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不要超我老公啊！

    消息发过去了。lтｘＳb a.Mｅｍ?lｔxsfb.com.com

    “哥哥晚上好呀，今天过得怎么样？要记得放松哦～”

    标准模板，一键发送。

    我瞄了一眼聊天框，柯夜那个黑漆漆的像安安静静，旁边没蹦出“正在输…”。

    又这样。

    最近几天这时间点跟死了一样。

    非得等到半夜才诈尸回一句“嗯，刚忙完”。

    管他呢。

    正好，他要回消息我还得分心。

    现在这时间，归我了。

    我搓了搓手，掌心有点。

    不是紧张。是……兴奋。

    像要推开一扇门，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里面只有糖、赞美、还有叮咚响的钱。

    那个世界里的我，叫夜夜酱。银发，大眼睛，声音甜得能齁死。

    不用想房租，不用想肥羊那飘忽不定的绪，不用想林薇那笨蛋今天又忘了什么。

    只需要按按键，笑，说些不用过脑子的话。

    进去。

    现在就进去。

    我吸一气，感觉肺里塞满了出租屋闷热的空气。

    然后我咧嘴，对着黑漆漆的摄像假想出来的观众，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遍的、只属于夜夜酱的傻笑。

    手指移到鼠标上。

    开播开播。

    看看今天又能从哪几个死宅袋里掏出点钢镚儿。

    屏幕暗了一瞬，然后唰地亮起。

    我的虚拟形象，那个银发美少，眨着大眼睛，活力四地蹦了出来。

    我几乎同时按下了播放键。“大家晚上好呀——！！”

    元气到有点音的预录音频，瞬间炸满了我的耳机，也炸向了网络那无数个未知的耳朵。

    “想我了没想我了没！夜夜酱今天也活力满满哦！”

    我让虚拟形象做了个超大的挥手动作，外加一个夸张的wink。

    弹幕立刻被“想了！” “夜夜我老婆！”刷屏。

    对。

    就这样。

    声音再大点，动作再浮夸点。W)ww.ltx^sba.m｀e

    把……把别的什么都盖过去。

    我甚至不自觉地挺了挺我那瘦了吧唧的胸膛，好像这样就能让屏幕上那个二维形象更立体，更真实。

    直播间数开始往上跳。100…300…800…弹幕也开始飘。

    “晚上好！”

    “夜夜今天好亢奋”

    “刚来，这是什么v？”

    我瞄着那些字，手指放在快捷键上，准备让夜夜酱做个比心的动作回应。

    我瞄着那些滚动的文字，手指悬在快捷键上，准备让夜夜酱做个比心的动作回应新观众。

    可就在这一瞬间，我的余光无意间扫到了电脑屏幕右下角

    那个小小的、我明明记得下午就关掉的摄像指示灯，正幽幽地亮着，一点红光，像一只突然睁开的、窥视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嗯？

    我脑子没转过弯。

    手指还悬在快捷键上。

    视线挪到主画面。

    除了我那个可的虚拟形象，在画面的……角落里，大概左上角那块？多出来一个小窗。黑乎乎的。

    但又不是全黑。

    能看见一个模糊的、晃动的……影。

    穿着色衣服。

    发有点，耷拉着。

    背景是我这间堆满杂物的、没开灯的屋子，柜子廓依稀可见。

    那影子，好像，是我。?╒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我！！！

    我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秒全体起立。

    手指比脑子快，猛地一掌拍在键盘上。

    啪！

    那个小小的、罪恶的摄像窗，瞬间消失了。

    指示灯也灭了。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只有我擂鼓一样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咚狂砸。

    摄像？！

    摄像怎么开了？！

    下午……下午那傻子……

    我猛地想起林薇围着桌子打转时，手指碰过的那些旋钮和开关。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牛魔怎么就没检查一下？！

    直播间里我的虚拟形象，夜夜酱还保持着刚才那个比心的预备姿势，笑容完美。

    但弹幕。

    炸了。

    不是一条两条。

    是像疯了似的，密密麻麻，雪崩一样从屏幕上方滚下来。

    “？？？？？？”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刚才是不是有个摄像画面？！”

