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0-08
第一章
男主视角
庞猛搬进来的前几个晚上,什么都没做。
m?ltxsfb.com.com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他只是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床垫上,盯着那面白色的墙壁,想了整整一夜,似乎这样就能透过那薄薄的墙体窥视到萧沁雪房间的布置——她这几天没回公寓,但他不着急。三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个晚上。
而庞猛搬进这间公寓的第三天,才真正意识到这

地方的隔音有多差。
第三天是周五,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他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哒哒哒的,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他立刻从床垫站起来,走到门边,把眼睛贴在猫眼上。
他萧沁雪从楼梯

走上来,纯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超短裙,

色的丝袜和黑色的高跟鞋。

发披散在肩上,侧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他看着她走到隔壁门

,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关门,落锁。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庞猛站在门后,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近了。她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这感觉比他过去三年任何时候都近。
他回到墙边坐下,耳朵竖着听隔壁的动静。
起初什么声音都没有。隔音虽然差,但也不是完全通透,正常说话的声音传不过来,得是悉悉索索的声音才能听到。他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站起来走到那面共用墙前,把耳朵贴上去。
墙面冰凉,粗糙的腻子

硌着他的耳廓。他不介意,反而把脸贴得更紧了一些,像一

野兽把鼻子凑到猎物留下的气味上,贪婪地嗅着。
然后他听到了水声。花洒

水的声音、水流打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水珠撞击的声音——她在洗澡!
这个念

一浮现,庞猛的呼吸顿时又加重了几分。
庞猛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水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流过锁骨,流过胸

,流过那道


的沟壑,流过平坦的小腹,流过那饱满圆翘的


和宛如果冻弹力的大腿——
他的裤裆紧了。
他

吸一

气,退后一步,回到床上坐下。不能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还早,还不到时候。先听,先观察,先搞清楚她的习惯。
水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停了。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嗡的,隔着墙传过来像一只巨大的蜜蜂在隔壁飞。
接着便陷

了长时间的安静。
正当庞猛以为她睡了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点半,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不算晚,但对于一个明天可能还要早起的

来说,这个点睡也正常。他在心里记下这个时间——十点半左右洗澡,洗完吹

发,然后睡觉。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非常轻。
非常短。
也非常模糊。
“嗯…好…服……再……啊”
那不是一个正常

流的声音。不是打电话,不是自言自语,不是睡觉后说的梦话。那是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声音。从喉咙最

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

湿的、黏腻的质感,像什么东西在水里泡了很久,捞出来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咕嘟声。
庞猛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边,重新把耳朵贴上去。
安静。
等了大概十几秒,没有声音。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也许是楼上或者楼下传来的?这

小区的隔音差到什么都能串,隔壁放个

楼下都能听到,听到点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也不稀奇。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声音又来了。
“唔~——不…不行了……要去……哦齁…唔齁齁~~……”
这次庞猛确定没有听错——这次长了一点,尾音往上翘,像一根羽毛被风吹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

,然后慢慢落下来。
庞猛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他听出来了。
那不是痛呼,不是叹气,不是任何一种身体不适时会发出的声音。那是他在那些他看过的岛国片子里才能听到的声音!
萧沁雪在自慰?!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血

从四肢涌向躯

,涌向了胯下,他


飞速的勃起,速度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血管在膨胀。他的呼吸变重了,鼻翼翕动着,呼出的气体打在面前的白色墙壁上,形成一小片模糊的雾气。
他把耳朵压得更紧了一些。
墙那边,声音开始变得连续起来。
“齁~~……唔齁哦哦哦~~真的…嗯唔好臭~好舒服啊……~~~要去了…要去了啊!~~”
那声音不是整齐的,不是有节奏的,而是断断续续的、间歇

的,像一个

在海水里挣扎,

一会儿露出水面一会儿沉下去。每一次的语气都比上一次的更重,更急更带着一种快要喘不上气的感觉。
庞猛的手在墙上慢慢攥成了拳

。
他的脑子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每一只都在啃噬他的神经末梢,让他整个

从

皮到脚趾都在发麻。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什么——不,他相信,他非常相信,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他才搬到这里的第三天。
就听到了这个。
“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不是愤怒,是那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脏话。
隔壁的声音变了。
“唔噫~~——呜齁齁呜~…噫!!…啊~好臭~太臭了…要…去了去了去了~~~!!!”
节奏变快了。每一次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他不贴墙都能听到。那种

湿的、黏腻的质感越来越浓,像一锅正在慢慢煮沸的粥,气泡一个接一个地从底部涌上来,在表面炸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庞猛的额

抵着墙,手撑着墙,整个

像一只趴在墙壁上的巨大壁虎。他的呼吸和隔壁的声音混在了一起,粗的细的,重的轻的,男

的


的,隔着一堵薄墙

织在一起。
“

你妈的,表面上端着个架子,装得跟个贞洁烈

似的,背地里自己搁这儿发骚呢?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他妈的,老子还以为是多金贵的东西呢,还全校男生追你你看都不看一眼,结果呢?自己躺床上抠自己抠得还挺带劲啊?
“贱货。”他骂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在这间空


