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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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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沈铁算回心温旧梦,老徐头隔壁听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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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曰:才得高僧指路明,归舟便向旧倾。地址LTX?SDZ.COm

    鸳衾再续温存意,锦帐重闻软语声。

    隔板有偷拭泪,孤灯无语暗伤。

    从来妒火最难忍,燃尽残生是此更。

    话说沈远将那算命老道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虽不能立时三刻便将秦氏的影子从心剜去,却也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子总要往下过,他总不能为了一个已经跟了别的,把自己熬成一具行尸走。

    这些子他冷眼旁观,见柳氏每天不亮便起来洒扫,变着法子给他熬汤煮粥,他喝醉了便守在榻边寸步不离,他发火时她便默默忍着从不回嘴,他冷落她时她也不曾有一句怨言,只是一个躲到后舱偷偷抹泪。

    心都是长的,沈远虽是个冷面商,却也并非铁石心肠。

    他想那老道说得对,该走的留不住,该留的莫辜负。

    这一夜,船泊江湾,月明风清。

    沈远难得没有出去喝酒,晚饭时吃了两碗柳氏做的红烧鱼,又喝了一碗她亲手熬的莲藕排骨汤,还天荒地夸了一句“今这鱼烧得好”。

    柳氏听他这般说,竟愣了一愣——这是自秦氏下船之后,沈远一回夸她做的饭菜。

    她回过神来,忙低下去,假装去盛饭,眼眶却悄悄地红了。

    吃罢饭,柳氏收拾了碗筷,打了盆热水端进舱来,正要像往一样放下水盆便退出去,好让沈远独自洗漱安歇,沈远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柳氏微微一怔,手中的铜盆晃了晃,几滴水洒在了舱板上。

    她抬起来,正对上沈远那双邃的眼睛。

    灯下看,总觉得比白里柔和几分——他脸上那些冷硬的线条被昏黄的灯光一照,竟显出几分许久不见的温来。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今夜不用走了。”沈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温和。

    柳氏听了他这句话,心中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多少个夜?

    从沈远买醉开始,她便夜夜独守空房,听着江风拍打船篷的声音,睁着眼直到天明。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她咬了咬唇,低低应了一声“嗯”,声音发颤,眼眶里已有泪光在打转。

    她忙低下去,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借着拧帕子的动作掩饰自己发抖的手。

    “东家今怎么……”她试探着问了一句,话说到一半便不敢往下问了。她怕问多了,反倒把这份难得的温存给问跑了。

    沈远没有答话,只是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

    他的手指蹭过她耳后那一片细的皮时,她浑身微微一颤。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低声道:“这些子,委屈你了。我沈远不是不知好歹的,你待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柳氏听到“委屈你了”这四个字,泪水便再也忍不住了。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她把脸埋在沈远肩窝里,无声地哭了一阵,才抬起来,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勉强笑道:“东家莫要说这般话,折煞家了。家是东家买回来的,伺候东家是应该的。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家从不敢这般想。”

    “往后不会了。”沈远将她往怀里搂紧了几分,手指从她鬓边滑到肩,又顺着肩滑到腰间。

    柳氏这些子清瘦了些,腰肢愈发纤细,盈盈不堪一握。??????.Lt??`s????.C`o??

    她身上还带着灶间的烟火气,混着她自有的淡淡体香,倒比那些熏了香的官家小姐更让心里踏实。

    沈远低下,在她耳边说道:“往后该怎样便怎样。你是我的,我不会再那般对你了。”

    柳氏听了这话,心中百感集,酸甜苦辣一齐涌上来,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她把脸埋在沈远胸,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突然反悔似的。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来,泪眼婆娑地望着沈远,颤声道:“东家这话可是当真?莫要哄家开心了一夜,明早起来又不理了。”

    沈远没有回答,只是低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个吻比往任何时候都温柔,不像是发泄,倒像是真的在品一个的味道。

    柳氏被他这般吻着,只觉得浑身的骨都酥了,两条手臂不由自主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将那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了上去。

    两吻了一阵,柳氏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身走到灯前,回看了沈远一眼,脸颊绯红。

    灯下的她比白里更添了几分妩媚——她今穿着一件月白寝衣,领微敞,露出里面一截白生生的颈子和锁骨。

    她伸手解了寝衣的系带,那寝衣便顺着肩滑落下来,露出一身白的好来。

    子浑圆饱满,腰肢纤细柔软,两条腿又长又直,大腿根处那一丛乌黑的毛儿若隐若现。

    她站在那里,既没有用手去遮,也没有急急地往榻上钻。

    她微微侧着,拿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沈远。

    那目光里有羞涩,有期待,有许久不曾被疼的渴望,也有几分似有若无的得意。最新地址) Ltxsdz.�ǒm

    沈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一邪火自小腹升腾而起。

    这些子他只顾着喝酒,竟忘了自己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可儿。

    他伸手将柳氏拉进怀里,把她放倒在榻上,俯身压了上去。

    他一手揉捏着她那两只软绵绵的子,一手顺着她光滑的小腹往下探去,摸到那丛黑毛底下那片早已湿透了的花蕊,只觉手感滑腻温热,两片唇儿已微微翻开,像是含苞待放的花瓣,正等着他来采摘。

    “东家……”柳氏被他摸得浑身酥麻,嘴里发出一声又软又糯的呻吟,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分开了些,让他的手指更方便地探进去,“您许久没碰家了……家以为您再也不要家了……”

