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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丼】下卷《念咏去哪了》第四章:父女相认——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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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10

    第四章:父相认——一家三(第六天)

    一

    茉莉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把自己收拾好。最新WWW.LTXS`Fb.co`MWWw.01BZ.ccom

    哈桑把她抱进了浴室,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得像鸟窝,眼线花了一半,红色的连衣裙皱成一团,肩带上还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污渍。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嘴唇微微有些肿。

    她看起来像是被狠狠地疼过——或者说,蹂躏过。

    茉莉打开水龙,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用纸巾擦。她对着镜子吸了几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但她的心脏根本不听她的话——它还在咚咚咚地跳着,像一个被突然摇醒的闹钟,怎么也按不停。

    她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哈桑唇舌的味道。她想起刚才在床上发生的一切——那些她不愿意承认却又无法否认的快感,那个让她又恨又羞的高,以及最后她抬手想要扇他耳光却变成抚摸的那一幕。

    “……茉莉你真是疯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了一句,然后低继续整理衣服。

    连衣裙已经没法穿了——皱得太厉害,而且她也不想穿着一条沾满了不明体的裙子去见儿。她打开浴室柜翻了翻,找到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尺寸很大,显然是男款的,但聊胜于无。她把连衣裙脱掉,裹上了浴袍,用腰带在腰间系了一个紧实的结。

    她走出浴室的时候,哈桑正站在客厅里,也已经穿好了衣服——一件净的白色衬衫,色长裤,发用梳子向后拢了拢,看起来模狗样的,完全不像十分钟前还在床上把她到流泪的样子。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就转过来。他看了一眼裹着浴袍的茉莉,目光在她露出的小腿和锁骨的曲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念咏在阳台。”他说,“她说她想跟你谈谈。”

    茉莉没有回话,径直朝阳台走去。

    迪拜的夜晚很安静。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海面上倒映着月光和楼宇的碎影。念咏站在阳台的栏杆旁边,双手撑着护栏,背对着房间,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

    茉莉走到她身边,也把双手搭在栏杆上。母俩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

    最后还是念咏先绷不住了。

    “妈……”

    “嗯。”

    “……你不生气吗?”

    茉莉转看了儿一眼。念咏低着,盯着自己光的脚趾,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

    “你觉得我不生气?”茉莉的声音算是平静的——比她自己预期的还要平静一些。

    “你肯定生气。”念咏小声说,“我离家出走,不接你电话,一个飞到迪拜来见一个陌生……你怎么可能不生气。”

    茉莉长长地吐出一气,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侧看着儿:“我确实很生气。但我也很庆幸,庆幸你没事,庆幸你没有落到什么坏的手里。”

    “爸——呃,哈桑不是坏。”念咏说。

    茉莉的眉毛挑了一下。“爸?”

    念咏的脸红了。她从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茉莉:“他给我看了这个。”

    茉莉接过来展开——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中英双语,盖着迪拜一家权威医学检验机构的印章。鉴定结果显示,哈桑·阿卜杜勒-卡里姆·沙米与念咏的基因匹配度为99.99%,确认生物学父关系。

    茉莉看着那行数字,沉默了很久。

    她把鉴定报告折好,还给念咏,然后说了一句让念咏有些意外的话:“他给你看的时机倒是挑得好。在你已经到了迪拜、无处可逃的时候再告诉你真相——这样你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念咏愣了一下:“你……你是说,他在套路我?”

    “你觉得呢?”茉莉看着儿的眼睛,“一个四十一岁的男,在网上假装二十五岁跟一个十六岁的孩谈恋,把她骗到了离家几千公里的外国——这不是套路是什么?”