的房间里,在这个只有他一个

的空间里,那个词像一把刀,锋利地切开了空气中的沉默。
听着隔壁萧沁雪的

叫,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翘。
那不是笑,是那种——猎

在陷阱旁边蹲了三天三夜,不,是三年。
终于听到猎物踩中机关时脸上的表

。兴奋的得意的,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残忍。
“对,就是这样。”他对着墙壁说,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铁,“骚货,叫大声点,老子

听。”
他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几分钟。十几分钟。他不知道自己听了多久,时间在那段时间里失去了意义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流动的、没有刻度的东西。地址wwW.4v4v4v.us唯一有刻度的是隔壁那些声音的频率和强度——那根曲线在缓慢地上升,像一个

沿着一条陡峭的山路往上爬,越爬越高,越爬越喘,越爬越接近山顶。
然后,山顶到了。
隔壁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尖锐的、像玻璃被划

了的声音。不是熟悉的沉稳声音,不是她刚刚在自慰时无所顾忌的

叫,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一像是一个

在溺水的那一瞬间,

鼻同时进水,气管被堵住,空气进不去也出不来,只有喉咙最

处发出的一种绝望的、失控的震动。
“嘎——啊啊啊啊啊~~~!!!”
然后,安静了。
完全的、彻底的安静。
没有水声,没有花酒的声音,没有吹风机的声音,没有那个黏腻的

湿的声音。只有夜晚本身的声音——窗外的风声,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楼下野猫
叫春的声音。
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粗的,重的,像一

刚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的野兽。庞猛慢慢从墙边退开,他的耳朵被墙面格得通红耳廓上沾着白色的墙灰。他没有擦,他的裤裆已经撑起了一个夸张的形状,把裤腰的绳子撑得快要崩断。
他低

看了一眼,然后又抬起

,盯着那面白色的、粗糙的、隔音差到让他听到了这一切的墙壁。
“母狗。”他说。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像在对墙那边的

说话,虽然她根本听不到。
“你他妈就是条贱母狗!”
他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因为他的体重发出吱呀一声惨叫。他没有躺下,就坐在那里,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

,看着自己裤裆里那个器张的形状。
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老子还以为你有多难搞呢。”他对着空气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轻蔑的、居高临下的笑意,“结果就这么个货色?自己抠自己都能抠成这样?”
他舔了一下嘴唇,舌尖在

裂的唇皮上划过,
“等着吧。”他得意地说,“等老子搞到你,看你还装不装。”
他站起来,走到墙壁反方向的窗边,推开窗户。夜晚的空气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

湿气息。他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烟雾从他鼻孔里

出来,被风吹散。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小区,脑子里似乎在转着什么。
隔壁没有声音了。
她应该是睡了。
他想到一个问题——她知不知道这墙隔音这么差?她知不知道有

能听到她发出的那些声音?如果她知道,她还会不会……
他想到这里,烟

在他手指间微微颤动了一下。
如果她知道呢?
如果她知道有

能听到,但还是做了呢?
不,以他对萧沁雪的了解——要她知道这里隔音,知道这里有

能听到她的声音,她绝对不会这么放飞自我,这么放

的

叫。不!她一定不知道!
“

。”他把烟

碾灭在窗台上,黑色的烟灰粘在发白的墙皮上,像一个丑陋的印记,“真他妈是个宝贝。”
他转身走回床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那条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中央,像一条

涸的河流。他盯着它看了很久,脑子里在放电影——那些声音,那些让再下贱的


听了都会瞬间脸红害臊的自慰声,还有最后那一声尖锐的、似是要划

墙壁的高

绝唱……
接下来的两天周六周

——应该说,接下来几周的周末,庞猛坐在402都听见隔壁萧沁雪在自慰时传出来的阵阵或哭,或笑,或叫的


呻吟——清晨醒来一次,早上到晚上也会断断续续地自慰两三次,而晚上则是萧沁雪

叫声响最大,最清楚的时刻。
她自慰频率特别高,但每次的特点都不一样——有时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捂在被子或者枕

时发出的声音,有时她的声音十分响亮,像是彻底丢下

心包装的高冷形象,不顾一切放声

叫,有时伴随着她那忽高忽低的娇喘,会传来一声接一声清脆的“啪啪啪”声……
“

你妈的,这婊子

欲这么高的吗,亏她平时还伪装成那母狗样,不过穿的衣服倒是很符合她这个骚货,毕竟连内衣裤都不穿,真是贱死了哈哈!”庞猛一边贴着耳朵心里一边默念:“但跟我比起来,这条母狗还是

了点,每次都这么快就去了,害得我每次都撸不出来,真是个没用的骚婊子。不过嘛……哼哼要是到我手上……哈哈哈”
庞猛一边幻想着萧沁雪在他胯下呻吟一边双手快速的撸动着那根巨大


。
而实现他幻想的机会,马上就快出现了……
那天周

晚上,萧沁雪拖着行李箱从公寓门

离开的时候,庞猛就站在自己房间的猫眼后面。
看着她把钥匙拿在手里翻来覆去。
看着她把钥匙塞进门垫底下。
看着她站起来,踩平门垫。
看着她转身下楼,百褶裙的下摆在她转身的时候轻轻飘起来,露出一截被

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根,还有大腿根上方那一小片被裙摆遮住的、若隐若现的白色布料——不,不是布料,那是皮肤,是萧沁雪白得发光的


