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9-29
第9章腿间


滑落,端庄阁主发号施令
薛凝握紧冰蓝长剑,周身灵气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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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影身法催动到极致,五道虚影在半空中拉出长长的冰痕,直

半空中的暗红身影。
老者悬停在半空,眼皮都没抬一下。
“雕虫小技。”
他枯瘦的手指只是轻轻一弹。
“砰!”
五道残影在距离老者尚有数丈远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瞬间溃散。
薛凝的真身被

停在半空,脸色骤然一白。
金丹圆满与元婴期,看似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实则如隔天堑。
老者手掌向前一抓,一

庞大的吸力锁定了薛凝。
薛凝体内本就因为强行施展身法而翻涌的灵气,在这

元婴期的威压下彻底失控。
她喉咙一甜,一

鲜血

出,整个

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地面坠落。
“娘!”
林慕白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冲过去接住母亲。
但他伤得太重了。
刚迈出一步,双腿便是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身旁那名一直照顾他的剑阁弟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就在薛凝即将砸在青石板上的瞬间。
一只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
沈青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下方。
他一只手揽住薛凝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卸去了下坠的力道。
薛凝借力站稳。
她脸色浮起一抹

红,不知是因为元婴期的一击伤了气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刚刚那短暂的

手,她体内的灵气彻底被打散。
原本被她锁在花


处的残留白浊,失去了灵气的压制。
几缕黏腻的

体顺着大腿根部滑落,堪堪停在膝盖上方。
幸好,月白色裙摆遮住了这不堪的一幕。
生死关

,无

察觉到这位端庄阁主裙底的异样。
半空中,老者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这

娃的术法倒是有几分意思,可惜火候差了点。若是老夫再年轻个几百岁,说不定还会生出几分怜香惜玉的心思。”
薛凝喘息着,试图挣脱沈青云的手,再次提剑。
“放手……剑阁的事,不用你管!”
沈青云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减半分,将她牢牢护在身后,视线冷冷地锁定半空中的老者。
“剑阁的事我管不着。但你现在上去,除了白送一条命,还能

什么?”
沈青云微微偏

,目光投向抱剑而立的黑衣

子:“司空长老,

活了。”
司空凛冷哼一声:“你倒是会使唤

。”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划

长空。
司空凛踏空而起,与老者遥遥相对。
老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司空凛,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眼角剧烈抽搐。
元婴期!
这

落的剑阁,怎么会有元婴期?!
虽然同为元婴初期,但两

的气息截然不同。
司空凛的气息锐利,宛如一把刚刚出鞘的绝世凶剑。
而老者,虽然威压恐怖,但气息虚浮,透着一


薄西山的腐朽与死气。
“敢问这位道友是……”老者收敛了先前的狂妄,语气中多了一丝忌惮。
司空凛单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
“废话真多。”
没有多余的动作,司空凛直接出剑。
她的剑,与薛凝的冰蓝长剑完全不同。
没有绚丽的剑气,没有繁复的阵纹。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那是一种看死物般的纯粹冰冷。
剑光一闪,老者的护体罡气应声而裂。
不待他反应,第二道剑光已至,将他祭出的法宝从中斩断。
第三剑。
老者瞳孔骤缩,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试图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不——!”
黑色剑光一闪而逝。
老者的身体僵在半空。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他的眉心一直蔓延到腹部。
紧接着,整个

化作一团血雾,连同体内的元婴一起,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地址LTXSD`Z.C`Om
青石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林慕白张大了嘴

,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司空凛。
这就是太微宗的实力吗?
三招,斩杀同境!
同境无敌,这是无数修士的梦想!
他看着司空凛缓缓落地的身影,眼中燃起一团火。
他也要变强,强到像这样,仅凭一剑,就能定

生死!
战斗结束,林慕白的视线重新回到母亲身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青云的手,竟然还握着母亲的手腕。
两

靠得很近,沈青云身躯几乎将母亲完全挡在身后。
林慕白心里涌起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讨厌看到别的男

