白的,像扯开的棉絮,在寒风中缓缓散开。?╒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聪的保送通知已经下来,整个轻飘飘的,走路时脚步都带着弹跳的劲儿。

    高中毕业就能开始盼了许久的独居生活——光是想想就按捺不住雀跃,那种感觉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鸟,随时要从胸扑棱出来。

    更妙的是,住处是叔叔投资买下的一套两室一厅装公寓。

    林聪原以为顶多租个老小,谁曾想竟能住进高层江景房。

    他记得看房那天,站在落地窗前,江面波光粼粼,对岸的楼宇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生都要翻开崭新的一页了。

    要好的同学们都在备战高考,没空陪他。

    教室里总是弥漫着油墨和咖啡混合的紧张气息,他坐在那儿反而显得格格不。

    于是他便把多出来的时间全用在搬家筹备上,逛超市、看家居,虽然离搬家还有段子,但那份对新生活的期待像不断膨胀的气球,推着他往前跑,让他停不下来。

    这天放学,他又蹬着自行车拐进商场,直奔生活用品区。

    冬的夕阳斜斜地照进商场中庭,光线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路过电玩城时,玻璃橱窗里那个贴在抓娃娃机前的背影让他停了车。

    孩微微弓着背,专注地盯着玻璃柜里的机械爪,手指悬在纵按钮上方,那姿态显得既认真又有点孩子气的执拗。

    长发松松编成麻花辫垂在脑后——有点眼熟。辫子随着她调整姿势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尾扫过羽绒服的帽子。

    “苏玥?”

    孩转过,眨了眨眼,眼神从专注切换到茫然,然后亮起来:“啊,三班的……林聪?”她说话时嘴角自然地上扬,露出那颗标志的小虎牙。

    “好久不见。怎么在这儿跟机器较劲?”林聪推着自行车走近,车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想要这只熊,怎么也抓不上来。”苏玥指了指玻璃柜里那只棕色的泰迪熊,语气里带着点懊恼,又有点不甘心,“你看它,明明就在出边上,爪子就是勾不住。”

    苏玥是隔壁班的,两都在学生会待过,一起办过活动。

    林聪记得去年校庆,她负责布置展板,个子小小的却抱着一大摞kt板跑来跑去,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花了多少了?”

    “大概……两百块吧。”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

    “这么多还没出?你等等。”林聪把自行车靠墙停好,锁车时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进电玩城,找到工作员说了几句。

    正值客流低谷,店里只有零星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孩子在玩跳舞机,音乐声震耳欲聋。

    店员也注意到这姑娘抓了老半天,爽快地帮忙调整了爪子松紧,又把玩偶挪到出边缘,几乎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掉进去的位置。

    “谢谢——终于抓到啦!”苏玥按下按钮,看着爪子落下、抓起、移动、松开,泰迪熊准确无误地掉进出槽。

    她弯腰取出玩偶,抱在怀里时眼睛弯成月牙,脸颊因为兴奋泛着淡淡的色。

    “恭喜。”林聪看着她雀跃的样子,也不自觉地笑了。

    “之前明明挺好抓的……刚才差点自闭。”她把脸埋在泰迪熊柔软的绒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都想放弃了,又觉得不甘心。”

    “常玩这个?”

    “第一次抓到就是在这儿。”苏玥抬起,眼神亮晶晶的,“那时候也是抓了好久,最后是工作员看不下去了帮的忙。喜欢这只熊,想送朋友。”她顿了顿,补充道,“她下个月生。”

    林聪点点。苏玥打量着他手里的购物袋,袋子上印着家居店的logo,鼓鼓囊囊的:“来买东西?”

    “嗯,开学就自己住了,先看看要备些什么。”林聪提了提袋子,里面锅铲碰撞发出叮当声。

    “真好呀,一个住。”苏玥的语气里透着羡慕,眼神在购物袋和林聪之间来回扫了扫,“买什么呢?”

    “锅碗瓢盆什么的,今天主要看厨房用品。”林聪说着,想起刚才在店里对着各式各样的锅具发呆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

    “要自己做饭?”

