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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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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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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完之后,一无事。<>http://www.LtxsdZ.com<>最╜新↑网?址∷ WWw.01BZ.cc

    没有再来。

    门外的锁,早晚照旧响两下,水和吃食,从门缝里递进来。

    菲娜和莉泽,谁也没提那的事。

    仿佛只要不说,就能当它没有发生过。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到第七天清晨,菲娜坐在床边,数着子,怎么数,都数不过今天了。

    今天是第七天。是皇帝说的那个\"一周之后\"。

    开苞的子。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怎样领走,什么时候领走,是被拖出去,还是被请出去。

    她只知道,从应下要去侍奉皇帝起,她就没合过眼。

    她等着门锁响,又怕门锁响。

    门外的锁,早晚响两下,她便每次都要从床上坐起来,僵着,听那锁响完之后,是递饭的声音,还是别的。

    好在,都是递饭。

    可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是第七天。

    门锁响的时候,菲娜的心,提了起来。

    门缝里递进来水和吃食,是446,她跪在门外,和往一样。

    菲娜接过碗,吃得很慢,她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只机械地往嘴里送。

    她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门外很静,只有446的呼吸,很轻,很稳。

    吃完,碗筷被收走。

    可446,没有走。

    她跪在门外,不动。

    菲娜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门外那团影子,还是跪着,一动不动。

    \"今天……\"她终于开,声音有些,\"有什么安排吗?\"

    门外,静了一瞬。

    \"没错。\"446回答。

    菲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主有旨。\"

    屋里,静了下来。

    但446没有直接宣旨,却说起了旁的。

    \"主问,量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

    菲娜心一紧。

    \"贱回主说。\"

    然后,她开始讲。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没有一点绪,可用词却讲究起来,语调也有了起伏。

    \"她很慌。\"

    \"她的脸色,先是一点一点地白,白得像纸;又一点一点地涨红,像抹了胭脂。她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她的脚趾蜷着,蜷得脚背都绷了起来。\"

    \"她的下唇,被自己咬了,血渗出来,糊在下上。她的眼泪,起先是一滴,两滴;后来就止不住了,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流进发里。她的鼻子也堵了,呼吸一抽一抽的。\"

    \"她的身子抖,从大腿开始,一路抖到肩膀。大腿内侧绷得死紧,肌一跳一跳。她被按着,还想并腿,并不上。她越并,身子就挺得越高,落下去,又挺起来。\"

    \"掰开的时候,她挺得最高,整个猛地向上一弹。后腰离了床,又重重地砸下去。喉咙里滚出一声又尖又短的声音,像是叫,又像不是叫。两条腿抖得最厉害,像要散架。\"

    \"尺子碰上去的时候,她僵住了。连哭都停了。她睁大了眼,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一动不动,只有下身,一下一下地抽搐。那一下抽搐,从她的,一路传到她的大腿根,传到她的肚子。她的肚子,一缩一缩的。\"

    \"然后,她开始求。\"

    \"她求按着她的那些。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眼地。那眼神,是在求。求谁都行,求她们住手。一个公主,向一群骂她\''''贱\''''的,一个一个地求过去。\"

    \"她求她的侍。她扭过,看着墙角。她的侍被贱按着,哭得满脸是泪。她就那样,看着她的侍,嘴唇翕动。\"

    \"最后,她求贱。\"

    \"她看着贱。她哭得满脸都是泪,睫毛上还挂着水,求贱让她们住手,求贱哪怕说一句话。\"

    \"贱没有说。\"

    \"贱只是看着。看着她,被掰开腿,被量着。看着她,一个公主,那样低三下四地求。\"

    屋里,死一样的静。

    菲娜的两条腿,不自觉地一点一点地并紧了。

    像是门外那根软尺,隔着门,又贴了上来。

    她的下身,缩了一下。

    不是她想缩,是那地方自己记得,记得那根尺子冰凉的、薄薄的、毛糙的边缘,记得那两根手指掰开它时的冷。

    她的肚子,一抽,一抽,像那天一样。

    她的脸,慢慢地烫了起来。

    从耳根,烧到两颊。

    她看不见自己的脸,可她知道,那一定是涨红的,就像446说的那样,白得像纸,又涨得通红。

    她听见了自己那天的那一声叫。

    就是那一句\"又尖又短、像叫又不像叫\"的声音。

    她原以为自己没叫。

    原来她叫了。

    那个声音,如今又在她耳朵里响起来,尖尖的,短短的,像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刮她的耳膜。

    她想着那天的自己。

    她不是用她自己的眼睛想的,她用446的眼睛。

    她\"看见\"自己,被几双手按在床上,掰开了腿,挺起来,又砸下去。

    她\"看见\"自己满脸的血和泪,血糊在下上,泪流进发里,脸花得不成样。

    她\"看见\"自己,下身一抽一抽,肚子一缩一缩。

    那是一条鱼,那是一条狗,那是她。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冷的事。

    那天她的身子做了什么,她自己,竟一点都不知道。

    她自己都不知道的,446知道。

    皇帝知道。

    他们比她,更清楚她的身子,那天是怎样抽搐的,是怎样求饶的,是怎样挺起来又砸下去的。

    她的身子,连\"她自己知道的权利\",都没有了。

    她一辈子,是洛兰迪亚的公主,是\"宝石公主\"。

    这一生,只有别跪她,只有别求她。

    可那天,她求了。

    她向一群骂她\"贱\"的求,向一个跪在门边的贱求。

    她还求了莉泽。

    她一直以为,那天是她护着莉泽。

    是她挡在莉泽前面,是她替莉泽挡下了一切。

    原来不是。

    原来那天,她还扭过,去看那个哭得满脸是泪的、被按在墙角的莉泽。

    原来她向莉泽求过。

    她求莉泽做什么呢?求莉泽救她?莉泽被按着,动都动不了。求莉泽别看?可她自己已经那样了,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她想象莉泽的眼睛。

    想象莉泽看着她,看着她的殿下,被掰开腿,被量着,那样不堪地求。

    莉泽把她当了一辈子的天,天塌了,是她亲手让莉泽看着天塌的。

    她的喉咙,忽然堵住了。像那天一样,半个字都出不来。

    然后,她想起来了,这些都被446报给了皇帝。

    皇帝知道了。皇帝已经\"看见\"了她那天那样。在皇帝的脑子里,她已经是那样了。一个被掰开腿、抽搐着、向贱求饶的、满脸血泪的公主。

    她的那副样子,如今,正被那个男,当作一桩有趣的消遣,慢慢地翻看着。

    她忽然想吐。胃里一阵翻搅,酸水往上顶。她弯下腰,死死捂住嘴。

    她恨446。恨她一字一句地把那些都说出来。

    可她更恨的是,那些都是真的。她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莉泽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她咬着牙,腮帮子绷得死紧,浑身发着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外那团影子。

    446复述到\"她求贱\"时,极快地扫了莉泽一眼。

    就一眼,谁也没看见。她又收了回来,接着往下说:

    \"主听了后,说,你很脏。\"

    \"所以他要赏你——”

    \"清白。主让你把自己洗清白了,再去服侍他。\"

    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菲娜僵住了。

    脏。

    他嫌她脏。

    她这一辈子,守身如玉。她的身子,净净,是清清白白的处子。她每梳洗,从不懈怠,连指尖都是净的。她脏在哪里了?