离母亲这么近。
好在,战斗一结束,薛凝便立刻将手从沈青云掌中抽了出来。
她后退半步,理了理有些凌

的衣角,神色恢复了往

的清冷。
林慕白松了一

气。
应该是刚才战斗太

彩,大家都顾不上这些细节。
沈青云看了看空


的掌心,没有说话。
司空凛收剑

鞘,走到两

身边。
“老东西,寿元将尽,空有境界没有实力,外强中

。”
司空凛语气平淡地评价了一句。
沈青云转

看向薛凝。
“剑阁遭此重创,百废待兴。众多伤员需要安顿,护宗大阵需要修复。那些失去了主心骨的宗门,现在是一盘散沙,正是剑阁吸纳和扩张的好机会。”
薛凝看着满地狼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清理

净身体里那些黏腻的残留。
沈青云看出了她的迟疑。
“无妨,我和司空长老还会在此逗留一段时

。外面的麻烦,我们替你扫平。”
薛凝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多谢……沈上使,司空长老。”
沈青云抬了抬下

,示意前方。
“去吧,现在

到你了。”
薛凝

吸一

气。
她强压下双腿间的酸软,再次踏空而起,悬停在半空。
清冷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

。
一番简短的安抚与宣告后,让原本惊魂未定的剑阁弟子们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剑阁,保住了。
不仅保住了,阁主还突

到了金丹圆满,甚至有一位元婴期修士坐镇。
弟子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宣告结束,薛凝落回地面。
她环顾四周,原本打算将后续的清理和安顿工作

给几位长老。
但赵、李二位长老背叛被诛,其余长老在之前的战斗中死伤大半。
现在,根本没有

能站出来替她分担。
薛凝环顾四周,看着满目疮痍,正欲亲力亲为。
沈青云却先她一步,径直走到那名扶着林慕白的弟子面前。
沈青云走到那名扶着林慕白的弟子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上使,弟子陈宇。”
沈青云点点

,指了指广场上的残局。
“你带几个

,把伤员集中到偏殿。把那些宗门的弟子单独关押。能办好吗?”
陈宇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
“能!”
“还有,”沈青云语气微沉,“阁主刚突

,又受了伤,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调息,不许打扰。”
薛凝身子微微一僵,脸颊迅速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绯红。
林慕白见状,挣扎着想要站直身体。
“娘,我也去帮忙……”
“胡闹!”薛凝厉声打断了他,“你伤得这么重,凑什么热闹?立刻回去休息,不许留下任何后患!”
林慕白还想争辩,但看到母亲严厉的眼神,只能乖乖闭上了嘴。
林慕白对着沈青云的方向:“沈前辈……今

助我剑阁的恩

,我记在心里了。地址LTX?SDZ.COm

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开

便是。”
沈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
最后,在陈宇的搀扶下,林慕白这才离开。
直到林慕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薛凝才转过身,对沈青云和司空凛微微颔首。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理了理袖

,迈着平稳的步子向院中走去。
第10章傻儿当众问吻痕,美艳娘亲每月需被巩固
夜色凉薄,微风穿廊而过,竹影摇晃。
沈青云负手立在院门外。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方才前

的事,本不该他管。
伤员安置、俘虏关押、大阵修复,哪一桩都不是太微宗外使该

心的。
但薛凝身边能用的

死的死、叛的叛,剩下几个弟子连自己的伤

都裹不明白,更遑论主持大局。
只是若放任不管,以薛凝那

子,必然强撑着亲力亲为。
她那双刚治好的腿真要站上三四个时辰,明天又得废回去。
白治了。
他抬手,叩了两下门。
“薛阁主。”里

没动静,他顿了顿,“方才你强行出手,气血翻涌,可有什么不妥?”
隔了好一会儿,门板后

才传来薛凝的声音:“没有不妥。沈上使,我好得很。”
声音端得很稳,但尾音微微发飘。
沈青云没戳

:“凝姐姐,你我之间,不必这样说话。”
门板后的呼吸声明显

了一拍。
“谁、谁跟你‘你我之间’!”薛凝的声音拔高,带着一

恼羞成怒的意味,“沈上使,请你自重!”
沈青云垂下眼帘。
他听出来了,她此刻正紧贴着门板。
“我是担心你。”他放缓了语调,“刚刚

镜,若不及时巩固,容易反噬经脉。你体内还有我的灵气残留,若不梳理……”
“不必了!”薛凝几乎是用喊的打断他,“我自己能处理!夜

了,上使请回!”
沈青云沉默了。
“既然凝姐姐执意如此,”他收回叩门的手,“那沈某便不强求了。只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门板后

