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征服

    ??血腥重警告

    ——————————

    ——————————

    天还没亮，联合健康的侧门开出一辆黑色商务车。>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ｃoｍ

    车窗贴着膜，从外面看不见里。

    车里坐着三个：司机、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和一个少年。

    许照靠在江雪肩上，眼睛半睁着，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不是icu里那副样子了。

    苏禾的手术做得很漂亮——断裂的骨盆被重新拼合，撕裂的直肠和膀胱被一寸一寸缝好，连他那只差点保不住的右脚都被救了回来。

    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期快得多，再静养两个月，就能像个正常一样跑跳。

    可他的眼神变了。

    原来那个有点郁、有点倔强、会跟刘骏驰和周恬一起胡闹的许照，像是被那场“车祸”碾碎了。

    现在坐在江雪身边的少年，乖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狗。

    江雪的手刚碰到他的发，他就轻轻蹭过去，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妈……\"他小声说，\"我们要去哪儿？\"

    江雪低下，看着他的发顶：\"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你去吗？\"

    江雪的手指顿了一下：\"妈妈还有一件事要办完。\"

    许照抬起，眼眶红了。他没有哭闹，只是更紧地抓住江雪的袖，指节都发白了。那种软糯的、近乎讨好的依赖，让江雪心里一阵发紧。

    \"我会乖的，\"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妈妈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妈妈别不要我。\"

    江雪没有说话。她把许照揽进怀里，让他的脸贴在自己颈侧。少年身上还有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一年轻男孩特有的、净的香。

    车开到李安住的那栋老楼底下。

    这是城郊一片快要拆迁的小区，墙皮剥落，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

    江雪没有下车，但许照自己能走了——他扶着车门，一步一步挪下来，右腿还有些跛，腰上缠着固定带。

    李安已经等在楼门。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睡衣，外面胡罩了件旧大衣。她身后站着两个少年，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浮肿。

    \"江总。\"李安走过去，声音很低。她看了眼许照，又看了眼司机从后备厢搬下来的两个大箱子，眉皱起来。

    \"他只有你了。\"江雪说。

    李安沉默了一下：\"你呢？\"

    \"我还有一件事要办完。\"

    \"办完之后呢？\"

    江雪没有回答。她降下车窗，对许照伸出手。许照连忙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弯下腰，把脸埋进江雪的掌心里。

    \"以后要听李阿姨的话，\"江雪说，\"按时吃药，晚上早点睡，不要跑。\"

    \"嗯。\"许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

    \"嗯。\"

    \"许照，\"江雪抬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好好活下去。\"

    许照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没有擦，只是乖乖地点：\"我知道了，妈妈。\"

    江雪收回手，像是割掉了自己的一块。她升起车窗，黑色商务车无声地滑出去。

    许照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巷。他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一声不吭。

    李安走过去，轻轻揽住他的肩：\"进来吧，孩子。\"

    许照转过，看了她一眼，小声说：\"李阿姨，妈妈会回来接我吗？\"

    李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让李子越和林艺先把两个箱子搬上楼。左边的箱子不重，滚发出轻响；右边的箱子却沉得要命，两个少年合力才抬上楼梯。

    回到屋里，李安让三个孩子先去休息。

    许照被安排在江雪提前准备好的那间房里，床上铺着新床单，床摆着药和水。

    他躺在床上，抱着江雪给他买的那只毛绒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

    李安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两个箱子看了很久。

    她先打开左边那个。

    最上面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少年衣服，都是名牌，标签还没剪。

    下面是一排药盒，镇痛、消炎、抗抑郁、安眠药，每一盒上都贴着用法，都是苏禾手写的。

    再往下是几捆现金、汇票和存折，用橡皮筋扎着。

    最底下是一个相框，照片里是江雪、许照，还有一个已经不在了的孩——周恬。

    三个站在一栋别墅门，江雪搂着两个孩子，笑得很轻。

    李安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她忽然发现，江雪笑起来的样子，和从前在黑烨会里那个冷硬的，完全不像同一个。

    她合上箱子，转向右边那个。

    这个箱子没有密码，但有一个小小的金属锁扣。她用力一掰，箱盖弹开。

    一混合着香水、皮革和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

    上面是一层丝绒布袋，里面装着几套珠宝，钻石项链、耳环、手镯，在昏暗的灯泡下闪着冷光。

    珠宝下面是一摞文件：房产证、护照、几张境外银行卡、一份写着\"联合健康高级顾问\"的工作合同。

    最底下，是一个黑色的铁皮盒子，掌大小，挂着一把小锁。

    李安找到钥匙——就贴在盒子底下——进锁孔，\"咔哒\"一声，盒盖开了。

    里面有一支u盘，和一封没有封的信。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苏禾。

    李安的手指抖了一下。

    这笔迹她太熟悉了——很多年前，江雪给她签过调令，签过支票。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信。她把u盘和信一起塞进自己睡衣袋，决定等见到苏禾的时候再亲手给她。

