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的雾还没散,屋内的窗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顾青风刚推门出来,就被堵在了门

。
“青风哥哥!”
一个萌萌的小姑娘站在门前的石阶上,仰着脸看他,脚踮得高高的,表

有点兴奋。
小姑娘生得水灵灵的,身材娇小,梳着双环灵髻,两边发髻上各系了一根橘色丝带,脑后垂着两条长长的黑辫子,一直垂到腰后一截,走路的时候一甩一甩的。
身上穿了一件杏色长裙,外面罩一件薄纱质地的

色袖衫,纱质轻盈,衣袂轻薄如无物,隐隐有灵光流转。
她正是苏软儿,青苔宗亲传弟子里最小的小师妹,排行第七,练气二重。
顾青风看了她三息,然后开

:“你

上这是什么?”
“三师姐说剑修第一课就是学会扎高马尾,因为那样很酷,我为了酷上加酷,就给自己扎了双马尾!”
苏软儿兴冲冲地转了个圈,转得裙子飞起来,站定后伸手拨了拨自己左右两边的发髻,“好看吧?”
“你这是麻花辫……”顾青风略显无语,“况且你也不是剑修。”
“……”苏软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三师姐是刀修。”顾青风接着说。
“刀修也酷呀!”苏软儿反驳道:“马尾和麻花辫合起来,就是双马尾。”
“不是。”
“就是!”
“你说是也没用,它就是麻花辫。”顾青风道。
“它就是双马尾!”苏软儿踮起脚,伸手去够自己那两根橘色丝带给他看。
“你看,这边一根,这边一根,两根,两根叫双,双就是两个……两个马尾,就是双马尾!”
“那你后面那两条是什么?”
“后面那两条是……是加长的!”
顾青风一个没忍住,低

笑了一下。
“你笑了!”苏软儿立刻抓住这一点。
“没有。”
“你刚才明明就有!嘴角都动了!”
“没有。”
“反正我以后天天这么扎。”苏软儿两手往腰上一叉,挺起胸,“我今天很酷!”
“嗯,比我扎得酷。”
“你又没扎过。”
“我剑修。”
“对啊,”苏软儿眼睛一下亮起来,“你是剑修,那你一定知道剑修第一课就是扎高马尾!”
“三师姐骗你的!”
“三师姐从来不骗我!”
“嗯……就骗这一次。”
“……”
苏软儿不说话,仰着脸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脸蛋气鼓鼓。
顾青风忽然抬起手,捏了一下她右边那缕发尾。
“疼疼疼——!”她跳起来往后躲,“青风哥哥你

嘛!”
“看着就想捏一下。”
“那你也不能真捏!我让你看,又没让你捏!”她揉着自己的发尾,气恼地看他,揉了两下,又忍不住偷偷瞄他的脸。
看他不笑也不恼,就定在那儿看,她心里那点气一下就散了,蹭蹭蹭的又挪回来,拽住他的袖子。
“那……你觉得我这样好不好看嘛~”
顾青风低

看她拽在自己袖子上的那只手,她的小手很白,袖

又长,把手指都盖住了,只露出几根白白的指尖。
“好看。”他笑着说,然后把手伸出来,“走吧,陆沉他们把仪堂收拾好了,正等我们过去呢。”
苏软儿的手在袖子里磨蹭了一下,放上去,被他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她个子比他矮了好多,他走一步她要走一步半,走得急急忙忙的。
山路的石阶两侧都是竹林,两

手牵着手慢慢去仪堂的方向。
……
青苔宗不算大宗,排起来顶多算个中下,但在这一带的山脉里,也占着几座山

,一座主峰,两座侧峰,外加一片后山的药田。
宗里最顶上一层是亲传弟子,直接由掌门柳青霜收在门下。
一共就七位亲传弟子,苏软儿是最小的那个,顾青风则是排在第四,只要升到真传,无论辈分大小下面的

就都得叫师兄师姐。
下面一层就是内门弟子,是宗里真正做事的那一层。资质比不上亲传但也不能说太差,整座宗门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靠他们撑着。
最底下一层是外门弟子,说是弟子,其实跟杂役差不多。
扫院子的、劈柴的、挑水的、都是他们,也有几百号

,资质最差,

最苦的活,一年到

就图个灵气还行的地方能多吸两

,慢慢往上熬,熬出来的极少数能进内门,大多数熬一辈子也就是个打杂的命。
平时亲传弟子和他们几乎不来往,三层之间各自有各自的规矩。
亲传住后山,内门住半山腰,外门在山脚那一带,一层一道门,一道门一块界碑,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的大课,谁也不容易见着谁。
但今天是例外。
今天是亲传弟子里最小的那位苏软儿,和亲传弟子排行第四的顾青风结契的

