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0-01
(十七)细节

供(2)
唐硕在淋浴间里没有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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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他的声音从水雾里传出来,时断时续,但每一句都

准地落在邵阳的耳朵里。
“什么怎么办。”邵阳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水声盖住,但唐硕听见了。
“严姐凌晨四点多来敲门。你留她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唐硕那里夹杂着挤洗发水的声音,塑料瓶被捏得咯吱咯吱响。
“你觉得严姐下次还会来吗?”
邵阳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她下次不会来了。”唐硕替他回答了。
唐硕把洗发水倒在手心,搓出泡沫,往

上抹。水声停了,他的声音变得很清楚。
“你告诉我,凌晨四五点,孤男寡

。你留她坐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发生。严姐她回去会怎么想?”
严雨露会怎么想?
邵阳想起她伸手抹掉他嘴角芝麻的那个瞬间。她的指尖是凉的,但贴上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像被烫了一下。
他们的呼吸已经

缠在一起了,再往前半寸就亲到了。
“她会想,邵阳对我没意思。”唐硕又打开了花洒,水声哗哗的。
“她不会这么想。”邵阳的声音从水流里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会。”唐硕拉开隔间的门,裹着浴巾走出来,

发还在滴水。“她是


。


都这么想。”
邵阳关掉花洒。淋浴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
“你家里有套吗?”唐硕忽然问。
邵阳愣了一下。“……什么?”
“套。安全套。你家里有没有?”
邵阳的耳朵泛红了。“没有。”
“没有?”唐硕的眉毛挑起来,声音里的怨念又冒出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个吗?”
邵阳没说话。
“因为上个月,”唐硕靠在洗手台边上用毛巾擦

发,动作很慢,“有个二队的小孩问我:‘硕哥,你和阳哥平时……谁准备那个?’”
邵阳低着

拿衣服,但动作明显慢了。
“我说‘准备什么?’他说‘就那个啊,套啊。’我说‘我和邵阳准备那个

嘛?’”
唐硕把毛巾往架子上一甩,转过身来看着邵阳,“那个小孩说:‘啊?你俩不是一对吗?’”
淋浴间里安静了两秒。\www.ltx_sdz.xyz
“一对。”唐硕重复了这两个字,表

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我他妈和你,一对。”
邵阳把t恤套到一半,停住了。“……你怎么说的?”
“我说‘滚’。”唐硕说,“但你知道最

蛋的是什么吗?是那个小孩的表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以为。”
唐硕

吸一

气,转身对着镜子,用手指把湿发往后拢了拢,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像

风雨前的湖面。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你做了那么多次梦,梦里都进去一个

了,你家里连个套都没有?”
“梦里不需要套。”
“现实呢?万一,我是说万一,她下次再来,万一你们——你打算怎么办?现买?半夜三更去哪买?”
邵阳没有回答。唐硕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你买了记得随身携带。”
邵阳转过

看他,水珠从他的发梢甩出来。“我为什么要随身携带。”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不一定在你家,也可能在酒店,在车里,在——”
唐硕从镜子里看见邵阳的

廓转过去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过你知道怎么戴吗?”
“……看了教程。”邵阳继续擦

发,没有看唐硕。
“行。”唐硕似乎在忍着笑。“提前准备总是好的。”
邵阳正在穿裤子,没有回应。但裤腿套到一半的时候绊了一下,单脚跳了两下才站稳。
唐硕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终于没忍住,翘了起来。
餐厅在训练馆旁边,周六的中午

不多,唐硕选了靠窗的位置。
邵阳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盘

胸

沙拉和一杯美式。他一

都没动。
“你吃啊。”唐硕用叉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炒蛋。
“不饿。”邵阳端起咖啡喝了一

,眉

皱了一下。
“不饿?”唐硕叉起一块培根,在空气里晃了晃,“你昨晚到现在,就吃了半个饼吧?那个严姐凌晨给你送的饼——”
邵阳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唐硕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看着邵阳。“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你喜欢她。”
邵阳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了一下。『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她不需要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唐硕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很硬。“她凌晨四点多来敲你的门,你告诉我她不需要知道?”
“她只是来送饼。”
“邵阳。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唐硕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声音变了。“你看着我。她凌晨特地过来找你,不是为了那个他妈的饼。”
邵阳没有看他。他低着