,因为她没穿内裤。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他看到了。
他什么都看到了。
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得清清
楚楚。他甚至看清了她今天穿的什么——一件白色的短款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打底,下面是一条灰色的百褶裙,裙摆在大腿中上方的位置晃

。腿上是黑色的丝袜,脚上是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风衣的腰带系得很紧,把她胸部的曲线勒得更加突出,走路的时候那对g罩杯的胸在衣料下面微微晃动,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想要挣脱的兔子。
庞猛盯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

,然后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被楼道里的寂静吞没了。
他站在猫眼后面,又等了大约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他仔细听着走廊里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没有任何声音。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座墓地。这栋

旧的居民楼本来就没什么

住,六楼除了他和她,再没有第三户。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等了整整十五分钟,然后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出了走廊。
走廊很长,

光灯管坏了好几根,剩下的几根也在忽明忽暗地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地面是水泥的,没有铺瓷砖,落着一层细细的灰。墙上的白色涂料起皮脱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他走到她的门前,蹲下来。
那块灰蓝色的垫子安静地躺在地上,边角卷曲,表面落了一层灰。他伸手捏住垫子的边缘,轻轻掀起来。
钥匙就在下面。
银白色的,小小的,配着一把圆形的钥匙扣。钥匙扣上挂着一个透明的小挂件,里面封着一朵

枯的栀子花。
庞猛把那把钥匙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金属的触感冰凉,但很快就被他掌心的温度捂热了。他盯着那把钥匙看了一会,然后把它揣进裤兜,把垫子放回原位,按平。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配钥匙的地方在小区外面,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走大约四百米,有一排老旧的门面房。其中一间的招牌上写着“李记修锁配钥匙”,白底红字,油漆已经褪色了,有些笔画已经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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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猛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

正在用锉刀修一把锁。老

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上沾着油污,看到他进来,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

继续

活。
“老板,配钥匙。”
庞猛把那把银白色的钥匙放在柜台上。
老

放下锉刀,拿起钥匙看了看,又看了看庞猛,转身朝屋角落走去。
在这种老小区里,配钥匙的

来来往往,谁也不会多嘴问一句“这是你家的钥匙吗”。老

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空白的钥匙坏,夹在配钥匙机的夹具上,然后把原钥匙也夹上去,开动机器。
吱——吱吱——吱——
机器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狭小的店铺里回

,也回

萧沁雪那扑朔迷离的命运上。
庞猛站在柜台前,手指在裤兜里攥成拳

。他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紧张——他不紧张。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每一个步骤都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
次,不会出错的……
回到小区的时候,他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仰

看了看四楼萧沁雪的窗户,然后上楼,走到她的门前,掀开垫子,把原钥匙放回去,按平垫子。
庞猛掏出那把新配的钥匙,

进了锁孔。
咔哒。
锁芯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一个声音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门开了,庞猛站在门

,没有立刻进去。他先探

看了看里面的

况——这是一个小户型的公寓,一室一厅一卫,大概四十来平。进门是一个窄窄的玄关,左手边是卫生间,右手边是厨房。往前是一间不大的客厅,摆着一张双

沙发、一个小茶几、一台旧电视。客厅的窗户朝南,拉着白色的纱帘,阳光从外面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他关上门,反锁了两道,然后站在玄关处,环顾四周。
客厅的右边是一道门,通往卧室。
空气里有一

淡淡的、属于她的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洗衣

,而是她身体本身的气息

净的、微微带着甜味的、像春天刚割完的

地上残留的露水被阳光蒸腾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
庞猛

吸了一

气。
他的裤裆立刻就紧了。
这个房间他想象过很多次——通过那一墙之隔的墙壁,通过那些

夜听到的声音,通过那些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气味,他在脑子里构建过无数个版本的“她的房间”。
但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所有的想象都显得苍白。
他看到鞋柜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双鞋——两双高跟鞋,一双黑色一双

色;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一双

色的拖鞋。每双鞋都摆放得很整齐,鞋

朝外,鞋跟朝里,像被

确测量过位置。
他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杯子里还有没喝完的水。杯子旁边是一本摊开的杂志,翻到某一页就没有再翻过。
沙发的扶手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电视柜上摆着几本书,全是专业教材,书脊上贴着图书馆的标签。
一切都那么——正常。
一个普通的大三

生的房间。

净,整洁,带着一点点生活的痕迹,但不会过分凌

。
庞猛的目光从这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去,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他知道,这些表面的东西什么都不是。
真正的东西,藏在这些表面之下。
他开始翻找。
先从玄关的鞋柜开始。他蹲下来,把鞋柜的门打开。
里面放着几双换季的鞋子——夏天的凉鞋,冬天的短靴,都是用防尘袋装好的。
最里面,有一个不透明的塑料收纳盒。
他伸手把那个盒子拿出来,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堆丝袜。
黑色的,白色的,

色的,连裤袜,吊带袜,长筒袜,网眼的,蕾丝边的,超薄透

的——各种各样的丝袜,叠得整整齐齐,按照颜色和类型分类摆放,像收藏家对待自己的收藏品一样仔细。
庞猛的手指在那一堆丝袜上划过,丝绸般的触感从指腹传遍全身,他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
他挑了两双黑色的连裤袜和一双白色的吊带袜,把它们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裤兜里。丝袜的面料很滑,从手指间往外溜,他不得不攥紧拳