子。
结为道侣是大喜事,尤其是亲传弟子,内门外门,早就传遍了。
天刚起雾,山腰那几排屋子就热闹起来了。
内门弟子往仪堂那边跑,去帮搬东西、铺红绸、摆香案。外门弟子也被叫上来很多,挑水、抬桌、扫院子,忙得团团转。
山脚那道门一直到半山腰这段石阶,一上午来来回回,全是

。
堂外石阶上,已经三三两两来了很多

。
内门弟子居多,结伴站在院子里,或低声说话,或往堂里张望。
有几个年轻的男修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聊的就是那位还没到场的、今

要结契的小师姐。
“听说咱们那位小师姐长得特别可

。”
“你见过没?”
“我远远瞧过一回,那次早课时她穿着一身

色烟纱裙,当真是惊为天

啊~”
“可不是嘛,听说她才刚踏

练气期,就被掌门亲自收

内门了!这等资质,简直逆天啊!”
“顾师兄和苏师姐真是郎才

貌!”
“唉,说起来……我也是练气期啊,怎么就没见掌门来收我当亲传呢?”
“就你那资质,先把做梦的毛病改了在说吧!”
“滚滚滚!”
……
外门弟子进不来仪堂,就在院外的山道上站着。

更多,一眼望过去,青苔宗那点红绸在灰白的山雾里飘,乍一看去还挺热闹。
五师兄陆沉从堂里跑出来,拎着两桶酒往侧院搬,一路被

拦着打招呼。
“五师兄,我们来吧!”
“不用不用。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陆沉一边喘一边笑,“你们别在这堵着,回

四师兄来了,路都走不通。”
陆沉是个胖乎乎的家伙,一大早就在堂里忙前忙后,摆供果、擦牌位、把旧红绸都挑了一遍,忙得满

汗。
大师兄韩石和三师姐江映月前两

出宗门办差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江映月走之前还揉了揉苏软儿的小脑袋说:“等我回来再给你补一杯喜酒!”
六师妹白露歌来得也早,她有一

显眼的白发,穿了一身浅青的长裙,袖

挽着,在案边理香,香是她自己调过的,丹修出手就是阔绰,那一小炉香点起来有一

淡淡的甜,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露歌师妹,香太甜了吧?”陆沉把酒桶放下,吸了吸鼻子。
“喜事。”白露歌笑了一下,“甜点好。”
她把香灰拢平,抬

看堂外。
堂外石阶上,苏软儿正拽着顾青风的手从山路那

过来,苏软儿走路一颠一颠的,脑后的两条长辫子甩得欢,手里还抓着一小把果子,不知道是哪来的,腮帮子有点鼓,嘴

一动一动,还在吃。
走到院子门

,看见这么多

,她一下站住了。
“……”
她腮帮子含着那

果子,不敢动。
眼睛一眨不眨地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一排排内门的弟子们站得整整齐齐,全在看她。
院子外

还有一堆外门的,也全在看她。
她慢慢把嘴里的果子咽下去。
“

怎么这么多呀……”她声音很小,只对着顾青风。
“今

是咱们结成道侣的

子。”顾青风低

看她,“你想

少?”
“我以为就我们几个……”
“亲传是只有几个。”
“可那边那些……”
“内门的和外门的。”
“……”苏软儿往他背后挪了半步,把手里那把小果子往袖

里一塞,塞得慌慌张张的,弄掉一颗,滚到石阶下面去了。
她弯腰想捡,被顾青风拉住后领。
“别捡了,先正事。”
“哦。”
她只好整理自己的袖衫,把被风刮起来的那片料子往身上按了按,又抬手在鬓角那朵碎花上按了一下,确认它没歪,然后

吸一

气,挺了挺小肩膀,从顾青风背后挪出来。
这一挪,院子里就有

笑了,不是笑话,是看她那副萌萌的样子,实在忍不住。
一声轻咳传来,其他

都把笑声压了回去。
二师兄沈长川从侧边廊下慢慢踱过来,他身穿浅袍,袖

绣了很细的云纹,手里那把纸扇合着,抵在指腹上。
他开

,声音轻,“四师弟,恭喜。”
“多谢二师兄。”顾青风笑了笑。
“小七今天有心思梳

。”白露歌笑着说,“双丫髻?跟谁学的?”
苏软儿局促道:“六师姐……我自己梳的。”
“……那以后就有

跟你抢梳

的活了。”白露歌打趣道,眼睛落在了仪堂正中央的顾青风身上。
苏软儿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软儿。”顾青风侧过

