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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我不想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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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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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的那一刻,唐星河的脚已经动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最╜新↑网?址∷ WWw.01BZ.cc

    不是犹豫之后的决定,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而是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就像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婴儿时,在黑暗中本能地朝着那团温暖的橘红色光芒伸出手一样。

    元婴期的灵力在他体内轰然运转,脚下的青石被蹬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痕,整个化作一道流光,撕裂晨雾,向北方疾而去。

    风声在耳畔尖啸。

    云海从他脚下掠过,像一条翻涌的白色大河。

    墨发被气流向后扯直,碎发在额角耳畔疯狂翻飞,那层月华薄雾般的仙光在高速飞行中被拉成一道长长的银色尾迹。

    他看到她了。

    前方大约三里处的云层之上,一抹火色正在匀速前行。

    赤焰琉璃灯悬在她肩侧,橘红色的光芒在白色云海中格外醒目,像是有在雪原上点燃了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她飞得不快。

    以化神期的修为,她若全力催动遁光,唐星河根本追不上。

    但她飞得很慢,慢得像是在散步,慢得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舍不得离开什么地方。

    唐星河加速了。

    三里。两里。一里。

    “静姝!”

    这两个字脱而出的瞬间,他看到前方那抹火色猛地一颤。赤焰琉璃灯的光芒剧烈跳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歪的烛火。

    她停了下来。

    悬在云海之上,火色长裙的裙摆在高空的风中猎猎翻卷,暗金流云纹在晨光中明灭不定。

    她没有转身,只是停在那里,墨色长发被风吹得向一侧飘散,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后颈。

    唐星河在她身后三丈处停下。

    晨光从东方铺洒过来,给云海镀上了一层金边。他们两个就这样悬在天地之间,脚下是万丈渊与翻涌的云,顶是无垠的碧蓝苍穹。

    “……你追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削去了大半,但唐星河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语气里有一丝意料之中的无奈,一丝刻意压制的颤抖,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喜。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唐星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前世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翻涌,三十年来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掠过——

    他想起了两岁时,她抱着他在某个荒山的山里躲避风雪,赤焰琉璃灯的光芒是他唯一的光源。

    她把他裹在她的火色长裙里,他的脸贴着她温暖柔软的胸,听着她的心跳声睡。

    他想起了五岁时,她教他认第一个字。

    她蹲下身来,用树枝在泥地上写了一个\''''火\''''字,然后指着赤焰琉璃灯的光芒说:“记住,火是温暖,不是毁灭。”

    他想起了十岁时,他第一次成功引气体,她比他还高兴,抱着他转了三圈,金饰珍珠流苏在他耳边叮当作响,她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朱唇上的笑容明艳得像一朵盛放的红莲。

    他想起了十五岁时,他进了叛逆期,嫌她管得太多,和她大吵了一架,赌气跑进了山。

    她找到他的时候,她的火色长裙被荆棘划了好几道子,莹白的肌肤上满是细小的红痕,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抱进怀里,抱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了二十岁时,她第一次带他出门历练。

    他们在天仙城的夜市上吃糖葫芦,她咬了一,酸得整张脸皱成了一团,那张温婉清贵的鹅蛋脸上露出了极其少见的孩子气表,他笑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他想起了二十五岁时,他在一次历练中受了重伤,昏迷了七天七夜。

    醒来时,她就坐在他床边,桃花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那双总是沉静从容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

    她看到他睁眼的瞬间,那双眼睛里的光——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光。

    三十年。

    一万零九百五十天。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从一个不会翻身的婴儿,到如今比她高出小半个的元婴修士。

    她陪他走过了每一天。

    而唐星河——带着两世的记忆和认知,带着前世三十年的孤独和今生三十年的温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澹台静姝。”

    他再次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娘亲\'''',不是\''''师父\'''',而是她的名字。

    前方那抹火色剧烈地震颤了一下。lt#xsdz?com?com

    她终于转过身来。

    晨光正好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廓。

    唐星河看到她的远山眉微微蹙起,桃花眼里满是震惊与茫然,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在快速地颤动。

    秀挺如削玉的鼻尖微微泛红,那张樱桃嘴微微张开,朱唇饱满润泽的弧度在晨光中格外分明。

    “你……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慌。三百年的修行赋予她的从容与沉静,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唐星河向前飞了一步。