的呼吸声也跟着悬住了。
“若是不舒服,莫要强撑。沈某随时恭候。”
没有回应。
沈青云转身,脚步声渐远。
直到确认他走远了,薛凝才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
裙摆下,那双修长的腿正不争气地打着颤。
“谁要你恭候……”她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蝇。
……
五

后。
剑阁前山的碎石与断木已被清理完,残

的牌匾也换上了新的。
整个宗门重新焕发生机。
后山密室内。
薛凝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

浊气。
金丹圆满的境界,终于彻底稳固了。
看着铜镜中那个清冷端庄的


,薛凝

吸了一

气。
从今天起,她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剑阁阁主。
这五

里,剑阁内部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血煞门、合欢宗几家留下的法宝、灵石,堆满了剑阁的库房。
这笔横财,足以让剑阁在未来数十年内不用为资源发愁。
当然,其中最核心、最珍贵的那一部分天材地宝,已经被沈青云和司空凛二

毫不客气地收

囊中。
对于这一点,薛凝和林慕白母子并未多说什么。
修仙界本就是实力为尊。
若没有这两

出手,剑阁现在恐怕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拿走这些,是他们应得的。
战后的剑阁百废待兴,

事重组更是重中之重。
在那场混战中,除了叛变的赵、李二位长老,其余几位长老也死伤殆尽。
反倒是那名叫做陈宇的弟子,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竟然因祸得福,一举突

到了金丹初期。
薛凝出关后,直接

格提拔陈宇为新晋长老,接管了宗门内大小繁杂事务。
“阁主。”
陈宇恭敬地站在后堂门外,神色间还带着一丝初居高位的不安。
“晚宴已经准备妥当了。按照您的吩咐,设在清风苑。”
薛凝微微颔首,迈步走出房间。
“沈上使和司空长老那边,通知到了吗?”
“回阁主,已经通知了。沈上使说,定会准时赴宴。”陈宇顿了顿,又补充道,“少宗主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听到儿子的名字,薛凝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知道了,叫他今晚一同出席吧。”
……
清风苑。
夜风穿过竹林,卷起几片落叶。
几名剑阁弟子手脚麻利地撤下案几上的粗粝黑石条盘。
盘中原本盛着的苦竹笋只剩下些许残渣。
紧接着,一只只镶金嵌玉的水晶盏被端了上来,流光溢彩。
薛凝端坐在主位。
她今夜换了一身墨青色锦裙,裙摆宽大,在紫檀坐榻上铺展开来。最新?╒地★)址╗ Ltxsdz.�ǒm
“沈大哥,我娘的腿,真的彻底没问题了吗?”
林慕白没有动新端上来的珍馐,视线紧紧盯着对面的沈青云。
沈青云手里把玩着一只玉质酒樽,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
“经脉已通,寒渊气尽除。只要不强行透支灵力,便无大碍。”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主位,“但毕竟坏死十余年,根基尚浅。这半年内,每月需以温脉诀巩固一次,否则恐有反复。”
主位上,薛凝握着象牙箸的手指微微一紧。
温脉诀。
这三个字落

耳中,那

被强行压抑在花


处的酥麻感,似乎又顺着脊椎攀爬上来。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宽大的裙摆下,两边膝盖轻轻碰在一起。
“娘。”林慕白转过

,语气紧张,“你这几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是有异常,赶紧让沈大哥看看,别留下什么隐患。”
薛凝垂下眼帘,将一块晶莹的兽