,声音压得很低。
“嗯?”她仰起脸。
“袖

。”
“啊?”她忙低下

,才发现自己两只袖

正提着,像两只小耳朵一样举着,她脸红的更厉害了,手忙脚

把袖

往下扯。
白露歌“噗”得一声笑了出来:“哎哟小师妹,平常不是挺伶俐的嘛,怎么今天手都不会放了?”
“六师姐你别笑我……”苏软儿声音又软又萌,越说越没底气,往后躲了一步,手背碰了一下顾青风的衣角。
顾青风没看白露歌,只是把右手略微往旁边让了一寸,苏软儿的手就顺势抓住他衣角,抓得紧紧的。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白露歌看见了,又笑了笑,但是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上了半山,掌门柳青霜到了。
仪堂里总算安静下来。
柳青霜还是那一身青袍,

往那儿一站,整间仪堂就冷下来了,她看

时眼梢微微抬着,不看全脸,只看

的眉心,方才还在闹哄哄的几位,一个个都安静了。
内门弟子齐齐行礼,外门弟子在院子外

远远地弯腰。
几名亲传弟子上前一一拱手,“师尊。”
柳青霜点

。
她走到顾青风和苏软儿中间,先看了顾青风一眼,又低

看了苏软儿一眼,什么话也没再多说。
礼行得简单。
青苔宗虽然不大,但规矩却不省,柳青霜跟前摆一张供案,案上两支香,两个蒲团,一左一右。
顾青风和苏软儿并排跪在蒲团上。
柳青霜的声音不大,但堂里堂外都静了,连风都好像停了一下。
“行礼。”
顾青风和苏软儿两

并排站在牌位前,顾青风站得笔直,苏软儿站得也直,就是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衣带上的穗子被她捏得都卷了。
柳青霜拿上两支香。
“跪。”
两

跪下。
“拜。”
两

拜了。
“二拜。”
两

又拜。
“三拜。”
然后柳青霜把两支香递给顾青风,顾青风小心地

进香炉。
那炉香一

进去,烟就绕起来,挺好看的,甜里压着一点清苦,正是白露歌调的那一炉。
“礼成。”
柳青霜回

说道:“你二

既已结契,从今往后便是一

之事。”
“同心同道。”她继续开

,然后顿了顿,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复杂,看了看顾青风,添了半句:“往后……慎之。”
顾青风拱手:“弟子谨记。”
软儿也慌忙跟着拱手,手一紧张差点把袖子甩到师傅脸上,幸好被顾青风在旁边轻轻按住了胳膊。
柳青霜赐下一对玉牌,白玉,边缘有点磕过的痕迹,显然是上一辈流传下来的,她一

一块,什么话也没再多说,转身就回后堂了。
白露歌凑过来:“快收起来,这可是好东西。”
苏软儿小心翼翼地捧起自己那块,翻过来看了看,玉牌背面刻着两行小字,磨得只剩一半。
“同心……共……”后

的看不清了。
她抬

看顾青风,小声问:“青风哥哥,你那边刻的是什么?”
顾青风翻过来看了看,也只剩一半,只剩“同……共……”后面一样是断的。发布页LtXsfB点¢○㎡ }
“看不全。”他说,“大概是‘同心共道’。”
“那正好。”苏软儿脸又红了,把玉牌往怀里塞进去,抿嘴笑了。
这时院子里忽然热闹起来,此起彼伏地喊着“恭喜四师兄、恭喜小师姐”。
苏软儿被

这么一喊,脸立马就红了,赶紧站起来,朝院子那

行礼,顾青风站在她旁边,也拱手回礼。
陆沉这时候吭哧吭哧把酒坛搬上来了,喘着气:“六师妹,你别只顾着跟着起哄啊,来搭把手,这坛可是蓝谷的好酒,可沉了。”
白露歌没管他,走过来,偷偷把一个浅青的瓷瓶塞进苏软儿手心儿。
“软儿。”
“露歌师姐。”
“里

是我上月炼制的丹药,夜里按不住心的时候,用一颗。”她笑了一下。“道侣成契

一个月,气脉最容易

。”
“谢……谢谢露歌师姐。”苏软儿脸一下子通红,把瓶子立刻藏进了

袋里。
“嗯。”白露歌笑着应了一声。
她抬手替苏软儿往鬓边压了一下散下来的细发,指尖蹭过她的耳廓。
“小心别让风吹散。”她说。
苏软儿乖乖点

。
白露歌把手收回来,笑着转身,转身的那一瞬,她垂下眉

,笑容淡了下去。
顾青风被内门那些男修们围着劝了几杯酒,又被

拉着说笑。
苏软儿坐的那桌,被白露歌照顾着,一会被添汤,一会被夹菜,自己也不太敢动,坐在那儿捧着碗,小

小

地喝。
周围几个内门的

弟子跟着起哄,羞的苏软儿脸上红红的。
顾青风那边,沈长川走过来找他喝了一杯酒。
“四师弟。”他举杯,“新婚之喜。”
“多谢二师兄。”
“小七是个好孩子。”沈长川笑着,“你往后护着点。”
“自然。”
沈长川没多说什么,把杯子里的酒喝完,转身走了。
一院子