    “静姝。”

    又一步。

    “澹台静姝。”

    再一步。

    唐星河停在她面前,近到可以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粒细小的晨露,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那混合着火焰气息的淡淡体香——那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心的味道。

    “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赤焰琉璃灯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主纷的心绪。

    她伸出手想推你,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掌抵在你的胸,却用不出一丝力气。

    (他叫我的名字了。他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他一直叫我\''''娘亲\''''……为什么突然……为什么我的心跳得这么快……)

    “我不是在胡说。”唐星河握住了她抵在他胸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小,指节修长,指尖微凉,掌心却是温热的。

    你把她的手按在你的心,让她感受你此刻的心跳。

    “三十年了,静姝。”唐星河低下,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秋水眸里倒映着他的脸,“你养了我三十年,教了我三十年,陪了我三十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开始闪躲,那双总是沉静从容的眸子里出现了一种你从未见过的慌。

    “你飞得那么慢。”他说。

    她的身体僵住了。

    “化神期的修为,全力遁光,我连你的影子都追不上。但你飞得那么慢,慢得像是在等我追上来。”

    “我……我只是不着急……”

    “你说完\''''要找到一个值得你拼命守护的东西\''''之后,停了一步。发;布页LtXsfB点¢○㎡”唐星河继续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停的那一步,你以为我没看到你的肩膀在抖吗?”

    “够了——”

    “你把我小时候的东西留了三十年,静姝。”唐星河的声音放柔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三十年。一个化神期的散修,走遍天南海北,出生死,却把一个婴儿的襁褓和小衣裳带在身边三十年。你告诉我,这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养母?”

    她不说话了。

    她低下了,墨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

    你看到她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金饰珍珠流苏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声响。

    赤焰琉璃灯的光芒变得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像是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我比你大两百七十岁。”她的声音从发丝后面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我是你的养母。我看着你长大的。这不对……这不对的……”

    “什么不对?”

    “我……我不应该……”

    她抬起,唐星河看到她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水,那双眸子里的光被泪水折得支离碎,像是寒潭中碎裂的星辰。

    她的鼻尖通红,朱唇微微颤抖,那张温婉清贵的鹅蛋脸上满是挣扎与痛苦。

    “我不应该对你有这种心思。”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她自己也愣住了。

    像是一个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密,被自己亲手从心底挖了出来,摊在了阳光之下。

    (我说出来了。我竟然说出来了。三十年……我藏了三十年的东西,就这么……)

    泪水终于从她的桃花眼中滑落,沿着莹白如暖玉的脸颊滚落,滴在她火色长裙的领上,洇开一小片色的水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你十八岁那年,你第一次穿上成的袍服,我看着你突然觉得你不再是那个小婴儿了的时候?还是你二十岁那年,你在通天仙城的夜市上替我擦嘴角的糖渍,笑着说\''''你比糖葫芦还甜\''''的时候?还是你二十五岁那年,你昏迷了七天七夜,我守在你床边,发誓如果你醒不过来我就陪你一起死的时候……”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轻。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用力擦了一把眼泪,那个动作粗而狼狈,和她平时的优雅从容截然不同。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唐星河,目光里有恐惧,有羞耻,有三百年修行都无法压制的炽烈感。

    “所以我才要走。”她说,“我不走的话,我怕我会……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没有资格……”

    唐星河没有让她说完。

    他伸出手,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那条纤细得似乎一只手就能环握的腰肢,隔着火色长裙的丝滑面料,他感受到了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她的眼睛瞪大了,桃花眼里的泪光与震惊织在一起,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

    “静姝,”唐星河低下,额抵上了她的额,他的呼吸与她的呼吸融在一起,“我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了。我现在,以一个男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告诉你——”

    他的丹凤眼对上了她的桃花眼。墨色如无尽渊海的瞳仁处,银色星芒璀璨流转,倒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我你,从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开始了,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不是养母,不是师父。是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她的嘴唇在颤抖。那张樱桃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朱唇饱满润泽的弧度被她自己咬得微微发白。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在修真界……都是道侣,而很少有夫妻……”

    “我不在乎。”

    “会毁影响你修行——”

    “我不在乎。”

    “我比你大两百七十——”

