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锦衣群芳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3章 花魁情至酬郎意 锦帐春深证夙缘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诗曰:

    画栋雕梁映夕阳,香风阵阵华堂。最新地址 .ltxsba.me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杯酒初盟樽俎暖,肝胆相倾意气长。

    莫道风尘多险恶,须知知己胜侯王。

    红颜自有凌云志,不向东风怨落芳。

    书接上文,且说沈嘉谟一句“廷璋可是中意这子?”问出,雅间中气氛微微一凝。

    他眉微皱,心中自有盘算:如仙身陷匪,被贼掳闺房,纵使她自身清白自守,可此事传扬出去,在外眼中终究是名节有瑕的风尘子。

    杜衡如今正要谋袭百户,正是仕途紧要关,若与这样一个子纠缠过,被御史言官拿住把柄,不光杜衡前程尽毁,连自己这知县也要落下“驭下不严、结娼优”的考语。

    二同舟共济的局面,平白生出一重罅隙。

    他心下计较,面上却一派温和,缓缓放下手中酒杯,端起一旁茶盏呷了一,方道:“廷璋,你我今虽是初订共事之约,有些话本官却不得不与你直说。”

    杜衡端坐席上,如仙侍立在侧。闻言杜衡放下酒杯,笑道:“大有话,但说无妨。”

    沈嘉谟放下茶盏,面色微沉,转对九娘道:“如仙姑娘今辛苦了,你且先带她下去歇着。”

    如仙闻言,面色微微一白,片刻便恢复平静。她盈盈一福,轻声道:“大老爷说得是。”说罢看了杜衡一眼,便转身退了出去。

    待如仙出了雅间,沈嘉谟方继续道:“廷璋可知这如仙的来历?她虽为花魁,平往来的皆是文仕宦。可那贼首将她掳房中,欲行无礼。就算她自身守得清白,可经此一劫,外闲话一起,只怕要说她已当不起“花魁”二字,不过是残花败柳,为所轻贱罢了。”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杜衡脸上,又道:“本官并非苛责这子。自古红颜多薄命,她也是身不由己。只是你乃天子亲军,若与这样一个名声受累的子纠缠不清,后传扬出去,恐有拿此事做文章,说你锦衣卫不务正业,耽溺风月。本官是为你的前程着想。”

    一番话说完,杜衡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只笑道:“大所言,下官自然明白。只是下官以为,当时匪骤起,如仙姑娘也是受害者。她若非被无奈,何至于此?大身为父母官,最重礼义廉耻。可若因一段身不由己的往事,便一刀斩断一个子的生路,这“礼义廉耻”四个字,怕是也有些偏颇了。”

    沈嘉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廷璋好一张利嘴。也罢,今宴饮,我便不多苛责。”

    他转看向九娘,神色平和:“去把如仙叫回来。再拣一名伶俐清倌过来,一并陪席。”

    九娘领命去了。不多时,只见如仙重新进了雅间。

    杜衡抬眼望去,她已换了一身装扮。

    此刻重新理过妆,发髻仍是双鬟髻,却多了一支掐丝嵌宝的花簪,耳畔东珠耳坠也换了更致的式样,烛光之下莹莹生辉,随着她盈盈下拜轻轻摇曳。

    面上略施脂,比方才多了几分颜色,那眼尾一点淡红泪痣越发醒目,灯影里似含非含,欲语还休。

    身后跟着一个二八年华的少,身量尚未长足,却袅袅婷婷。

    一张鹅蛋脸,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不点而朱,肤不而白。

    一青丝挽作双环髻,鬓边斜一支银镶翠簪,越显得清丽脱俗。

    十指尖尖,指甲染着凤仙花汁,微微泛着桃红。

    腰间系一条水绿色绉纱裙,行动间环佩叮当,暗香浮动。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怯意,想是一遭陪这般贵客,尚有些拘谨。

    九娘忙在一旁道:“这丫唤作玉箫,是楼里新近调教出来的。往后还请大老爷和大贵多多提点。”

    待如仙席旁坐定,玉箫便乖巧地站在一旁。九娘也退至沈嘉谟身侧侍立,随即添了杯箸,重新斟酒,几又饮了起来。

    许是紧张,玉箫默默替杜衡斟了一杯酒,手指微微发颤,酒溅出少许,忙低道:“大贵恕罪。”惹得如仙抿嘴一笑。

    说话间,杜衡又为二各自斟上一杯,笑吟吟道:“不瞒大,若下官没猜错,这仙姐儿如今只怕还是处子之身,尚未瓜哩。”

    沈嘉谟闻言一愣,旋即道:“廷璋此话当真?”

    杜衡一笑,自饮杯中酒道:“大有所不知。那下官在二楼格杀贼后,便要寻大踪迹,误进了仙姐儿的闺房。里间床榻虽,却遍地酒瓶,梳台上还点着安神香。莫说是个匪贼,就是善饮的壮汉子,也照样一觉到天亮。”

    沈嘉谟闻言,手捻杯中酒,却也不饮,只回对九娘问道:“当真如此?”