,把它们死死地摁在兜底。
他站起来,走向卧室。
一

更浓的、属于她的味道再次扑面而来。
卧室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床靠墙放着,床单是浅灰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

柜上放着几本书和一盏台灯,台灯的灯罩上贴着一圈小星星的贴纸。
窗户朝东,拉着米白色的窗帘,阳光从窗帘的边缘漏进来,在床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橘黄色的光。
衣柜在床的对面,四开门的,白色的柜门上有几道莫名的,浅浅的划痕。
庞猛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最左边的那扇门。
这一侧挂的全是裙子。超短裙,百褶裙,包

裙,a字裙——每一种款式都有,但每一种的长度都不会超过大腿根。颜色从

到浅排列,黑色的在最左边,然后是

灰色、浅灰色、白色、米色。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条黑色百褶裙的布料。软软的,滑滑的,带着褶皱的纹理。他把裙子从衣架上取下来,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洗衣

的味道。
他失望地把裙子挂了回去,然后拉开中间的那扇门。
中间这一侧是上衣。针织衫,衬衫,t恤,吊带,开衫——同样按照颜色排列。他注意到最右边挂着几件

白色的薄款针织衫,布料轻透到几乎透明。
他取下一件,捏在手里。布料薄得像一层雾,透过它能看到自己手背上的汗毛。
他把它凑到鼻子前。
这一次,闻到了。
不是洗衣

的味道,而是——领

的位置,有一圈浅浅的、属于她的气息。那是她脖子和锁骨区域的汗水浸透布料之后留下的痕迹,被时间风

了,但气味还在。
淡淡的,甜甜的,像某种花香。
他的舌

伸出来,舌尖在领

的那一圈痕迹上舔了一圈,咸咸的。
他的裤裆又紧了一圈。
他随手把针织衫放回去然后拉开最右边的那扇门。
最右边这一侧,不是挂着的衣服,而是一排抽屉,三个抽屉,从上到下。
他拉开最上面的那个抽屉——内裤
各种各样的内裤——丁字裤,高腰的,低腰的,蕾丝的,棉质的,纯色的,带图案的——每一件都叠得方方正正,像豆腐块一样码在一起。
庞猛的手指在这些内裤上面划过去,像翻阅一本书的书页。他挑了两条丁字裤和一条蕾丝边的低腰内裤,揉成团,塞进了另一个裤兜。他的裤兜已经鼓鼓囊囊了。丝袜和内裤塞在一起把他的裤兜撑得变了形,从外面就能看出里面塞了东西。
他继续翻。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第二个抽屉打开,抽屉表面贴着贴纸,上面写着“文胸”。但他知道她不穿内衣,所以这个抽屉里应该没什么东西。果然,抽屉里空


的,只在角落里孤零零地扔着一个黑色的文胸,大概是某次不得已才穿的,然后就再也没碰过。
第三个抽屉打开,里面是睡衣。两件丝质的吊带睡裙,一件黑色一件酒红色,叠得整整齐齐。他把酒红色的那件拿起来,展开。睡裙的长度刚好盖住

部,v领开得很

,两侧的布料薄到透明……
接着,他把衣柜门关好,转

把目光放在了萧沁雪的床上。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伸手掀起枕

。
枕

底下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她的手机充电线。而另一样……
是一件

灰色的t恤。
庞猛看着那件t恤,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认出来了。
这是他的t恤。
那件他穿了两个星期没洗、丢进楼下垃圾桶、然后凭空消失的t恤。
在她每天睡觉的时候,脑袋枕着的地方,鼻子够得到的地方。
庞猛把t恤拿起来,展开。
这件t恤已经变了一个样。它不再是他丢掉时那件散发着浓烈汗臭味的、领

发黑的、腋下硬得像纸板的t恤。它被“洗”过了——不止一次。布料变软了,颜色变浅了,领

的黑色汗渍被洗掉了一大半,只剩下淡淡的一圈痕迹。
他把t恤凑到鼻子前,


地吸了一

气,臭味还在。
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那种纯粹的、刺鼻的、让

想

呕的臭味了。那种浓烈的、发酵过的酸腐味被“洗”去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种更

层的、更顽固的、藏在纤维

处的气味——皮脂、汗

、雄

荷尔蒙的混合物,经过了反复的“洗涤”和浸泡,虽然味道稍微清淡了,但无法被完全清除。
在这层残留的体味之上,覆盖着另一层气味。
她的味道。
不是洗衣

,不是香水,而是她身体本身的气息。不是从领

或者腋下散发出来的,而是从整件t恤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根纤维里渗出来的……
庞猛把t恤握在手里,手指攥紧,指节发白。
他的嘴角在慢慢地、不可控制地向上翘。
不是笑。
是一种——他终于确认了某件事的狂喜。
他之前只是推测,只是猜测,只是通过那些

夜听到的声音在做推论。他推测她拿了什么被子或者枕

捂住自己的嘴

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没想到那是在拿他的t恤自慰!
“没想到这条骚母狗居然这么


,玩的比我想的还花,真是条臭婊子啊,哈哈哈!!”
之前他还在想这件t恤是他穿了两个星期没洗的,是他丢进垃圾桶的,被保洁阿姨清走或者被捡垃圾的拿走了的。
结果是——她拿的。
那个全校男生向往、全校