    窗外，天终于亮了。灰白色的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落在那两个箱子上。

    李安忽然觉得，这屋子里多了两个鬼魂。

    白天，李安没有把那个平板锁立刻解开。

    她让它再戴了一天——她需要看看许照的状态，看看这个孩子被那场\"车祸\"碾碎到什么程度，才能决定什么时候动手。

    第二天上午，她把许照叫到她那间堆满杂物的卧室里，让他坐在床边，自己蹲到他面前，拉开了他的睡裤。

    许照僵了一下，但没有躲。他只是低声说：\"李阿姨……\"

    \"嘘。\"李安从床柜上摸出那把钥匙，对准平板锁的锁孔，轻轻地、慢慢地拧了进去。\"咔哒\"一声，那枚锁弹开了。

    金属的锁体从许照胯间滑落，她低看着那条小小的、毛稀疏的东西，软趴趴垂着，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光而泛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好了。\"李安把那枚平板锁扔进垃圾桶，声音很轻，\"从今往后，你也不用戴它了。\"

    许照依然没动。

    他像一具突然被解除了绷带的尸体，半天才反应过来。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触到他那根赤的、再也没有锁压着的小东西，指尖抖得厉害。

    \"李阿姨……\"他的声音忽然哑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当男孩子了？\"

    李安看着他，看着他眼眶里打转的泪，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咬得发白的嘴唇。

    她想起林艺——林艺刚来她家那晚，也是这个样子。

    像一只被踢断腿的幼兽，蜷在墙角，不敢出声。

    \"你可以当男孩。\"李安说，\"你也可以当孩子。或者，你想成为什么都行。\"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许照的发。许照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啪嗒落在手背上。

    \"谢谢李阿姨。\"他抽泣着说。

    那一晚，麻烦来了。

    许照睡不下。

    李安自己睡在那间堆满旧衣物的主卧里，半夜迷迷糊糊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她没有立刻起来。

    她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像小猫一样的声音，心里那点母的软，被一点一点地拽了出来。

    她披上睡衣，走过去，轻轻推开许照的门。

    房间里的灯没开，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床沿。

    许照蜷在床角，抱着那只毛绒熊，脸埋在熊肚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他听见门响，抬起，脸上全是泪。

    \"李阿姨……\"他带着哭腔，声音又软又抖，\"我……我不敢一个睡……\"

    李安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为什么？\"

    许照的嘴唇抖了抖，挤出一句话：\"以前……以前都是姐姐陪我睡的……\"

    姐姐。周恬。

    李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什么也没说。

    她掀开被子，躺下去，把许照瘦小的、直发抖的身体搂进怀里。

    许照像一只找到母兽的小兽，立刻把脸埋进她胸，两只手攥住她的衣襟。

    他的眼泪把她的睡衣洇湿了一大片，可他哭不出发出声，只在喉咙里发出那种\"嗬、嗬\"的、气堵的气音。

    \"李阿姨……\"他闷闷地说，\"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不是不要你。\"李安搂紧他，\"她只是……先走了一步。\"

    \"那她……还会回来吗？\"

    李安没有回答。她只是感觉怀里这个少年，整个身体都在打颤，抖得像一片被风吹在树枝上、随时要掉下来的叶子。

    她想起了林艺。

    林艺来她家那晚，也是这么抖。也是这么攥着她的衣襟，喊\"妈\"。她那时候抱住林艺，撸着他，亲着他，直到他睡着。

    那晚她以为那是一种母亲该给孩子的安慰。

    现在她搂着许照，忽然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救他，还是在用相似的方式，把他也变成她的。

    她的嘴，先于她的脑子，落下了。

    李安低下，吻住许照的额心。

    那是一个很轻的、几乎不带欲的吻。

    可许照被吻的瞬间，身体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像是在黑暗里终于抓住了一个确定的东西。

    李安的嘴唇顺着他的额心滑下去，滑到眉心，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到他湿润的嘴唇上。

    她吻了他。

    许照没有躲。他像一只被母兽舔舐的幼崽，在极度的紧张和不安里本能地迎上去，嘴唇微微张开，让她进来。

    李安的舌探进去，轻轻缠住他的。许照发出一点细碎的、像喘息又像呜咽的声音。他的身体在李安怀里慢慢软下去，像一团融化了的蜡。

    李安的手没有停。

    一只很快意地滑进他的衣底，摸到他的胸——那两粒被调教过太多次的小，已经因为持续的紧张而硬挺地翘着。

    她的指腹压上去，轻轻搓着、揉着许照的尖。

    许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腰不由自主地拱了一下。

    李安的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小腹一路往下，探进他那条被脱下来的睡裤里。

    许照那一根赤的小东西，正因为紧张和意，软软地垂着，像一条没骨的小虫，渗着一丝清亮的水。

    李安握住了它。

    她没急着动。

    她先用指腹绕着那圈冠状沟，极慢地、一圈一圈地打转。

    许照的呼吸一下子了，小腹不受控制地轻颤——可那根东西，在李安掌心里，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它软着，瘫着，像一条被抽掉骨的死虫，任凭李安怎么揉、怎么捻，都硬不起来。