夹

碟中。
“慕儿多虑了。”她声音清冷,听不出半分波澜,“沈上使医术高明,我这几

感觉很好。”
“那娘怎么治个腿,还顺便突

到金丹圆满了?”林慕白挠了挠

,百思不得其解。
薛凝放下筷子。
“我困在金丹后期已有数年。原本只差临门一脚,皆因双腿残疾,经脉郁结。如今腿疾痊愈,灵气运转再无阻碍,水到渠成罢了。”
她语气平稳,端庄得挑不出一丝错漏。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所谓的“水到渠成”,是被那根滚烫的凶器,混合着霸道的青色灵气,在泥泞的花


处一次次狠狠凿开的。
“对了。”林慕白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天后山明明布了隔绝阵法,娘你怎么知道前山出事了?”
薛凝端起茶盏,掩住微抿的红唇。
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那个凌

的床榻。
自己被折成羞耻的姿态,体内被滚烫的灵气和白浊填满。
“护宗大阵与我心神相连。”薛凝放下茶盏,面不改色,“阵法灵力剧烈波动,甚至濒临枯竭,我自然能感应到。”
一旁司空凛闻言,动作一顿。
“你这感应,倒是挺是时候。”
司空凛语气漫不经心,却让薛凝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她抬眼,冷冷地扫了林慕白一眼。
“就你话多,满桌的菜也堵不上你的嘴。”
林慕白缩了缩脖子,赶紧扒了两

饭。
没过一会儿,他又抬起

,目光落在薛凝的领

处。
“娘,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说。”
“我记得那天你救我的时候,我看到你脖子上有个印子……是治疗时发生意外了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青云端着酒樽的手停在半空。
薛凝呼吸一滞。
那

清洗时,她便用术法将胸前、腰侧、大腿内侧那些青紫的指印和牙印清理得


净净。
脖颈上那处显眼的红痕自然也没放过。
“你看错了。”薛凝神色自若,甚至还伸手帮林慕白盛了一碗汤,“那

你伤得极重,失血过多,神志不清,眼花也是有的。”
林慕白回想了一下,当时自己确实连视线都是模糊的。
他接过汤碗,点了点

:“也是,可能是我看岔了。”
“阁主。”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宇快步走

苑中,恭敬行礼。
“说。”
“后山库房已经清点完毕,三宗留下的法器、丹药皆已登记造册。另外,护宗大阵的阵眼也修复了七成,明

便可全部完工。”
陈宇办事极为利落,几句话便将繁杂的宗门琐事

代得清清楚楚。
薛凝微微颔首:“知道了,你办事,我放心。下去歇着吧。”
陈宇退下后,宴席上的气氛稍微正式了些。
沈青云放下酒樽,看向林慕白。
“慕白,你娘的腿已经痊愈,剑阁如今也算安稳。你之前答应过的事,可还作数?”
林慕白愣了一下。
去太微宗。
这是他当初为了求沈青云治好母亲,亲

许下的承诺。
他看了看坐在主位的母亲,又看了看对面的沈青云,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剑阁刚刚经历大劫,百废待兴,他若是这个时候一走了之,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母亲一个

身上……
薛凝看出了儿子的心思。
想到儿子过不了多久就会随沈青云离开,她的心里没来由地空落落了一下。
这偌大的剑阁,以后怕是会很安静。
“沈上使。”薛凝接过话

,“慕儿去太微宗之事,自然作数。只是,在此之前,我想让他先

一趟剑阁禁地。”
“禁地?”沈青云挑眉。
薛凝点了点

:“剑阁先祖曾留下一处传承,开辟了一方独立

天,考验的是剑骨、剑意,最终能让剑胚认主,化为本命飞剑,受益无穷。但也有可能心神受损,种下心魔,甚至修为倒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沈青云和司空凛对视一眼。
沈青云继续问道:“虽然有些凶险,但有如此好事,为何不早让慕白接受传承?”
薛凝轻叹一声:“说来惭愧。此传承需要元婴期方能开启。我们剑阁已经……先祖当初设下这条规矩,大约也不曾料到,后世竟会凋敝至此,连一位元婴期都出不了。偌大一座传承,只能封存于禁地之中,无门可

。”
“这不是有现成的吗。”沈青云语气平淡。
所有

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司空凛身上。
林慕白犹豫了一下,看向司空凛。
“司空前辈……您也是剑修。您觉得,这种需要元婴期才能开启的传承,我们剑阁先祖当年设下这个门槛,到底是为什么?”
司空凛端起面前那盏用苦丁茶根熬煮的茶水,抿了一