    她想问,可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回答她,他赏她清白,她就得受着。清白,原来是赏的,不是她有的。

    \"走吧。\"446说,\"主要你现在就去洗。\"

    菲娜站起身。

    莉泽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殿下,贱跟您去。\"

    \"主尊重贱们的自由。\"446没有回,只淡淡地说,\"既然你自愿献身,主便没安排她开苞。没开苞的,不适合去浴场。\"

    浴场。

    这两个字,和\"开苞\"连在一起,落进菲娜耳朵里。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忽然就明白了。那个沐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那一定又是一个折辱她的地方。就像量体,就像这间锁着的屋子。

    皇帝又要折辱她。

    可这个念刚起来,她自己就把它按了下去。

    折辱?

    都这样了。

    她已经被掰开腿量过了,已经在一群面前哭过了,已经被当成牲畜一样看过了。

    还有什么,能折辱到她的?

    她这样想着,面上便一点点地淡了下来。

    她把那些不甘、那些屈辱,一样一样,按回心底,按得死死的,按得自己都觉着,心里好像,真没那么难受了。

    她低,看着莉泽那只死死抓着她衣袖的手。

    那手指,攥得那样紧,指节都白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

    菲娜抬起手,轻轻地把那只手,拂开了。

    \"事已至此。\"她说,\"随他怎样吧。\"

    她没有再看莉泽,她转过身,朝门走去。

    莉泽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没进门外的光里。

    菲娜跟着446出了门。

    走出那条廊道,天光忽然亮起来,亮得有些刺眼。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许多天,没有正经看过天光了。

    帝城在晨雾里,冷得发白。

    灰白的巨石一层压着一层,直进灰蒙蒙的天里,像一座用石垒起来的、没有尽的坟。

    晨雾贴着石阶漫开,湿漉漉的,这座石坟自己,在往外渗着寒气。

    菲娜走得很慢。她也不催,也不问,只是跟着。

    她心里,空落落的,什么绪都没有。不甘、屈辱、害怕,都被她按回了心底,按得死死的。她现在只是走。一步,一步,跟着前面那团影子。

    偶尔,有巡逻的侍卫,排成队,从对面的廊下经过。

    铁甲擦着石板,那声响冷硬、整齐,像有在远处,一下一下,敲着丧钟。

    每次经过这样的士兵,446都会把低下去。

    她贴着墙根,走进影里,脚步,也快上几分。

    她们越走越偏,越走越暗。

    宫墙在两侧越挤越近,天光被切得只剩顶一线。

    空气里,开始有了一味道。

    湿,发黏,像是许多种气息混在一处,又都馊了,沉在这条越走越低的路上。

    \"到了。\"446说。

    眼前是一座不起眼的房子。

    灰墙,矮门,没有匾额,没有标识。

    若不是那扇门里,正一一地往外冒着白腾腾的热气,菲娜几乎要以为,这不过是宫里一处废弃的所在。

    门开了一条缝。

    那热气,混着那馊味,扑面而来。

    菲娜站在门,迈不动步。

    她认得这地方。不是认得这一间,是认得这种地方。

    在她的洛兰迪亚,宫里也有这样的澡堂。

    一到下值的时辰,宫们就提着小桶,结着伴,热热闹闹地往那儿去。

    水汽氤氲,声嘈杂。

    她喜欢热闹,便偶尔也去那里洗,莉泽替她擦背,擦得又轻又匀,水顺着她的脊背流下去,温热的。

    有哪个小宫,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哼一支乡下的曲子。

    那调子断断续续的,被水声和声一盖,就更听不清了,可菲娜记得,那调子很好听。

    她以为,天下的澡堂,都该是那样的。

    可眼前这一间,不是。

    热气散开一瞬,菲娜看见了池子。

    池子很大,大得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处。

    水是混的,浑得发白,上面浮着一层油汪汪的、泛着彩光的东西,像谁把一锅煮坏了的东西倒了进去,又任它凉透、凝结。

    水面之下,影影绰绰,浮着些白花花的东西,看不清,也不敢看清。

    而池子里,池边上,横七竖八地躺着。

    都是。

    都穿着那种黑紫的、紧身的衣裳。

    有的还算完整,有的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大片惨白的、青紫斑驳的皮。

    她们或仰,或趴,或半截泡在水里,半截搭在池沿上,像一堆被谁随手丢弃的、用坏了的偶。

    空气里,那腥味,此刻,终于有了名字。

    \"这……\"菲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什么地方?\"

    \"浴场。\"

    \"她们……她们怎么了?\"

    \"下勤了。\"

    菲娜听不懂:\"下勤?\"

    \"宫里,多数是要执勤的。\"446解释,\"执勤,就是去一个专门的地方,给士兵们泄火。士兵多,又粗,一个接一个。下了勤,就成这样了。\"

    菲娜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看着满池子横陈的身体,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们不是尸体,她们是活。

    是一个个被用得只剩一气、被扔回这池子里、像布一样摊着的活。

    \"……每一个,都要去吗?\"她听见自己问。

    \"都得去。\"

    \"你……\"菲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也去过吗?\"

    \"去过。\"

    \"可你是皇啊!\"菲娜失声,\"你是艾瑟兰的皇,你怎么能——\"

    \"皇,算什么呢。\"

    菲娜看着446,喉咙一阵发紧。

    这个曾经是皇的,也被那些士兵……她又想,那446,是什么时候变成\"去过\"的?

    是第一天就被拖去的,还是熬了许久,才被拖去的?

    她不敢再想,只把视线移开了。

    \"这活会死。\"446忽然又冒出来一句,\"经常的事。前两天,哪个国的王,还是皇后来着?扔出去的时候,身上那件衣裳都还没解开。\"

    菲娜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爬上来。

    \"可惜了那身衣裳。\"446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

    菲娜一怔:\"可惜……衣裳?那呢?\"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贱货。\"446回答,\"衣裳,可比贱货们,贵重得多。\"

    啊。啊!啊?