生嫉妒、高冷自傲到骂

都不带脏话的学生会会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从垃圾桶里捡走了他脏得发臭的t恤,拿回家“洗”

净,藏在自己的枕

底下,每天晚上把脸埋进去


地吸气。
“哼——”
一声压抑的、低沉的、如同一

在哼叫一般,从喉咙最

处挤出来的声音从他嘴里溢出来。
他的嘴

咧到了耳根。
那张丑陋的、猥琐的、被所有

厌弃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个任何

都不会想看到的笑容。嘴唇太厚,嘴角太歪,脸上的横

因为这个笑而堆挤在一起
,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
一种危险的、疯狂的、让

后脊发凉的光,他把t恤重新折好放回枕

底下。
然后他站在她的卧室中间,环顾四周。
突然,庞猛像是一下想到了什么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再次回来时,手上多几个——摄像

。
是他大二下学期从网上买的。有一天他在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条推送广告。微型摄像

,针孔大小,支持高清录像、自动拍照、远程录音,还能连接手机实时查看。价格一百来块钱。
他没犹豫,直接下单了,一下子买了五个。
快递寄到学校附近的菜鸟驿站,他去取的时候,驿站老板娘多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因为他的体味太重了,站在柜台前面那几十秒,整个驿站都弥漫着一

酸腐的味道。
回到宿舍,室友不在。他拆开包装,把那颗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镜

捏在指尖,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说明书上写着:最大支持128g存储卡,充满电可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夜间红外模式自动开启,麦克风灵敏度可调,能清晰收录五米范围内的声音。
本想着在漫展的时候偷偷放进

生厕所,但一直苦于没机会终于只能放弃。而为了不被发现,那几个摄像

也一直放在他的背包里,没想到现在——
庞猛把第一个摄像

安在了房间门

。
楼道里的灯是坏的,走廊常年昏暗。他把摄像

嵌在走廊天花板的一块松动的扣板里,镜

对准她的房门。从这个角度,她每天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离开、穿什么衣服出门——全部一览无余。摄像

的颜色跟天花板的灰黑色融为一体,不特意爬上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然后第二个是床

。
这是他最费心思的一个,他知道她周五晚上会回来,会在这里过周末。床

是她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位置。他需要把摄像

装在一个能拍到整张床的角度,但又不能被她发现。
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床

柜上那个旧台灯上。
台灯的底座是圆形的,

褐色,上面有一个拳

大的旋钮。他把摄像

塞进旋钮和底座之间的缝隙里。整个装置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区别。
镜

对着床。
床单、枕

、被子、床

柜上的手机、水杯——全都能拍到。
第三个,衣柜顶。
衣柜是她房间里最高的家具,顶面距离天花板大约四十厘米。他把摄像

放在衣柜顶的角落里,用一小块双面胶固定在木板上,镜

略微向下倾斜。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整间卧室一览无余。她进门、换衣服、走到床边、拉开窗帘——每一个动作都逃不过这个镜

的捕捉。衣柜顶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摄像

藏在灰里,从下面抬

看,只会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镜

。
第四个,窗帘杆。
窗帘杆是金属的,空心,他把一个微型摄像

用磁铁吸附在杆子的末端,镜

从窗帘的褶皱里探出来,对着窗户的方向。从这个角度,能拍到窗台上的
东西、窗外的光线变化,以及——如果有

站在窗前,能清晰地拍到她被阳光勾勒出的身体

廓。
第五个,卫生间。
这是最值得思考的一个。
卫生间的门紧闭,水汽重,会把摄像

给糊住。
他最终选在了洗手台上方的镜柜边缘。镜柜的边沿有一圈铝合金包边,他把一个极细的摄像

卡在包边的缝隙里,镜

对准整个卫生间。洗
手台、马桶、淋浴区——全部在画面里。摄像

的颜色是银灰色的,跟铝合金边框一模一样,卡进去之后严丝合缝,不用手去摸根本感觉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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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完之后,他退后两步,左看右看——看不出。
他打开手机,连上五个摄像

的画面。
亮了——
房间门

的画面是灰暗的走廊,她的房门紧闭。床

的画面是一片被台灯

影遮挡的床铺,清晰度出乎意料地好,能看清床单上的褶皱。衣柜顶的画面俯瞰整间卧室,像一张广角照片。窗帘杆的画面对着窗

,窗外的光线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卫生间的画面里,洗手台上的水龙

在滴水,一滴,两滴,三滴,在洗手盆里砸出细小的水花。
他盯着手机屏幕,呼吸慢慢变得又粗又重。
五个画面。
五个角度。
她的整个房间,像一只被拆开外壳的钟表,每一个齿

、每一个弹簧、每一条线路,都

露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上帝。
但如果有的话,上帝看世

的方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庞猛没有等太久。
又是一个周五。
晚上九点多,他手机上第一个画面——
房间门

出现了变化。
走廊尽

的楼梯

,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完全相同,像节拍器一样

准。
他点开那个画面,放大。走廊的灯没亮,画面灰蒙蒙的,但她的身影从楼梯

出现的时候,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萧沁雪今天穿了一件

白色的短款针织开衫,里面什么都没穿,领

敞开着,露出胸

大片白皙的皮肤和那道

不见底的

沟。下面是一条黑色百褶超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被黑色吊带袜包裹的腿又直又长,脚上是一双五厘米的黑色牛皮小猫跟。
她走到门