    “计划是。”林聪点点,又补充道,“总不能天天外卖吧。”

    “做过饭吗?”苏玥歪着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揶揄。

    “会煮泡面。”林聪老实回答,说完自己都笑了,“还有煎蛋,不过经常煎糊。”

    苏玥噗嗤笑了,笑声清脆:“那正好,我帮你参谋吧。我可是烹饪社社长。”她说这话时挺了挺胸,带着点小骄傲,但又不显得张扬。

    “求之不得。”林聪松了气,有帮忙总比自己瞎挑强。

    两便往厨具区走。

    林聪一米七五的个子,苏玥只到他肩膀,穿着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仰说话时眼里亮晶晶的,像盛着碎钻。

    她走路的步子小而轻快,麻花辫在背后有节奏地摆动。

    闲聊间得知苏玥也保送了,处境相似——身边朋友都在刷题,他俩反倒成了“闲”。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林聪能听出里面那点微妙的疏离感,那种明明在同个空间却不在同个频率的别扭。

    “在教室总有说,‘你们这些定了出路的可真轻松’。”苏玥学了个苦瓜脸,眉毛耷拉下来,嘴角下撇,学得惟妙惟肖,“尤其是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压轴题,我在下面看菜谱,同桌那眼神……啧啧。”

    “我也是。”林聪有同感,“朋友摊开五三的时候,我连手机都不好意思玩。有次不小心点开游戏,音效没关,全教室都听见了,尴尬得想钻地缝。”

    “关系好的那几个也紧张兮兮的,聊天都得小心翼翼。”苏玥叹了气,那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上次约她们逛街,逛了半小时就说要回去刷题,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就是呀……”林聪应和着,心里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更强烈了。

    虽说是点之,但同病相怜,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

    从备考压力聊到未来规划,从喜欢的电影聊到常去的餐厅,走到厨具区时,两已经熟稔得像老友,说话的语气自然了许多,偶尔还会开个小玩笑。发布页Ltxsdz…℃〇M

    “新家灶台是燃气还是电磁炉?”苏玥在一排炒锅前停下,手指轻轻拂过不锈钢锅柄,动作熟练得像常下厨的。

    “电磁炉。家里一直用燃气,还没试过电磁的。”林聪老实代,对这些他确实一窍不通。

    “电磁炉得用专用锅,知道吧?”苏玥转看他,眼神认真,“普通的锅底不平,受热不均匀,还伤炉面。”

    “我妈叮嘱过,让全换新的。”林聪想起母亲絮絮叨叨的嘱咐,心里暖暖的,“她说电磁炉安全,不会煤气泄漏。”

    “那首先得买个煎锅——”苏玥从货架上取下一只锅,锅身较,侧面有导流,“煮炒煎炸都能应付,称‘万能锅’。煮面、炖汤、炒菜、甚至做蛋糕底都可以。”她说着,把锅翻过来,指给他看底部的标识,“要选这种复合底,受热均匀,不容易糊。”

    “厉害。”林聪由衷赞叹,这些知识对他来说完全是新大陆。

    林聪认真听着。

    涂层材质、手柄设计、尺寸选择……这些他从未细想过的细节,苏玥讲得是道。

    她说话时眼神专注,手指在锅具的不同部位指点,偶尔会拿起两个不同品牌的锅对比,分析各自的优缺点。

    林聪注意到她对手柄的材质特别在意,说隔热不好的手柄容易烫手,还示范了正确的握锅姿势。

    “所以推荐这款和这款。”苏玥最终从货架上取下两只锅,一只是她刚才介绍的煎锅,另一只是小巧的锅,“预算够的话选这个,涂层更耐用,手柄是防烫的。”她顿了顿,看了眼价签,吐了吐舌,“不过确实不便宜。”

    “我拍个照,回比价。”林聪掏出手机,对着锅具和价签拍了几张照片。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调了调角度,确保信息都拍清楚了。

    正说着,苏玥手机响了。

    铃声是一段轻快的钢琴曲,在安静的货架间显得格外清晰。

    她看了眼屏幕,眉微皱,又很快舒展开:“朋友找我,得先走啦。”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像是舍不得结束这段意外的相处。

    “没事,今天多谢了。”林聪真诚地说,他是真的感激。没有苏玥,他可能就在一堆锅具前晕转向了。

    “我才该谢你帮我抓娃娃呢。”她抱着熊,笑得眉眼弯弯,那颗小虎牙又露了出来,“对了,加个微信吧?之后可能有事想拜托你。厨具有问题也可以问我。”她说着,已经从袋里掏出了手机,动作自然流畅。

    “好啊。”林聪也拿出手机,两扫了码,添加好友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互发了个表包确认——林聪发了个憨笑的熊猫,苏玥回了个兔子比ok的手势。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动画,两相视一笑。