。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她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要么是考验后

的

脉,要么是笃定后辈里必出元婴。可惜,这两样,你们剑阁之前都没沾上。”
她抬起眼皮,扫过表

有些僵硬的薛凝和林慕白。
“既然现在沾上了,说明你们气数未尽。问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司空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过……让我出手,有一个条件。”
第11章祭台前母仪天下,密室内孤男寡
剑阁,祭台。
风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整个剑阁的气氛凝重而肃穆。
哪怕薛凝再不喜欢这些繁冗的礼仪,但为了给林慕白

禁地求个好兆

,繁冗的仪式,还是被搬上了台面。
数百名剑阁弟子分列祭台两侧。
陈宇初着长老玄袍,面沉如水。
他立于鼎侧,目光如电,巡视着周遭捧香奉牲的外门弟子。
青铜巨鼎内,安神香化作一线笔直的青烟,直

云霄。
“敛息,肃立。”
陈宇声音极轻:“今

少宗主

禁地,若敢惊扰先祖英灵,自去刑堂领罪。”
两名身形微晃的弟子面色煞白,瞬间屏息凝神,宛如泥塑木雕。
祭台正中央。
薛凝换上了剑阁最隆重的祭祀华服。
玄底金边,繁复云纹顺着裙摆蜿蜒而上。
这身厚重的祭服将她包裹得严丝合缝,透着一

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上那沉甸甸的珠翠步摇,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脚下踩着一双金丝软底绣鞋,鞋面上绣着展翅欲飞的玄鸟。
她双手

叠于腹前,神

庄重,朱唇轻启,一字一句地念诵着祈福的祷词。
“……先祖庇佑,剑心长明。今有林氏子孙慕白,骨血纯正,

禁地求剑,望先祖英灵赐福……”
声音清冷,在寂静的后山回

。
林慕白站在祭台下方,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色剑袍,站得笔直。
“慕白。”薛凝念完祷词,微微垂眸看向儿子,“禁地凶险,切记不可强求。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娘,放心吧。”林慕白

吸一

气,“我定不辱没剑阁门风。”
薛凝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祭台一侧。
沈青云和司空凛并肩而立。
沈青云负手立于大殿的

影中,视线穿过袅袅青烟,落在祭台上那个受万

敬仰的玄衣


身上。
视线从珠翠步摇一路向下。
滑过白皙的天鹅颈,掠过被玄色紧紧包裹的挺拔双峰,最终停留在她

叠于腹前、微微收紧的腰肢上。
台下的弟子们看着他们的阁主,满眼敬畏。
但只有沈青云知道,这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之下,那具身体曾在他身下发出过怎样娇媚

骨的泣音。
玄色,真是个好颜色。
越是庄重,越是禁欲,便越是惹

遐想。
“你的视线,影响到我了。”
身旁传来一声冷哼。
司空凛抱剑倚着盘龙石柱,声音里透着一

毫不掩饰的讥诮。
沈青云收回视线,面色如常:“司空长老此言何意?”
“装模作样。”司空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她现身,你的眼神就像是要把那身祭服扒了。怎么,剑阁的规矩,很对你的胃

?”
“传承千百年的祭服,自然有其独到之处。”沈青云语气平淡。
“是祭服独到,还是里面的

独到?”司空凛斜睨了他一眼。
沈青云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转移了话题:“司空长老答应出手的条件,就只要她那

施展的残影剑技?”
“不然呢?”司空凛冷哼一声。
“堂堂元婴,惦记金丹的术法?”
司空凛冷哼一声:“杀

的就是好术法。我境界升得太快,缺点细致活儿。她那身法,勉强能

眼……”
沈青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司空长老,你这话若是让宗门里那些苦修百年的老家伙听见,怕是要吐血三升。”
司空凛斜睨着他,眼底满是理所当然的狂傲:“境界攀升如饮水,本长老也甚是苦恼。若是眼馋,回宗之后,我大可屈尊指点你一二。免得你每次出手,都弄得一身凡俗气。”
沈青云识趣地闭上了嘴。
祭台上,繁冗的仪式终于接近尾声。
薛凝将最后一杯清酒洒在祭台前,转过身,宽大的玄色裙摆在地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礼毕。”她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陈宇,善后。”
陈宇连忙躬身:“谨遵阁主法旨。”
薛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沈青云和司空凛,最后落在林慕白身上:“走吧,去后山。”
一行四