    \"李阿姨……\"许照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点哭腔，\"我……我害怕……\"

    \"别怕。\"李安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勾的气音，\"阿姨在这儿。阿姨不会让你一个。\"

    她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按住他的马眼，按了按，捻了捻。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许照的腰猛地弓起来，从齿缝里漏出一声又长又颤的气音：\"啊——嗯……\"

    李安的手没有停。

    她把他那根软趴趴的小东西拢在掌心里，开始一下一下地撸动——从根部，沿着柱身，撸到，又压着那个，绕上一圈，再往下。

    她撸得很慢，很稳，像是在哄一条受伤的小蛇重新活过来。

    许照被撸得浑身发抖，眼泪和水混在一起，顺着嘴角往下淌。

    可他那根东西始终软着，任由李安怎么摆弄，只会一个劲地往外渗着清亮的前列腺，把李安的掌心打湿了一片。

    \"许照，\"李安低，贴着他的耳朵，气息又烫又，\"你里面……还疼吗？\"

    许照抽泣着点。

    李安另一只手，已经绕到他身后，指尖顺着他的缝滑下去。

    那被苏禾修好的、紧致而净的，因为身体的紧张，缩得死紧。

    李安的指腹抵住那紧闭的，轻轻压了压。

    许照\"嗯\"地一声，腰猛地弹起来，又软下去。

    就在她压下去的那一瞬间，许照那根软软的小东西，又往外渗出一前列腺。

    她继续撸着他那根始终硬不起来的小东西，任由它像一条可怜的小虫在她掌心里渗着水。

    许照就这样，被李安握着那根软软的东西，含着泪，在她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他不出任何东西。

    他只能在李安掌心里，断断续续地漏出一点又一点前列腺，像是把这具身体里最后一点\"他还是个男孩子\"的证据，一点一点地出去。

    李安没有松手。她就那样握着他，让他觉得自己的软弱，也是可以被一个母亲一样的接纳。

    \"许照……\"她低声叫了他一声。

    许照没有松。

    他含着她那粒又大又硬的，像一只终于找到的幼崽，用力地吮吸起来。??????.Lt??｀s????.C｀o??

    他的舌绕着尖打转，又吸又舔，发出\"啧啧\"的水声。

    他吮得那么用力，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确认——确认这个是真的、真的不会走、真的会一直抱着他。

    李安被他吮得胸发麻，被吸得发涨，一阵酥痒顺着根往下窜，窜到她小腹，窜到她两腿之间。她的呼吸慢慢变重了，可她没有推开他。

    她一边轻轻撸着许照那根半硬的小，一边低，贴着他的耳朵，用一种又轻又软的、哄孩子一样的语气，悄悄说：

    \"许照，阿姨能治好你这根小东西。你说好不好？\"

    许照吮吸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从她尖上抬起，眼睛红红的，还含着泪。他看着李安，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摇了摇。

    \"李阿姨……\"他小声说，\"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我想把锁穿回去。我有点……不习惯了。\"

    李安的脸，忽然沉了下来。

    她没有发火。但她的语气变了，变成了长辈责备不听话的孩子：

    \"许照，你说什么傻话？你是个男孩子，男孩子就是要用大去的。那些撅起的骚婊子，那些看不起你的，——\"

    她停了一下，凑得更近，声音更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自己妈妈的骚，明白吗？\"

    许照浑身一颤。他感觉李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虽然还是软的，可底下压着一火气，像他再敢摇，就会被丢出去。

    他慌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更紧地抱住了李安，把脸重新埋进她胸，张开嘴，又含住了她那粒。

    这一次，他吃得比刚才更用力，舌也舔得更急，像是在用行动讨她欢心——。

    李安被他吃得一阵发麻，喉咙里忍不住漏出一声很轻的哼声：

    \"嗯……\"

    她低，看着怀里这个一边吃一边发抖的少年，心里那又嗔又软的劲慢慢化开。

    \"这就对了。\"李安的声音又软下来，一边撸着他重新硬起来的小，一边说，\"以后，不许再叫李阿姨了。\"

    \"叫我安姨。\"

    \"你就是这个家里最小的弟弟。你上面有子越，有林艺。你们三个，都是安姨的孩子。\"

    许照在她怀里，含着她的，含糊地、乖乖地应了一声：\"嗯……安姨……\"

    \"乖。\"李安满意了，手上的动作加快起来。

    许照被撸得浑身发抖，那根小渗着水。

    他一边吮着李安的，一边在她掌心里一下一下地颤着，前列腺顺着腿根往下淌，打湿了床单。

    他很快就到了——比刚才更快，因为紧张，也因为被安姨那两句话又训又哄，整个都软成一滩水。

    他了。稀薄的一一地涌出来，在李安手心里。

    许照瘫在李安怀里，吸着，哭着，喘着，像一只终于被确认了归属、再也不用怕被丢弃的幼崽。

    他的声音又软又碎：\"安姨……安姨……我以后……都听你的……\"