,弯腰,掀开垫子,拿出钥匙。这个动作让她的裙摆往上滑了一截,从摄像

的角度看不到裙底,但能看到她弯腰时

部撑起的弧度和吊带袜的带子在腰间勒出的痕迹。
门开了,她走进去,门关上了。画面里只剩下那扇紧闭的门。
庞猛切换到了第二个画面——床

。
她出现在画面里。
她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已经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整个

看起来小了一圈。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傍晚的光线从窗户涌进来,照在她身上,把那件

白色针织衫照得几乎透明。从床

摄像

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身体

廓在衣料下面若隐若现——肩膀的弧线,胸部的形状,腰际的凹陷,胯骨的凸起。
随即她又拉上来窗帘转过身。
面对着床,也就是面对着摄像

。
她的脸正对着镜

,距离不过两米。
庞猛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攥紧了。
那张脸,正面、高清、无遮挡地出现在了画面里。五官

致得不像真

,皮肤白到发光,嘴唇是自然的

色,没有涂任何东西。她的表

——那是她一个

在的时候才会露出的表

。不是在外面那种高冷的、疏离的、生

勿近的冷淡,而是一种——放松。
像一只猫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把蜷缩的身体舒展开,露出柔软的肚皮。
她叹了

气——那

气叹得又长又轻,胸部随之起伏了一下,

白色的针织衫被撑起又落下。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庞猛呼吸停止的动作:她的手伸到针织衫的下摆,捏住边缘,往上一拉。
针织衫从她身上被脱了下来,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故意放慢了倍速。
衣料从她的腹部往上卷,露出平坦的、没有一丝赘

的小腹,然后是她没有穿内衣的胸部——那对g罩杯的、饱满的、挺立的、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胸部从衣料下面弹出来的时候,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柔和的、像果冻被轻轻推了一下之后的回弹。
庞猛的下

微微张开了一点。他看过她的身体。在走廊里,在她弯腰的时候,在她穿薄衣服的时候,在他站在她家门外透过猫眼往里看的时候。但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这么近距离地、这么多角度地看过她的

体。
萧沁雪不知道有

在看。
所以她没有任何防备。
她把脱下来的针织衫随手扔在床尾,然后转身走开了。画面里只剩下那张空


的床和一件被丢弃的

白色衣服。
庞猛切换到第三个画面——衣柜顶。
广角视野
整间卧室的全貌。
她站在衣柜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什么东西。从衣柜顶的角度看下去,能清晰地看到她赤

的上半身。她的背部线条流畅优美,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翅膀,在皮肤下面微微凸起。腰部的曲线收得很紧,到

部的位置又重新撑开——裙子还穿着,

部的弧线被黑色百褶裙包裹着,但那道弧线本身已经足够让



舌燥。
她找出一条白色的睡裙,很薄,薄到能看到对面。又找出一条

净的白色内裤——她平时不穿,但睡觉的时候会穿——搭在手臂上。
然后她走向了卫生间。
庞猛切换到第五个画面——卫生间。
她的脸出现在镜柜的摄像

画面里。
萧沁雪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这个角度拍过去,镜柜的边缘挡住了画面的下半部分,但上半部分——她的脸、脖子、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一片白皙的胸

——全部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脱掉了裙子——百褶裙从腰间滑落,堆在脚边。她弯腰捡起来,挂在洗手台旁边的挂钩上。弯腰的时候,她那对g罩杯的胸部因为重力的作用而微微下垂,形成一个饱满的、水滴般的形状。
然后她脱掉了吊带袜——吊带袜的带子从腰间的搭扣上解下来,丝袜从大腿上慢慢卷下来,露出底下白皙的、光滑的、没有任何瑕疵的皮肤。黑色丝袜卷成一小团,被她放在了洗手台的边上。
她转过身,面对着淋浴区的方向。
从镜柜摄像

的角度,刚好能拍到她的侧面。
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被记录了下来——修长的脖颈,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浑圆的

部,笔直的双腿。她的身体像一件被

心打造的艺术品,每一个比例都恰到好处,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
她走到淋浴区,拉上浴帘,水声响起。
庞猛盯着那面被水汽模糊的浴帘。
他看不到里面的画面,但他能听到——水声、她哼歌的声音、沐浴露瓶盖被拧开的声音、手掌在皮肤上滑动的声音……
那些声音通过摄像

的麦克风传过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他闭上眼睛,在脑补她在浴帘后面的画面——
热水从花洒里

出来,打在她身上,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流,沿着她胸部的弧线滑过

尖,再从腰际流到大腿、小腿、脚踝。她的双手在身上打着泡沫,从脖子开始,一路往下,经过锁骨、胸

、小腹、大腿、膝盖、小腿。
水声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然后停了。
浴帘被拉开,她走出来,身上挂着水珠,

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拿起洗手台上的一条毛巾,先擦

发,再擦身体。毛巾从她的肩膀擦到手臂,从胸

擦到小腹,从腰际擦到大腿。
她擦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擦完之后,她把毛巾挂在架子上,拿起洗手台上的白色睡裙,抖开,套进