,目光落在咖啡杯里黑色的

面上。
“你知道她为什么来。”唐硕盯着他说。
“你知道。”唐硕又说了一遍。“你只是不敢承认。”
“别说了。”
“我是在帮你规划。”唐硕看着他,“你想啊,你们俩现在这个状态,窗户纸就差最后一层了。她凌晨来你家送饼,穿你的衣服走。你真的觉得这是‘普通邻居’会做的事?”
邵阳没有回答,手指在咖啡杯的杯壁上愈收愈紧。
唐硕双手

叉放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兄弟,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
“你那个尺寸,”唐硕的目光还钉在天花板上,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邵阳在翻弄沙拉的叉子停了一下。“……你能不能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个。”
“我这不是在问你,”唐硕终于把目光收回来,身体前倾,“我是在告诉你。你这个规模,要是直接莽上去,严姐明天就搬家你信不信?”
邵阳没说话,但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所以,”唐硕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第一,前戏。不是梦里那种三分钟完事的前戏,是现实里的。你梦里那些招数,我猜应该挺花,现实里也管用,但别省时间。”
邵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二,”唐硕伸出第二根手指,“慢。你那个尺寸,快了会疼。你让她疼了,她下次就不凌晨来找你了。这个道理不用我教吧?”
“你——”
“第三,”唐硕的第三根手指竖起来,表

忽然变得意味

长,“套。我带了。”
他从裤子

袋里掏出那个银灰色的小方块,食指和中指夹着,在邵阳面前晃了晃。
“为什么我随身带?”唐硕替邵阳问出了他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然后把套拍在桌上,手指按住推过去,“因为我他妈不想再当你男朋友了。”
邵阳的目光落在那个小方块上。
“昨天二队又有一个小孩问我:‘硕哥,你和阳哥最近是不是同居了?’”唐硕模仿那小孩的语气,声音掐得尖细,“我说‘是,我们同居了,我睡沙发他睡床,你满意了?’”
邵阳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别笑。”唐硕指着他的鼻子,“我这是牺牲自我。你赶紧把这个用掉,用在你该用的

身上,别

费我钱。进

的,很贵的。”
邵阳拿起那个小方块,翻过来看了一眼保质期。
“保质期到明年,”唐硕靠回椅背,“你最好在那之前搞定。别让我再被问了:‘硕哥,阳哥最近是不是失恋了?他脸怎么那么臭?’我回答不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邵阳把套攥在手心里,低着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说的那些。第一,第二,第三。还有没有第四?”
唐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不再是调侃,而是“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第四,”他说,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到像是只说给邵阳一个

听,“别紧张。你们两个都紧张的话,那就……别想太多,做就行了。”
邵阳沉默了一会儿。
“……嗯。”
“行了,”唐硕拿起叉子,戳起一块冷掉的培根塞进嘴里,“吃你的沙拉。吃完去十六楼,拿你的卫衣。记得把套带上。”
(十八)玩具与战袍
十六楼。
严雨露把门关上的时候,后背抵在门板上。
那件卫衣还穿在身上。她低

闻了闻领

,洗衣

的气味,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她把袖子举到鼻子前面,又闻了一下,然后骂了自己一句。
变态。她在心里说。但她没有脱掉它。
因为她的身体热了。
从小腹的最

处,从那个在梦里被他的手指反复碾压过的、像一枚小小的、肿胀的果实一样的地方,开始发热。
她走进卧室,坐在床边。床

柜的抽屉拉开,最里面那个收纳袋还在老位置。三个玩具,不同形状,不同颜色,不同功能。
她记得买第一个的时候,是她进国家队的第三个月。师姐偷偷告诉她网址,说“玩具比男

靠谱”。
玩具够安全,够高效,不会让你分心,不会让你在凌晨三点睡不着觉。
她选了最小的那个。圆柱形,表面光滑,弧度柔和。她躺下来,把卫衣的下摆往上推了推,但没有脱。她不想脱掉它。
玩具抵上去的时候,她已经湿透了。从凌晨那个“只进了一个