    “所以……要拜托我什么事?”林聪忍不住追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还没完全想好,想好了再跟你说。”苏玥眨眨眼,那眼神里藏着点神秘,又带着点狡黠,让捉摸不透,“反正不是坏事。”她补充道,像是为了安抚他的疑虑。

    “行。”林聪点点,不再追问,但心里的期待像颗种子,悄悄发了芽。

    看她小跑离开的背影——白色羽绒服在群中格外显眼,麻花辫随着跑动的节奏跳跃,怀里的泰迪熊被她护得很好——林聪心里莫名有些期待,那种期待模糊又具体,像远山的廓,看不清细节,但知道就在那儿。

    他拍下刚才看中的锅,又在货架前流连了一会儿,手指抚过光滑的锅面,脑子里却还在回想刚才的对话。

    ---

    当晚,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洒在书桌上。

    林聪写完最后一篇寒假记,合上本子时,忽然想起厨房还有些细节没确认——白天苏玥问的那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当时就觉得有点窘。www.LtXsfB?¢○㎡ .com

    他抓了抓发,拿起手机,给叔叔的助理发了消息。

    助理姓夏,是个在读大学生,兼职帮叔叔处理杂物。

    看房时叔叔介绍过:“有事找小夏就行。”林聪记得那天夏岚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她个子娇小,第一次见面时林聪还以为她是高中生,直到她开说话,那种脆利落的语气才显露出超越外表的成熟。

    苏玥也算娇小,但夏助理更甚,瘦瘦小小的,站在高大的林聪旁边,顶只到他胸,说话时却总是微微仰着,眼神直视对方,不闪不避。

    巧的是,她就住在林聪新家的隔壁——那套房也是叔叔的产业,低价租给了她和另一个生合住。

    叔叔当时笑着说:“小夏帮我不少忙,算是员工福利。”林聪当时就想,这福利可真不错。

    白天苏玥问起灶眼数量、有没有烤箱、微波炉之类,林聪一概答不上来,这才想起要问。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问题显得不那么小白。

    林聪:夏姐,方便问下新房的灶眼几个?有烤箱吗?微波炉是嵌式的?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台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夏岚:看房时没留意?白看了。

    回复来得很快,几乎在他发送后的下一秒就跳了出来。

    林聪仿佛能看见对方挑眉的表,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你怎么连这都没注意”的无奈。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夏岚:灶台三个眼,带双面烤架。

    微波烤箱和冰箱都是嵌的,不用另买。

    洗衣机和烘机自备,或者用小区洗衣房。

    家具留了床、沙发和餐桌,前房东留下的,品相还行。

    她打字很快,一条接一条,信息排列得整整齐齐,像她这个一样条理清晰。

    林聪几乎能想象她一边处理手工作一边回复的样子,高效,不拖泥带水。

    林聪:明白了。

    夏岚:还有别的问题吗?

    林聪:暂时没了。

    夏岚:嗯,有事再问。

    对话到此结束,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林聪盯着那句“有事再问”,想起夏岚那张稚气未脱却总绷着认真的脸,忍不住笑了。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明明比自己大两岁,说话却老气横秋,那种反差感有种奇特的趣味。

    他放下手机,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影发呆。

    说到说话风格——他想起一直暗恋的江雨薇。

    她是前任学生会主席,气质清冷,说话总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每个字都像经过斟酌,得体,但疏离。

    林聪只远远看过她主持活动的样子,站在礼堂舞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白衬衫的领子挺括,马尾辫梳得一丝不苟。

    她发言时从不看稿,眼神平稳地扫过台下,声音清晰平稳,像山涧流水,清冽,但触碰不到。

    那样的孩,像隔着玻璃罩的致摆件,好看,但碰不着,连靠近都怕呼出的热气会模糊了玻璃。

    他叹了气,那气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翻了个身,点开苏玥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下午互发的表包,那只比着ok的兔子还在屏幕上傻笑。

    他想了想,开始打字。

    林聪:问了,灶台三个眼,带双面烤架。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儿。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就在他以为苏玥不会马上回复时,消息提示音响了。

    苏玥:三个眼!那可以同时煲汤炒菜蒸鱼了~烤架也好,可以烤面包片,还可以做烤茄子!

    她连用了几个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兴奋劲儿。林聪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林聪:对独居学生来说有点奢侈了。

    苏玥:那就赶紧找个朋友一起住呀。

    这句话跳出来时,林聪愣了一下,耳朵有点发热。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想着该怎么回。

    林聪:哪有那么容易。

    他最终打了这么一句,有点含糊,又带着点自嘲。

    苏玥:对了,你谈过恋吗?