    念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被噎了回去。lтxSb a.Me她低想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但他是我爸。”

    “他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茉莉纠正道,“距离‘爸爸’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那你为什么要来迪拜找我?”念咏抬起,眼神里带着一种让茉莉心一软的东西——那是儿对母亲的那种、又倔强又依赖的目光,“你完全可以报警让这边的来找我,你不需要自己飞过来的。你的身体又不好……长途飞行那么累……”

    茉莉没有立刻回答。她抬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星星点点的灯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我是一个妈妈。”

    念咏的鼻子一酸。

    “你是我生下来的。”茉莉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不容置疑的事实,“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把你找回来。”

    念咏的眼眶红了。她咬了咬嘴唇,然后猛地扑上来抱住了茉莉——“妈……对不起……对不起……”

    茉莉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她稳住身形,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儿的后背。

    “……下次再这样跑掉,我就打断你的腿。”她说。

    念咏把脸埋在茉莉的肩膀上,闷闷地笑了:“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连拉个抽屉都能把腰闪了,追都追不上我。”

    茉莉:“……”

    她的手在念咏的后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掐了一把——但因为掐的力道太轻了,念咏不但没疼,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二

    哈桑站在客厅里,远远地看着阳台上抱在一起的母俩,心里涌起一种他很少体验到的感觉——他说不出那是愧疚还是满足,或者两者都有。

    他手里还拿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副本。实际上他准备了四份——一份给念咏,一份留给茉莉,一份备存,还有一份他打算明天带给叔叔沙米老先生看。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阳台上母俩的温馨时刻:“那个……你们饿不饿?我叫了客房服务,应该快到了。”

    茉莉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哈桑读懂了——“你等着,我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他假装没看懂,转身走向门去接餐车。

    晚餐的气氛比较微妙。

    三个围坐在酒店客厅的茶几旁——念咏盘腿坐在地毯上,茉莉坐在沙发上裹着浴袍,哈桑坐在另一侧的单沙发里。餐车上有阿拉伯风味的烤拼盘、鹰嘴豆泥、烤饼和蔬菜沙拉,还有一大盘新鲜的水果。

    念咏吃得倒是毫无心理负担,一边往嘴里塞烤饼蘸鹰嘴豆泥,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哈桑——那个她认识了几个星期的“阿力克斯”,现在突然变成了她的亲生父亲,这件事对她的冲击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

    “所以——”念咏嚼着烤饼,含糊不清地问,“你实际年龄到底多大?”

    哈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四十一。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念咏瞪大了眼睛:“你比妈还大九岁?!你网上照片是p的吧!那张冲的照片——那个的腹肌根本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

    哈桑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就是我本。我每个月都去健身房。”

    “我不信。”念咏转看向茉莉,“妈你看过他身份证吗?他真的四十一?”

    茉莉慢斯条理地切着一块烤羊,也不抬地说:“不知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说他二十四,但我后来想想,他那时候看起来至少三十。”

    哈桑放下茶杯,认真地说:“我当时确实是二十四。泰国那段时间我——”

    “你不用解释。”茉莉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我不关心你当时多少岁。”

    哈桑识趣地闭上了嘴。

    念咏看着两之间那微妙的气氛,眼珠转了转,然后笑嘻嘻地打了沉默:“所以——你们俩年轻的时候是怎么认识的?”

    茉莉的刀叉停在半空中。发;布页LtXsfB点¢○㎡

    哈桑端茶杯的手也僵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茉莉和哈桑异同声地说。

    念咏撇了撇嘴:“行行行,不问就不问。反正我也猜得差不多了——网上认识的,一夜,然后有了我,然后我爸跑了,对吧?”

    茉莉没有回答。她低下,继续切盘子里的烤羊。

    哈桑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对。”他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我当时跑了。我承认。”

    念咏放下了手里的烤饼,看着他。十六岁孩的眼神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平静——那种平静让哈桑感到有些不安。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念咏问,“把我和妈叫到迪拜来,就是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不是。”哈桑放下茶杯,正色道,“我叫你们来——叫你们母俩来——是因为我需要你们。”

    他把沙米老先生的条件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关于一百天的期限,关于遗产继承的条件,关于他必须带着妻子和孩子去认祖归宗的事。他没有美化自己,也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找借。他只是把事实摆在了桌面上。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们什么。”他最后说,“十七年前我做了错事,我承认。我不指望你们原谅我。但我希望——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着做一个父亲,做一个……做一个配得上你们的。”

    念咏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她低想了一会儿,然后转看向茉莉:“妈,你说呢?”