    \"那算哪门子贵重?\"菲娜脱道,\"那样一件恶心的、只为折磨的衣裳……\"

    \"不。\"446说,\"你说得不对。\"

    她的语气,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闷闷的、没有起伏的贱。

    她的背挺直了些,下微微抬起,措辞客气、高贵、字斟句酌,像一位皇,在朝堂上,同一位身份相当的,辩论一件极要紧的事:

    \"你知道,一件东西的价值,是由什么决定的吗?\"

    \"是它的用处。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用处大的,价值就大。用处小的,价值就小。\"

    \"这衣裳,能穿。它里那几颗魔晶,虽然费在贱们身上,但魔晶本身能供能,能发热,用处小了些,但总归是有用的。\"

    \"可贱们呢?\"她看着菲娜,语气平静,\"除了挨,还有什么用吗?\"

    \"再说,挨,能算用处吗?\"

    \"所以,\"她一字一句,像在下一道极严密的判词,\"这件衣裳,比贱们,贵重得多。\"

    \"你,也是个贱货。\"

    \"你总会明白的。\"

    菲娜猛地抬起。

    她不服。

    \"我不是。\"她声音发着抖,却硬撑着,\"我跟你们不一样。我……\"

    \"不一样?\"446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那你说,你比贱们,高贵在哪里?\"

    菲娜张了张嘴。

    高贵在哪里?

    她一时竟答不上来。

    她想说血统,想说\"我是洛兰迪亚的公主\",想说\"我有十几代王室的教养\"。

    可这些话,在446面前,在这个曾经的艾瑟兰皇面前,忽然都说不出了。

    \"你和贱,都是一个,两个子。\"

    \"你身上能塞进去的,不会比贱多一根。\"

    \"你凭什么比贱高贵?\"

    菲娜瞠目结舌。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个字,那些个最粗鄙、最下流的字眼,从446嘴里说出来,竟然说得那样端庄,那样平静,那样……一本正经。

    像一位贵,在谈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你觉得贱说的不在理。www.龙腾小说.com那你觉得,什么是贵重的?\"446又问,语气依旧端庄,\"你比这件衣裳,贵重在哪了?\"

    菲娜的脑子,了。

    她比一件衣裳,贵重在哪?

    她开始想。

    她想到自己的脸,想到自己的身子,想到自己学过的那些东西。

    可她越想,越发现,她竟说不出一个\"用处\"来。

    脸?脸能做什么?被看。

    身子?身子能做什么?被……

    她想不下去了。

    \"我……\"她结结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我有教养……我有……\"

    她的声音,一点点地弱了下去。

    446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看着菲娜,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极淡的、近乎慈悲的平静,像在看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理她,空留菲娜站在原地,浑身发凉。

    菲娜忽然开始怀疑自己。

    一个连\"我比一件衣裳贵重在哪\"都答不上来的,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贵重的?

    她看着自己,看自己的手,看自己的身子,看那满池子被用得不成形的。她和她们,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难道,她真的是个贱货?

    这个念,像一根冰锥,直直地扎进她的脑子里。

    不。

    她猛地惊醒。

    不,不对。

    她美,她有教养,有气度,她是\"宝石公主\",是446错了。

    是446,被这座宫折磨疯了,才会说出这种疯话,才会用那样端庄的姿态,说出那样下流的话。

    她这样想着,心里安稳了一分。

    可下一瞬,她看见了446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疯狂,没有浑浊。那是一种极清醒的、极认真的光,像一位学者,在陈述一条验证了无数遍的真理。

    菲娜怕了,不是怕446这个,是怕446说的,是真的。

    一个皇,用自己的皇教养,认认真真地论证自己不如几颗魔晶,论证得那样严密,那样是道,那样……发自内心。

    她开始怕446,也开始怕那个,把446变成这样的。

    她怕皇帝。

    过了许久,菲娜才从那个念里,慢慢浮出来。

    \"别站着了,正事要紧。\"

    446已经走在了前,也不回:\"你是高贵,你是处嘛。你是要洗清白了,去服侍主的。\"

    菲娜心中,又中了一锤。

    原来,这就是答案。方才她答不上来的那句\"高贵在哪里\",此刻,446替她答了。

    处。

    她比这满池子的贱,高贵,就高贵在她还有那层膜。

    原来,自己身上现在最贵重的,是那层膜。

    她环顾四周,灰蒙蒙的水汽,从池面上漫起来,把一切都罩得发灰。

    横陈的体,白花花的东西在浑浊的水面上起伏。

    她忽然想:原来在别眼里,自己和这些贱货,是一样的吗?

    她像被牵着线的偶,跟了上去。

    绕过一片片横陈的身体。她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死死盯着自己脚下那一小方地。可越是躲,那些画面越是往她眼里钻。

    最里面,有一个小些的池子。水依旧混,却比外清上几分。

    池边躺着几个。446上前,用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起来。让地方。\"

    那几个,像被踢醒的牲,慢吞吞地撑着地爬起来。

    就是这一爬,让菲娜看清了她们。

    一个,仰着身子往起撑的时候,那身黑裳的裆部,兜不住,白浆正从布边,一点一点地往外溢,再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淌下去。

    另一个,衣裳被撕得只剩半边,一只子半露着,上面一圈一圈,全是青紫的指印。

    再一个,发被什么黏成了一一,贴在脸上,贴在肩上,糊成硬邦邦的一绺一绺,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僵僵地晃。

    最里面那个,忽然咳嗽起来。她弓着身子,呕了几下,嘴角、鼻孔里,慢慢淌出白浆来。她也不擦,只歪过,又不动了。

    菲娜飞快地别开眼,胸堵得喘不上气。

    \"就这儿。\"446转过身,\"脱吧。\"

    菲娜站在池边。

    她想着,不脱,自己还站在岸上。

    这满浴场的,都穿着那身黑沉恶心的衣裳,只有她穿的是一身鹅黄明艳的连衣裙,格格不,衬得她,还算像个。

    脱了之后,可能就没什么区别了。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摸到了领。

    手指碰见自己的锁骨,凉的。

    量体那,她是被剥光的。那会儿,她还能闭着眼,还能骗自己:是她们的,不是我愿意的。

    可这一回,没有按她。

    她要自己,一件一件,把自己脱下来。

    这个念,比冷风还要冷。她宁可再来一次量体,宁可再被那几双手按着,也不愿意,由着自己,亲手,把自己脱成一个。

    可她到底还是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领松了。风灌进去,贴着她的脖子,她的胸。

    第二颗。

    她的肩膀露了出来。

    冷风顺着新露的皮肤往上爬,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耳边,又响起446方才那句话。