    问题来得突然,林聪措手不及。他盯着那几个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声。

    林聪:母胎单身。你呢?

    他发出去后有点后悔,觉得这问题太直接,但又收不回来了。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那几个小点跳动了很久。

    苏玥:秘密秘?

    她发了个捂嘴笑的表,配上那个“秘”字图案,把话题挡了回去。林聪看着那个表包,忍不住笑了,心里那点紧张也散了。

    林聪:不公平,你问了我却不答。

    苏玥:白天说的事,可能真要拜托你啦。下周吧,反正自由复习了。

    话题转得突然,林聪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

    自由复习——对,期末考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没有固定课表的等待期。

    他想起白天她说“还没完全想好”时的神秘表,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林聪:行,我闲得很。

    苏玥:谢谢~

    她发了个兔子鞠躬的表包,那只毛茸茸的兔子弯腰低,耳朵垂下来,可得有点犯规。林聪盯着那个动画看了好几遍,才按熄了屏幕。

    发完最后那个表包,林聪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的光,在墙壁上投出温暖的光圈。

    苏玥笑起来有颗小虎牙,眼睛亮亮的,说话时总带着点活泼的劲儿,和江雨薇那种遥不可及的美不同。

    江雨薇像致的瓷器,需要小心摆放,远远欣赏;苏玥像冬里呵出的一团白气,真实,温暖,触手可及,散去后还能在皮肤上留下湿润的凉意。

    他想着她仰看他时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围巾裹得只剩半张脸,鼻尖冻得微红。

    会是什么事呢?

    他想着想着,在床上翻了个身,脸埋在枕里,嘴角不自觉扬起。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

    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又很快沉寂下去。

    ---

    期末考结束,高三最后的“自由复习期”正式开始。

    教学楼的氛围一下子松弛下来,走廊里不再有匆匆跑向教室的身影,公告栏上贴满了高校宣讲会的海报,风一吹就哗啦作响。

    除了返校和毕业典礼,再不用按点上学。

    林聪醒来时已经快九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书桌上切出明亮的光块。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鸟叫,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这样缓慢而奢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玥的消息。

    苏玥:今天有空吗?想当面聊聊那件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心跳莫名快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林聪:有。哪里见?

    苏玥:地铁站吧,十点半?

    林聪:好。

    他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抓了抓发,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衣服不多,大多是运动款。

    他挑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又换了条净的牛仔裤,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觉得还行,又觉得是不是太随意。

    最后还是在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羽绒服,看起来稍微正式一点。

    九点五十,他就出门了。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冬的阳光很好,但风很冷,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

    他步行到地铁站,一路上看到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有的背着书包往图书馆走,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便利店门说笑。

    他忽然意识到,这样的子也不多了——穿着校服、无所事事地在街上晃的子。

    地铁站来往,他站在风搓着手,心里却燥热。

    算约会吗?

    该穿什么?

    她会不会冷?

    七八糟的念在脑子里打转,像一群受惊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起又落下。

    他盯着出的方向,每当有穿浅色外套的生走出来,心跳就会漏跳半拍,然后又失望地落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了好几次手机,离约定的十点半还有十分钟,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清脆,带着点喘,像是小跑过来的:

    “林聪——等很久啦?”

    苏玥小跑过来,白色羊绒大衣,红色围巾,刘海被风吹得的,贴在额上,鼻尖冻得微红。

    她今天没编辫子,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跑到他面前时,她停下来,手撑在膝盖上喘了气,抬起看他时,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

    “没等多久。”林聪说,耳朵却红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尾音还是微微发颤。

    “骗,脸都冻僵了。”她说着,忽然摘下手套——那双毛茸茸的、带着卡通图案的手套——双手捧住他的脸。

    温软的掌心贴上来,带着她的体温,还有一点点湿的汗意。

    林聪整个僵住,血好像一下子冲到了顶,又在她的手掌下迅速冷却。

    他能闻到她手上淡淡的护手霜香味,是某种花果调,甜而不腻。

    “看,冰凉的吧?今天最高才四度呢。”她笑得狡黠,眼睛弯成细细的月牙,那颗小虎牙又露了出来。

    她的手在他脸颊上停留了几秒,指尖轻轻蹭过他颧骨的皮肤,然后很快松开,像一片羽毛拂过。

    林聪还僵在原地,脸上残留的触感像烙印,热热的,挥之不去。

    “走,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她已经重新戴好手套,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睫毛上沾了一点细小的水珠,不知道是霜还是别的什么。

