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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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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沈铁算雇工防患,老徐头登船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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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曰:前波未平后生,才斩孽缘又逢惊。lt\xsdz.com.com发布页LtXsfB点¢○㎡

    自恃老朽无风月,谁知木讷亦多。

    船稳坐观鱼戏,舱底暗藏窃玉声。

    世间多少防闲计,总被东风误一程。

    话说沈远自那夜从醉香楼归来,发狠折腾了柳氏半宿,第二醒来,痛欲裂,心绪却反倒清明了几分。

    他坐在船,望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思忖了许久,得出一个结论:这条船,不能再没有外了。

    李兴之事,前车之鉴;秦氏之去,创巨痛。

    虽说柳氏温柔小意,比秦氏懂事百倍,可他沈远常年在外跑船,有时上岸采买、会客吃酒,便是大半不回。

    船上只留柳氏一,若遇着码上的泼皮无赖,或是不怀好意的闲汉,岂不又生事端?

    他想来想去,还是得雇个船工。只是这一回,他打定了主意:绝不能再雇年轻后生。

    这一,船泊庐州码。

    沈远上岸后,不去酒馆,也不去会友,径直去了码东的力夫行。

    那力夫行门聚着一堆等活计的苦力,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见沈远走过来,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自荐。

    沈远一眼便看中了蹲在角落里一个半百老汉。

    那老汉约莫五十出年纪,身材矮小瘦,脸上沟壑纵横,皮肤晒得黝黑,一双眼睛浑浊无光,像是两块磨花了的旧铜镜。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磨得毛了边,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像旁那般抢着揽活,只是闷着抽一杆旱烟。

    沈远走到他面前,问道:“老丈贵姓?”

    那老汉抬起来,看了沈远一眼,慢吞吞道:“姓徐。”

    “可会水?”

    “自小在水边长大,你说会不会?”徐老的回答不卑不亢,甚至有些生硬。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可曾跑过船?”

    “跑过。年轻时在漕船上了二十年,后来年纪大了,没要了,就在码上打打零工。”

    沈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其貌不扬,年纪又大,木讷寡言,一看便不是那等花言巧语、拈花惹之辈。

    沈远心中盘算了一番,觉得此正合他意,便问道:“徐老丈,沈某是跑船的商,船上缺个帮工,每装货卸货,洒扫看船,管吃管住,一月一钱银子。你可愿意?”

    徐老沉默了片刻,磕了磕烟灰,站起身来,道:“管吃管住,一月一钱银子,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那便走。”徐老也不多问,弯腰拾起脚边一个旧的包袱,便跟着沈远上了船。

    上了船,沈远将徐老领到中舱隔板后的小间,那里原是一间堆放杂物的窄舱,勉强能放下一张铺板。

    沈远指着那铺板道:“徐老丈,船上地方小,委屈你住这儿。”

    徐老看了看那窄舱,也不嫌弃,把包袱往铺板上一搁,道:“有个地方躺着便成。”

    沈远又叫来柳氏,介绍道:“这位是新雇的船工,姓徐。往后船上的杂活由他来做,你只管做饭洗衣便是。”又对徐老道,“这是内柳氏。”

    柳氏朝徐老福了一福,微微一笑,道:“徐老丈辛苦了。地址LTX?SDZ.COm”

    徐老抬看了柳氏一眼。

    这一眼看去,他整个竟似僵了一瞬——只见这虽是一身青布素衣,不施脂,却生得身段玲珑,面容秀丽,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的风流韵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勾心魄。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徐老在这码上混了大半辈子,见惯了粗手大脚的渔娘船,何曾见过这等标致的物?