    九娘侧立在旁,心中本就为那夜如仙之事疼,眼下听杜衡如此一说,又见他对如仙有意,心下便又活泛起来,怯怯回道:“回大老爷的话,风尘子最是命苦。当夜那贼首要在楼里行凶,好在如仙出面劝说,拉着那厮饮酒。可谁知那厮见我家如仙貌美,竟硬拉着她往二楼闺房去,欲行无礼。”

    九娘话说一半,拿起帕子抹起泪来。

    沈嘉谟心下不悦,沉声道:“本官问你实,你休要这般作态。老实回话便是。”

    九娘连忙抹了眼泪,收了帕子,连连称是,瞧了眼对面二道:“那贼首拉着如仙往闺房去,家本欲上前阻拦,却见仙姐儿回身摇示意。家只当儿是要飞蛾扑火,哪知她开道“妈妈差多取些好酒来,我陪缇骑老爷多饮几杯”,家这才明白她的心思。至于那香,虽不至迷倒,却也有助眠安神之效。”

    沈嘉谟听罢,沉吟半晌,手捻胡须,目光在杜衡与如仙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方才缓缓道:“舍身犯险,从容应变,当真巾帼不让须眉。”说完饮罢杯中酒,又斟一杯对着如仙道:“此前乃是本官错枉了你,本官自罚此杯。”

    如仙闻言,忙起身万福道:“如仙不敢当,当不得大老爷这般夸奖。”

    沈嘉谟正要开,杜衡却抢先笑道:“大此言公允,姐姐确是当得。”

    见他这般模样,沈嘉谟心下料定此子今夜必是英雄难过美关,当下便也不再多言,自与一旁侍酒的玉箫闲话饮酒。

    酒至戌时,沈嘉谟只言县衙尚有公务,便起身先行。

    杜衡送至楼梯,他一把拉住杜衡,压低声音道:“廷璋你自有主见,本官便不多置喙。这子确有胆识,非寻常风尘中。只是你如今正谋百户袭职,最是惹注目之时,风月场中的义最是难辨。今她感念救命之恩是真,你万不可将一腔心事全然付,误了前程大局。”

    杜衡施礼笑道:“大教诲,下官记在心里。”

    见他这般,沈嘉谟便不再多言,行至大门道:“你且回,无需再送。至于段千户那边,本官自会代为斡旋。”

    二互行礼告辞后,杜衡便回身快步往雅间走去。沈大已走,美却还在等。

    正是:

    杯酒言终散华堂,一句叮咛意味长。

    莫道风尘无义,红颜亦有丈夫肠。

    待杜衡再回雅间时,鸨母九娘倒也识趣,只留下如仙一作陪,自己与玉箫先行告退。临走还不忘殷勤代:“若有事,贵只管唤便是。”

    见左右只剩如仙一,杜衡望着一桌残席,低回想方才沈嘉谟所言,心下暗思:沈明府这番敲打,虽有几分权衡算计,所言的利害却句句属实。

    往后行事,须得多留几分心眼才是。

    如仙见他低不语,只当他是酒后犯困,正打算起身唤预备醒酒汤,谁知他忽地抬,一把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好姐姐,我们回屋去说话。如何?”

    如仙也不言语,只微微颔首,领着他出了雅间,朝自家闺房走去。

    只片刻,二便来至闺房门前。

    如仙推门内,杜衡只觉一缕幽香扑面而来,细细辨时,似沉非沉,似檀非檀,中间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兰清气,沁心脾。

    打眼一瞧,这闺房虽不大,却布置得极为致。

    靠窗一张黑漆嵌螺钿的罗汉榻,上铺石青缎子靠背引枕,榻前设一只紫檀小几,几上搁着一只汝窑美觚,瓶中斜几枝半开的素心蜡梅,幽幽散着冷香。

    正对门的条案上供着一尊白瓷观音小像,像前一只小香炉,炉中余烟袅袅,正是方才闻到的那缕幽香。

    东墙下悬着一幅半旧的青绿山水,画下一条小几,几上摆着一张七弦古琴,琴旁一只青瓷茶盏,盏中尚有半盏残茶。

    西墙下则是一架紫檀雕花梳妆台,台上铜镜擦得锃亮,镜旁一字排开几匣胭脂水,另有玉梳、篦子、抿子等物,俱各齐整。

    再往里间看,一张拔步床上挂着月白缎子帐幔,帐钩是两只錾银的蝴蝶,床上锦被叠得齐整,鸳鸯戏水的花样在烛光下隐隐泛光。

    床畔一只小脚踏上,搁着一双绣花睡鞋,鞋面上绣着并蒂莲花,针脚细密,想是如仙亲手所制。

    杜衡探向里间一瞧,床帐齐整,与那时大不相同,想是她已差重新收拾过了。

    如仙见他这里瞧瞧,那里看看,眼中并无嫌弃之色,反倒带着几分欣赏,心中只觉欢喜,遂引他至榻上蒲团坐下,转身便为他端茶奉水,布置果品吃食,里里外外忙个不停。

    好一会儿忙完坐下,却见他目光仍不时往里间床榻上飘,心下一紧,惨然一笑道:“怎地,嫌脏?若嫌我脏,就让九娘换个儿来。她这楼里还有谁,我心里最有数!”

    她这话虽说得坦,语气中那份绝望与悲伤,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杜衡闻言也不说话,只起身朝门走去。如仙以为他要走,心下不觉凄苦——难道风尘子,连半分名分也求不得么?