    林聪愣愣地跟上,脚步有点飘。

    她走在前,麻花辫随着脚步轻轻晃——啊,她今天还是编了辫子,只是披在了大衣里面,这会儿随着走动从领滑出来,在背后有节奏地摆动。

    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步子很稳,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林聪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她顶的发旋,看着她大衣下摆随着步伐扬起的弧度,看着红色围巾在她颈间堆叠出的柔软褶皱。

    那是一家藏在老式商厦地下室的咖啡馆,招牌很小,木质门框上挂着一串风铃,推门时叮当作响。

    推开木门,暖气和咖啡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爵士乐——是那首经典的《take five》,萨克斯风的声音慵懒而缠绵。

    店里灯光昏黄,墙壁是露的红砖,挂着几幅抽象画,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皮沙发,已经有坐在那儿看书。

    “一直想再来这儿。”苏玥脱了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和浅咖色长裙。

    毛衣是修身款,贴身穿,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胸前柔软的曲线。

    裙子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穿着黑色打底袜的脚踝,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短靴。

    她个子小,这样一身显得格外致,像个偷偷穿大衣服的小孩,有种稚气与成熟织的奇妙感。

    林聪移开视线,看向墙上的旧海报——是某部老电影的剧照,黑白画面里男主角在雨中拥吻。

    两选了角落的位置,沙发很软,坐下去时会微微下陷。

    苏玥把大衣和围巾搭在沙发扶手上,理了理发。

    服务员递来菜单,厚厚的一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咖啡豆的产地和风味描述。

    “想喝什么?”苏玥翻着菜单,手指划过纸页,指甲修剪得净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你推荐吧。”林聪对咖啡没什么研究,平时最多喝喝速溶。

    苏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对服务员说:“两杯拼配,谢谢。”她合上菜单,补充道,“要热的。”

    “拼配是最便宜的那款。”服务员善意地提醒。

    “嗯,知道。”苏玥点点,语气自然,“我们喝不出那么细的差别。”

    服务员笑了,说了句“稍等”就离开了。

    林聪看着她,心里有点惊讶——她处理这些细节时的从容,不像个高中生,倒像个常在外应酬的成年。

    咖啡很快端上来,装在白色的厚壁瓷杯里,杯子不大,但很敦实。

    褐色的体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脂,热气袅袅上升,带着浓郁的焦香和隐约的果酸味。

    “尝尝原味。”苏玥说,自己先端起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闭上眼睛,表很享受。

    林聪依言抿了一——烫,然后是苦,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苦,但苦味过后,舌根泛起淡淡的甜,还有隐约的果酸,像熟透的莓果。

    他慢慢咽下,热气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都暖了起来。

    “好喝。”他由衷地说,这和他平时喝的速溶咖啡完全不是一回事。

    “对吧?”她托着腮,眼睛弯弯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细密的影子,“这种拼配豆虽然便宜,但烘焙得不错,平衡感好。”她说得是道,像个专业的咖啡师。

    两小啜着咖啡,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学校的八卦,最近看的电影,寒假计划。

    咖啡见底时,苏玥忽然放下杯子,陶瓷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她环顾四周,动作很自然,像在欣赏店里的装饰,但林聪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在环境上。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邻桌空着,不远处有一对侣在低声说话,吧台有两个穿西装的男在聊工作,声音压得很低,偶尔传来零星几个词:“合同”、“预算”、“下周”。

    确定没注意这边后,苏玥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让两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林聪能看清她毛衣的纹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和护手霜同款的香味。

    她压低声音,那声音轻得像耳语,气音比字音还多:

    “说正事……我想请你帮我朋友一个忙。”

    “嗯?”林聪也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耳朵朝她的方向侧了侧。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再抬起时,眼神里有种釜沉舟的认真:

    “想请你……假装强她。”

    林聪手里的勺子“叮”一声磕在杯沿,金属和陶瓷碰撞,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手一抖,勺子掉在桌面上,又滚到地上,发出连续的、令心慌的脆响。

    他弯腰去捡,动作僵硬,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时,指尖微微发颤。

    强?

    犯罪?