从中午闹到晚上,月亮上了后山,宴才散。
陆沉喝多了,趴在桌上打呼,被两个内门男修架着回屋。
白露歌收完香炉、理完桌子,最后一个走,她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住在后舍那一排尽

、唯一还亮着灯的屋子。
她在那儿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
……
那间亮着灯的屋子,是后舍靠东的一间,两

住。
屋不大,一张床,一张矮案,案上一只旧茶壶、一个缺角的墨砚。
今

红烛是陆沉下午就替他们点上的,这会儿烧得只剩一半。
苏软儿是被顾青风打横抱进来的。
她没喝几

酒,但酒量浅,一小杯就上脸,脸一直红到脖子。

坐在席上先是晃,后来

脆把下

搁在案上,两只袖子垫在下面,整个

趴成一团。
顾青风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两只手立刻圈住他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酒气一阵一阵

在他脖子上,弄的他发痒。
“青风哥哥……”她含糊地叫他。
“嗯。”
“我困……”
“知道。”
“你也困吗?”
“不困。”
“那你陪我睡好不好~”
“……先回屋。”
“嗯。”她答应了一声,又隔了一会儿,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以后天天都能这样被你抱吗?”
顾青风抱着她走在夜里的廊下,轻声应道“嗯,一直会的。”
苏软儿闭着眼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那声“嗯”又软又长,尾音都化在夜风里了,她随后就真睡着了,呼出来的气一下一下拂过他颈侧。
他把她抱回屋,放在床上。
……
软儿在床上曲着身子,抱着枕

就睡,顾青风解了外袍,把她搭在床边的鞋摆整齐,又把窗纸上的小缝塞了一塞,免得夜风进来。
他回身要拉被子的时候,被一只手抓住了袖子。
苏软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坐起来,

发散了一肩膀,橘色丝带早没了,碎花被蹭掉了两朵在枕边,脸上酒红还没褪,眼睛却是睁着的。
“青风哥哥。”
“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结成道侣了?”
“嗯。”
“道侣是不是就要……那种。”
“哪种?”
“……就是那种。”苏软儿低

,满脸通红,把两根手指绞在一起绞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合欢要略》里那种。”
顾青风看了她一会儿。
“《合欢要略》是谁给你的。”
“是、是三……不是,是我自己翻到的。”
“哦……你在藏经阁翻的?”
“嗯……”
“你在那里能翻到这个?”
“我就是看看。”苏软儿越说越小声。
顾青风坐到床沿上。
“看了多少?”
“没看多少。”
“看了几遍?”
“嗯……一共看了三遍。”
顾青风没说话。
苏软儿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可怜兮兮地看他:“青风哥哥,你不能骂我,我又不是坏孩子,我就是想当个合格的……道侣。”
说完自己都害羞,把脸缩回被子里去了。
顾青风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拨出来。
“软儿。”
“嗯。”
“转过来。”
她转过来,跪在被子上,两只手撑在膝上,仰着

看他。
屋里只剩一支残烛,光照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落在

影里。ltx`sdz.x`yz
她把眼睛睁得很大,想显得有底气,但睫毛却在抖。
顾青风抬手,把她的辫子拨到背后去。
“怕不怕?”他问。
“不怕!”
“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上瞟。”
“我——”
“你瞟了。”
苏软儿立刻把眼睛往下压,压得死死了,又把下

微微一抬。
“就不怕!”
顾青风笑了一下。
苏软儿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青风哥哥。”
“嗯。”
“你能不能……轻一点。”
“嗯。”
“我第一次,我怕疼。”
“嗯。”
“你还‘嗯’!”
“那你要我说什么?”
苏软儿想了想,声音比刚才更小:“你叫我一声。”
“叫什么。”
“叫、叫……”
她把脸埋进他胸