    他呆了一呆,随即低下去,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算是回应。那声音含糊不清,柳氏只当他孤僻,也不以为意,转身便去了灶间。

    沈远在一旁看着,心中甚是满意——这徐老见了眷,既不寒暄客套,也不多看几眼,只是一味低着,可见是个老实本分的。

    他暗暗点:这一回,总该高枕无忧了。

    自此,徐老便在船上安顿下来。

    还别说,这老儿活倒是一把好手。

    每天不亮便起身,把船上船下洒扫得净净,又把货物码得整整齐齐。

    装货卸货时,他虽瘦,力气却不小,百十来斤的麻袋扛起来就走,从不叫苦叫累。

    更难得的是他话少,一天到晚说不上三句话,该什么便什么,从不多事。

    沈远观察了几,越发觉得自己这回找对了。

    他有时上岸办事,半不回,回来时见徐老安安静静地坐在船补渔网,柳氏在后舱做针线,两各守本分,一句话也不多说。

    沈远看在眼里,心中那子隐隐的担忧,便渐渐地放下了。

    柳氏初时对这新来的老船工并无什么感觉,只觉得这闷葫芦似的,跟他说话也不怎么搭腔,没趣得很。

    可她是个细,渐渐便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这徐老虽不说话,却总在偷偷看她。

    有一回,柳氏在船尾洗衣,弯腰搓衣时,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颈子。

    她无意间一抬,正撞上徐老的目光。

    那老儿蹲在船修补渔网,手中的梭子停在了半空,一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Ltxsdz.�ǒm.com

    柳氏抬看他,他便慌忙低下去,手中梭子又飞快地动了起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柳氏心中暗暗好笑,却也并不恼怒。

    她知道自己是有些姿色的,男多看几眼,本是寻常事。

    况且这徐老一把年纪,又是个闷葫芦,难道还能翻出什么花不成?

    又有一回,正值盛夏,天气闷热难当。

    柳氏在灶间烧饭,热得满大汗,便将外面的青布褂子脱了,只穿一件薄薄的无袖小衣。

    那小衣被汗水洇湿了大半,贴在身上,把胸前那两坨鼓鼓囊囊的子勒得分外显眼,两颗隔着汗湿的薄布顶出两个圆圆的突儿来。

    她端了饭菜出来,摆在矮桌上,招呼徐老来吃。

    徐老从船走过来,一眼瞥见她这副模样,整个便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了原地,手里拿着的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柳氏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徐老丈,您怎么了?热着了不成?”

    徐老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弯腰去捡筷子,声音都变了调:“没、没什么。”

    他捡起筷子,在衣襟上擦了擦,低着坐到桌边,闷扒饭,连菜都不敢夹。

    可那双眼睛却忍不住往柳氏那边瞟,正巧柳氏弯腰盛汤,那小衣的领便敞开了些,露出一道的沟。

    徐老一饭噎在喉咙里,呛得连咳了好几声,脸涨得通红。

    柳氏连忙端了碗水递过去,道:“慢些吃,别噎着了。”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着了徐老的手背,只觉他那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却烫得惊。

    徐老触电般缩回手去,接过水碗一气灌了下去,却不敢看她,只是低着,声音闷闷的:“多谢娘子。”

    柳氏笑吟吟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这老儿虽然木讷,却并非不懂风月。『&#;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他那躲躲闪闪的眼神、手足无措的窘态,分明是一个男对动了心思的模样,只是碍着脸面和身份,不敢表露罢了。

    有了这个念,柳氏再看徐老时,便多了几分玩味。

    她觉得有趣极了——沈远千防万防,防的是年轻后生,却万万没想到,这年过半百的老儿,心里也会生出花花肠子来。

    不过柳氏也只是觉得有趣而已,并没有别的念。

    她是沈远的,靠着沈远才有了今的安稳子,她是不会为了一个糟老子去毁了自己前程的。

    只是家都有几分虚荣,知道有个男在暗地里偷偷喜欢自己,总归是件让心里受用的事。

    然而,子一天天过去,柳氏渐渐发现,这徐老并非只是偷偷看她几眼那么简单。

    自徐老来了之后,船上的一些粗活他全包了去。

    劈柴、挑水、洗菜这些事,本是她分内的,可徐老总是不声不响地抢着做了,只留些轻省的活计给她。

    有时柳氏刚要劈柴,徐老便走过来,一言不发地从她手里拿过斧,劈好了柴又默默走开,一句话也不多说。

    柳氏心中感激,偶尔也会主动与他说几句话,问他家乡何处、有无妻小。

    可徐老每次都是问一句答一句,从不主动多说半个字。

    柳氏问得多了,他便借故走开,仿佛多待一刻便会出什么事似的。

    柳氏见他这般谨慎,倒也不以为意,心想这老儿面冷心热,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柳氏哪里知道,这徐老并非不善言辞,而是不敢多说。