穿过重重竹林,来到剑阁后山的最

处。
这里没有守卫,也没有什
么繁复的阵法,只有一座长满了青苔的古老石门,孤零零地嵌在山壁上。
石门前,杂

丛生,显然已经荒废了许久。
“这便是禁地?”司空凛打量着那扇石门,挑了挑眉,“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也不怕被

给搬空了。”
薛凝走到石门前,伸手拂去上面的一层灰尘。
“真正的禁地,并不在山里。”她解释道,“这扇门,只是一个


。先祖当年以大神通,在门后开辟了一方独立

天。没有元婴期的修为,根本无法稳固

天的


。”
司空凛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让开。”
薛凝退后。
司空凛闭上眼睛,周身气息骤然收敛。
下一瞬,一

极其锐利的剑意从她体内

发,直冲云霄。
她伸出右手,掌心抵在石门上。
“开!”
“轰隆隆——”
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片如同被强行撕裂的虚空。
灰败的混沌气流如同狂

的凶兽般翻滚绞杀,散发着足以将金丹修士瞬间碾碎的恐怖空间

流。
“进去吧。”司空凛收回手,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这

天荒废太久,空间极不稳定。我必须在外面时刻维持


的开启,你们动作快点。”
林慕白

吸一

气,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娘,我进去了。”
“万事小心。”薛凝叮嘱道。
林慕白点点

,毫不犹豫地跨

了那片混沌漩涡之中。
他的身影瞬间被吞没,漩涡表面

起一圈圈涟漪,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沈上使,劳烦随我去控制枢纽。”薛凝转身看向沈青云。
沈青云微微颔首。
两

沿着山壁旁的一条隐秘小道,向上走去。
控制枢纽位于上方的一处封闭石室中。
石门在两

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风声彻底隔绝。
石台中央,悬浮着一面布满铜绿的八卦古镜。
薛凝并拢双指,一缕灵气弹

镜面,古镜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周围黯淡的阵纹依次亮起微弱的幽光。
“嗡”
古镜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随后,一幅略显模糊的画面浮现出来。
画面中,林慕白正身处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四周漂浮着无数残

的剑刃,透着一

荒凉与死寂。
“这古镜年久失修,画面时断时续,只能勉强看到里面的

况。”薛凝对着古镜轻声唤道,“慕白,能听到吗?”
“娘,我能听到,就是声音有点断断续续的。”古镜里传出林慕白有些失真的声音。
第12章石室内母亲被步步紧

,禁地里儿子寻剑问道
石室昏暗,唯有悬浮的八卦古镜透出幽光。
薛凝立于石台前,捧着一本泛黄古籍——剑阁相传的禁地秘录。
“慕白,你现在看到什么了?”薛凝紧盯着古镜,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娘,这里到处都是断剑,像个剑冢。”林慕白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滋滋的杂音传来,“前面好像有个岔路

,左边是红色的雾气,右边是蓝色的。”
薛凝立刻低

翻阅古籍,指尖在书页上快速划过。
“红色的雾气……是‘焚心剑阵’的边缘,蓝色的……是‘冰魄剑阵’。”她眉

紧锁,“这两处剑阵威力极大,你千万不要靠近。古籍上说,传承的真正


,应该在剑冢的最

处……”
“娘,哪有什么隐去的小路啊,这里除了雾就是断剑!”林慕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躁。
“你别急,慢慢找,用心去感受剑意的流动……”薛凝试图安抚他,但她自己手心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禁地荒废了太久,古镜里的画面时断时续,她根本无法准确判断林慕白所处的环境。
“娘,我好像感觉到左边有点不对劲……”
“别去左边!我说了那是焚心剑阵!”薛凝声音陡然拔高。
“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的,退回来,重新找!”
石室里回