    李安搂着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手心的抹在他小腹上，又低亲了亲他的额角。

    她不知道，就在那扇没关严的房门门缝外，两双眼睛正悄悄地往里看。

    李子越和林艺，一左一右，蹲在门边。他们谁都没有出声，谁都没有动。

    他们看到许照像一只被吸了的幼兽，蜷在李安怀里，脸上还挂着泪和水；他们看到李安搂着许照，一只手还在他胯间。

    林艺咽了一水。

    李子越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悄悄抓住林艺的手，攥得很紧。

    …………………………

    联合财团总部，顶层套房。

    江雪站在落地镜前，慢慢地化妆。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不是病号服，而是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袍，领开得很大，上的钉显眼地突出在胸前。

    她的发披散着，发尾微卷，像是刚刚洗过。

    她的嘴唇涂着一支很艳的红——不是她自己惯用的那支，而是苏禾实验室里常用的、沾着橙花薄荷气味的那支。

    她对着镜子，一点点把红涂匀。

    门被推开，林昭华走了进来。

    林昭华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藏青色套装，高跟鞋。

    可她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指把纸边攥得发皱。

    \"你疯了吗？\"她一进门就说。

    江雪没有回。她从镜子里看了林昭华一眼，笑了笑：\"林总，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实验定在今晚。\"林昭华走到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维克托已经签了字，苏禾已经准备好了房间。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江雪把红旋回去，放在梳妆台上，\"意味着我今晚要死。\"

    林昭华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她的声音发颤，\"你不能这样。新月市那边刚上轨，没有你，那些关系我根本压不住。维克托不会听我的，德雷克不会听我的，那些校长、局长、院长，他们只认你这张脸。你死了，我怎么办？”

    江雪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两枯井。可那井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烧。

    \"林昭华，\"她说，\"你怕的不是我死。你怕的是，我死了以后，你没可用了。\"

    林昭华被她噎住，脸上的肌抽搐了一下。

    \"你早就想我死了，\"江雪继续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只是你不想自己动手。现在维克托要动手，你正好可以推得净净。多好。\"

    \"我没有——\"

    \"你有。\"江雪打断她，\"从你故意把维克托引到苏禾的实验室那天起，从你把新月市那些一个个送上黑爹的床那天起，你就有。你只是不敢承认。\"

    林昭华后退了一步。她的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雪，\"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你不会……不会真把自己当成祭品吧？\"

    江雪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让毛骨悚然的清醒。

    \"祭品？\"她说，\"祭品是被绑上去的。我不是。\"

    她走近林昭华，近到两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她抬起手，替林昭华理了理领的丝巾，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朋友。

    \"我是自己躺上去的。\"江雪说，\"我跪着活了一辈子，临死前，想选一次怎么死。\"

    林昭华的嘴唇在抖。她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倒是你，林总。\"江雪的声音更轻了，\"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和那些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

    \"羡慕，嫉妒，还有恨。\"江雪笑了笑，\"你羡慕我可以去死。你嫉妒我有记得。你恨我有这个胆量丢下一切，把烂摊子丢给别。\"

    她收回手，转身重新面对镜子。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林昭华，\"她说，\"你不会成为下一个祭品。你太贪了，不配像祭品那么净。\"

    \"你会成为下一个我。\"

    \"而且，是更丑、更老、更没的那一个。\"

    林昭华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她忽然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不是江雪，而是一面照妖镜，把她心里所有肮脏的念都照了出来。

    她转身离开，脚步踉跄，差点被自己的高跟鞋绊倒。

    门在身后关上。江雪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叹了气。

    …………………………

    联合健康总部地下七层，z实验区。

    这里没有窗户，四壁是厚厚的隔音钢板，天花板上嵌着一圈无影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房间中央是一张圆形的实验台，台面铺着雪白的医用床单，周围环绕着各种仪器：心电图、血压仪、脑波仪、原扩散器、摄像机。

    江雪躺在实验台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被单。

    她的手腕和脚踝被柔软的皮革束带固定着，不是强迫，而是为了防止她在剧烈反应中伤到自己。

    她的发散在枕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

    她一点也不害怕。

    隔壁的控制室里，苏禾坐在监视器前，戴着耳机，面前是六块屏幕，分别显示着江雪的各项生命体征、实验舱内的多角度画面、原浓度曲线，以及一台正在运行的数据记录仪。

    门开了，维克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研究员大褂，底下什么也没穿。

    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五十多岁的，肌线条依然明显，只是皮肤有些松弛。

    他的茎已经半勃起了，比一般粗大，但和江雪见过最大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他走到实验台前，低看着江雪。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江雪转过眼，看着他，笑了笑：\"维克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维克托也笑了。他的笑容里有一种病态的温柔，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完成的艺术品。