”的梦开始就没

过,刚才在十五楼看见邵阳短裤

廓的时候又涌出来一波。
她闭上眼睛,嗡嗡声在身体里回

。那个节奏,那个角度,那个力度,都是她熟悉的,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都是“刚刚好”的。
但今天不一样。
她的手指在玩具上收紧,换了一个档位,频率更高了。她再把角度调了一下,抵在那个最敏感的位置上,画圈,加压,再画圈。
她的呼吸变重了。膝盖弯起来,脚掌踩在床单上,

部微微抬起。那个熟悉的、即将到达的感觉,在身体

处开始积蓄。
然后它散了。像一颗被捏碎的沙球,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什么也抓不住。
那个临界点,那个她知道自己再往前推一下就会到的点,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向后移动了一寸。就一寸。但那一寸的距离,她的玩具够不到。
她又试了一次。地址wwW.4v4v4v.us换档位,换角度,换节奏。
还是不行。
她换了第二个玩具。更大的,带弧度的,有额外刺激功能的。
嗡嗡声在卧室里响着。她的身体在反应,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肌

收缩。
但那个终点,那个她需要的、从骨

缝里炸开的释放,它不在服务区。
为什么不行?
严雨露把玩具关掉,放在床

柜上。嗡嗡声消失了,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不均匀的呼吸声,带着一丝近被自己的身体背叛了的挫败感。
她摩挲着卫衣起球的袖

,看着天花板。
她十三岁进省队,第一次听师姐们在宿舍里聊“那种事”。十五岁,亲眼看见隔壁组的同期因为暗恋男队员,训练时频频走神,被教练骂哭。十七岁,省队里最被看好的

单种子,因为和男单的队员谈恋

,两个

一起状态下滑,双双无缘国家队选拔。
她当时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落选名单,对自己说:我不一样。我的目标是大满贯。我没有

力分给任何

。
她做到了。二十岁,世锦赛冠军。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选对了。不谈恋

,专注事业,这条路是对的。
但邵阳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她说不清楚。可能是三年前他刚进一队的那次队内对抗赛。他在隔壁场地扣杀,衣摆掀起来的那一截腰腹,肌

线条像被刀削出来的。她看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只是一眼,她当时这样告诉自己。
后来那一眼变成了两眼,两眼变成了“偶尔在电梯里注意他今天换了洗发水”。
她
告诉自己:邵阳只是长开了。任何一个


都会注意到。这不代表什么。
但现在她的身体,这个她训练了十几年、控制得比任何

都好的身体,它不听话了。
她在想邵阳开门时的样子。她在想他裤子上那道被撑起的

廓。她在想梦里那个“只进去了一个

”的感觉,被撑开的、近乎真实的触感。
她在想,那个东西如果真的进去,会是什么感觉。
所以玩具不行了。因为玩具不是他。
那些梦里的触感,手指进

的角度、拇指碾过顶端的力度、被撑开时那种近乎真实的饱胀感,她的身体记住了。她的身体现在只认那个触感,只认那个

。
这算什么?她在黑暗里问自己,手指攥紧了卫衣的下摆。
她二十八岁了。她曾经是世界冠军。她见过体校里男孩

孩躲在器材室接吻,见过省队师兄师姐半夜翻墙出去开房,见过国家队队友因为失恋在训练馆里哭到无法训练。
她见过太多因为恋

毁掉职业生涯的例子。
我不会变成那样。她对自己说。
但另一个声音在问:你真的不会吗?
你已经在凌晨四点多去敲邵阳的门了。你已经穿着他的卫衣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了。你已经伸手抹掉他嘴角的芝麻了,差点就亲上了。
这些都不是“邻居”会做的,不是“同事”会做的,甚至不是“朋友”会做的。
那是一个


对男

会做的。
严雨露闭上眼睛,

吸一

气。
她不是没有欲望。她一直都有。但她选择用玩具解决,因为玩具不会发微信,不会在电梯里让你心跳加速,不会在训练馆里让你走神。
玩具是安全的。邵阳不是。
她留意过邵阳比赛杀球得分从不吼,只是低

扯一下拍线,眉骨的

影压住眼窝,像一

刚完成猎杀的白豹。不庆祝,因为理所当然。
全场都在沸腾,他站在场地中央,睫毛上挂着汗,目光却已经越过计分板落到下一分。那种专注,像全世界只剩那颗球和他自己。
而邵阳在场边脱训练服的时候从不刻意,后背对着场地。他的腰侧没有一丝赘