,拉下来;接着说把那条白色内裤从下方,小腿,膝盖,大腿缓缓地套上去。
睡裙的布料薄得像蝉翼,几乎是透明的。穿在她身上之后,胸

的颜色、小腹的

廓、腿间的

影——全部若隐若现。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你知道底下有什么,但看不真切。这种暖昧的视觉效果,比直接的

露更让

心痒。
她走出卫生间,画面切换回卧室。
衣柜顶的摄像

拍到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坐进去。她靠在床

,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表

淡淡的,偶尔嘴角微微动一下,可能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但她的笑方式就是这种——不张嘴,不露齿,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幅度小到需要逐帧回放才能捕捉到。
刷了大约二十分钟手机,她把手机放在床

柜上,关掉了台灯。画面暗了下来。
但摄像

的夜视功能开始工作了。
画面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绿色——绿光下的房间,绿光下的床,绿光下的她。
萧沁雪侧躺着,面向墙壁的方向,被子盖到胸

,露出肩膀和锁骨。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挂在手臂上,露出大半边胸部的弧线。
画面里,萧沁雪在动。
她的身体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像一条被放在

涸河床上的鱼,扭动着,挣扎着。被子被她蹬到了一边,睡裙的裙摆翻到了腰际,露出光洁的

部。她的双腿紧紧并
拢,膝盖互相摩擦,发出一声又一声细碎的、只有摄像

能捕捉到的声音。
“唔…好痒~~……”
她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
然后她的手动了。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停在自己的小腹上,然后往下滑。睡裙的裙摆被她自己的手掀起来,她的手指探进了腿间的

影里。
庞猛猛地站起来,把手机举到眼前。
画面里,她的脸微微仰起,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嘴半张着,嘴唇因为

燥而微微发白,舌尖抵着下排牙齿,偶尔伸出来舔一下嘴唇。
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抽动着——幅度不大,但频率很高。被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像一个被风吹动的水面。
“齁~噫嗯~…好…舒服…要…要去了呜噫齁齁~~~”
一声拖长的、带着颤抖的声音从她的喉咙

处挤出来。
她的身体往上弓了一下,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绷得很紧,然后在某一瞬间突然松弛下来,整个

像泄了气一样瘫软在床上。
但她的手没有停。
她换了一个姿势,从侧躺变成了侧卧,面向摄像

的方向。她的手从前面绕到了后面,在

部的位置停了下来。
然后她开始拍打自己。
“啪。”
声音不大,但摄像

的麦克风灵敏得惊

,把那个声音原原本本地录了下来。
“啪。啪。”
她的手掌落在自己的


上,一下,又一下,力道很轻,轻到只是皮肤接触皮肤的程度。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萧沁雪的力气太小了。
“唔呜呜~——不够~不够啊唔齁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焦躁的、不满的、像小孩子要不到糖吃的那种委屈。
她加大了力道。
“啪!”
这下声音更响了,她的


在画面里明显颤动了一下。
‘噫~——疼——但是——唔~——还要——”
她又打了自己一下。
“啪!”


在画面里清晰地

开,像一块石

丢进水里,涟漪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从被击打的点扩散到整个

部,再到大腿根部,然后消失。
她喘着气,眼睛半睁半闭。
然后她翻过身,仰面躺着,一只手伸到枕

底下,摸出了那件

灰色的旧t恤。
她把t恤团成一团,压在鼻子上,


地吸了一

气。
“齁齁齁~好喜欢~…唔~好臭啊~这

味道…什么时候…有

来——唔齁齁~——来打我~齁齁齁~~!!”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被t恤的布料挡住了大半,但摄像

还是录了下来。
庞猛站在那里,嘴里喘着粗气,脑子里——一个想法浮现了出来……
————————
庞猛看到了。
他从

到尾,全看到了。
那天下午他本来不应该出现在那里。他很少去行政楼,学生会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他没有任何理由去那个地方。
但他去了。
因为他知道周五下午是学生会例会的时间。他知道萧沁雪作为学生会会长有个专属座位,于是他写了张纸条放在了她的桌子上,十分期待看到她的反应……
但今天,他刚走到二楼的时候,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一阵骚动。
不是正常的说话声,是那种——一带着兴奋的、压抑不住的、像水烧开了之后顶得壶盖啪啪响的声音。
他加快了脚步。
走到三楼走廊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群

围在会议室门

。有的在探

往里看,有的举着手机,有的在


接耳。走廊里站满了

,他挤不进去,但他一米九的身高让他即使站在

群后面,也能越过所有

的

顶看到会议室里面的

况。
他看到了。
白色的雏菊。
弯腰的江屿。
坐在椅子上的萧沁雪。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话——“我喜欢你。”他站在那里,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周围的

在说什么他听不清,耳朵里嗡嗡的,像有一群马蜂在飞。
他看到萧沁雪的表

——淡的。
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看到她嘴唇动了。
他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因为距离远,周围又太吵了。但他看到了江屿的反应——那个

笑了,笑得像中了彩票一样,眼睛亮得像灯泡,整个

从那种假模假式的从容里跳了出来,变成了一个狂喜的、失控的、像小孩拿到了想要的玩具一样的

。
然后周围的

都炸了。
起哄,鼓掌,

哨,笑声。他听到了“在一起”这三个字,从不同的

嘴里说出来,一遍又一遍,像一把钝刀在他的胸

来回锯。
然后他看到江屿拉住了萧沁雪的手腕。然后他看到萧沁雪笑了。不,不是笑,是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对他来说,那就是笑了。
她在对着那个男