    茉莉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臂叉抱在胸前,目光在哈桑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她的表看不出喜怒。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哈桑点了点:“应该的。”

    但茉莉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哈桑和念咏都愣了一下——“但在那之前,哈桑,我们俩需要好好谈谈。单独谈谈。”

    她看着哈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把你当年没有说清楚的事,全部说清楚。”

    三

    夜很了。

    念咏被安排到了隔壁的房间去睡觉——哈桑早就订好了相邻的两间套房,一间给念咏,一间留给他和茉莉。念咏抱着枕走到门的时候,回看了父母一眼,表有些复杂——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是挤出一句:“你们……别吵架。”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茉莉和哈桑两个。

    茉莉坐在床边,依然裹着那件白色的浴袍。她的发已经半了,散落在肩膀上,在床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腿叠着,浴袍的下摆滑落到了大腿中段,露出了线条优美的小腿和脚踝——其中一只脚踝上还缠着那圈弹绷带。

    哈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给茉莉倒了一杯。

    “从哪里开始?”他问。

    茉莉接过水杯,但没有喝。她低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哈桑以为她不打算说话了。

    然后她开了。

    “我被关在泰国那个地方的时候——你知道那是怎么样的吗?”

    哈桑没有回答。他当然不知道。他从来没有问过。

    茉莉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得像在朗读一份报告:“他们对我做了很多事。玥咏——就是那个负责调教我的——她用手术改造了我的身体,让我从一个可以单手做引体向上的特种兵变成了一个连跑几步都会喘的病秧子。她切断了我的一部分肌腱,阻滞了我的部分神经传导。她说这样可以让我更‘柔顺’。”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她是对的。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我再也打不过任何了。我连一个普通的、没有受过训练的成年都打不过。”

    “我怀孕的时候,老板本来不想让我生下来。老板觉得带着一个孩子会降低我的‘市场价值’。”

    “玥咏却跑去求那个老板,请求老板不要杀死我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

    “老板最后还是同意了。条件是——我必须配合他安排的客,多接一些‘高端订单’,来弥补怀孕期间的损失。”

    哈桑闭上了眼睛。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你走了之后,我被从床上拖起来,送到了下一间房。”茉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你长什么样——那天房间里的灯很暗,我也没有仔细看你。因为对我来说,你和其他客没有任何区别——一个付了钱、进来、做完、走的男。”

    “我在飞机上生下念咏的时候,接生的空姐问我要不要给孩子取个名字。我当时疼得快要昏过去了,但我还是说了一句话——我说,叫念咏。思念的念,歌咏的咏。”她顿了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可能是想让自己记住——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欠我一个解释。”

    “所以,”她终于抬起,直视着哈桑的眼睛,“现在你在这里了。说吧。解释给我听。”

    哈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在灯光下依然泛红的、布满了血丝的、却依然倔强地与他对视的眼睛。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了。

    “我当时二十四岁。我是沙米家族的,但我从小被我叔叔抚养长大,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寄篱下的累赘。我父亲死得早,叔叔虽然待我不薄,但我总觉得——我不配拥有这个家族的任何东西,不配拥有任何好东西。”

    “我在泰国遇到你的时候,我其实不是去招的。我是去谈一笔生意——一笔后来搞砸了的生意。我当时很沮丧,喝了很多酒,然后有介绍说有一家私会所的姑娘质量很高,我就去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你走进房间时的样子。你穿着一件很短的白色裙子,发披着,看起来很紧张。你坐在床沿上,低着,不愿意看我。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你叫小月——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假名。”