,腹斜肌的沟壑一路切到胯骨。毕竟他是男队里公认体脂最低的,也是线条最

净的。
后来她偶尔会想:男队那么多

,为什么偏偏觉得他的最好看?刚好符合她对一个男

身体的全部想象,多一分则糙,少一分则弱。所以她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战术课时邵阳坐在她斜前方,金属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低

记笔记时镜片反着光。眼镜把那双冷感的眼睛遮住了一点,反而露出了一种禁欲的、书卷气的东西。
他偶尔推一下镜架,指节长而分明,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什么东西。她想:这

怎么像个搞理论的,明明杀球时速能到四百公里。她后来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词:hotnerd。当时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他。长着那样一张脸,穿着运动服戴金属细框眼镜。
所以不是从春梦开始的。从很早就是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丁艺的对话框。
“你之前说的那个玩具,叫什么来着。”
“哪个?”丁艺秒回了。好像一直在等这条消息。
“就是你说的那个。‘用过就回不去’的那个。”
丁艺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严雨露,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要升级装备?你之前不是说‘够用了’吗?你说‘我又不需要那种夸张的东西’。我记得清清楚楚。”
严雨露低

看了一眼身上的卫衣。
“我凌晨去给他送饼了。”她说。声音平平的。
“严雨露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关键细节上搞什么省略——”
“他硬着。”
“你说什么?”丁艺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气声,像是被

掐住了气管。
“他开门的时候,”严雨露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是在跟枕

说话,“短裤被撑起来了。很明显。”
“然后他让我进去了。给我倒了水,加了柠檬片。坐沙发聊了会天。”
“你坐在一个硬着的男

家里,喝水聊天?”丁艺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然后又压下来,像是在努力克制。
“他拿了个靠垫放在腿上。”
“哦。所以他是怕你看见。”丁艺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了。“他硬着,所以他放了个靠垫。他不想让你觉得他——”
丁艺没有说完这句话。但严雨露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不想让你觉得他是个禽兽。
“然后唐硕来了。”
丁艺

吸了一

气。然后她发出了一声介于尖叫和笑之间的声音。“唐硕什么表

?”
“他没说什么。他问我今天是不是也一起晨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丁艺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个笑声从听筒里炸出来,严雨露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唐硕这个

。他太懂了。他什么都没问,但他什么都知道了。”
“你能不能别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丁艺

呼吸了几次,“那你后来呢?你就回家了?”
“嗯……”严雨露的手指又绞住了卫衣的下摆。“然后我用玩具。发现不行。”
“雨露,你知道的。”丁艺的声音变了。所有八卦的、看热闹的成分都退下去了,剩下的是一种很认真的语气。“你的身体不想要玩具。你的身体想要他。”
听筒里安静了很久。久到丁艺以为她挂了。
丁艺叹了一

气。那个叹气里有一半是无奈,一半是心疼。“你等一下。我给你发个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丁艺发来了三条链接。
她点开第一条。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特,穿着由几根带子和一小片蕾丝组成的、介于内衣和不存在之间的东西,布料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退出了。然后点开了第二条。更少。第三条。最少。
“丁艺,”她的声音哑了。“你给我发的都是什么?”
“战袍。”丁艺笑了。“你穿这个去给他送饼。我保证你不需要玩具了。”
“丁艺!!”
“我说真的。”丁艺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了。“你想想,你穿这个,外面套一件外套,就你平时穿的那种宽松的、拉链拉到顶的外套。你去他家。你敲门,他开门。你进去。你坐下喝柠檬水。然后你觉得热了。你把拉链拉下来一点。就一点。”
严雨露的耳朵开始发烫。
“他看见那个带子。就一眼。他就完了。你信不信?”
“我要挂了。”
“你挂之前先收藏一下链接。不然待会找不到了。”
严雨露把电话挂了,但她的手指仍悬在屏幕上方。
她按住了第一条链接,点了“收藏”。
然后她把卫衣的领

拉到下

底下,把自己裹成一个球,面朝下趴在床上。
枕

闷住了她发出的一声很短的、介于骂

和呻吟之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