    “我不在乎。”

    唐星河每说一次\''''我不在乎\'''',她的眼泪就掉一滴。

    到最后她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是一个劲地摇,又一个劲地流泪,那张温婉清贵的脸上满是泪痕,鼻尖红得像颗小樱桃,朱唇被她咬得嫣红一片。

    “你这个……混蛋……”

    她骂了他一句。

    然后,她的手——那只一直抵在他胸却用不出力气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收拢了五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把脸埋进了他的胸。

    火色长裙的裙摆在高空的风中猎猎翻卷,赤焰琉璃灯的光芒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温暖的橘红色光辉将他们两个笼罩其中,像是一小小的太阳在云海之上升起。

    “我等了好久。”

    她的声音从唐星河的胸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腔,带着三十年压抑的感决堤后的宣泄。

    “我等了好久好久……等你长大,等你叫我的名字,等你……等你说这句话……”

    她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唐星河。

    那双桃花眼秋水眸里的泪水还没,但那里面的光已经变了——不再是寒潭映星的清冷,而是烈火燎原的炽热。

    那是一个看着她的男时才会有的眼神。

    “我愿意。”

    两个字。

    轻如鸿毛,重如泰山。

    她踮起脚尖——即便她身姿高挑,唐星河还是比她高出小半个——她的玉足在虚空中微微蜷缩,晶莹剔透的脚趾透过裙摆的缝隙若隐若现。

    她的手从唐星河的衣襟移到他的脖颈,白皙纤细的手指了他墨黑如玄夜银河的长发之中。

    然后,她吻了唐星河。

    那张樱桃嘴,那双朱唇饱满润泽、色泽正红偏艳的唇瓣,轻轻地、试探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带着泪水的咸味。

    带着三十年的等待。

    带着一个三百岁的,第一次将自己的心完完整整地出去时的忐忑与勇气。

    云海在他们脚下翻涌。

    晨光在他们身上流淌。

    赤焰琉璃灯的光芒温暖而明亮,将两个的影子投在云海之上,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唐星河揽着她的腰,加了这个吻。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像是融化了一般,柔软地靠进了他的怀抱。

    她的胸贴着他的胸,唐星河感受到了她心跳的频率——很快,很,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三十年了。原来被他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和小时候抱他完全不一样……他的胸膛好宽……好暖……)

    他们在云海之上,在万丈高空中,在天地之间,换了这个迟到了三十年的吻。

    当他们的唇终于分开时,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尖,连那截白皙如玉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色。

    她的桃花眼水润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宝石,睫毛上还挂着未的泪珠,在晨光中折出细碎的虹彩。

    “你……你亲够了没有……”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和平时那个从容淡然的化神期散修判若两,“被看到怎么办……”

    她说着,却没有从唐星河怀里挣脱的意思。

    她的手指还缠在他的发间,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耳畔的碎发,那个动作亲昵而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

    唐星河低看着她,看着这个养了他三十年、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看着她此刻在他怀里小一般的模样,他的心里涌起一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柔。

    “走吧。”唐星河说。

    “去哪?”

    “去哪都行。”唐星河的嘴角微微上扬,丹凤眼里的银色星芒在阳光下璀璨流转,“只要和你在一起。”

    她的脸又红了一层。

    “油嘴滑舌。”她嗔了你一眼,那一眼里的娇俏与妩媚让你的心跳漏了一拍,“都是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

    “你二十七岁那年教我说\''''好听的话能省很多事\''''。”

    “……我教你的是待接物的话术,不是用来哄的!”

    她气鼓鼓地瞪了唐星河一眼,然后忍不住笑了。

    那个笑容——朱唇微启,桃花眼弯成月牙,远山眉舒展如春山——是唐星河这两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东西。

    赤焰琉璃灯的光芒在她笑容绽放的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暖而柔和,像是连这盏跟随了她三百年的法宝,都在为她的主感到欢喜。

    唐星河牵起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与他的手指缠在一起,十指相扣。

    两个的身影在云海之上并肩而立,一袭墨色,一袭火红,在晨光中投下两道叠的长影。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了。

    从今天起,她也不再是一个了。

    三十年的相濡以沫,两百七十年的孤独等待,在这个春天的早晨,在这片无名的云海之上,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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