    苏玥怎么会……

    他直起身,把勺子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苏玥,想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她的表很认真,认真得让他心慌。

    脸色大概白了,因为他感觉到血从脸上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木感。

    看他脸色发白,苏玥赶紧解释,语速很快,声音压得更低:“是假装!角色扮演那种!她有那个……幻想,想试试,但又怕来真的……”她说得有点急,句子不太连贯,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着急还是不好意思,“就是……你知道的,有些会有那种……幻想,但只是想想,不敢真的做。她就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但是要安全的,可控的。”

    林聪脑子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颅内振翅。

    他盯着苏玥开合的嘴唇,那些字句飘进耳朵,但大脑处理得很慢,每个词都要反复咀嚼才能理解含义。

    半天,他才挤出几个字,声音涩:“为、为什么找我?”

    “因为条件都符合呀。”苏玥扳着手指,一根一根数,动作有点孩子气,但眼神严肃,“第一,她跟你不太熟,见面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这样才有……陌生感,你懂吧?要是太熟了,就没那个效果了。”她顿了顿,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不是那种事后会纠缠威胁的。我观察过你,你格挺稳的,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要挟生的。”她看着林聪,眼神坦,“这两条同时满足的可不多。我认识的里,要么太熟,要么品我不敢保证。”

    林聪听着,脑子还在嗡嗡响,但已经开始缓慢运转。他吞了吞水,喉咙得发紧:“你朋友是……”

    “江雨薇。”

    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耳里却像惊雷。

    林聪手里的咖啡彻底凉了,褐色的体在杯底凝固成色的痕迹。

    他盯着杯沿那个小小的缺,视线模糊又清晰,反复几次。

    江雨薇。

    那个他偷看了三年、连句话都不敢上前说的江雨薇。

    那个站在礼堂舞台上、聚光灯下白得发光的江雨薇。

    那个说话永远得体、笑容永远恰到好处、像密仪器一样完美的江雨薇。

    “她知道……这个打算?”林聪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就是她自己的主意。”苏玥叹了气,那气很长,带着复杂的绪——无奈,理解,还有一点点宠溺,“我们初中就认识,都喜欢看书看电影,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偏了。青春期嘛,对什么都好奇。”她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小,眉微皱,又放下,“她说想在毕业前体验一次,但又不想随便找。挑来挑去,你最合适。”她看着林聪,眼神认真,“她觉得你……可靠。不是那种会到处说的。”

    林聪脑子里一团。

    道德、欲望、震惊、窃喜——像打翻的调色盘混成一团,各种颜色互相渗透,最后变成浑浊的灰。

    他想起江雨薇清冷的侧脸,想起她演讲时平稳的声线,想起她低看书时长睫垂下的弧度。

    那样的孩,怎么会……怎么会想要这种体验?

    然后,另一个念冒出来:如果拒绝了,她会找别吗?

    会是谁?

    某个不认识的男生?

    某个可能会伤害她的?

    可以吗?

    是她自己想要的……

    可那是江雨薇啊,像雪一样净的……

    如果拒绝,她会不会找别?

    不行。

    这个念清晰而强烈,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灯。

    他吸一气,那气吸得很,胸腔都胀痛。

    咖啡的苦味还残留在舌根,混合着腔里分泌的、带着铁锈味的唾。

    “我……没经验。”他说出这句话时,脸颊发烫,耳朵烧得厉害。这大概是生中最尴尬的坦白之一。

    “猜到了。”苏玥眨眨眼,那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了然,甚至还有点……松了气?

    “所以我来当你的练习对象。”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我来教你做数学题”,但耳根却微微泛红,那点红从耳廓蔓延到颈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林聪差点被水呛到,咳嗽了几声,脸涨得更红。“练习……和你?”他重复,声音飘忽,像不是自己的。

    “嗯。总不能直接上阵吧?”她说得理所当然,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坚定地看回来,“得先……熟悉一下流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搞砸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她希望体验好一点,不想留下糟糕的回忆。”

    林聪盯着她,大脑彻底宕机。

    眼前是苏玥微红的脸、亮晶晶的眼睛、毛衣下起伏的曲线。

    远处是江雨薇清冷的侧影,站在光里,遥不可及。

    两个影子在脑海里错,重叠,分开,又重叠。

    最后定格在苏玥身上——真实的,触手可及的,此刻正望着他的孩。

    她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某种豁出去的勇气。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指节微微发白。

    愿意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身体比大脑先给出答案。

    “好。”他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坚定,落地有声。

    苏玥笑了,那颗小虎牙完全露出来,眼睛弯成细细的缝。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开心,还有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

    “那……今天就开始?”她问,声音里带着点试探,又有点迫不及待。

    “今天?!”林聪声音拔高,又赶紧压下去,心虚地看了眼四周。那对侣还在低声说话,吧台的男在结账,没注意他们。

    “不然呢?”苏玥歪着,“我跟我妈说去图书馆,晚点回去没事。你呢?”