    谁知他反手将门闩轻轻好。

    转过身来,轻声道:“好姐姐,莫要冤枉好。自打那见你,我便已记在心上。如今能得姐姐青睐,是我的福分,求都求不来,又怎会嫌弃。何况姐姐还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

    如仙摇了摇,眼挂泪珠苦笑道:“我才不信。你莫拿那些哄子的好话来哄我,我可不是沈知县,没那么好骗。”

    杜衡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柔声道:“好姐姐,我若有半分虚,便教后阵前马失前蹄,不得善终。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你若还是不信,你且抬眼看看这是什么。”说罢,便从怀中将如仙那送他的那方帕子掏了出来。

    如仙一眼认出那帕子正是自己当递给他的,登时红了脸,恼道:“你这怎这般,哪有男子将子之物随身带着。”伸手便要抢,反被杜衡一把揽进怀中。

    他抬手用那帕子轻轻拭去她眼角泪珠,接着便低印在了那娇樱唇上。

    如仙虽在风尘中打滚多年,却也从未经过这般阵仗,更未听过如此缠绵话,心突突跳,一时竟没了主张,脑中一片混沌,只觉浑身酥软,似要化成水一般。

    她微微挣了一下,便主动伸出温软双臂,环住了杜衡的脖颈。

    只片刻功夫,如仙娇躯微微一颤,轻轻挣扎了几下,感受到眼前男子的阳刚与真诚,竟吐出香舌,迎合起他的需索。

    不多时,只觉一酥麻从花心涌起,浑身微微发颤,竟不由自主地泄了出来。

    良久,帐中动静渐歇。

    如仙鬓发散,满脸涨红,偎在杜衡怀中,又羞又嗔,轻声道:“还说不会骗,谁家好儿会说这般话,做这等事。还说不叫我哭,我看你是那混世魔王转世,专来骗这世间子的泪。”说罢眼角还噙着泪光。

    杜衡握着她那双柔荑,低笑道:“好姐姐,莫要再哭。你若不信,我现在便出城摘花,为你将这楼铺满。”

    如仙听他这么一说,扑哧一笑道:“你这呆子,此时都已过了戌时,纵使你是锦衣卫,也出不得城门。你若还是只想说那话,我听着便是。只不过,别到时误了春宵,回又埋怨起我来。”

    杜衡闻言便将她往怀中紧了紧,低声道:“好姐姐,今便叫你知道,甚么叫只羡鸳鸯不羡仙。”

    如仙听得心中一片甜蜜,伸手轻轻堵住他嘴道:“你可知姐姐为何至今不愿挂牌?”

    杜衡道:“不知。”

    如仙婉约一笑,指尖在他胸轻轻画着圈:“小冤家,姐姐怕是栽你手里了。”

    杜衡听得此言,心猛地一颤,只觉满腔热血皆涌向了一处。

    他再忍不住,反手将她紧紧揉怀中,低含住了那双微颤的红唇。

    如仙闭上双眸,喉间溢出一声似泣似诉的轻唤,双手顺从地环上了他的颈项,将身子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有诗赞曰:

    画屏春暖烛花摇,翡翠衾寒夜正娇。

    莫道风尘无知己,芙蓉帐里度良宵。

    那拔步床内月白缎子帐幔垂落,将满室的沉香与幽幽蜡梅冷香尽数拢在这方寸天地之间。

    如仙软卧于锦被之上,满青丝散落开来,宛如乌云铺雪。

    灯影透幔,昏昏黄黄,映得她面若桃花。

    眼尾那点淡红泪痣,因着几分酒意与羞态,愈发娇艳勾魂,摄心魄。

    杜衡斜身俯了上去,嗅着她颈间清香,伸手解开她外覆的薄绢罗衫与绊带。衣衫渐落,露出了内里紧紧包裹着的一袭红绫抹胸。

    如仙娇喘吁吁,胸前那一对巨随呼吸剧烈起伏。

    硬生生,将那红绫顶得紧绷绷、圆滚滚。

    杜衡伸手抚摸上去,手只觉温软绵密,弹惊,教不释手。

    他指尖微动,解开抹胸子母扣,只听得如仙一声莺啼娇呼,那一双雪峰便失了束缚,如脱兔般弹跳而出,白生生、沉甸甸地悬在眼前,晕娇,峰尖上两点花蕾,微微挺拔,如雪地里含苞待放的红梅,诱至极。

    杜衡喉猛地一滚,哪里还忍得住?一扎进那温暖香甜的沟壑之中,贪婪地嗅着那子浑然天成的体香,含朱实,极尽挑逗吸吮之能事。

    如仙何曾受过这等狂风雨般的挑弄?

    只觉双麻酥酥、酸溜溜地浑身发软,忍不住搂紧了杜衡的后脑,香舌含吐,樱唇微启,吐出一阵阵如娇似喘的低吟“嗯……冤家,且慢些……疼惜些姐姐。”

    杜衡一手肆意揉捏着玉,另一手则顺着纤细蜂腰向下去寻那幽谷明珠。

    指尖触及芳花径,时而轻点,时而揉弄,竟引得如仙娇躯打颤,双腿紧蹦,娇声连连,登时又泄了一次。

    见她满脸春,体态风流至极,杜衡坏笑着再次轻抚娇红豆,如仙忙伸出葱指握住他的手,娇声道:“好儿,莫要再磨姐姐了,你且快些上来。”