    “我做完之后,你背对着我躺着,一句话都不说。我当时想跟你说些什么,但我不知道说什么。我穿上衣服走了。回到迪拜之后,我偶尔会想起你——但我不敢回来找你。因为我知道,我如果回来了,我就必须面对一个事实:我是一个把一个搞大肚子然后跑掉了的混蛋。”

    “我不想面对那个事实。所以我选择假装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直到我叔叔告诉我——我要在一百天内找到我的妻子和孩子,否则我一分钱都拿不到。我才开始找你们。”

    他说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茉莉一直低着,盯着杯子里的水。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着,像一只受伤的蝴蝶的翅膀。

    “所以——如果那个遗嘱不存在,你就不会来找我们?”她问。

    哈桑沉默了一瞬。

    “……会。”他说,“但可能不会这么快。可能永远都不会这么快。”

    茉莉笑了一下——那种带着泪水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把水杯放在床柜上,站起来,走到哈桑面前站定。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很轻,“我恨你。我恨了你十七年。我甚至在念咏小的时候跟她说过,说她爸死了,是个坏。”

    她抬起手,握成拳,在他胸捶了一下。

    那一拳打在哈桑的胸上,力道大概跟一只猫把爪子搭在身上差不多——根本不疼。甚至带着一点痒。

    但哈桑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眼角那滴终于滑落的泪水,他的心脏像被用手狠狠地攥了一把。

    茉莉又捶了他一下。第三下。

    “你为什么要回来……”

    第四下。

    “你为什么要现在才回来……”

    第五下。

    “你知不知道我一个……”

    她的拳一下一下落在他胸上——软的、无力的、几乎不像拳的拳——但每一拳都像带着她十七年来所有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怒。шщш.LтxSdz.соm她的拳越来越慢,越来越抖,最后变成了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再最后变成她的手贴在他的胸上,手指揪住了他衬衫的衣料,整个在发抖。

    哈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然后用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茉莉没有挣扎。她的额抵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

    “我欠她一个父亲。”哈桑低声说,“我也欠你一个丈夫。如果你愿意——”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茉莉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你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茉莉从他怀里挣出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但反正不能这么便宜就让你过关。”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那种茉莉式的平静和疏离:“去洗澡。一身汗臭。”

    哈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她的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揪着浴袍的腰带——但她站的姿势很直,脊背挺拔,像一株在风里折弯了又自己立起来的竹子。

    他站起来,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浴室。

    茉莉听到浴室的门关上了。然后她才允许自己——用手捂住嘴,无声地哭了出来。

    四

    哈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在下身围着一条浴巾。他发还在滴水,顺着脖颈的曲线流到锁骨上,再沿着胸膛的肌线条一路向下滑落。

    茉莉坐在床沿上,浴袍的腰带已经松开了,衣襟敞开,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蕾丝内衣和平坦的小腹。她的发重新放了下来,散落在光的肩膀两侧,在昏暗的床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抬起看着他。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了一遍,然后停在了她的眼睛上。

    “你还没睡。”他说。

    “我在等你。”茉莉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种微妙的沙哑——那是哭过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嗓音。

    哈桑走到床前,但没有坐下。

    “你确定还要继续?”他问,“你今天已经很累了。”

    “我确实很累。”茉莉承认,“但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

    她站起来,伸手——握住了哈桑围在腰间的浴巾边缘,轻轻一拉。浴巾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无声的轻响。

    哈桑赤地站在她面前。他的身体不像那些健身杂志上的模特那样完美无瑕——他的腹部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左侧肋骨处也有一块皮肤颜色略,像是旧伤愈合后的痕迹。但他整体上保持着与年龄相符的健硕,胸肌宽阔,腰腹紧实,大腿粗壮有力。他的茎半勃着,在她目光的注视下迅速地完全挺立了起来。

    茉莉看着它——这根十七年前进过她身体、让她怀上念咏的东西。它的大小和形状她其实记不太清了,但她现在看着它的时候,心里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复杂的、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她没有多想,抬腿跨上了床,膝盖落在床垫上,双手撑在哈桑的胸,将他向后推倒在床上。