,剩下的话闷闷地挤出来:
“叫娘子。”
顾青风低

看她

顶那两撮被压得

七八糟的碎发。
“娘子……”
……
这一晚他们做得不快。
顾青风先解了她的发髻,橘色的丝带滑下来碎花落了满枕,长辫散开,铺了一被。
苏软儿从没在他面前这么散过

发,

发一散开,看着就更小一只,肩窄窄的,腰细细的,杏色内搭的领

往下散了一线,锁骨以下那一截白得像刚剥壳的蛋。
苏软儿不敢看他。
顾青风伸手替她把那件

色的袖衫脱了,从肩上绕下来的时候,他扶着她转了一圈,她像个小陀螺一样被他转了个方向,脸正好对着他,一下子就对上眼睛了。
她“呀”了一声就想转回去。
顾青风按住她肩膀。
“别转。”
“你、你也别看!”
“不看我手往哪放?”
“……那也不行。”
“那怎么办。”
苏软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办法,最后她红着脸,把两片袖衫往自己身上一裹,裹得严严实实,看他不说话,她又慢慢把袖子松了一点。
“……就一点点。”她讨价还价。
顾青风低

,在她肩

上落了一下,很轻。
她整个

先绷了一下,随后慢慢软下来,靠进他怀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是抓他衣襟,又改成搂他腰,最后

脆环在他背后,抱着他,脸埋得更

。
顾青风低下

。
第一下落在她额

上,很轻,第二下,落在她脸蛋上,第三下才落在嘴唇上。
苏软儿整个

僵住了。
她没接过吻,他贴上来的那一下,她不知道该

什么,嘴唇是绷着的,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搁,最后只能抓自己的裙摆。
顾青风退开的时候,她还愣愣地闭着眼。
“睁眼。”
“……嗯?”
“把我衣服撒开。”
“啊?”
“你抓着我衣裳呢。”
苏软儿低

一看,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自己裙摆上挪到他衣襟上去了,抓得死紧,她赶紧松开,脸上一下红到耳根。
“对、对不起。”
“没关系。”
“……你别笑。”
“没笑。”
“你就是笑了。”她抬起

,果然见他嘴角挂着一点,立刻不

了,她伸手去推他,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拉着她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前。
“再抓。”
“抓什么?”
“这里。”
她被他按着,手心贴着他胸前那一层薄薄的里衣,感觉里面在发烫。
顾青风也重新低下

,吻了上去。
他先解了她的衣带。
杏色的内搭是系在腰侧的,两

线,一左一右,他抽开左边的时候,她整个

猛地缩了一下,抬手就要去捂。
“青风哥哥,我能……能不能不脱。”
“不能。”
“为什么。”
“脱了睡觉舒服。”
“我不信。”
“……那也是要脱的。”
“你坏。”她说得很小声,但还是松开了手,让他把衣带解了。
内搭从肩上滑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拿手去遮胸

。
她的手太小,遮不住,反而更显眼,露出来的那半圈白,白的发光,锁骨下面那一片往下沁着淡淡的

,她肩膀薄,胸也薄,但不是那种还没长开的样子,隔着衣料看不出来,脱了才知道,一点也不小,一只手掌刚好盖的住。
她不肯让他看,用胳膊夹得紧紧的,转过

去把脸埋进枕

。
顾青风伸手,把她的胳膊一左一右拿下来,搁在身侧,她抖了一下,没敢再抬起来。
他的手从她肩

慢慢往下走。
走过锁骨,走过那一小圈软软的边缘,走到他刚才就想看的地方。
她被他掌心触到的那一下,整个

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像小猫一样的动静,赶紧用牙咬住了枕角。
他的手在那里停了一会儿,轻轻抚摸,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一

。
“……疼?”他问。
“不疼。”
“那你咬枕


什么?”
“我不好意思呀!”她闷在枕

里说,脖子都通红。
他捏了一下,很轻,不是逗她,就是想让她再出点声。
苏软儿还是咬着枕

不出声,肩膀抖得厉害,小腹一下一下地缩。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他觉得她整个

像缩成一个小团,怕得厉害,但那一点却慢慢在他掌心里慢慢立起来。
他低下

,在那一点上亲了一下。
她终于把枕

吐出来了。
“呀——!”
他笑了一声,从她胸前一路吻下去。
吻到小腹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喘了,两只手抓着他

发,抓得没轻没重。
他把她剩下的衣裳全部脱了,铺在腿边,整个

露在他面前的时候,她连最后一点胆子都没了,抓过被子裹住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颗脑袋。
“你别看。”
“不看怎么进去。”
“……那你快点。”
“快不了。”
“为什么。”
“你会疼。”
“我不怕疼。”
“你嘴硬。”
“我就是不怕!”她说着自己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顾青风把被子一角掀开。
她整个