    他越是看她,心里便越是像烧着一团火。

    他活了五十多岁,从未见过这般标致的。

    她的眉眼、她的身段、她说话的声音、她笑起来的样子,无一处不让他心痒难耐。

    每次柳氏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阵幽香,他便要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可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不过是一个又老又穷的船工,她是东家的。

    东家收留他,给他饭吃,给他工钱,他若动什么不该有的念,那便是恩将仇报,天理不容。

    所以他把那些七八糟的念全压在心底,白天不敢看柳氏,夜里却忍不住竖起耳朵,听隔壁舱里传来的动静。

    他那间窄舱与沈远和柳氏的卧舱只隔一层薄薄的木壁。

    夜静时,那层木壁便形同虚设,什么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每当沈远与柳氏行房时,那床榻的嘎吱声、柳氏压抑的呻吟声、沈远粗重的喘息声,都穿过那层薄薄的木板,清清楚楚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每逢这时,徐老便躺在铺板上,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舱顶,浑身燥热难当。

    他那根话儿硬得像根铁棍,顶在裤裆里,撑起一座高高的帐篷。

    他想翻身,又怕弄出声响被察觉,只得一动不动地躺着,任凭那团邪火在身子里横冲直撞,无处发泄。

    他听着隔壁柳氏那一声声软绵绵的呻吟,脑子里便不由自主地幻想起种种不堪的画面来——她那白白的身子,那鼓鼓囊囊的子,那细细的腰肢,那……

    他不敢再往下想,可那些画面却像水一样涌进他脑子里,赶也赶不走。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老徐,你不要脸,你不是。

    可骂归骂,那根话儿却依旧硬邦邦地挺着,丝毫没有软下去的迹象。

    他只得咬紧牙关,闭上眼,熬着。

    等隔壁的动静平息了,等柳氏那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吟哦消散在夜色里,他才敢长长地吐出一气。

    那气吐得又闷又长,像是要把满肚子的邪火全都吐出去,可那火却怎么也吐不净,总是残留着一些余烬,埋在灰堆里,等着下一次被撩拨起来。

    这一夜,沈远又来了兴致。

    他把柳氏按在榻上,柳氏被他弄了几下便湿了,嘴里哼哼唧唧叫唤起来,声音虽不大,却断断续续地透过舱板传到了隔壁。

    徐老躺在窄舱里,黑暗中睁大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隔壁传来沈远粗重的喘息,和柳氏娇娇软软的呻吟:“东家……唔……轻些……”

    徐老捏紧了拳,指甲掐进里,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他那根话儿翘得老高,马眼渗出的把裤裆洇湿了一小片。

    他翻了个身,面朝舱壁,把耳朵贴在那薄薄的木板上,听着隔壁那一阵急雨般的撞击声,浑身热得像掉进了滚水里。

    柳氏的声音越来越媚了,那“东家”,“亲汉子”的叫唤一声高过一声。

    徐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柳氏那张俏生生的脸,她那汗湿的小衣贴在身上的样子,她那弯腰时露出的那道的沟儿。

    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了裤裆,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话儿,随着隔壁的节奏上下套弄起来。

    可套了没几下,他忽然猛地停住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把手抽了出来,翻身仰面躺着,大大地喘着粗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老徐,你不是。”他在心里一遍遍骂自己。

    隔壁的动静停了。江面上只余下拍舷的水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有诗为证:自恃老迈不多,谁料柴遇火星。

    薄壁难遮春夜语,衾怎掩老心兵。

    明修栈道防年少,暗渡陈仓漏晚声。

    世间多少防闲计,总被东风误一程。

    不知这徐老的满腹邪火,后会引出何等事端,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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