    哈桑的后背撞上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他仰面躺着,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茉莉——她穿着黑色蕾丝内衣,浴袍已经完全敞开了搭在肩膀上,她的胸脯在胸罩的托举下呈现出饱满的弧度,她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在他的胸上,痒痒的。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的眼神很坚定。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一个终于掌握了主动权的王——虽然这个王的体力大概只能维持五分钟的优势。

    “这次,”她说,声音低而清晰,“我来。”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他腹部,另一只手握住了他挺立的茎。她的手指合拢,圈住了那根粗硕的柱身,从根部到顶端缓缓捋了一遍。哈桑的腹肌在她手下的抚摸中绷紧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茉莉握着那根东西,对准了自己双腿之间已经湿润的。

    她坐了下去。

    “嗯——……”

    两个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坐得很慢——她的身体需要时间来适应他粗大的尺寸,即使她已经被他开发过一次,即使她那里已经足够湿润。他的在她的花道处撑开了一圈被绷紧的软,然后一寸一寸地、不容抗拒地滑她体内。

    她一直坐到底,直到她的部完全贴在了他的大腿根上。她能感觉到他的顶在她花道处最柔软的位置,能感觉到他那里在她体内突突地跳动。

    茉莉停在那里,没有动。她闭着眼睛,微微仰起,感受着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充实、饱胀、有一点酸,还有一些让她想要弓起腰来的酥麻。

    “你……”哈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好像变得更会了。”

    茉莉没有回答他。她开始动了。

    她的腰缓缓地前后摆动,带动着她的骨盆在他的耻骨上画着圈。她的动作不算快,但很熟练——每一次向前摆动,她的花前端都会夹紧他的,每一次向后回收,他的柱身都会碾过她道壁上那些最敏感的点。

    这是一种哈桑从未在茉莉身上体验过的节奏。十七年前的那个夜晚,茉莉在床上像一条被翻到岸上的鱼,僵硬、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动作。但现在——现在跨坐在他身上的这个,完全知道该怎么用她的身体来取悦一个男。

    或者说——她知道怎么用她的身体来控制一个男。

    哈桑看着她在他身上起伏的样子,看着她的胸脯在他的视线中上下晃动,看着她因为发力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那双明明已经动却依然倔强的眼睛——他的心里同时涌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一种是震撼于她的变化——这十七年里,她到底经历了多少,才从一个生涩的、紧张的孩变成了现在这个在床上懂得如何掌控节奏的?另一种感受是——一种强烈的、几乎让他感到敬畏的征服欲。因为这个,即使她已经变得如此熟练、如此从容,她此刻依然是属于他的。她在他身上,她含着他,她为他敞开。

    这两种感受在他心里织、碰撞,让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茉莉的节奏开始加快。她的腰摆动的幅度逐渐变小,但频率在增加。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前那层薄薄的黑色蕾丝下,她的尖已经完全挺立,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轻轻地摩擦着内衣的布料。她的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让她看起来带着一种凌的美感。

    “你……你还好吗……”哈桑伸手想要扶住她的腰。

    “别碰我。”茉莉的声音带着喘息,但仍然透着一倔强,“我自己来……让我……自己做完……”

    她的手按在他胸上,阻止他起身。她的手指在他的胸肌上微微蜷曲,指尖陷进了他的皮肤里——可惜她的指甲不长,掐不出什么痕迹来,反而像是在挠痒痒。

    哈桑看着她,心里那种复杂的绪几乎要溢出胸。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她的呼吸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夹带着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细微呻吟——“嗯……嗯……哈……”

    她低看着哈桑。她的眼眶又红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那种快要溢出身体极限的快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淹没她的理智。

    “你……你这个……混蛋……”她一边动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你知道……我这十七年……有多……难过吗……”

    “我儿……问我……她爸在哪……我只能说……她爸死了……”