    林聪脑子一热,话脱而出:“去我新家吧。有张床,别的什么都没有。”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某种邀请,太直白,太露骨。

    但话已出,收不回来。

    “行呀,正好想看看传说中的江景房。”苏玥答应得爽快,语气自然,像只是去朋友家做客。

    她开始穿大衣,围围巾,动作流畅,但林聪注意到她手指有点抖,扣扣子时扣错了两次,又解开重来。

    两起身结账。

    苏玥抢着付了钱,说“今天是我找你帮忙”。

    林聪没争,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从钱包里抽出钞票,手指纤细,指甲净。

    服务员找了零,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

    苏玥笑着点点,转身时,围巾的流苏扫过林聪的手背,痒痒的。

    推开咖啡馆门的瞬间,冷风灌进来,像一盆冰水从浇下。

    林聪打了个寒颤,却觉得浑身发烫,从里到外都在燃烧。

    苏玥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睫毛上很快凝了细小的霜。

    她看向林聪,眼神里有笑意,有紧张,还有别的什么——某种决绝的、义无反顾的东西。

    “走吧。”她说。

    ---

    地铁上,他们并排坐在角落。

    车厢里不多,大多是老和提着购物袋的主。

    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了一层白雾。

    苏玥用手指在雾面上画了个笑脸,又很快擦掉。

    “你叔叔对你真好。”她忽然说,声音在车厢的噪音里显得有点模糊。

    “嗯?”林聪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转看她。

    “房子呀。那么好的房子,便宜租给你。”苏玥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广告牌,侧脸在流动的光影里明明灭灭。

    “他是搞投资的,那套房本来也是空着。”林聪解释,“附近要建新商圈,等涨价了再卖。暂时租给我,算是……资源利用。”他说着叔叔常挂在嘴边的话,心里却知道,这确实是叔叔对他的照顾。

    “你叔叔真厉害。”苏玥由衷地说,眼神里有点羡慕,“我爸妈就是普通上班族,买套房要还几十年贷款。”

    “搞房地产的,手里好几套房。”林聪说,“还有别的产业,我也不太清楚。”

    “难怪。”苏玥点点,不再多问。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轨道摩擦的隆隆声和广播报站的声。

    林聪看着对面玻璃窗上两的倒影——并肩坐着,距离不远不近,像一对普通的朋友,又像某种未定义的关系。

    苏玥低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像她可能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出了地铁站,那栋玻璃幕墙的公寓楼矗立在江边,在冬的阳光下反着冷冽的光。

    江面宽阔,水流平缓,对岸的楼宇像积木一样堆叠。

    风很大,吹得苏玥的大衣下摆呼啦作响,她按住帽子,仰看了好久,嘴微微张开。

    “真是塔楼啊……”她喃喃,语气里有惊叹,有羡慕,还有一点点不真实感,“我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房子。”

    “别站这儿看了,怪傻的。”林聪拉了拉她的袖子,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她大衣的布料,厚实而柔软。她回过神,笑了笑,跟在他身后。

    大堂需要刷卡进。

    林聪摸出钥匙扣——一个简单的金属环,上面只有两把钥匙和一个门禁卡。

    他刷了一下,“嘀”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玻璃门平滑地滑开,无声无息。

    冷风被挡在门外,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香薰味,是某种木质调。

    “酷!”苏玥跟进来,眼睛亮亮的,像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小孩。

    她环顾四周——挑高的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墙上挂着抽象画,角落里摆着绿植。

    前台坐着穿制服的保安,朝他们点了点。

    苏玥也点点,有点拘谨,又忍不住好奇地东张西望。

    电梯是镜面的,四面都是清晰的倒影。

    林聪按了十五层,电梯平稳上升,轻微的失重感。

    苏玥看着楼层数字跳动,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电梯里很安静,能听见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

    林聪盯着镜面里两的倒影——他比她高一个,她站在他斜后方,低着,只能看见顶的发旋。

    “叮”一声,十五层到了。

    门滑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灯光柔和,墙壁是米色的壁纸,挂着几幅风景画。

    林聪走到1507门,钥匙,转动,门锁发出咔哒的轻响。

    推开门,玄关宽敞,地上摆着两双拖鞋,是前房东留下的,净的灰色。

    苏玥脱了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暖开着,地面温温的。

    她“哇”了一声,声音很轻,但里面的惊喜藏不住。

    落地窗外是蜿蜒的江景,江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对岸的楼宇廓清晰,远处有船缓缓驶过。

    天空是净的淡蓝色,飘着几缕薄云。

    苏玥跑过去,手贴在玻璃上,指尖因为温差立刻凝了白雾。

    “天哪……”她的声音飘过来,带着回音,“这厨房!这客厅!这视野!”她转过身,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江面的光,脸颊因为兴奋泛着色,“林聪,你以后就住这儿?”