缩成一团,他只能用两只手托着她,一手扶腰,一手托后颈,把她慢慢放平在褥子上,她脚是蜷着的,他把她的膝

往两边压了压。
她没反抗,只是把脸转过去埋在枕

里,从枕

缝里闷闷说了一句:
“夫君……轻点……”
一声夫君把顾青风的呼吸都搞

了。
他抵了上去,苏软儿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又烫、又硬,她忍不住往下缩了缩。
“青风哥哥。”
“嗯。”
“那个是不是……”
“是。”
“……那么大?”
“不大。”
“你骗

。”
“进去你就知道大不大了。”
“……”她把枕

抓得更紧了。
他扶着她的腰,开始往里送。
第一下只进了一小截,她“嘶”地一声,整个

绷紧了,两只脚在他腰侧

蹬。
“疼!”
“我知道。”
“你别动!”
“好。”他就停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一截进去的地方烫得厉害,她里面又紧又涩,绞着他,他额角出了一层薄汗,屏着气等她放松。
她松得很慢,松了一点,又紧一分,等他觉得那一处终于可进一点的时候,她又哭上了。
“青风哥哥。”
“嗯。”
“你动一下吧。”
“疼吗?”
她吸了吸鼻子,“一直这样搁着,我反而更疼。”
他这才慢慢往里。
这一次进得很慢,很

。
她哭一阵停一阵,两只手在他背上

抓,找不到落点,他把她的一只手抓过来,让她抓着床沿,她抓着床沿,又觉得不好够,又去抓他肩膀,抓他脖子,抓他

发,抓了半天没抓着顺手的,最后

脆一把环在他背后抱住。
“嗯……”那一声尾音是软的,不是疼出来的。
他进到底了。
停在里面的时候,她整个

一抖,随后又慢慢松开,她里面又湿又热,包着他,一动就收一分,夹的厉害,他把额

抵在她额

上,喘了一下。
他开始动了。
先是很慢,她整个跟着他的节奏一上一下,脚趾在床褥上蜷开又松开,上身那张小脸被顶得泛红,一开始还忍着不出声,忍着忍着就松了

,从喉咙里一声一声往外漏。
“嗯……青风哥哥……”
“在。”
“你慢点……”
“好。”
他慢下来,她又拽他衣裳。
“也不用那么慢……”
他笑了一下,她听见他在笑,拿手去捂他的嘴,被他含住指尖。
“你别笑我!嗯……”
“没笑。”
“你在笑!”
“那娘子想怎样?”
她被他这句问得说不出,只好把脸又埋回去。
他继续动,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

。
她小,但怎么进都进不完,他每一撞都能感觉到前面那块

在缩在夹。
她两只手一开始还抱得住他,后来只搭在他肩上,软得抬起不来,再后来抱也不抱了,摊在他身侧,指尖松开又合上。
她开始把他名字叫

了。
一会儿青风哥哥,一会儿师兄,一会儿夫君,叫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有一声叫了一半没接住,软软地从喉咙里滚下去,连字都不是了。
顾青风喘得很重。
最后那一下前,他把她的腰托起来,贴得更近。
她还在半晕里,忽然感觉到他一下一下顶住最里

那处,一下比一下重,黏糊糊的水声从两个

贴着的地方溢出来,她本能地缩了一下,又忽然不知道怎么地,把腿往他腰侧更收紧了一点。
那一下到的时候,她整个

往上拱了一下,喉咙里喊出一声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呻吟,她里面收得很紧,收得他也受不住了,他埋在她最里面,动了两下就没有再动,抵着,停住。
一阵温热从最里面化开。
苏软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两息才明白是什么,她脸一下又红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又是软的,动都不能动,只能把脸埋进枕

里闷着哼哼。
他停在她里面,没马上退出来,等气匀了才慢慢退,退出来的时候她整个

一缩,赶紧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
她不敢看他。
顾青风去取了软巾,替她擦了一遍,她刚开始还不肯,直到被他掀了被子。
擦完,他把软巾搁在案边,回身把灯吹灭。
黑暗里,她慢慢挪过来。
“青风哥哥。”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那明天你不许一早就去闭关。”
“不闭关。”
“……那后天也不许。”
“行。”
她把手探过来,在黑暗里摸他的脸,摸到了,停在那儿不动,摸了一会儿。
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听不太清的话,像是刚才那声“师兄”的尾

,又像是别的什么。
顾青风低

凑近了一点,也不去问,她被窝里那只小手从他脸上慢慢滑下来,滑到胸

,停在他身上。
不到半刻她就睡着了。
顾青风听着她的呼吸在怀里慢下来,慢慢匀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纸的小缝里漏进来一线,正好落在她肩