    杜衡闻言,再难克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伸手解去那一袭水绿绉纱裙与红绫裤儿。

    霎时间,两条修长白皙的玉露无遗,胯下芳隐隐,双唇紧闭,娇如桃花吐蕊。

    花径处早已有春水漫溢,在烛光下泛着晶莹潋滟的光泽。

    他顺势解开自身衣袍,将那昂首怒张的阳物抵在花径,却不急于直,只在玉门前来回轻摩慢蹭。

    这般挑逗激得如仙春阵阵,娇躯颤颤,双腿如软蛇般死死缠绕在杜衡腰间。

    未及片刻,如仙动难抑,忍不住娇哼一声,花径内一温热甘露应声溢出。

    那杜衡本就身材魁梧,天赋异禀,那物件分量极重,足有七寸来长,一寸多粗,那龙宛如一枚卵,周身青筋隐现。

    如仙双眼紧闭,眼角挂着欲滴的泪珠,吐气如兰道:“好郎君,姐姐这莫不是要死了……怎地这般难耐却又这般舒坦”

    杜衡坏笑道:“好姐姐,你这分明是快活极了。”胯下却仍是不紧不慢地磨蹭着。

    如仙娇吟阵阵,香汗淋漓,嗔骂道:“你这天杀的混世魔王,专来折腾似我这般苦命子。”

    杜衡低吻她眉心,柔声道:“好姐姐,纵我是魔王,疼你你尚且不及,又怎舍得害你?”言罢,便按住那娇花唇,试着将龙缓缓推。

    那如仙虽在风尘中打滚多年,却终究是初开朱户、未瓜蒂的清倌,那花径狭窄紧凑异常。

    感受到那热烫如烙铁般的硬物要往幽处钻,她娇躯陡然绷紧。

    杜衡知她紧张,极尽温柔,只教那物件在浅浅进退,进一分退两分,如此反复数十次,方才附在她耳畔安抚道:“姐姐莫怕,我定当怜香惜玉。”

    只听得如仙幽幽应了一声“嗯。”

    言罢,杜衡沉腰挺身,缓缓向前一送。

    只听得“噗嗤”一声轻响,那物事便开层层紧致褶,长驱直,直没至根,遂其瓜!

    如仙倒吸一凉气,眉紧蹙,银牙轻咬,中发出一声带着痛楚与娇羞的低哼,两行清泪顿时自眼角滑落。

    那紧窄的花径紧紧包裹着杜衡,温热的褶皱层层吸吮,教杜衡舒爽得脊背发麻,几欲咬碎牙关。

    少倾,待那瓜之痛渐渐散去,一极致的酥麻感从花心处蔓延开来。

    杜衡方才开始缓缓抽送,由慢至快,由浅。

    起初尚是温存抚慰的轻拢慢捻,少时便化作金枪拔寨般的猛烈攻势。

    如仙那一对雪白峰随着撞击在空中起伏摆,拍打在杜衡胸膛上,发出啪啪响。花径之中更是春水翻腾,水声黏腻缠绵,响个不停。

    如仙只觉身子如置身于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那滔天的一次次推上云霄。

    她双腿死死环住杜衡的健硕腰肢,摇晃着满乌丝,中早已不成语句,只剩下蚀骨销魂的娇啼

    “啊……好冤家……撞死姐姐了……要……要飞上天了!”

    “好郎君……用力些……再些……姐姐全是你的了!”

    “不行了……不行了……啊……啊”

    “好郎君……不行了……不行了……姐姐全是你的了!”

    “啊……啊……啊……”

    “啊……啊……啊……”

    闺房之内风月无边,二身心融,如仙摇迎合,娇声低吟。

    杜衡力大勇猛,每每直捣花心,顶得如仙又酸又麻,神魂飞越九霄。

    只听得她意迷般“好哥儿,且快些,亲郎君,且些”叫唤不停。最新地址) Ltxsdz.�ǒm

    杜衡难自禁,俯身抽送百余下,进出间如狂风骤雨,每每直捣花心,喘息道:“好姐姐,你里面怎生夹得这般紧,好生快活!”

    那如仙被顶得是又酥又麻,又又疼,间春水横流,神魂直飞天外,中“啊啊”声如莺声呖呖般唱,时高时低。

    屋内“啪啪”声似狂风雨,不绝于耳,“噢噢”声似山峦起伏,连绵不断,听得好不害臊。

    过了百余下,如仙只觉花心处似山雨欲来,眉紧蹙,美眸失神,惊呼道:“噢……噢……噢……快了……”

    “快……快……快要……啊……”

    杜衡闻言道:“好姐姐,快要甚么?”

    如仙摇痴语道:“快了……好冤家……要来了……”

    “啊……啊……啊……”

    “要来了……要来了……要来了……”

    又过了百十来下,屋内狂风雨般的轰然发。

    只听得如仙一声高亢娇啼道:“啊……啊……来了……来了……啊!”一温热春似黄河决堤般,直冲花心向外奔流而出,这水尚未平歇,又觉花心处一热,那舒坦似东海惊涛拍,烫得她冷战连连,软绵无力道:“亲弟弟……亲郎君……给姐姐……全给了我罢……”

    却说杜衡本是初试枪,全凭血气支撑至今,已是不易,闻得这勾魂娇吟,再也按捺不住。

    他便低吼道:“好姐姐,亲亲姐姐,我这便全都给了你!”当下将龙死死抵住花心处,阳关顿开,那攒了二十年的炽热水似万马奔腾,呼啸而出,一连数十倾泻在花房之中,尽数填满。