    \"因为你值得。\"他说。

    他走到一旁的推车边，拿起一支装满淡金色体的注器。那是x-1，最新提纯的批次，比用在刘骏驰身上的那批更强，更烈，也更不可控。

    \"为了配得上你，\"维克托说，\"我决定亲自注。\"

    他把针扎进自己手臂的静脉里，缓缓推注。

    淡金色的体进血管。

    维克托闭上眼睛，仰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他的皮肤迅速变红，青筋在额和脖子上起，瞳孔放大到几乎看不见眼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最可怕的是他的下体。

    那根半硬的，在几秒钟内膨胀到了惊的尺寸。

    它变得又黑又紫，青筋盘绕，胀大得像一颗熟透的紫葡萄，马眼不断渗出透明的腺。

    它竖立着，抵在白大褂下摆，把布料顶起一个靡的帐篷。

    维克托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理智，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欲望。

    \"这才对，\"他低声说，\"这样才配你。\"

    他扯掉大褂，露出赤的身体，像一已经发的种马。

    但他没有立刻扑上去。他站在实验台边，俯视着江雪，忽然开，声音里带着一种古怪的、近乎怀旧的温和：

    \"江雪，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江雪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半睁着，看着他。

    \"不是因为你能跪的下\"维克托说，\"这城里能跪的多了去了。是因为你能站。你站起来的时候，比那些男还高。新月市三个月，你把整个市的高层都铺开了。医疗、教育、公安，三条线，没有一个漏网。德雷克花了五年没做到的事，你三个月就做完了。\"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江雪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强迫她看着他。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扩张工具，\"他说，\"有你在，财团的版图可以翻三倍。五年之内，整个东海岸都是我们的。\"

    他的手指收紧，江雪的下被捏得发白。

    \"可你是个，\"维克托的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把刀从丝绒里抽出来，\"都要站到黑爹的上了。你摆不明白自己的位置。\"

    他松开她的下，手掌滑下去，覆在她胸，重重地揉了一把。钉硌在他掌心，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反而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那些手段是你的？那些脉，那些关系，那些让跪下的本事？\"他凑近她耳边，呼吸在她颈侧，\"全是我给你的。没有联合财团的药，没有我的实验室，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过是条比较聪明的母狗，真把自己当了？\"

    江雪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像是叹息，又像是笑。

    \"维克托，\"她说，声音沙哑，\"你怕了。\"

    维克托的动作顿住。

    \"你怕我，\"江雪继续说，眼睛直视着他，\"你怕我站得太高，你控制不住。你怕那些黑爹看我的眼神，和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你怕有一天，他们跪的不是你，是我。\"

    她的嘴角弯起来，那个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所以你只能这样。把我按在台上，用你那根东西告诉我，我终究只是个。这样你心里才踏实，对不对？\"

    维克托的脸扭曲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病态，更狰狞，像一张被撕裂的面具重新拼好。

    \"对，\"他说，\"所以我才要亲手死你。让你死在最明白的时候——明白你这辈子，爬得再高，也逃不出这个台子。\"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

    实验舱的门再次打开，三个黑男走了进来。

    他们都很年轻，身体强壮，生殖器官被x-1提前处理过，尺寸和硬度都远超常。他们的眼神空，显然也被药物控制，只剩下的本能。

    第一个走到实验台前，掀开江雪身上的被单。

    江雪的身体露在灯光下。

    瘦，白，锁骨突出，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她的腹部平坦，小腹上没有普通该有的柔软弧度。

    她的阜剃得很净，唇是淡淡的色，被之前的无数次使用撑得有些外翻。

    第一个黑没有任何前戏。他抓住江雪的腰，把她的下半身拖到台边，然后挺着那根紫黑色的巨物，猛地了进去。

    \"啊——！\"

    江雪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钉住的虾。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记录。\"苏禾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进度18cm，道壁出现轻度撕裂，出血量约5ml。受试者z心率上升至156。\"

    黑开始动。

    他的腰像一台机器，每一下都撞进江雪身体最处。

    那根东西又大又硬，把江雪的道撑得变了形，唇被带得翻进翻出，发出黏腻的水声。ｍ?lｔxsfb.com.com

    他的睾丸拍打着江雪的会，发出\"啪啪\"的响。

    江雪咬着嘴唇，起初不出声。

    可x-1开始起作用了。

    那是苏禾设计的神经增强剂，会放大快感，削弱痛觉，把痛苦和愉悦搅拌成一种让发疯的漩涡。

    江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逐渐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开始发出细碎的呻吟。

    \"唔……啊……\"

    第二个黑走到台边，抓住她的发，把她的脸扳向自己。

    他的茎更大，肿胀，马眼里挂着一滴浓稠的。

    他把它塞进江雪嘴里，一直顶到喉咙处。

    江雪被噎得翻白眼，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的舌本能地缠上去，吮吸，舔弄，像一只被训练了无数次的母狗。