    一个,两个子,能塞进去的。

    她不躲了,她让那句话,在她心里,一下一下地响。

    脱吧,脱了,你就和她们一样了,别端着。

    她这样对自己说,像在自己。

    裙子从她肩滑下去,堆在脚边。

    她低,看着自己露的身子。

    那身子很陌生。

    那不是\"菲娜·冯·洛兰迪亚\"的身子,是一具和满池子一样的,一个,两个子的身子。

    她放开衣裳的那一瞬间,公主和,便分不清了。

    她弯腰,把堆在脚边的衣裳捡起来,递向身后。446接了过去,她没有再看她,转过身,把手探进水里。

    水是温的。可一触到水面,指尖便碰上一片滑腻腻的东西,黏糊糊的,说不清是什么。菲娜\"噌\"地缩回手,胃里一阵翻搅。

    可她到底还是咬了咬牙,迈了进去。

    水淹到她的腰。

    她站在池子里,忽然愣住了。

    她不会洗。

    她活了这么多年,沐浴过无数次。

    可每一回,都是莉泽替她备好水,替她擦身,替她洗,把每一寸都料理得妥妥当当。

    她只要坐在那里,伸出手,或者不伸手,就什么都成了。

    她从来没有,自己洗过自己。

    她呆立在池子里,抬起手,又放下;撩起一捧水,又任它从指缝漏尽。

    那水落回池子里,泛起一圈油光。

    她不知道,该先洗哪里,该从哪儿开始。

    她没办法,只好再回,想问问446。

    可一回,她就僵住了。

    446不知什么时候,又跪下了。

    她跪得端端正正,膝盖并拢,两条腿折在身下,坐在脚后跟上,上半身挺得笔直。

    她在颤。

    那颤,起先极轻,从她的大腿开始。

    接着是腰,是肩。

    她的身子,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下面,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顶起来,又落下去,又顶起来。

    她的眼睛半阖着,失了焦。

    青蓝的眼珠子蒙着一层水汽,迷迷蒙蒙的,像隔着很远,看什么看不清的东西。

    眼尾上挑,此刻却软软地耷着,再没有半分皇的神气。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

    呼出的气,又轻,又急,一声一声,断断续续。

    偶尔,从那喉咙处,滚出一声压不住的、极轻的娇喘,又像是被什么掐断了,只剩半个音,含在嘴里,出不来。

    她的身子,一时绷紧,一时又软下去。

    绷紧的时候,她的胸脯挺得老高,那件黑裳把两团勒得死紧,跟着她的喘息,一起一伏;她的腰,拧着,拧成一道极窄的弧;她的,向后坐,又向上挺,把那件黑裳绷得发亮。

    软下去的时候,她整个又塌了,塌成一滩,只剩两条腿,还死死地并着。

    她的锁骨,露在黑裳领外,的两道。汗珠,顺着那两道锁骨,一颗一颗地滚下去,流进她胸前的衣料里。

    她的腿根,那件黑裳的下摆,正洇开一小片色的水迹。那水迹,慢慢地越洇越大。

    可她怀里,竟还抱着那件鹅黄的衣裳。

    那衣裳,被她抱得紧紧的,护在胸前。

    她的身子抖得那样厉害,两条手臂却纹丝不动,把那件衣裳,抱得稳稳当当,既不让它沾到地上,也不让它,贴到自己身上那件黑裳。lt#xsdz?com?com

    就好像,那会脏掉一样。

    菲娜僵在池子里。

    她不敢看,又不敢不看。

    她看不懂。

    她一个处子,从来没教过她这些。

    可她怕,怕自己看漏了什么。

    她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僵僵地落在原处,又羞,又怕,又说不出的难受。

    她就那样,在池子里,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446那阵颤,才一点点地退了下去。她极轻地喘了一气,像是从很的水底,浮了上来。然后,她回过,看见了菲娜。

    那一眼里,没有半点被撞见失态的羞恼。

    446花了一小会脱离一片空白的状态,又花了一小会,才看明白菲娜的况。

    \"怎么还杵着?\"她说,嗓子还有些哑,\"这池子可不会替你洗澡。\"

    菲娜的脸,腾地红了。

    \"我……\"她嗫嚅着,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该怎么洗。\"

    \"哦?不会?\"

    446笑了一声,那笑很轻,很短,像听见了一句听过几百遍的、又荒唐又老套的话。

    \"娇生惯养。\"她说着,已经站起了身,随手指了指池边的一具木架:

    \"那就出来吧,别泡着了。\"

    菲娜没动。

    她赤条条地泡在水里,又羞,又怕。两条胳膊,不自觉地环在了胸前。那水,黏腻腻地贴着她的身子。

    而446也没有催第二遍。

    她只看了菲娜一眼,像看一件不配合的、有些麻烦的物件。然后,她朝边上,懒懒地抬了抬下。

    两个缩在暗处的,应声而起,朝池边走了过来。

    \"你们做什么——\"菲娜惊叫。

    没答她。

    那两个在池边站定,弯下腰,一一边,捉住了她的胳膊。那手,又冷,又硬,像铁钳子,箍在她的手腕上,箍在她的肩上。

    \"不……放开……\"

    她们把她,从池子里,直直地提了起来。

    浑浊的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泻了下去。

    她赤条条地被提溜出了水面,水珠子顺着她的发梢、她的肩胛、她的大腿,一串串地往下淌。

    她像一件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物件,湿淋淋地被拖上了岸。

    她被一路架着,拖到了一具木架前。

    那木,又粗,又糙,上还沾着些早涸了的、发白的污迹,斑斑驳驳。

    几双手,把她按了上去。

    她的脊背,硌在粗木上,硌得生疼。

    手腕,被绑住了。

    脚踝,被绑住了。

    她仰面,被固定在架子上,两条腿,还被强行掰开,一左一右,绑在了架子两边。

    她像一件,被摊开了,等着拾掇的物件。

    \"放开我!\"她喊,声音在空旷的浴场里,撞出一片回响,\"你们不能这样——\"

    \"不能?\"

    一个,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和446方才的一样。

    \"贱货一个,有什么不能?\"

    话音未落,一冰凉的水柱,兜浇了下来。

    那水是冲的,是硬的,像无数根细针,打在她的脸上,打在她的身上。

    菲娜被浇得睁不开眼,喘不上气,只能拼命偏过,让那水柱,别再正对着她的鼻。

    接着,刷子就上来了。

    一把粗粝的、硬毛的刷子,狠狠地落在她的身上。

    那一下,像被砂石碾过去。火辣辣的疼,混着冷水的刺激,叫她浑身一激灵,几乎要叫出声。

    \"真是细皮的。\"那说,手上不停。

    菲娜被绑着,动弹不得。她的眼睛,被水冲得半睁半闭,只模模糊糊地看见那个刷她的。

    那身上,还沾着。

    是下勤之后,没洗净的痕迹。

    水浇下来,那便顺着她的胸,她的肚子,她的大腿,混着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流着流着,就流到了菲娜身上。

    菲娜躲不开。那混着的水,淌过她的背,淌过她的肩,凉丝丝的,又黏糊糊的。

    \"啧啧,瞧这一身。\"又一个凑过来,掰着她的胳膊,\"比贱们可细多了。\"

    菲娜一抬眼,就撞见那的下身。

    那件黑裳,已经被撕烂了。烂布条子,随着她蹲下、起身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布条子底下,她的,就那样,若隐若现地露出来。

    菲娜看得清楚,不得不看的清楚。

    那处,毛被剃得净净,光秃秃的,泛着不正常的红。

    两片,已经被得紫黑,又肿又涨,微微地向外翻着。

    白浆,糊在红肿的缝里,若隐若现。

    各种说不上来的体,混在一起,正顺着她的大腿根,一滴一滴地往外淌,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那一处,像是一块被反复使用、用烂了的东西。