    一回云雨过后,拔步床内余香未散,二相拥而卧,耳鬓厮磨了许久。

    忽见如仙挣扎着要起身。

    她身上只松松垮垮披着一件半开的薄绢罗衫,里那一对硕大的雪白巨若隐若现,峰尖两点朱实受了帐外冷空气的刺激,复又微微耸立起来。

    如仙起得身来,伸手取过床小几上放着的蔷薇露香膏,又将榻旁那盏錾花铜烛台挑亮了些许。

    微弱而柔和的烛光透过月白帐幔照进来,将她那一袭曼妙婀娜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清晰,真是灯下看美,加一倍袅袅。

    杜衡看在眼里,身下那物事又不安分起来,方才一场云雨,非但没将火气泄尽,反倒像是浇了一瓢油,越烧越旺。

    他低去看,只见那物事紫胀充血,已是勃然而举,变得挺拔硬朗。

    她转过身来,见杜衡正用那一双灼热的眼眸死死盯着自己,那眼神恨不得将自己吞腹中,不由得面泛霞彩,娇嗔道:“呆子,看什么呢?适才折腾得还不够么?当真是个没吃饱的混世魔王,色中饿鬼……”

    杜衡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大畅,低在她额上亲了一,笑道:“好姐姐,方才可还满意?”

    如仙将脸埋在他胸,半晌才闷声道:“冤家,你倒问起我来,你,你可曾满意?”

    杜衡翻身侧卧,将她搂怀中,手指绕着她湿漉漉的鬓发打转,两眼目不转睛直视她道:“自然是满意的很,好得紧。”说罢便叹了一声。

    如仙将脸贴在他胸膛上,听他叹气,幽幽道:“既是满意,为何叹气?”

    杜衡将怀中如仙紧了紧道:“非是我要做那儿态,月余来,只觉这世上一切真真假假似如梦。未遇你之前,我只知自己名唤杜衡,直到方才,我才方知,我便是杜衡。只是这世上还是缺了一件东西,不然就更真切了。”

    如仙抬首见他神凝重,不似作态,又见他双目邃,便起了身子双手扶他脸颊,认真道:“还缺的那件物事叫甚么?”

    杜衡遂将她又揉进怀中,轻笑道:“那物名唤赛神仙!”

    如仙不疑有他,问道:“赛神仙?那是何物?为何从未听说过?”

    杜衡见她问得如此真切,心下不忍戏弄她,哈哈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如仙愣道:“我?我是赛神仙?”见他哈哈大笑,旋即明白是他戏弄,当即嗔道:“好你个杜廷璋,你竟将我比作物件,找打!”扬起拳朝他胸捶去。

    杜衡见她打来,也不躲,只伸手握住那化作拳的柔荑道:“那赛神仙,是物件,也非物件,只因它在这儿。”说罢,便用手指了指如仙,又点了点自己,将她那手贴在自己胸前。

    柔声道:“幽幽我心,天地可知,仙姐儿,你便是我的赛神仙。”

    如仙听他这般说辞,当下落泪道:“还说不是那转世的混世魔王,变着法儿的让我哭,你是要我哭尽这辈子的泪儿不成?竟说些哄儿家的鬼话。也不知造了哪辈子的冤孽,竟招惹了你这么个魔王。”如仙边说边哭,心下却甜蜜欢喜得紧。

    杜衡见她又哭,吻她额,柔声道:“好姐姐,莫要哭,若再哭,明起来便要成水泡眼哩。”

    那如仙闻言噗呲一笑,正色道:“就属你胡言语。正经的,我且问你,你我相见不过两次,算时辰还不足一,缘何对我这般真意切?”

    杜衡捧起她的手来,说道:“仙姐儿,你可信这世上有着前世今生?”

    如仙正欲开,杜衡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目光灼灼,打断她道:“仙姐儿,我若说我们早已见过多次,你可信我?或换个说法,我们前世便就见过,你可信我?”

    如仙被他说得心发堵,一双巨起伏不定,恍惚间忽觉眼前此不是杜衡,只一会,气哭道:“胡言语,还前世今生,你怎不说来世?”

    杜衡将她双臂挪至身后,俯身看着她,含脉脉道:“我不要来世,我只要今生,仙姐儿,我好生你。”

    这话太沉,如仙不知该如何接。帐外烛花了个灯花,“毕剥”一声,屋子里静得只剩两的呼吸声。

    杜衡等她半晌不见她说话,低看她,只见她睫毛轻颤,唇角微微抿着。

    他刚要开,如仙忽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她的吻很轻,杜衡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将她压回枕上。

    如仙在他唇边呢喃了一句什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杜衡凑近了些,问道:“你说什么?”

    如仙将脸埋进他颈窝,半晌才道:“我说……杜郎,别停。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说罢便又吻了上去。

    这一吻便不再似方才那般蜻蜓点水。

    如仙的唇舌虽生涩,却吻得大开大合,缠上来就不肯放,温热的呼吸全扑在他唇齿间,带着一子兰麝的幽香,直往骨缝里钻。

    他再也压不住,一手扣住她后脑加了这个吻,另一只手顺势探那半开的薄绢罗衫。

    如仙被他吻得眼尾泛红,呼吸愈发急促,双手不知何时已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在他后颈处无意识地揉按着。

    杜衡喉结又是一滚,低在她肩咬了一,不重,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红印。

    如仙吃痛,娇嗔地推了他一下,声音已哑得不成样子:“冤家……你属狗的是不是?”