    “莫要胡说。”沈远低低说了一句,便分开她的两条腿,将那早已硬邦邦的话儿对准了那片湿漉漉的蜜处,慢慢送了进去。

    他许久不曾与她行房,只觉得她那牝户比往更紧了几分,层层叠叠的紧紧裹着他的阳物,又湿又热,说不出的受用。

    他舒服得倒吸了一气,停了片刻,才缓缓抽送起来。

    柳氏被他这般弄着,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化了。

    她与徐老偷欢虽也有几分快活,可那毕竟是偷偷摸摸,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如今躺在沈远身下,被他光明正大地疼着,那感觉全然不同——是踏实,是满足,是被自己的男真正拥有的安心。

    她把脸埋在沈远颈窝里,两条腿紧紧盘着他的腰,嘴里发出一声声细细碎碎的呻吟,那声音不像是刻意奉迎,倒像是从心底里自然流淌出来的,又甜又软。

    沈远听她叫得这般动,心中也渐渐热了起来。

    他把柳氏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榻沿上,从后面又送了进去。

    这姿势得,每一下都直抵花心,撞得柳氏浑身颤,两只子在胸前晃,嘴里更是心肝儿地叫个不停。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东家……啊……太了……顶到花心里去了……东家今怎的这般厉害……家受不住了……”柳氏被撞得断断续续地叫着,那声音又娇又媚,比往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放纵。

    她心里是真的欢喜——她的男终于回来了。

    沈远被她叫得兴致更浓,又抽送了数百下,这才闷哼一声,将那积蓄多的热尽数灌柳氏花心处。

    柳氏被那热一烫,浑身痉挛着泄了身,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

    两相拥着喘了一阵,柳氏撑着绵软的身子爬起来,像往常一样拿了帕子替沈远擦拭净,又倒了一盏温茶递到他嘴边。

    沈远喝了茶,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难得地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便沉沉睡了过去。

    柳氏却睡不着。

    她躺在沈远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他回心转意的一夜。

    可她心里却也明白——他今夜说“往后不会了”,可往后到底怎样,谁知道呢?

    这男的心像江里的水,得很,她从来不曾真正探到底。

    她轻轻叹了气,往沈远怀里又钻了几分,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也渐渐沉了梦乡。

    且说徐老在隔壁窄舱里,将方才那一场云雨的动静听了个清清楚楚。

    那舱板不过寸许厚,什么声响都隔不住——沈远粗重的喘息,柳氏婉转的呻吟,床榻有节奏的嘎吱声,还有柳氏心肝儿地叫着“东家好厉害”的语,一句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里。

    徐老仰面躺在铺板上,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舱顶,浑身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没有任何表,可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泪,是火。

    他想起那夜柳氏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

    她那时也是这般叫的,虽然声音压得低,却也软得能掐出水来。

    她在他耳边说“老丈比谁都好”,那是他这辈子一回有夸他好。

    他活了五十多岁,在码上被呼来喝去,在船上看眼色,从来没有用那样软的声音跟他说话,更没有用那样柔的身子贴着他。

    他以为那是真的。

    他以为柳氏对他多少有几分真心。

    他甚至还暗暗想过,只要她愿意,他可以一辈子守在这条船上,给她劈柴、挑水、补网,什么都,不要一文工钱,只要偶尔能看见她对自己笑一笑,便知足了。

    可方才他听见了什么?

    他听见柳氏在沈远身下叫得比那夜更响,更媚,更投。

    她叫沈远“东家好厉害”时的声音里,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欢喜——那声音与她在他耳边说“老丈比谁都好”时如出一辙。

    原来她不只是对他一个这样。

    原来她那夜的温柔,不过是寂寞了找个暖床。

    他徐老不过是个替身,是个她拿来填补空虚的工具。

    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便是什么都好的“老丈”;她有了沈远,他便成了船尾那个多余的。

    徐老想到这里,只觉得胸像是被塞了一块烧红的铁,又烫又疼,偏偏吐不出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舱壁,把脸埋在臂弯里。

    他想恨柳氏,可恨不起来——她太可怜了,被沈远冷落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盼来了回心转意,他有什么资格怪她?

    他想恨沈远,可也恨不起来——沈远是他的东家,给了他饭吃,给了他工钱,他偷了东家的,又有什么资格去恨东家?

    那他该恨谁呢?

    恨自己罢。

    恨自己这把年纪了还动,恨自己信了柳氏那句“老丈比谁都好”,恨自己明知道这不过是露水姻缘,却偏偏当了真。

    隔壁的动静停了。沈远的鼾声隐隐传了过来。徐老依旧睁着眼,望着那片薄薄的舱板,拳慢慢攥紧了。

    他想:东家既然回心转意了,那他这个老东西便是多余的了。

    今夜如此,往后怕是夜夜如此。

    沈远不会再把柳氏晾在一边,柳氏也不会再来找他了。

    他只能缩在这间窄舱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舱板,听着他们俩快活,一夜又一夜。

    这样的子,他能熬多久?

    他一夜未眠,眼睁睁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便默默起身去船洒扫。

    那旱烟叼在嘴角,一明一灭的,照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那里藏着的绪,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

    有诗为证:东家回心妾承欢,隔壁孤灯照影寒。

    只道温存是真心,醒来方知是欺瞒。

    从今不做非分想,只把余生付钓竿。

    一场春梦随流水,谁记孤舟独夜寒。

    不知这徐老能否忍得住这满腔妒火,这船上三又将生出何等事端,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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