    她也不遮掩。就那样,蹲在菲娜边,刷她的手臂。

    混着的、腥膻的气味,直往菲娜鼻子里钻。

    菲娜的胃,翻了起来。她想吐,可她的被按着,吐不出来。

    \"还当自己金贵呢?\"那说,刷子刷进她的腋下,疼得她\"嘶\"地抽气,\"看看这池子里,哪个不是跟你一样的货。\"

    \"洗什么洗。\"又一个接,笑得眉眼弯弯,\"洗得再净,不也是个等着被的?\"

    \"什么王公主的,\"刷她背的那个,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到了这儿,还不是一样,都是被扔到街上的货色。\"

    菲娜的身子,僵了一下。

    \"抬腿。\"有道。

    \"别夹着。得里里外外,都洗净。\"

    \"就是。这地方最见不得,不刷到最里,怎么算净。\"

    菲娜的双腿,被强行掰开了。

    一双手,掰着她的膝盖,不容抗拒地往两边,一分。

    她的两条腿,被掰到了极限,大腿根的筋,绷得发疼,像要扯断。

    那处最私密的地方,就那样,大敞着,露在那些的眼睛底下。

    冷水,在往那里。

    那一瞬间,她又想起了昨天。

    想起那根软尺。

    冰凉的,薄薄的,边缘还带着一丝毛糙的硌。

    它贴上来的时候,她的魂,都跟着缩了一下。

    不是疼,是那种,被拿一块冰,抵住了身上最不能碰的地方的冷。

    那种冷,从那一处,一直窜到她的天灵盖,窜到她的指尖,让她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她又想起了,自己当时求饶的样子。

    她\"看见\"自己,被按在床上,掰着腿,扭着,眼地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看那些按着她的,看墙角的莉泽,看门边的446。

    她的眼里,全是求。

    那副样子,如今又浮在她眼前。那样下贱,那样难看。她光是想起,胃里就一阵翻搅。

    不。她对自己说。

    这一次,绝不。

    她不会再求了。她宁可被那刷子刷烂,刷出血,也不愿意再露出那种眼神,再那样求。

    她咬紧了牙,把眼睛,死死地闭上。

    可那刷子,还是来了。

    它贴着,那处的外缘,慢慢地往下,往里去。那粗粝的刷毛,一下,一下,刮着她最柔的地方。

    她的身子,剧烈地抖了起来。

    不要求。她跟自己说。不要求。不要求。

    可她到底还是睁开了眼。

    她的,不由自主地转向了446。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她。

    或许是因为,这满屋子的里,只有446,能喊一声\"住手\"。

    只有446,有这个权力。

    她求她,和上次一样,是求一个,能让这一切停下来的声音。

    她看着446,眼里,是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446正看着她。

    还是那种眼神。

    专注的,认真的,没有一点绪的。

    就那样,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落在她被掰开的腿上,落在那处正被刷子抵着的地方。

    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每一分反应,她的抖,她的颤,她眼角那点压不住的东西,都一寸一寸地收进眼里,记下来。

    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菲娜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可就在那刷子,要再往里去的当,她心里,忽然又冒出了一个念。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看着446。她想起了,方才在池边,446同她辩论时的那副样子。

    挺直的背,微抬的下,字斟句酌的措辞。那一刻,她几乎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那个艾瑟兰的皇。

    她想,446的骨子里,会不会还压着那样一个皇。

    压得再,也终究,压不死的。

    你也是皇。

    她看着446,心里说。

    你总该记得,被这样按着,是什么滋味。

    你总该,还剩着一点,味。

    她这样想着,眼睛,就更紧地盯着446。像溺水的盯着一根正从远处漂过来的稻。

    \"住手。\"

    446果然开了。

    菲娜的心,\"噌\"地一松。

    她开了。她真的开了。

    那点火苗,在她心,猛地窜了起来。她几乎要以为,自己赌对了。几乎要以为,那个皇,真的还剩着一点什么。

    可下一瞬,446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别往里。\"她说,\"这是要送去开苞的。了身子,把你们这些贱货全送到乐园去。\"

    菲娜愣住了。

    那点火苗,\"噗\"地灭了。

    几个,像被兜浇了一盆冰水,浑身一个激灵。

    那已经抵上菲娜私处的刷子,\"噌\"地缩了回去。

    捏着她腿的手,不敢再用力;刷她身子的手,也只敢在最外,极轻极轻地蹭着。

    菲娜忽然想起来了。

    方才池边,那副皇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直以为,那是皇没死透,是从那具贱的身子里,漏出来的一点余温。

    不是。

    那副样子,从到尾,都是完好无损的。它一件东西,都没有少。

    挺直的背,还在。字斟句酌的措辞,还在。那套引经据典、层层推演的教养,一样不落地都还在。

    只是,它们全都被,翻了个面。

    就像一件华服,翻过来,里子朝外,还穿在身上。料子还是好料子,针脚还是好针脚,可它裹着的,已经不一样了。

    那位皇,曾经用那套教养,去学怎么做一个皇。如今,她用同一套教养,去学怎么做一个贱。

    她学得那样好。好到她能用最漂亮的逻辑,把自己论证成一件最贱的货。好到她那挺直的背,最后,是为了跪得更标准。

    那不是残留。

    那是比死,更彻底的东西。

    她又想起,446方才说,她贵重在\"处\"。

    现在她懂了。446不是说说。她是真的,把那一层膜,看得比一个,重得多。

    她出手了。保住的,正是那层膜。

    从到尾,没有偏差。

    菲娜的心,冷了。

    不是一下子冷的。它像这池子里的脏水,从她的脚底,一点一点地漫上来。先是凉,然后是麻,最后,一直没过了她的胸,让她喘不动气。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怎么会,把最后一点指望,押在一个连自己都已经被作践净了的身上。

    她的眼眶热了。

    一滴泪已经在里面打转,正顺着她的下眼睑,要往下掉。

    可她忽然不想让它掉了。

    她想起了昨。想起自己昨哭的样子。想起那个样子,是怎么被446,一字一句地报给了皇帝。想起皇帝听完之后,那声,笑了很久的笑。

    此刻,446就站在那儿,正看着。

    还是那种眼神。那种,要把她每一分反应,都记下来,再原样上去的眼神。

    那滴泪要是掉下去了,就会变成皇帝嘴里的又一桩笑料。

    她不想哭了。

    不是咬牙忍住的。是她突然觉得,哭是一件白费力气的事。哭给谁看呢?给446看?给皇帝看?给这一池子,连自己都救不了的看?