    杜衡低笑一声,顺着她的肩一路吻到耳垂,轻轻吮了一下。

    如仙浑身一软,整个几乎瘫在他怀里,嘴里却还不肯服软:“杜郎……你若是再这般撩拨,姐姐可要……”

    “要什么?”杜衡在她耳边问,气息烫得她耳根发烫。

    如仙没答,只将脸埋进他胸,半晌,手指悄悄钩住了他腰间的带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要你。”

    杜衡浑身一僵,随即低在她额上重重亲了一,嗓音已哑得厉害:“好姐姐,这可是你说的。”

    说罢不再给她反悔的机会,两手一挑,将那件半旧的罗衫彻底褪了下去。

    烛光映着赤的胴体,曲线玲珑,肌肤胜雪,肩还残留着方才挣扎时留下的几道红痕,更添了几分凌虐之美。

    那早已发硬的玉茎挺进如仙体内,只听得她娇哼一声,如仙捧住他的脸,柔似水,道:“杜郎,家要你好生我!”随着那玉茎抽动,只觉自己这半生漂泊的风尘苦楚,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甘甜。

    杜衡低看着怀中佳,见她鬓发凌,唇红如血,那一对傲的雪白双峰因着仰卧的姿态向两侧舒展开来,峰尖两点朱实依旧红润挺拔,散发着诱的暗香。

    这一场锋不再似起初瓜时的横冲直撞,而是充满了极尽缠绵的温存与掌控。

    杜衡忽浅忽,缓缓抽送。

    每一次抽出时,那冠状沟如天然冰锉般刮摩着内壁千百层娇褶,每一次沉腰撞时,那硕大的龙便狠狠顶在最处紧闭的花房玄关之上。

    如仙被顶得酥麻骨,满乌丝撒,在榻上剧烈摆动着娇躯。

    那胸前一对饱满巨随着撞击的节奏如雪般大幅度上下起伏,激出令血脉偾张的。

    她张开娇樱唇,吐出香舌主动迎合杜衡的索求,二舌尖递送,咂舌咂唇,发出“啐啐有声”的缠绵声。

    “啊……啊……杜郎……且快些,莫要停……”如仙语连连,彻底沦陷在这极乐的网之中,动至极,竟翻身反将杜衡压在身下,来了个倒浇蜡烛,一手抵在他胸,一手下探握着那擎天玉杵,直往自己玉门中送,她双眼迷离道:“好杜郎,让仙儿好生服侍你。”

    饶是此前已历征伐,可这一下内,如仙只觉花径被塞得满满当当,那玉杵一滑到底,直至花房。便上下起伏,吞吐起那玉杵来。

    杜衡仰卧在罗汉榻上,看着如仙青丝泼墨般披散在自己胸前。

    那一双修长腿分跨在他腰间,娇躯随着上下吞吐,高举高落,那势宛如野马,在欲中恣意驰骋。

    如仙胸前那一对巨在空中大幅度摆,如惊涛拍岸,起阵阵白,峰尖两点朱实红艳如滴,随着起伏不时擦过杜衡的肌纹理,激得他浑身气血翻涌。

    她双眼迷离,微张着樱唇,吐出香舌,娇喘连连,那娇的玉户每一次紧紧套下,都将杜衡那七寸来长、烫如铁杵的玉茎整根吞至根部。

    内壁千百层温热娇的褶,如千百张小般层层吸吮,将杜衡裹得几乎窒息。

    “啊……啊……啊……”如仙语不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哭腔道:“这坏东西……顶得仙儿好苦……却又快活得紧……”

    “啊……杜郎,仙儿……仙儿……服侍得可好?”

    杜衡道:“好姐姐,这可不叫甚么坏东西,你得管它叫!你且唤它试试”说罢双手骤然向上伸出,死死扣住如仙那纤细如柳的蜂腰,掌心温热,狠狠向下按去。

    “……”

    “啊……啊…………”

    “啊………………啊……啊……”

    “噢……”

    “你……你这……坏!”

    “噗嗤!”一声响彻闺房。

    他借着腰腹发力,猛地向上一挺,说道:“好姐姐,你适才动得爽快,这会且换弟弟来你!”说罢,那硕大如卵般的龙顺势直顶那娇花心处。

    “啊——!”如仙陡然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却又极尽销魂的娇啼。她娇躯被郎顶得上下起伏,双手竟攀上自身巨揉捏起来。

    看着眼前这风万种的香艳景象,杜衡哪里还忍得住?登时奋力顶撞起来。

    “啊!啊!要……要撞坏了……杜郎……杜郎……坏……要撞坏家了!”

    “太了……太快了……天杀的冤家……用力……再用力些!把仙儿的都填满!”

    杜衡道:“好姐姐,弟弟得你如何?”

    如仙叫道:“好弟弟……啊……亲弟弟……弄得家好生酥麻!”

    “用力……再用力些!”

    “好郎君……快把仙儿的……要……”

    杜衡身下一停,抽出玉杵问道:“好姐姐,你且说,你的儿要甚么?”