    “我不敢……找男……不敢谈恋……我怕……我怕念咏……受委屈……”

    “我连……生病了……都不敢去医院……因为我怕……我倒下了……没照顾她……”

    她的语速随着她摆动的节奏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抖。她的眼泪开始从眼眶里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哈桑的胸膛上,温热而湿润。

    “我一个把她养大……我一个……你知道吗……全是我一个……”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的腰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摆动,整个僵在了他身上——她的道壁开始猛烈地收缩,一层一层地箍紧了他在她体内的茎,花处涌出一温热的体,浇在了他的上。

    她在他身上达到了高。

    而就在那一刻——在她身体还在痉挛的时候——她依然没有停止说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被压碎了又拼起来的脆弱:“你……你以后……还敢跑吗……”

    哈桑仰面躺着,看着她居高临下的脸——她的脸颊被泪水打湿了,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她的眼睛亮得惊,像两颗被雨洗过的星星。她在他身上高的时候质问他的样子,像一只浑身湿透却仍然竖起尾的猫——倔强、脆弱、美丽得让心疼

    。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跑了。”他说。

    茉莉低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我十七年前就不该跑的。”哈桑的声音很低,但很稳,“我以后再也不跑了。”

    茉莉没有说话。她低下,把额抵在他的额上,闭着眼睛,让剩余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枕上。

    哈桑没有从她体内退出来。他翻了个身,将她轻柔地放倒在床上,然后重新进了她——这一次的动作很缓慢,没有了之前的猛烈和焦灼,更像是一种温柔的、确认彼此存在的节奏。他在她身体里慢慢地进出着,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茉莉没有反抗。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了自己。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床垫随着节奏轻轻发出的吱呀声。

    那一夜,他们没有再吵架。

    五

    第二天上午十点,哈桑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发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也修整得整整齐齐。他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皮质文件夹,里面装着亲子鉴定报告和其他相关文件。

    茉莉和念咏已经在等着他了。

    茉莉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哈桑让提前准备的新衣服,尺码刚好合身。她化了淡妆,遮住了昨晚哭过的痕迹,发在脑后盘了一个简约的发髻,整个看起来练而从容,完全不像昨晚那个在床上哭着捶他胸的。

    念咏穿着一件白色的荷叶边上衣和浅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新的运动鞋,正低刷手机。看到哈桑走过来,她抬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吹了一声哨:“哇哦,穿西装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哈桑忍不住笑了:“我平时也穿西装。”

    “平时?”念咏歪了歪,“你平时不是穿条泳裤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吗?网上那张照片里你就是那样的。”

    哈桑决定不再接这个话茬,转向茉莉:“准备好了吗?”

    茉莉点了点。她的表很平静,但哈桑注意到她握着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她在紧张。

    “沙米老先生——我叔叔——他的病最近有些反复。”哈桑一边带着她们走向门的车,一边说,“但他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你们。我已经跟他讲过你们的事了——包括念咏的基因鉴定结果,还有你,茉莉。”

    “他怎么说?”茉莉问。

    哈桑沉默了一瞬,然后诚实地回答:“他说:‘哈桑,你这辈子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茉莉没有回应,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哈桑捕捉到了。

    他拉开后排车门,让茉莉和念咏上车。念咏坐进去之后探出来,笑嘻嘻地问了一句:“爸,叔叔家有没有游泳池?”

    哈桑握着车门把手的手停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念咏叫他“爸”——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没有“哈桑叔叔”或者“那个男”,就是自然而然的,像她本来就应该这样叫他一样。

    他站在那里,在迪拜上午灼热的阳光下,心里忽然有一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涌过。

    “……有。”他说,“而且很大。”

    念咏欢呼了一声,缩回车里去了。

    哈桑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的位置。他上车之后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母俩——念咏正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茉莉正低回复手机上的消息。

    他收回目光,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出酒店,驶向沙米家族在那片沙漠绿洲之中的大宅。

    他已经迟到了十七年。

    但他终于来了。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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