    第三个黑没有等待。

    他爬上实验台，跪在江雪身侧，把她的上半身扶起来，从后面抱住她，双手抓住她的房。

    他的手指捏住她尖上的银钉，用力一拧。

    \"呃啊——！\"

    江雪的身体剧烈颤抖，道猛地收缩，一透明的体从被黑撑开的里出来，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高反应出现，\"苏禾的声音依然平稳，可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受试者z进第一次高。多胺水平异常升高，心率182。\"

    她看着屏幕里江雪的脸。

    那张脸扭曲着，又痛苦又欢愉，像一张被撕裂的面具。

    那是她认识的江雪，又不完全是。

    那是x-1和无数个夜的训练共同塑造出来的、一件被欲望彻底驯化的物品。

    苏禾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微微发抖。

    她只能继续记录。

    实验舱里，三个黑番使用着江雪。

    她的道、腔、门，每一个孔都被填满。

    一一地进她体内，从溢出来，顺着大腿根流到台面上，把白色的床单染成浑浊的黄色。

    维克托站在一旁看了很久。他注的x-1让他浑身发烫，茎硬得像一根烧红的铁棍。他等不及了。

    他挥手让第三个黑退开，自己走到台前。

    \"你们都出去，\"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最后这一下，是我的。\"

    三个黑退到房间角落，像三具被使用过的机器。

    维克托爬上实验台，跪在江雪双腿之间。

    他低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红肿，满脸都是和水。

    可她还是认出了他。

    \"维……克托……\"她轻声说，声音碎。

    \"江雪，\"维克托俯下身，贴近她的耳朵，\"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

    \"从你第一次跪在我面前……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这样你。\"

    \"不是作为。是作为实验品。\"

    \"我要把你做成最完美的标本。\"

    他说完，抓住自己那根被x-1催发到极限的茎，对准江雪已经被得红肿外翻的道，猛地了进去。

    \"啊——！\"

    江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维克托的尺寸不如那些，可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劲，每一下都顶进她子宫的位置——敏感，让她疼得发疯。

    \"苏禾！苏禾！\"维克托一边一边喊，\"记录下来！这是最高级别的反应！这是z号受试者的极限！\"

    苏禾在控制室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她还在记录。

    \"vip进受试者z……道组织严重撕裂……出血量增至80ml……心率205……血压骤降……出现失血休克前兆……\"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又强行稳住。

    维克托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脸扭曲着，汗水滴在江雪身上。他的茎在江雪体内横冲直撞，像是要把她最后一点尊严都撞碎。

    \"江雪……你是我的……\"他喘着粗气，\"你这辈子……都他妈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

    江雪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像一片布一样晃动。她的眼睛望向天花板，又缓缓转向单向玻璃的方向。

    她知道苏禾在那里。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苏禾看懂了。

    她说的是：\"别哭。\"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带着一种解脱的温柔。

    维克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像泉一样进江雪体内。

    那量多得惊，混着血丝，从江雪被撑开的里涌出来，在台面上积成一小滩。

    与此同时，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

    江雪的心跳，变成了一条直线。

    维克托还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茎还在一抽一抽地。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身下的已经死了。

    苏禾从椅子上站起来，撞翻了水杯。她冲向实验舱的门，却在门停住。

    她吸一气，转过身，对着麦克风说：

    \"实验结束。z号受试者，死亡。\"

    \"时间：21:47。\"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

    抢救室里，苏禾站在床边，看着医护员做心肺复苏。

    江雪的身体已经被简单清理过，盖着一条白被单，只有胸露出来。

    她的皮肤灰白，嘴唇发紫，房上还有淤青和牙印。

    她的道里塞着止血棉，可血还在往外渗，把床单染红了一大片。

    医生一下一下地按着她的胸。每一次按压，都会从她的鼻里挤出一些混合着和血水的泡沫。

    \"肾上腺素1mg，静推！\"

    \"除颤仪准备！\"

    \"充电200焦耳！\"

    \"离手！\"

    电流穿过江雪的身体，她的躯猛地弹起，又落下。心电图上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波动，随即又归于平直。

    \"再来一次！\"

    \"充电300焦耳！\"

    \"离手！\"

    又是一阵抽搐。这一次，连短暂的波动都没有了。

    医生停下来，摘下听诊器，摇了摇：\"死亡时间，21:52。死因：多器官衰竭，失血休克。\"

    苏禾走过去。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踩碎什么。

    \"让我看看她。\"她说。

    医生们面面相觑，然后让开。

    苏禾走到床边，低下，看着江雪的脸。

    那张脸已经没有任何血色，可奇怪的是，她看起来比活着的时候更平静。

    眉舒展着，嘴角甚至有一点点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苏禾伸出手，握住江雪的手。那只手还很软，只是凉得像冰。

    \"江雪，\"她低声说，\"你赢了。\"

    江雪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苏禾愣住了。她以为是自己错觉。可下一秒，江雪的眼睛真的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睛浑浊、涣散，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可它们还是找到了苏禾的方向。