    没了玉杵,如仙顿觉不上不下,那花里搔痒难耐,气急道:“你……你……你怎生停了。”伸手便去抓那子,直往那花径里塞。

    杜衡心下有意作弄,便故意左右摆弄,不让她轻易抓到阳根。

    如仙好不容易抓握住那子,却因杜衡使坏,怎也对不上,急道:“快……快……好杜郎……仙儿的要……”

    杜衡打断她道:“是骚,是骚要我的!”

    “是骚,是骚,骚要杜郎的!”如仙说罢便催促起来。

    杜衡闻言,用力一顶“噗呲”一声,全根尽没。

    那如仙被激得仰叫道:“啊……啊……啊!”

    “快……快……仙儿的骚要……骚……要杜郎的!”

    “啊……啊……啊!”

    “啊…………!”

    “骚……要……骚……要!”

    “要……要……啊……快……啊……”

    “啊……啊……啊!”

    “好美……家……骚儿……好美!”

    一番弄之下,如仙被他顶得意迷,词语脱而出。

    “啊——啊——啊!”这直达处的撞击顶得如仙双眼翻白,整个似登仙界,飘飘欲仙,浑身酥麻如过电,娇躯抖得如筛糠一般,十指扎进杜衡的肩胛里。

    整个无力地瘫倒在杜衡胸膛之上,大喘气。

    杜衡翻身而起,将如仙扣在身下,将两条雪白如玉的美腿猛地高高扛在自己肩,教她那娇户彻底张开,呈门户大开之势。

    迎着昏黄柔和的烛光,只观得那娇的唇早已肿胀如桃,花径白浆漫溢,泛着晶莹黏腻的光泽。

    杜衡毫不迟疑,挺起那怒张的紫黑玉茎,如出水蛟龙般呼啸刺。

    “噢……轻……杜郎……你轻些……啊……啊……啊!”

    那粗壮的茎身都将内壁鲜红湿润的膜带得微微翻露,带出连绵不绝的咕唧声。

    次次全根没,胯下耻骨重重拍击,打得那两团肥润的啪啪作响,摇晃出层层。

    花吞吐承迎,如仙只觉浑身酥麻,如痴如醉,又似魂飞天外。

    她满乌丝撒,双手揉搓巨,娇躯被撞得上下位移,娇声啼叫早已成了声调。

    “啊……杜郎……啊!”

    “亲……亲冤家……家的儿要坏了!”

    “你……你这坏……啊……啊……啊!”

    杜衡道:“我这怎么了?”

    如仙叫道:“坏……要……要死仙儿了!”

    “好郎君……噢……噢……骚……骚……”

    杜衡道:“好姐姐,你那骚怎么了?”

    如仙叫道:“噢……噢……骚……骚填满了!”

    “填满了……填满了……好郎君……骚美死了!”

    “啊……快……快……快!”

    “快……快……再快些!仙儿要死了……要飞出去了……啊!”

    杜衡听得心火烧天,动作愈发狂。

    他低含住如仙一侧漾的雪白巨,牙齿微用力咬住那挺拔的红梅,一手肆意揉捏着另一侧如绵软云朵般的玉,胯下依然如打桩般疯狂抽送。

    “好姐姐,你这花径里似有千百条小舌在舔我,怎生得这般紧?真真要了我的命!”杜衡一边剧烈抽送,一边喘着粗气低吼。

    如仙失神道:“好杜郎……给……给……快给家罢……”

    “不成了……不成了……快……快来了!”

    “快……快……快……要丢了……”

    “噢……噢……要丢了……要丢了……”

    杜衡如疯虎下山,腰胯狂抽送数百下,每一记都直捣花心,拍打得啪啪作响,闺房内风雨大作,春横流。

    “啊呀——!”

    一声叫,如仙只觉得身子一轻,飘飘欲仙。

    她摇晃脑,眼中噙满快活的泪水,娇躯绷得紧紧的,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中呢喃道:“不成了……不成了……”

    一阵冷颤,那花径仍死死夹住龙,花心处一滔天轰然决堤,如黄河般薄而出,浇灌在杜衡热烫的龙上。

    杜衡亦感阳关大开,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托住她的,将炽热水如猛虎下山般灌花房处!

    烫得如仙神魂出窍,如登仙界。

    有诗曰:

    芙蓉帐暖夜初长,云雨巫山意未央。

    莫道风尘无真意,真心一片胜琼瑶。

    平生最好都倾尽,尽付如仙笑靥香。

    从此画眉春永夜,不教风雨损鸳鸯。

    二双双攀上极乐之巅,并倚枕畔。锦被半掩,满室只余幽香与喘息。

    良久,杜衡先起身,见她鬓发散,眉间尚带着几分倦意,肩颈处汗意未消,又见她玉门肿胀,那床榻更是不堪,白的红的混在一起,心下怜惜。

    便取过床素帕,细细替她拭去额角、颈边的薄汗,又拢了拢她鬓边的碎发,低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风月场中,向来只有子服侍男子,何曾有这般待她。如仙又羞又暖,满脸绯红,低声道:“杜郎,不必如此,自己来便是。”

    杜衡却按住她的手,低声道:“好姐姐,你且歇着。”说罢便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梳理,把方才的粗粝都化作了温柔。

    如仙浑身酸软,只懒懒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长睫微垂,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微微睁开眼,眼中风未散,带着三分娇羞七分眷恋,抬手抚了抚杜衡棱角分明的脸颊,轻声道:“杜郎方才,险些把家半条命都折腾去了。”

    杜衡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低声道:“姐姐莫怕。自今夜起,有我护着你,再不叫你受半分风霜。”

    如仙听得心中甜暖,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个安稳的姿势。

    指尖无意识在他胸画着圈,声音轻得像梦呓:“杜郎可知,家小时候,也是住过带院子的小楼的。院中有棵老桂树,每到秋来,满院都是香的。”

    杜衡低看她,见她眼中浮着一层薄光,不由放柔了声音:“后来呢?”