    “黑影！有个的！”

    “夜夜露脸了？？？”

    “露个脸那是脸吗那是个影子！”

    “但确实是真啊！在电脑前！”

    “夜夜是大萌妹吗？？？”

    “，真有可能！”

    “主播解释一下！”

    “你看清了吗卧槽，夜夜那么可怎么会是男的？”

    “放，绝对看错了，肯定是角度问题！”

    “角度个，那眼镜那下，你说那是的？”

    “我看未必……”

    “真要是男的……，也不是不行？”

    “求再开一次摄像！付费也行！”

    “乐，今天没白等”

    “录屏呢？！谁录屏了！”

    “集美们把保护打在公屏上”

    “保护啥啊万一是兄弟呢”

    “呜呜呜我的夜夜……”

    “幻想灭了？”

    “灭啥，更刺激了好吗！”

    “细说刺激！”

    ……我的血，一下子全冲到了顶，又唰地一下退得净净，手脚冰凉。

    眼前那些飞速滚动的文字，像无数根针，扎得我眼睛生疼。

    完了。

    要完。

    摄像……我怎么忘了这茬！

    下午那傻子……她肯定按到什么了！

    我他妈也没检查！

    我僵在椅子上，手指冰凉，动弹不得。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虚拟形象还傻笑着，一动不动。

    弹幕还在狂欢，节奏越来越歪，越来越离谱。

    在线数像坐火箭一样，从一千多，眨眼就蹦到了三千，而且还在涨。

    他们都在看……

    都在猜……

    我……

    我猛地吸了一气。那气又冷又涩，卡在喉咙里，呛得我想咳嗽。

    不能慌。

    现在慌就真完了。

    衣服……对，衣服。

    我今天穿的是那件灰色的，宽大的，男都能穿的套衫。

    林薇那傻子非说像她买的oversize。

    发……发也他妈好久没剪了，刘海都快遮眼睛，后面也能扎个小揪揪了，平时嫌麻烦，现在……现在说不定能蒙混过去？

    灯……我没开灯！脸是黑的，根本看不清！

    影子……影子也只能看出个形，看不出男吧？

    对……对！还有救！

    我强迫自己转动眼珠，看向麦克风。

    咬咬牙，重新开启直播。

    “诶——？？？”

    夜夜酱那刻意调高、带着夸张疑惑和一点点撒娇恼火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大家冷静一下啦！”

    我让虚拟形象做出一个跺脚的动作。

    “大…大家晚上好呀！”

    我开，稍微带着一丝丝恰到好处的慌。

    “刚才是不是吓到大家啦？”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夜夜的摄像好像抽风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打开了，还拍到一团黑乎乎的，吓死夜夜了！”

    说着，我控夜夜酱做了个“怕怕”的拍胸动作，手指微微蜷缩，眼神怯生生的。

    弹幕稍微停顿了一下，质疑的声音少了一点，但还是有零星的追问。

    “真的假的？”

    “那是谁？”

    “夜夜你房间里有？”

    “不会是男朋友吧？”

    “怎么可能有男朋友啦！”

    我立刻接上，声音里带上一点被冤枉的娇嗔。╒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夜夜心里只有大家哦！”

    “刚才那真的是设备故障啦，可能拍到的是夜夜放在摄像前面的玩偶”

    “大家不要再讨论这个了嘛！”

    “夜夜……夜夜要生气了哦！”

    我让虚拟形象鼓起腮帮子，做出一个“超凶”但其实毫无威慑力的表“你们看，夜夜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嘛。”

    “声音没变吧？还是你们喜欢的夜夜吧？”

    我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盯着弹幕风向。

    有将信将疑。有还在坚持怀疑。

    “可是影子很像男的啊……”

    “玩偶会动？”

    妈的。

    难缠。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特效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小礼物。