    \"……苏……禾……\"江雪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在。\"苏禾连忙俯下身，把耳朵贴近她的嘴唇，\"我在这里。\"

    \"……我……喜……欢……你……\"

    江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苏禾耳朵里。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

    \"……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碰……\"

    苏禾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落在江雪的脸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

    \"我知道，\"苏禾哽咽着说，\"我知道。我也……我也……\"

    她说不下去。她不知道自己对江雪是什么感。是依赖，是感激，是习惯，还是。她只知道，这个如果死了，她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光了。

    江雪的手动了动，似乎想抬起来摸苏禾的脸。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别哭……\"她轻声说，\"……我走了……你要……去更好的地方……\"

    \"……把我……烧成灰……撒了……\"

    \"……别让维克托……碰我的骨灰……\"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嘴唇还在动：

    \"……苏禾……你……是自由的……\"

    心电监护仪发出最后一声长鸣。

    \"滴——\"

    江雪的手，从苏禾手里滑落。

    苏禾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她俯下身，在江雪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还有一丝橙花薄荷的香气。

    \"我知道了。\"

    …………………………

    林昭华是在自己办公室的卫生间里接到电话的。

    她正在补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当她听到那说\"江总走了\"的时候，手里的红掉进了洗手池。

    \"……你说什么？\"

    \"江雪，江总，实验失败，抢救无效，死亡。\"

    林昭华扶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妆容致，发整齐，一身得体的套装。

    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空、发红，像两被抽了水的枯井，和江雪临死前一模一样。

    \"她……她有没有说什么？\"

    电话那沉默了一下：\"她说，让苏禾把她烧成灰，撒了。别让维克托碰她的骨灰。\"

    林昭华挂断电话。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她的高跟鞋歪在一边，丝袜被勾了一个，露出底下一片青白的腿。

    \"烧成灰……\"她喃喃自语，\"撒了……\"

    她低下，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这双手，早上才签过一份把江雪送上实验台的知书。

    这双手，在新月市的会所里，亲手把一个个部按到黑爹胯下，教她们怎么跪、怎么叫、怎么求饶。

    这双手洗过很多次，过香水，涂过护手霜。

    可她总是能闻到那味——、血、还有流出来的水，混成一腥甜，从指缝里渗出来，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忽然想把这双手剁掉。

    \"我会成为下一个江雪……\"她低声说，\"不，我已经是了。\"

    她从袋里摸出一只小巧的银色手枪——她一直藏在包里防身用的。

    她看着那黑的枪，看了很久。

    枪那么小，却像一张嘴，能把她整个吞进去。

    她的手指扣上扳机，又松开。扣上，又松开。

    最后，她把枪收了起来。

    不是因为不想死。

    是因为她怕死了之后，也没给她烧成灰。

    维克托会把她也做成标本，摆在江雪旁边，标签上写着：\"林昭华，前联合财团代管执行长，高级母狗。\"

    林昭华扶着洗手台，慢慢站起来。她对着镜子，重新涂上红。这一次，她涂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给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化妆。

    \"江雪，\"她对着镜子说，声音发颤，\"你赢了。你死得净，我还得继续烂着。\"

    \"可你等着，\"她说，\"总有一天，我也会烂到他们身上去。\"

    …………………………

    死亡证明是苏禾亲手签的。

    火化授权书也是她亲手填的。

    她在太平间里待了整整四个小时，把每一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她挑了一具无认领的尸作为替代。

    她改了标签，改了病历，改了所有电子记录。

    焚尸员是她用一笔现金买通的，那不会多问，只会按单子办事。

    维克托派来监视的只认文件。他们看到盖着白布的尸体推进焚化炉，看到苏禾捧着骨灰盒出来，看到她眼睛红肿、脚步虚浮。他们没有怀疑。

    谁会觉得苏禾敢骗维克托？

    可真正的江雪，在实验结束后的第三个小时，就被苏禾装进一个低温医疗转运箱，贴上了\"生物废料，待销毁\"的标签，由她亲自押送到城市边缘一间废弃的冷链仓库。

    那是苏禾三个月前就租下的地方，用的是一张假身份证。

    仓库地下有一个她从黑烨会旧实验室拆下来的小型低温舱，能维持零下八十度。

    她把江雪从转运箱里抱出来，放进舱里，接上电源，调好参数，然后站在玻璃罩前，看了很久。

    江雪闭着眼睛，发散开，身上那些伤痕在低温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的脸很白，但还没有死的青灰色。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对不起，\"苏禾轻声说\"可我做不到。\"

    她俯下身，在低温舱的玻璃上印下一个吻。

    \"你等我。\"

    三天后，苏禾按照计划，去了江边\"撒骨灰\"。

    她捧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一个站在江边，把骨灰倒下去。

    灰白色的末在风中散开，落在浑浊的江面上，被花一卷，就消失不见了。

    \"你说得对，是自由的。\"

    \"可自由太疼了。\"