    “嗯。”林聪跟在她身后,有点想笑,心里那点紧张被她的反应冲淡了不少。

    平时文文静静的姑娘,这会儿像闯进游乐园的孩子,每个房间都要探个看看。

    她先冲进厨房——开放式,岛台,嵌式家电,不锈钢水槽闪闪发亮。

    她打开橱柜,又关上,拉开抽屉,又推回去,动作快得像在检查什么。

    然后又跑进客厅,摸了摸沙发的皮质,又跪在落地窗前看江景,鼻子几乎贴在玻璃上。

    “真想住这儿。”她趴在玻璃上看江,声音闷闷的,带着向往。江面上有白色的鸟飞过,翅膀划过空气,留下看不见的痕迹。

    “那搬来跟我合租?”林聪脱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玩笑开得有点过,太亲密,太越界。

    “好呀!”苏玥转过,眼睛弯弯的,回答得毫不犹豫。

    两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知道是玩笑,但那个瞬间,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水面的涟漪,开,又平息。

    苏玥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卧室呢?我想看卧室。”

    林聪领她过去。

    卧室很大,床摆在正中,对着另一面落地窗。

    窗帘没拉,阳光洒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

    床是简单的欧式款式,木质框架,床有雕花。

    床垫很厚,铺着素色的床罩,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是张两米的双床啊!”苏玥走到床边,手指拂过床罩的布料,柔软的棉质。

    “前房东留下的,据说原价好几万。”林聪站在门,没进去,“新婚夫,没住多久就出国了,家具都留下。”

    “巢的最终下场?”苏玥开了个玩笑,但语气里有点感慨。她忽然转身,后退两步,然后小跑着向前一跃——

    “好软——”她整个陷进被褥里,羽绒服蓬起来,像一只白色的球。

    她在床上滚了半圈,脸埋进枕,又抬起,发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吸一气,又缓缓吐出,表很享受,“这床垫……绝了。不会太软,也不会太硬,支撑感正好。”

    林聪看着她,心跳有点快。

    她躺在床上,大衣散开,露出里面的毛衣和裙子,曲线在柔软的床垫上陷下去,又弹起来。

    阳光照在她身上,发丝泛着金色的光。

    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那样子毫无防备,天真又诱。

    “每天在这床上醒来该多幸福……”她喃喃,声音有点飘,像在说梦话。

    然后她睁开眼,侧过,看向站在门的林聪。

    她的眼神清澈,直直地看进他眼里,没有闪躲,没有羞涩,只有坦的、直白的询问:

    “所以,练习什么时候开始?”

    林聪喉结动了动。他感觉到,血往某个地方涌,耳朵烧得厉害。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江面上有一只船在转弯,拖出长长的白色水痕。

    “得先去买床单。”他说,声音有点哑,“这床罩……不净。”

    “现在就去?”苏玥坐起来,理了理发,动作自然得像刚才只是躺下休息了一会儿。

    “现在就去。”林聪转身,走向玄关。他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空间,让心跳平复,让脑子清醒。

    苏玥跳下床,床垫弹了弹。

    她重新穿好大衣,扣子一颗颗扣上,围巾一圈圈围好。

    动作不紧不慢,但每个步骤都认真。

    围巾裹上时,她抬眼看向林聪,眼里有笑意,有期待,还有别的什么——某种坚定的、义无反顾的东西。

    那眼神像在说:我准备好了,你呢?

    “走呀。”她说。声音轻快,像只是要去楼下超市买个冰淇淋。

    林聪点点,伸手推开大门。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洒在两身上,在地毯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那光像舞台的聚光灯,照亮了这条走廊,这个时刻,这个即将开始的、不可预知的下午。

    江风从走廊尽的窗户灌进来,带着早春湿的气息,混合着江水淡淡的腥味。

    那风很冷,但林聪不觉得冷。

    他只觉得浑身发烫,从里到外,每个细胞都在燃烧。

    他关上门,锁舌咔哒一声合拢。

    那声音像某种序幕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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