    她的眼泪,就那样,一点一点地自己了。

    她没有哭。

    她只是,慢慢地把,仰了起来,把那一滴,省了下来。

    省着吧。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要熬的。

    绑绳解开了。

    那几双手一松,菲娜的身子,就软软地从架子上滑了下来。

    她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上下又红又痛,像被火燎过一遍。

    她想站起来,可两条腿不听使唤,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就那样瘫在地上,喘着气。

    446抬起脚,不轻不重地在菲娜腰上,踹了一下。

    \"自己去冲最后一遍。\"她说。

    菲娜没动。她不是不肯,是两条腿软得实在起不来。

    \"怎么,\"446又说,\"想在这脏水里,泡着?\"

    脏水。

    菲娜只好咬着牙,用手撑着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她跟着446,光着身子往外走,她以为那清水池就在浴场里。

    可446领着她,穿过浴场,越走越偏,一直走到一处极偏僻的侧门前才停下。

    \"不是去清水吗?\"菲娜问。

    \"对啊。\"446回,\"谁说清水在浴场里了?\"

    她伸手,开门,一把拽住菲娜的手腕,就把她往外带。

    门外,天光大亮,冷风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菲娜赤条条地站在光天化底下,她浑身一激灵,本能地就要往门里缩。

    446比她更快,她侧身一挡,背抵住门,\"砰\"地合上,把退路堵死了。

    \"躲什么。\"446抱着那身鹅黄衣裳,倚着门,上下扫了她一眼,\"别矫了。看你两眼,又不会少块。\"

    \"不想一直这么光着,\"她朝旁边,抬了抬下,\"就赶紧去洗。\"

    菲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护城河上有一道进水,水从山上流下来,顺着宫墙,泻成一片小小的瀑布。

    那就是,所谓的\"清水\"。

    菲娜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抱着自己,跌跌撞撞地朝那水冲过去。

    她想让那水把自己遮住,遮得越严实越好。

    可那水流实在不大,浇在身上,薄薄的一层,什么都遮不住。

    水是凉的,却也净。

    菲娜站在那瀑布底下,急急地洗着自己,她只想赶紧冲净,赶紧结束,可越冲,越觉得身上,还黏糊糊的,怎么都冲不净。

    她越急,时间就越发过得慢。

    她一边冲,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只盼着这难堪的一刻赶紧过去。

    可偏偏,脚步声,还是来了。

    一队士兵,从远处的甬道上走了过来。

    那脚步声,混着甲胄的碰撞声,冷硬,整齐,像有在远处,一下一下地敲着丧钟。

    菲娜的心提了起来,她把自己往那薄薄的水流里又缩了缩。

    然后,她急忙去看446,她已经不止一次求过她了,不差这一次。

    然后,她看见——

    446也看见了那些士兵,她的第一反应,是背过身去。

    她侧过身子,往门边的影里,退了半步,把自己藏了进去,是菲娜在来的路上见过的那副样子,见了士兵,就躲,就低,就往影里缩。

    可她没躲掉。

    \"躲什么?\"

    一个士兵,眼尖,已经看见了她,笑着喊了一嗓子。

    菲娜看见,446的身体绷住了。

    但就一瞬间,短到好像她眼花了的一瞬间,那就转过身,迫不及待地迎了出去。

    \"哪有啊~\"

    就是这一转身,菲娜看见了。

    446的身子,软了。

    方才那根被拉紧的弦,仅仅一个瞬间就松了下来。不是垮,是软,那紧绷的脊背,那僵硬的肩,那绷着的每一寸,都像了水,迅速化开。

    尤其是她的腰。

    那腰,从僵直里一点点地活了过来。

    她走路的步子,也跟着软了,像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往那几个士兵身前,迎过去。

    每走一步,那腰,就跟着她的步子轻轻地一摆。

    摆得那样软,那样媚,像一条没了骨的蛇。

    菲娜从想到过,446身上的线条能柔软到这种程度。

    \"哪有啊~\"她的声音,也软了,甜得发腻,像抹了一层蜜:\"贱只是觉得太晒了~\"

    那副身子,方才还僵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此刻,却软得像一滩任揉捏的水。

    菲娜看着,忽然觉得,自己像在看一个被按了什么机关的。

    士兵们已经围了上来。

    一个士兵,伸手就把446揽进了怀里,手毫不客气地揉上了她的子。

    \"你这样的东西,\"他笑,\"还懂晒不晒的?\"

    446的身子,轻轻地扭了几下。

    那不是躲,是一种被捏疼了、又不敢躲、只好借着扭动,把身子更软地送进对方手里的扭。

    她的腰,跟着那几下扭,软软地往那士兵身上贴了贴。

    她的笑,堆得更满了,眼尾一弯,唇角一翘,那副方才还僵着的脸,此刻,甜得能滴下蜜来。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又软又轻地溢出来,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声调:

    \"求军爷怜惜贱。\"

    那士兵哈哈大笑。

    另一个也凑了上来,一只手捏在446的上,狠狠一拧。

    446的喉咙里马上滚出一声娇喘,又短又急,像被从身体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啧,好手感。\"那士兵在她上又捏了几把,忽然眯起眼,凑近了她的脸,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这不是446吗?\"

    \"你这贱货好久没去执勤了。兄弟们可都想你身子的滋味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

    446被他捏着,身子往他身上软软地靠,脸上一片讨好:\"哪用执勤呀。执勤的时候,贱都要被玩坏了。改天,贱单独去伺候您。\"

    她说着,还伸出一根手指,在那士兵胸轻轻划了一下。

    那士兵没接话。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滑过她的胯,滑过她的大腿,最后,摸到了她的裆下,隔着那层布,狠狠地揉了一把。

    \"改天?\"他笑,笑里没有半分商量,\"今天吧。老子现在就要用你。\"

    \"这哪能呀。\"446媚笑着,一边说,一边把身子从士兵怀里往外一点一点地抽,\"这地方,有伤您的身份。\"

    那士兵不答。

    他手上用力,一把就把她重新按回了自己怀里。

    446这下真慌了。

    她一边还维持着那笑,一边拼命地想把身子挣出去,声音也开始抖了,那媚笑里,夹进了哭腔:\"军爷,军爷!今天真不行,贱今天……\"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了那张笑脸上。

    \"套子,\"那士兵啐了一,\"闭嘴挨就行了,哪来那么多话。\"

    那拼了命讨好的,被这一掌,扇得直直地倒了下去。

    她的身子,砸在泥地上。偏到一边,半边脸,贴在土里。

    菲娜看见了她脸上的掌印。

    那掌印,红的,五道手指,清清楚楚地印在她左边的脸颊上。血从她嘴角慢慢渗了出来,混着泥,糊成一道暗红色的痕。

    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就那么一会儿。

    就一会儿。

    然后,她撑着地立马爬了起来。

    她跪好,双膝并拢,脊背挺直,脸上那掌印还肿着,嘴角的血还挂着。

    \"大爷……\"她跪着往前膝行了两步,凑到那士兵脚边,媚笑又回到了脸上。

    \"您瞧,这满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贱这样的货色。\"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贱这胸,又小又扁,也不翘。您要了贱,那是……那是污了军爷您的恩根。\"