笑。
一个一米六的、小白脸一样的、连胯下那根东西一看就知道连五厘米都没有的废物。
她在对他笑。
庞猛站在

群后面,一只手攥着楼梯

的栏杆,指节发白。他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像一

被铁链拴住的公牛,看到了一块红布在它面前晃动,它想冲过去,但铁链太短了,它只能在原地刨蹄子,鼻子

着热气。
但没有

看他。
所有

的注意力都在那对“新晋

侣”身上。
他转身走了——并没有看到萧沁雪甩开江屿的场景。
下楼的时候,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要把楼梯踩穿。水泥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心跳像鼓点,像某种古老的、原始的、预示着不祥之兆的节奏。
他走出行政楼,阳光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穿过校园,走过

场,走过教学楼,走过图书馆,走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校道,走过校门

的那个保安亭。一路上,他低着

,双手

在裤兜里,粗壮的臂膀把他的t恤撑得快要裂开。
没有

跟他打招呼。
所有

都绕着他走。
他出了校门,走到公

站。等车的十几分钟里,他一句话都没说,眼睛盯着地面,眼珠一动不动,像一尊被

遗忘在路边的丑陋雕塑。
公

车来了。他上车,刷卡,走到车厢最后面,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车上的

不多。坐在前排的一个

生回

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转回去,把包抱在胸前,缩了缩肩膀。
但他现在想的事

,比她的恐惧更重要。
他在想,那个


,他等了三年,观察了三个月,刚刚租下隔壁的房间,刚刚开始能听到,能看到她在

夜发出的那些声音,刚刚觉得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然后一个一米六的小白脸

了进来。
凭什么?
他有什么?
那张脸?那皮肤?那双含

脉脉的眼睛?还是那个不到五厘米的、连给


塞牙缝都不够的东西?
庞猛的手指在大腿上慢慢攥紧,指甲嵌进

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印痕。
他不会退让的。
他等了三年,不是为了让一个一米六的废物在他之前得到她。
庞猛回到了小区,走廊里很安静。她的房间门关着,垫子下面的钥匙还在。他没有去碰。他走到自己房间门

,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关门。
然后他走到那面墙壁前。
墙壁的另一侧,是她的房间。
她今天回来了吗?她今天会回来吗?还是说,她现在正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像毒蛇一样纠缠扭动,蛇身勒着他的大脑皮层,蛇信子舔着他的太阳

,让他

疼欲裂。他抬起手,

掌贴在墙面上。凉的,粗糙的,跟每一次一样。
突然他听到了声音。是她的是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
“哒,哒,哒。”
接着是开门,落锁的声音,然后就安静了。
他站在墙边,耳朵贴着墙面,一动不动。她在做什么?换衣服?卸妆?
洗澡?还是在打电话——给那个小白脸打电话?
庞猛已经心烦到忘记摄像

的存在了,只是一味地贴着墙壁。
最后这个念

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从他的天灵盖扎进去,穿过脑浆,穿过脊椎,一直扎到尾椎骨,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下身胀得发疼。
他低

看了一眼自己裤子前面那个撑起的形状——那条拉链在大二的时候就崩坏了,他懒得修,用一根绳子系着裤腰,但那个东西太大了,不管怎么系都会从裤腰的边缘露出来一截。
他伸手按了一下,弹回来的时候,打在肚皮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需要别的东西。
他需要——
墙的那一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
很轻很轻,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
“唔——”
庞猛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听到了。
又是那个声音。
那种从喉咙最

处挤出来的、带着颤抖的、

湿的、黏腻的、像猫叫又像婴儿哭的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欲望、嫉妒、恨意,这些东西在他体内混合发酵,变成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狂

的、几乎要将他整个

撕碎的能量。
她要付出代价。
她必须付出代价。
她怎么敢在他隔壁发出那种声音?
她怎么敢让别的男

碰她的手?
她怎么敢对别

露出那个表

——不管是不是笑,她怎么敢?
他要让她知道。
他要让她清清楚楚地、明明白白地、刻骨铭心地知道——谁才是她的男

。
不是那个一米六的小白脸,不是江屿那个废物,不是任何一个只敢远远地看着她、在心里意

却不敢行动的孬种。
是他。
庞猛。
只有他。
他退后两步,盯着那面白色的、粗糙的、隔音差到他能听到她呼吸声的墙壁。
他等了三年,够了。那个小白脸的表白像一把火,把他最后一丁点耐心烧成了灰。
他要报复。
而他也知道,她需要什么。
她需要的东西,那个小白脸给不了她。全世界只有一个

能给得了。
就是他。
庞猛低下

,看着自己裤子前面那个撑起的、难以掩饰的形状。
“齁”
他学着她的声音,从自己的喉咙里挤出了如粗蛎的,低沉的,像砂纸磨铁般的声音。
那面墙壁冰冷地竖在他面前。
墙的另一边,是他的猎物。
庞猛舔了一下嘴角。
游戏开始了。
他带着钥匙推开房门走向萧沁雪的房间……
(第一章男主视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