    她把空盒子也扔进江里。然后她站在江边，看着江水，站了很久。

    她知道江雪不在这里。可她还是说了。

    同一时刻，维克托站在总部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他以为江雪已经化成灰，撒进江里。

    他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像是遗憾，又像是解脱。

    \"烧成灰了？\"他问身后的助手。

    \"是的。苏禾亲自处理的，太平间和火葬场的都确认了。\"

    维克托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气。

    \"可惜了。\"他说，\"她本来可以成为我最完美的标本。\"

    苏禾在医院门遇见了李安。

    李安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铁皮盒子，就是江雪留在她那里的那个。她把盒子递给苏禾：\"这是江雪留给你的。我现在给你。\"

    苏禾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有一支u盘，和一封没有封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苏禾，带上许照，走得越远越好。\"

    苏禾把信折好，放进白大褂袋。她抬起，看着李安：\"他怎么样？\"

    \"不太好，\"李安说，\"夜里总是哭，喊妈妈。不过……会好的。孩子总是健忘。\"

    \"不，\"苏禾轻声说，\"他不会忘。他只是学会了不喊。\"

    她转身要走，却被李安叫住。

    \"苏禾，\"李安的声音很低，\"江雪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苏禾停下脚步，没有回。

    \"是。\"

    \"那你呢？\"李安问，\"你知道自己会不会死？\"

    苏禾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死。\"

    她走出医院大门，融进夜色里。

    她没有立刻回仓库。她在街上绕了两圈，确认没有跟踪，才上了一辆事先叫好的出租车。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那间废弃冷链仓库门。

    苏禾走进地下层，打开低温舱的监控面板。数据正常。舱内的蓝色冷光透过玻璃照出来，把她的脸映得发青。

    她跪在舱前，额抵着冰冷的玻璃。

    \"江雪，\"她低声说，\"我把维克托骗了。

    \"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在玻璃上结成一小片白霜。

    她没有待太久。低温舱的嗡鸣声像是某种警告，提醒她不能在这里留下太多痕迹。她擦脸，检查了一遍安保系统，重新锁好门，走了出去。

    天快亮了。

    苏禾没有叫车。她沿着空的街道往外走，走到主道，又顺着流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她走到了大学城。

    清晨的校园已经开始有学生进进出出，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三明治，脸色明亮，脚步轻快。

    有在树下背单词，有骑着单车掠过，有在门拥吻。

    他们的世界里有考试、恋、期末、实习，有无数琐碎却真实的烦恼。

    苏禾站在路边，看着他们。

    她想起自己十九岁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在大学里，戴着厚厚的眼镜，每天蹲在实验室里，以为只要把数据做对，世界就会按她的理解运转。

    她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把也当成数据，把也当成实验，把江雪也当成一个必须被藏起来的样本。

    她继续往前走。

    她经过了图书馆，经过了场，经过了一群正在晨跑的学生。他们的笑声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在她耳膜上。

    然后她走到了国会大厦前。

    那座白色的建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宏伟，穹顶高耸，立柱庄严，国旗在顶端猎猎作响。

    门有保安，有游客，有举着标语的游说团体，有穿着正装匆匆走进去的政客。

    他们每个都在这座巨大的机器里扮演自己的角色，每个都有自己的信念和谎言。

    苏禾仰看着那座建筑。

    想到了江雪——想到了维克托——想到了克里斯——想到了黑烨会——想到了财团——

    他们争来争去，都觉得自己掌握着真理。

    可苏禾现在只觉得很累。

    她走进街角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店里很暖和，飘着现磨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柜台后面站着一个金发孩，正在给客拉花，动作熟练又轻巧。

    \"一杯黑咖啡，\"苏禾说，\"一个甜甜圈。\"

    \"好的，一共十二美元。\"

    苏禾付了钱，端着盘子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喝。甜甜圈上撒着一层糖，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她看着窗外。

    国会大厦的尖顶在不远处耸立着，像一座白色的墓碑。

    苏禾拿起咖啡杯，抿了一。

    咖啡很苦，烫得她舌尖发麻。

    她却觉得这种烫很熟悉——像维克托的进她体内时的温度，像江雪最后一次握着她的手时的温度，像她自己把证据藏进红里时，金属管贴在心上的温度。

    她咬了一甜甜圈。糖沾在她嘴唇上，甜得发腻。

    就在这时，有走到她桌边。

    苏禾没有抬。她以为是来拼桌的学生，或者是店员来收东西。

    然后那个坐了下来。

    是一个很高的男，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领子没有立起来，露出褐色的脖颈和紧抿的嘴唇。他的手指很长，正轻轻搭在咖啡杯沿上。

    苏禾的动作停住了。

    她慢慢抬起。

    男的眼睛很黑，得像两井。他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男注意到了。他轻轻摇了摇，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他用一种低沉而平静的声音说：

    \"这家的甜甜圈太甜了。\"

    \"但咖啡不错。\"

    \"苏博士\"他说，\"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窗外，八点的钟声钟声却只响了七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