    是那个熟悉的、炫目到极致的“宇宙飞船”。

    一艘。两艘。三艘……整整十艘。

    连成一片，连夜夜酱的身影都快看不清了。

    送礼物的id。赫然是那串熟悉的码数字。

    那个神秘的“数字哥哥”。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砸了十艘宇宙飞船。

    价值……我一时半会儿都算不清。

    全屏的弹幕都被清屏特效暂时压制了，只剩下满屏的“老板大气”和惊叹号。

    特效光芒渐渐散去。

    一条醒目的、带着金色边框的sc缓缓飘过屏幕顶端。

    还是那个id，37482906。

    只有四个字。

    “我相信你。”

    我看着那四个字，喉咙忽然哽了一下，眼眶莫名发热。一种极其复杂的绪涌了上来：有绝处逢生的狂喜，有被陌生“信任”的荒谬触动，

    混的思绪中，一个冰冷的可能，像蛇一样窜进脑海。

    这个，不会是他吧？

    柯夜？

    如果是他，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那是不是一直在看？

    从我复活后第一次开播就在看？

    所以，他才会在我发消息的时间，故意不回消息？

    这个念让我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但没时间细想了，直播间的气因为这波巨额打赏，又猛地蹿上了一个新的高峰，在线数直接了五千，而且还在涨。

    所幸，弹幕的风向也因此开始变了。

    “老板糊涂啊！！”

    “老板大气！老板断气！”

    “老板这都信？老板你醒醒！”

    “不是，这钱真好骗？”

    “酸了酸了，夜夜魅力真大。”

    “不管了，老板嗦牛子！”

    “十艘飞船……这得是真吧”

    “谢谢老板的飞船！老板糊涂！”

    “老板糊涂+10086！”

    “夜夜你看看你把老板都骗成什么样了！”

    质疑的声音还在，但明显被大量的玩梗和“老板糊涂”刷了下去。

    我舔了舔裂的嘴唇，压下心里的慌和复杂。

    然后，夜夜酱对着镜地鞠了一躬。

    用的是那个最乖巧、最感激、也最楚楚动的声线。

    “非……非常感谢‘15487……’哥哥的宇宙飞船！”

    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受宠若惊。

    “真的……真的太费了！” “夜夜……夜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抬起，让虚拟形象的眼睛里，泛出一点模拟的泪光。

    “大家……大家也别再猜了，好吗？”

    “让夜夜好好给大家唱歌吧……”

    “今天……今天就当是个小意外，大家和夜夜一起，忘记它，好不好？”

    我的语气，近乎哀求。柔软，无助，惹怜。

    把“受害者”和“需要保护”的姿态，做足了十成。

    柔弱、无助，又带着一丝委屈，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保护欲。

    弹幕里，终于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

    “好”

    “抱抱夜夜”

    “不猜了”

    “听歌听歌”。

    节奏，似乎被那十艘飞船和我这通表演，勉强压下去了一点。

    我悄悄松了一气，后背的冷汗把衣服彻底浸透了，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我点开音乐伴奏列表。

    手指却忍不住，又一次瞄向了贵宾席上那个沉默的，一串数字的id和那悬挂着的四个大字。

    我再也撑不住了，每一秒都觉得煎熬，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

    终于，我硬着皮，对着麦克风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我们今天就提前下播好不好？”

    “明天，明天夜夜一定补偿大家！”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们……明天见哦？”

    我说得很快，几乎没给弹幕反应的时间。

    然后颤抖着将鼠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结束直播”按钮上。

    click。

    屏幕一黑，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瘫在椅子上，浑身发软，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我看着漆黑的显示器屏幕，上面倒映出我自己模糊的、苍白的脸。

    还有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因为过度惊恐和之后强撑的表演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才是真实的我，不是那个光鲜亮丽、无忧无虑的夜夜酱。

    是我刚才直播慌间隙，偷偷在网上购买的假发。

    虽然直播结束了，但我的心依旧不安，一想到最坏的可能——那些找到我的真实身份，想到柯夜可能一直在窥视我，我就浑身发慌。

    我总得多做点准备，至少别把自己的命，在别手里。

    等会假发到了，我就找个机会溜出去拿。

    然后……我拿林薇那个笨蛋落在我这的化妆品化个妆，戴上假发，找个光线好点的地方自拍几张，发个动态，再巩固一下夜夜酱的“设”。

    只是，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推送，又想起那个神秘的id和那四个字，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