    她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托了托自己的胸,又放下,像在替那士兵掂量一件不值钱的货。

    \"改,改贱,一定寻几个,胸大,翘的,好好儿地伺候您……\"

    她一边说,一边就伏了下去,额,一下,一下地磕在泥地上,砰砰地响。

    那士兵,忽然抬起脚,踩在了她的后脑上。

    446的,被这一脚踩得重重地压进泥里。

    她的发散开了,蓝紫的长发从发圈里滑出来,沾满了泥,糊了一地。有几缕还被那士兵的靴底,踩得嵌进了泥里。

    她的脸被踩得变了形,半边脸陷进软泥里,嘴被压得歪向一边,鼻尖抵着地。

    可她没有挣扎。

    她的身子,反而顺着那踩下的力道,主动地往下一沉,往下,再往下。她的胸,她的腹,她的腿,全都紧紧地贴到了地上。

    她的子,被压得,从身子两侧,鼓了出来,鼓成两团,贴在泥地上,黑裳因为这极致的贴合,勒得更紧了。

    \"伺候?\"那士兵碾了碾脚,\"老子今儿,就要你伺候。\"

    他的脚,还在她后脑上,慢慢地碾。

    \"军爷……\"她的声音,从泥地里传出来。

    那声音,没有一丝变化。还是那样,又软,又甜,甚至,比方才,更讨好了几分:

    \"军爷说得是……是贱,不识抬举……\"

    菲娜在水里,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那个,被踩着脑袋,脸陷在泥里,身子贴着地没有一丝缝隙,子都从身侧鼓了出来。

    可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的,甜甜的,讨好的。

    菲娜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活该。

    她想着。这,也有今天。让她量,让她护货,让她作践别。

    可那点\"活该\",只冒了一瞬,就散了。

    因为她看着那,被踩在泥里,不挣扎,不反抗,还那样,把身子,贴得更低,把声音,放得更软。

    菲娜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有个士兵,一转,看见了水里的菲娜。

    \"这还有一个。\"他手指勾了勾,\"过来,贱货。\"

    菲娜吓得往后一缩。

    \"过来!\"那士兵伸手就来拉她。

    \"别动她!\"

    446被踩着,却忽然,放高了声音。

    \"她是要送到主那儿开苞的!\"

    \"开苞\"两个字一出,那几个士兵,态度终于松动了。

    那个踩着她的士兵,脚也松了。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446的发,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446的,被提得向后仰着,皮被扯得紧绷绷,她的脸从泥里露出来,半边沾着泥,半边还印着那五道掌印,肿得老高。

    媚笑照旧还挂在脸上,她仰着看那士兵。

    \"真的假的?\"那士兵揪着她的发,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敢诓老子,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真的,真的。\"446连忙道:\"贱哪儿敢诓您。这真是要送到主那儿,开苞的处子。您瞧,贱连她身上,都还没敢让别的男碰过。\"

    那士兵,将信将疑地看了菲娜一眼。

    菲娜赤条条地站在水里,缩成一团。

    \"出来。\"那士兵朝她,抬了抬下,\"给老子看看。\"

    菲娜没动。

    她反而抱着自己,往水里又缩了缩。

    \"她害羞。\"446赔着笑,唯恐士兵们发怒,\"这贱货还是处,脸皮薄……\"

    \"老子管她薄不薄。\"那士兵不耐烦了,\"不出来,老子自己下去拽。\"

    他说着,把446像垃圾随手一丢,就要往水里走。

    446被丢在地上,却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那士兵的腿。

    \"军爷!军爷!\"她仰起脸,媚笑讨好全堆在脸上,声声地求,\"让贱去跟她说。她听贱的。您给贱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那士兵,抬脚,就朝她踢了两脚。

    \"滚开。\"

    可446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她的身子被踢得一下一下地晃,可两条胳膊,像长在了士兵腿上一样,怎么踢都不松。

    \"军爷,求您了,贱一定能劝动她……\"

    旁边一个士兵看不下去了,用手肘戳了戳他:

    \"行了,让她去说说。费这劲。\"

    那士兵,这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快点。\"

    446如蒙大赦。

    她松开手,爬起来,转过身,朝菲娜快步跑了过去。

    菲娜看见,转身的这一瞬间,446的媚笑,像被一只手从她脸上一把抹掉了。

    那眼尾放了下来,唇角放了下来,连那甜得发腻的、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调,也一并收了起来。

    她走过来,背对那几个士兵,面对菲娜。她的脸,还是那张沾着泥、肿着、淌着血的脸,可那脸上的神全变了。

    眼神变了。

    方才还亮亮地、讨好的、弯着的眼睛,此刻,静了下来,冷了下来,像是初冬的冰。

    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那软软甜甜的调子,而是一种,清而稳的、字字都落得极准的调子。

    菲娜马上想起了方才,池边那个雄辩的皇。

    微抬的下,字斟句酌的措辞。那一刻,从这具贱身子里,坐起来的,就是这样的一个。

    \"你听着。\"446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这几个兵,是惯会闹的。你不出去他们只会更来劲,到时候硬拽你出来,可就不只是看了。\"

    \"你出去了,让他们看几眼,看够了也就散了。你少受罪,我也好差。\"

    \"可若是不出去……\"她顿了顿,\"他们会动手。到那时候,你会怎样?你想过吗?\"

    她一字一句,说得那么清楚,那么冷静。

    但菲娜几乎没听清446在说些什么,她的注意力全被446的身体黏住了。

    她分明看到,一位皇从的身体里,坐了起来;但这冲着士兵的那一面,她的肩、她的腰,仍是软的,她的仍是微微抬起,还在轻轻摇晃的。

    菲娜被吓懵了。

    不是被这些话吓的,是被这个吓的。

    她不知道这个身体里究竟有多少张脸,她又是怎么将贵贱分明的两张脸,缝到一个身体上的。

    446见她不答,极快地朝背后瞥了一眼。

    那几个士兵正不耐烦地望着这边。

    她以为菲娜还在犹豫。

    于是,她脸上那点皇的冷静松掉了,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下去。

    \"……算贱,求你了。\"

    \"好。\"菲娜忙不迭地答应,\"我、我出去。\"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那个\"好\"字,是怎么脱而出的。她只是,被吓得,只想赶紧逃开。

    她松开了抱着自己的手,低着,慢慢地从水里走了出去。

    冷风从四面八方贴了上来。她赤条条地站在那几个士兵面前,浑身止不住地发起抖来,两条胳膊本能地就要往身上遮。

    446连忙迎上去,赔着笑,站在她身旁。

    \"军爷。\"她先把话垫在前,\"这真是陛下今晚就要开苞的处子,金贵着呢,贱们碰都不敢碰。\"

    \"陛下开了苞,\"一个士兵,笑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菲娜,\"也都会到我们。\"