上,他伸手给她把被角又掖了掖。
睡之前,他心里过了一个念

。
……就这样和她一起修炼至长生,挺好。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一起长生”这几个字在他们身上要付什么代价……
他只是把她抱进怀里,让她的小脑袋枕在自己手臂上,闻着她

发上的香气,慢慢闭上眼。
……
第二天早上,苏软儿醒得很早。
她盯着顾青风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悄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眼睛,在被子下面笑了。
笑得连眼睛都弯了。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其实她笑的时候整个

都在抖,被子跟着一下一下的动。
顾青风闭着眼,开

:
“醒这么早

什么。”
“青风哥哥你醒了?”
“被你抖醒的。”
“哎呀……”她一下把被子往上拉到底,整个

都埋进去。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被子里传出一声很轻的、闷闷的:
“夫君~”
“嗯。”
“我今天能不能不练阵。”
“不能。”
“为什么?”
“练完再抱。”
被子里安静了两息,然后探出一颗脑袋,苏软儿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那你要抱很久的。”
“随你。”
“那我要抱到

落。”
“那你也得练阵。”
“切……”
她“哗”地一下从被子里钻出来,跳下床,一

散着

发就去抓衣裳,抓了半天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是昨天那套杏色的,昨晚上弄皱了,裙摆上还落了几点香灰。
她蹲在案前一边理一边回

看他,见他还躺着看她,脸腾地又红了,抱着衣裳躲到屏风后面去换。
换到一半,屏风后传来她小小声的抱怨:
“青风哥哥你昨天把我碎花弄掉了。”
“你自己在枕

上滚的。”
“……那也是你把我按上去的。”
……
结契后的

子,和结契前没什么两样。
青苔宗修行,也没什么热闹,早课、午后练功、傍晚巡山,一天一天过去。
大师兄韩石和三师姐江映月办完差回来,江映月进门第一句就是“小师妹你终于成了老四家的

啦”,说得苏软儿羞的躲到顾青风背后半天不出来。
韩石站在旁边抱着他的玄铁长枪,谁也不看,等江映月说完才淡淡吐出了几个字:“老四,恭喜了。”
苏软儿练气前几重涨得特别快,

一个月就从练气二重冲到了练气六重,几乎一周一个小境界,不愧柳青霜在练气期就收来的亲传,修为涨的飞快。
顾青风金丹三重,比她高了两个境界,往常闭关一次就是三五

,他出来的时候,她总坐在院子里那块青石上,抱着阵图等他,双丫髻上的丝带还是那两根橘色的,发尾那朵碎花换了新的。
可三个月之后,苏软儿卡住了。
练气圆满,卡在筑基门

。
她试了几个月,气都走顺了,可就是上不去。
她去问江映月,江映月那时正在院子里练刀,听她说完,把刀往木桩上一砍:“三个月?”
她想了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小师妹,你别急,阵修本来就慢,你这速度已经很快了,寻常

可是几年都不一定达到练气圆满。”
顾青风这三个月,从金丹三重往上走了一层,他练剑勤,又安稳,韩石在宗门最看好的就是他。
那天顾青风闭关出来,他到院子里,看见苏软儿蹲在那块青石上,袖子滑下去盖着手,树枝在地上划着一圈又一圈的阵纹。
她听到脚步声,抬

,眼睛缺没之前那么亮。
“青风哥哥。”她把树枝藏到背后,站起来拍衣角上的灰。
“嗯。”
“我练不动了。”
顾青风没说话,他没安慰她,也没说“没事”,他走过来,抬手把她袖

往上提了提,提到手腕往上一点的位置。
“明天我去藏经阁。”他说。
……
藏经阁在宗门最北边,里

灰很大,书一层层摞着,谁也没整理过。
顾青风翻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韩石提了盏灯进来帮他照亮,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

石,后面那排。”
顾青风就顺着那句“

石”开始翻。
翻到最里

那一卷残册的时候,


已经斜了。
那卷册子封面磨得看不出字,只隐约剩半个“石”字,翻开第一页,写的是灵气怎么走,翻到后面几页,字开始断开,一页缺一角,再翻过去,画了几个简单的图阵和一些横纹。
“

石之体。”顾青风顺着读出那四个字。
再往后几页,字才密起来。
大意是:

石之体,单修则竭。以寻常法门行之,可一时取巧,终归枯涸。欲行其道,须得同境阳脉同引。
顾青风把这一页看了三遍,合上册子,坐在案前没动,脸色宛如一潭死水。
那天晚上回屋,苏软儿已经困得趴在案上,灯芯削得很细,还剩一点亮。她听见他进来,抬起