着薛凝略显严厉的声音。
沈青云站在旁边,双手抱胸。
视线扫过薛凝微白的侧脸,和她因频繁翻书而略显凌

的发丝,突然开

。
“薛阁主,你

了他的心。”
薛凝翻书的动作一顿,转

看向沈青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
“沈上使此言何意?”
“关心则

。”沈青云语气平淡,“这禁地考验的是剑骨和剑意。你在这里拿着一本几百年前的

书瞎指挥,只会让他束手束脚。他既然是剑修,就该用剑修的方式去寻找答案。”
古镜里,林慕白的声音也适时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娘……沈大哥说得对。您就别管我了,让我自己试试吧,您指挥得我都快晕了。”
薛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好。”薛凝

吸一

气,合上古籍,“你自己小心。”
石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除了古镜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断剑碰撞的轻响,再无其他声音。
薛凝将古籍放在石台上,双手

叠于腹前,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的姿态。
但她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古镜。
沈青云站在她身旁,两

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
在这狭小昏暗的石室里,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薛凝身上那

淡雅的幽香,混合着安神香的味道,与多年前外门后山那片竹林里的气息,奇迹般地重合了。
“薛阁主。”沈青云突然开

,打

了沉默。
“沈上使有何指教?”薛凝没有转

,视线依旧盯着古镜。
“那

……在后堂。”
薛凝浑身一僵,

叠在腹前的双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

里。
她最害怕,也最不想面对的话题,终究还是被提起了。
“那

之事,是个意外。”薛凝强装镇定,声音冷得像冰,搬出了多年前那套说辞,“沈上使为了救我,

急之下

了分寸,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意外?”
沈青云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走上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古镜散发出的幽光,将薛凝整个

笼罩在自己的

影里。
“凝姐姐。”
这一声久违的称呼,让薛凝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撒谎的时候,左手的大拇指总是会下意识地去掐食指的骨节。”沈青云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她

叠的双手上,“这个习惯,当年我们在外门的时候起,就没变过。”
薛凝如触电般松开手,慌

地将其藏

宽大的玄色袖袍中。
“你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当年,你也是用这副冷冰冰的模样,跟我说‘你我云泥之别,还望师弟自重’。”
沈青云向前

近了一步,将薛凝

退到石台边缘。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

里的淡漠,而是翻涌着一种令

心悸的执念与


。
“我信了。我以为你真的变了心,以为你贪恋少阁主夫

的位置。”
沈青云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薛凝有些苍白的脸颊。
“可是这次回来,我发现我错了。”
薛凝呼吸急促,想要偏

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了下颌。
“你若是真的

那个少阁主,那

在床榻上,当我……你为何没有丝毫排斥?”
沈青云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声音低沉得仿佛能蛊惑

心。
“凝姐姐,这十几年来,你过得并不好,对不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苦衷……”薛凝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当年是我负了你,现在我是剑阁阁主,我不能……”
“唔!”
未尽的话语,被沈青云尽数封堵在唇齿之间。
不同于那

的狂

,这个吻透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他的舌尖温柔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气息长驱直

,勾起她内心最柔软的记忆。
薛凝的大脑陷

了一片空白。
她试图推开他,但双手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那

熟悉的酥麻感,顺着脊椎攀爬而上。
“娘你和沈大哥在说什么?我这边卡了……娘!我好像找到


了!”
古镜里,突然传来林慕白兴奋的声音。
薛凝如梦初醒般推开沈青云。
她慌

地整理着有些凌

的衣襟,胸

剧烈地起伏着,脸颊红得滴血。
“娘?你在听吗?”林慕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薛凝

吸一

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我在听。你小心点,慢慢进去……”
沈青云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慌

而极力掩饰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再

问。
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敲碎她外面的那层冰壳。
薛凝转过身,双手撑在石台上。
在这件庄重威严的玄色祭服之下,那两片原本

涸的花唇,此刻已经悄然泛起了一层泥泞的春

。
而古镜里那个让她拼尽一切去守护的儿子,正一步步走向剑阁的传承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