    \"提前看看货。\"另一个接道。

    菲娜的两条胳膊,护在胸前,又夹紧了腿,把那最要紧的两处,遮着。

    \"遮什么?\"446转过,低声喝她,\"把手放下来。\"

    菲娜不肯动。

    \"贱货。\"446骂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冷,\"别遮着。让大爷们,好好给你品评品评。你好好听着,这样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

    士兵们被这话哄得大笑起来。

    \"那可真得好好看看了。\"

    \"贱货。\"446不耐烦了,一把就把菲娜的胳膊掰了下来。

    菲娜的胸,就这样露了出来。

    446绕到菲娜身后,两只手从后面托住了菲娜那两团,往上颠了颠。

    \"军爷们请看。\"她笑着说,\"别看小,紧实的,是真货。\"

    那两团,被她托着,颠起来,又落下去,一晃一晃。

    菲娜僵得像块木,眼睛死死地闭着。

    \"确实小了点。\"一个士兵凑近了看,\"不过,形状还行。\"

    \"处子嘛,\"另一个笑,\"还没被揉开。等陛下玩好了,就大了。\"

    几个士兵纷纷笑了起来。

    \"还有腿。\"有道。

    \"把腿伸开。\"446松了菲娜的胸,退到一旁,\"让军爷们,看看你的腿。\"

    菲娜不肯动。

    446也不催了。她直接抬脚,在菲娜的脚踝上轻轻踢了一下:\"伸开。\"

    菲娜的腿,抖着,慢慢地伸开了一条。

    \"屈起来。\"446又说。

    菲娜照做了。

    她就这样,被摆布着,伸开,屈起,伸开,屈起。那两条腿,白花花的,在士兵们眼前,一张,一合。

    \"这腿,不错,长。\"一个士兵,摸着下,\"能玩。\"

    \"行了,转过去。\"446说,\"跪下。\"

    菲娜僵住了。

    \"跪下。\"446又说了一遍,\"翘起来,让军爷们,看看你的。\"

    菲娜闭着眼,慢慢地跪了下去,用手撑着地,把身子伏了下去,把朝着那几个士兵翘了起来。

    两瓣雪白的、浑圆的,在冷风里微微地抖着。

    \"翘高点。\"446说。

    菲娜把腰,又往下沉了沉,那便翘得更高了。

    \"这......”一个士兵拉长了尾音,伸手在她上拍了一掌,\"啪\"的一声,“翘,有。\"

    菲娜的身子,猛地一缩。

    \"还有最要紧的。\"另一个士兵说,\"把腿分开点。\"

    \"听见没?\"446说,\"把腿分开。让军爷们看清楚。\"

    菲娜跪趴在那儿。她的两条腿,抖着,一点一点地分了开来。

    她最私密的那一处,就那样从后面露了出来。

    \"分开点。\"446说,\"再分开点。\"

    菲娜把腿,又分开了些,那处便更清楚地敞在了那几双眼睛底下。

    \"啧啧。\"一个士兵蹲了下来,凑近了看,\"果然是个处。\"

    \"。\"另一个道。

    \"这,看着就水多。\"又一个,砸了砸嘴,\"还没开苞呢,就湿了。\"

    \"还是天生的白虎。\"有发现了什么,\"一根毛都没有。\"

    \"天生的套子。\"那打的士兵,下了定论。

    那个词,落进菲娜耳朵里,先是一愣。

    然后,她动了动自己的身子。

    她跪趴着,手撑着地腰塌着,高高地翘着,两条腿大张着。她看不见自己,可她感觉得到,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姿势。

    \"套子\"。

    这个词贴切极了,让她无从反驳。

    她想说不。

    她想说,我是洛兰迪亚的公主,我是\"宝石公主\"。

    可这些话,卡在她喉咙里,因为她的身子此刻正摆着一个\"套子\"该摆的姿势。

    她的身子,替他们证明了这个词。

    \"你和我,都是一个,两个子。能塞进去的,不会比贱多一根。\"

    她本不肯信,她觉得自己和446,和这些贱都不一样。

    然而现在,她跪趴着,翘着,大张着腿。这身子看起来,和446说的一模一样。

    可那又怎样,她是菲娜·冯·洛兰迪亚,不是什么套子。

    \"等陛下玩完了,\"终于,一个士兵说,\"这贱货进了栏,可得给哥几个留着。\"

    \"那是自然。\"446连忙接,打包票,\"等陛下玩完了,她进了栏,贱立马就给几位军爷送过去品尝。\"

    那士兵,又在她翘着的上,狠狠地抓了一把。

    \"真他娘的软。\"他恋恋不舍地松了手,\"便宜陛下先享用了。\"

    几个士兵哄笑了一阵,才转过身勾肩搭背地往远处走了。

    菲娜还跪趴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直到那脚步声远了,她才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跪得久了,两条腿,又麻,又软。她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住。

    远远地那些士兵的议论,还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那,真,还没呢,就自己淌水了……\"

    \"……处子就是处子,等开了苞,一晚上,肯定紧得要命……\"

    \"……你急什么,等陛下玩腻了,到咱们,早晚把她松……\"

    \"……我喜欢她那腿,缠在腰上,肯定带劲……\"

    \"……到时候老子要排第一个……\"

    那些话一句一句,混着他们的笑,飘进菲娜耳朵里。

    她的身子僵得更厉害了。

    等那些笑声彻底听不见了,446才慢慢地直起腰。

    方才堆在她脸上、陪着笑讨好的那副神,像水从石上淌下去,褪了个净。她又变回了脸上没有表的样子。

    这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气。

    那气,吐得很慢,像把方才一直憋在胸腔里的什么东西,一并放了出来。

    \"冲净。\"她对菲娜说,声音不高,\"去把身子冲净。\"

    菲娜没像先前那样认认真真地洗,只是舀起水随手往身上撩了几下。

    脖子,胸,腿间。

    那些士兵抓过、揉过、捏过的地方,还留着一层东西,说不清是他们的手温,还是她自己皮肤底下,被力道压出来的麻。

    水浇上去,凉是一瞬间的凉,可那层感觉,还黏在皮上,洗不掉。

    她不想洗了,不是洗不净,是没什么,好洗的了。

    清白,已经洗掉了,再多的水,也洗不回来。

    于是她地抹把脸,站了起来。

    衣裳,是446递过来的,她接过去,往自己身上套。

    料子没变,带子没变,连浆洗过的气味,都和早上出门时一样,可一上身,她就觉出,哪儿都不对。

    肩这里,空出了一块。

    腰这里,勒得慌。

    袖裹在腕子上,像别的袖子,套错了。

    这衣裳,离开她的身子,也不过一小会儿,怎么再穿回来,就和她,这么不合适了。

    她说不上,是尺码变了,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出声。她把这点不舒服,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然后,她转过,对446说:

    \"回去吧。\"

    停了一停,她补了一句:

    \"莉泽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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