    “后来……”如仙顿了顿,指尖停住,将脸轻轻贴在他心,“后来黄河发大水,冲了村子。幼弟还在襁褓,家里活不下去,爹娘便把我卖与牙婆。那年我才十二岁,还哭着闹着要娘,后来…… 后来便不哭了。”

    她说得平静,像在讲旁的事,眼泪却悄无声息滚了下来,落在杜衡衣襟上。

    “九娘待我不算差,教我读书识字,琴棋书画都教,说要把我养成牌。可我心里明白,她待我再好,也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养得越金贵,将来卖得越好价钱。”

    杜衡听她话说得平淡,内里却全是委屈,心微微一酸,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在她发顶轻轻一蹭,低声道:“我知道,姐姐心里是不愿挂牌的。”

    如仙没有直接答,只往他怀里埋得更,声音闷闷的:“前来过几个富商,出价都不低。九娘一直没松,也没叫我挂牌接客……”

    “九娘是生意,见了高价岂有不动的道理?姐姐为何?”杜衡轻声问。

    如仙微微一怔,抬起看他。

    烛火摇在她眼底,光色明明灭灭。

    她咬了咬唇,终是低声道:“因为家谁都不肯依。九娘说,一旦挂牌,便是明码标价的货色。她不催我,是等着个肯出天价、又肯正经待我的。”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家也知道,这是痴说梦。一个风尘子,哪有这般福气。只是…… 只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总忍不住想,若真有那么一个,肯为了家跟九娘说一句话,家便……”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不可闻。她重新埋进他怀里,手指却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

    杜衡何尝听不出她言下未尽之意,只默然不语。

    他心里何尝不明白。

    他如今不过一个锦衣小旗,连百户之位还在谋求之中,身家微薄,前途未卜。

    白里沈嘉谟的告诫还在耳边 —— 风月场中,不可陷,误了前程。

    可怀中子体温真切,呼吸落在他心,烫得他发紧。

    如仙听他半晌不言语,只当他为难,反倒先释然一笑,抬手拭去眼泪,强作轻松道:“原是家痴了。杜郎不必放在心上。过几我养好身子,少不得还是要挂牌接客的。只盼……只盼杜郎后常来看看我,便够了。”

    说罢两行清泪终究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转过脸去,不肯叫他看见。

    杜衡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自己此刻确实没资格说什么大话。

    可看着她强装笑颜的模样,喉微微发紧,半晌才低声道:“姐姐莫要自轻。总有法子的……总会有法子的。”

    他说得轻,却像在说给自己听。

    如仙只当他是宽慰自己,微微点了点,哭了半夜,倦意上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眉却还微微蹙着。

    杜衡低看她睡颜,心翻涌。

    佳在侧,可前路漫漫。

    沈嘉谟的话、百户的缺、如仙的眼泪,搅在一处,竟没了睡意。

    他只轻轻拉过锦被,将二裹得严实些,中低低重复了一句:“会有法子的。”

    正有诗曰:

    软语偎夜未央,红妆心事锁雕梁。

    欲凭一诺酬知己,先向章台问价芳。

    帐外烛火微微摇曳,结出一朵硕大的烛花,毕剥作响。一室温软,却掩不住几分世事沉重。红尘漫漫,风月悠长。

    次辰牌时分,如仙尚在锦被中酣睡,眉尖还凝着半点倦意。

    杜衡早已起身整饬妥当,立在窗前半晌。

    昨夜辗转反侧,心中早已拿定主意,如仙的心事既已说,他断无坐视不理的道理。

    无论成与不成,先寻九娘问个明白。

    这赎身之事是什么章程,只管让她划出道来,我接着便是。

    他才踱到前厅,九娘早已倚着栏杆候在那里,手里捻着一方素帕,桌边竟摆着两盏待客的热茶,分明是早就算定他有此一行。

    杜衡上前拱手,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开便称:“原是妈妈在此,我方才还寻思往哪里寻你去,倒省了我腿脚。”寒暄一句,他便收了笑意,语气一正,改道:“今来不为别的,专为如仙的事。我想替她赎身,九娘开个实价便是。”

    九娘闻言,扑哧一笑,拿帕子掩了掩唇角,慢悠悠道:“杜旗尉说笑了。如仙是我一手调教大的,是这楼里的活招牌。多少富商大贾捧着银子排着队求见一面,我都没松过,岂是说赎就能赎的?”

    杜衡眉微微一皱,正要说话,九娘却又收了笑,款款上前一步,说出一番话来。

    正是:

    才赴巫山云雨,便寻鸨母问前程。

    黄金难买佳笑,未许章台轻易行。

    毕竟九娘说出甚等言语,杜衡能否如愿赎出如仙,且听下回分解。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