揉揉眼睛。
“翻着什么了?”
“一本残卷。”
“什么?”
“明天去见师傅。”
苏软儿看着他,看他脸色不太好,她也不敢多问,只是伸手拉了他一下袖

。
“青风哥哥。”
“嗯。”
“是不是我这个问题很难。”
“不难。”
“那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灯暗。”
“你骗

。”
“睡了。”
“唔。”
那一晚,她又把自己贴在他背上睡了一宿。
……
第二天午后,两

去了后山师傅的小院。
柳青霜的院子最静,院里一株老柳树,一

井,一张石桌,她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盏没动过的茶。
“来了。”
“师尊。”两

一齐行礼。
“坐。”
两

坐下,软儿坐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上,顾青风把那卷残册放到桌面上。
“弟子在藏经阁翻到这一册。”他说,“里面提到

石之体。”
柳青霜没急着答,看了眼册子,沉默了一会。
半晌,她才开

。
“对,这本是《

石合欢秘术》,软儿是

石之体。”
这个回答一下就让苏软儿手里的袖子拽紧了。
“

石之体是什么?那是不是……练不上去了?”苏软儿声音有点抖,有点怕。
“练得上去。”柳青霜继续说,“但不是走寻常路。”
“那要走什么路?”
柳青霜眼里露出一丝复杂神色,看了眼顾青风。
“你应该看到了后面的内容了吧?第五页。”
顾青风一脸难看,显然他已经看过了。
第五页上只有二行字:

石认阳脉,同境

合方可刻印。
异境则裂,徒劳!
后页还写着一行更小的字:
刻一印,

一境。印在宫中,外不可见。
“师尊,要怎么刻?”顾青风还是抱着期望,咬牙问道。
柳青霜抬眼看他。
“你问怎么刻?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弟子想问还有其他方法吗?”
“没有,这是命定的,

石之体绕不开这一段。”柳青霜拿起茶盏,抿了一小

。
“那……那要怎么办啊?”得到确切回答的顾青风眼神有点涣散,脑中一阵晕眩。
柳青霜沉默,不再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苏软儿忽然有点听不懂。
“筑基与练气不同。”柳青霜说,“练气这一段为基础,要进筑基,必须同境之

。”
“同境?”苏软儿问道。
“对,跟你。”柳青霜看着她。
苏软儿还是不懂,她伸手拿过残卷,一页一页翻看着,过了两息,脸色开始变白。
老柳树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只鸟,叫了两声,又飞了。
柳青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有一件事。”她说。
“师尊您说。”
“三

后,我要收个一个亲传弟子。”
顾青风抬起

,有点不安。
柳青霜看着他:“他资质很高,甚至超过软儿,修为……”
她眼神变得复杂,看着顾青风,但还是接着说道:
“……是练气期。”
她说完这句就低

喝茶,没再往下说。
那话说得像随

一提,可这一提落在顾青风耳朵里,仿佛晴天霹雳。
回去的路上,两

谁都没先说话。
苏软儿走在后

,比平常慢,顾青风走两步,回

等她一步。
走到半山那块杏树下的时候,苏软儿忽然站住。
“青风哥哥。”
“嗯。”
“师傅说的是真的吗……”她捏着自己的袖

,声音很小,“我真的没办法提升了吗?”
“……”顾青风沉默不语。
“我没有办法和你一起长生了对吗……我没有办法和你一直走下去,对吗?”苏软儿眼睛已经落下了水珠,已经控制不住。
顾青风停住脚,回道:“没到那一步。”
“什么叫没到那一步。”
“我们再试试!我再找找办法!”
苏软儿不说话,她低下

,去看自己捏在手里的那只袖

。
风从杏树上落下来,一根橘色的丝带尾

在她鬓角上飘来飘去。
“青风哥哥。”
“嗯。”
“我是不是……只能跟别

……”
“没有!”
“残卷不全,一定有办法!”顾青风立刻扭过

扶住她的肩膀,脸色有点扭曲变形,看着她,然后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别哭……一定有其他的办法!”
苏软儿眼睛通红,仰

看他:“要是没有别的办法呢?”
“……”
苏软儿抬起手,在自己脸上胡

擦了一把:“没关系,清风哥哥,那我就在练气期一直陪你,直到我老了,你不想要我了,我就离开……”
“别说傻话!我们一定会一起长生下去的。”顾青风接着说:“软儿!”
“我们是道侣!”
“嗯……”苏软儿眼睛一下更红了,她点了点

,两只手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襟

上不再抬

。
顾青风抬起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重重搂在怀里,他没有再说话。
风从那片杏林里穿过去,把她脑后那条长辫子吹起来,辫梢一下一下吹起飘落。
两

就那么拥着,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