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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请你喜欢上那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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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妹妹有了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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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晚风从未关严的窗缝里溜进来,把书桌上的打印纸掀起一个角。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沈砚伸手压住,视线却没从屏幕上挪开。

    那是三个月前的一场公开讲座,录制角度很糟,画质也糊,可台上那个只消把白衬衫的袖往上挽一截,在黑板上落下第一笔,整间阶梯教室就安静了。

    她的声音很清淡,语速不快,却能把一整面墙的公式讲得像诗。

    沈砚看过不下二十遍。他甚至能背下她在第几分钟停顿、第几分钟轻轻侧了下。

    (其实她根本没笑。是我记错了。)

    “哥哥——”

    一声拖得很长的轻唤从背后贴上来。沈砚几乎是条件反地“啪”一声合上了笔记本,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心虚。

    “慌什么呀。”沈眠端着果盘站在门,歪着,弯起的眼尾里全是打趣。

    她刚洗完澡,及腰的黑发还着,松松搭在肩上,把宽大的家居t恤领浸出一小片色。

    十九岁的孩像一杯温牛,安静又柔软。

    那件t恤是沈砚的,洗得发旧,原本的白色早被水洗得发灰,领那一圈松了,棉线在灯下起了一层薄薄的绒。

    套在她身上宽大得不像话,领子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侧肩,露出一小片被气浸凉的皮肤。

    发梢还在滴水,一滴落在锁骨上,顺着那道浅窝滑进衣领里。

    沈砚的目光在那儿停了一瞬。

    (那是眠眠。)

    (看什么呢。)

    他把视线挪回那本合上的笔记本上。

    “没、没慌。”

    沈砚抬手,把那缕散下来的发先拢到指间。

    指一挑,往耳后带。

    带一次没服帖,翘起来的发尾又弹回来,像一丛不肯低的。|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他只好再拨一次——这才把遮到眼前的那缕发拨开。

    “在看网课。”

    “嗯,网课。”

    她把果盘搁在他手边。

    脚尖一点。

    已经闪到椅子后面。

    一只手先按住椅背稳住身子,另一只轻轻搭上他的肩。

    下熟门熟路地搁上他的肩,搁稳了,又往里轻轻碾了半圈,像只找好了窝就不肯再挪的猫。

    她身上是牛混着洗衣的净气味,凉凉的,贴着却莫名发暖。

    一缕没透的发梢垂下来,搭进他颈窝,凉丝丝的,底下又透着她皮那点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地扫,像谁的猫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撩。

    她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呼吸落在他耳廓上——软的,暖的,一下,又一下。

    沈砚僵了一瞬,没敢动。

    (这丫,从小就这样。)

    肩窝那一小片皮肤被焐得发热。她整个贴过来的分量不重,却实实在在,一下一下的呼吸顺着他后背传过来。

    沈砚的喉结滚了一下。

    (……想远了。)

    (从小就这样,没什么好想的。)

    (……没什么。)

    “是裴昭学姐吧。”沈眠的声音很轻,尾音软软地扬起来。

    沈砚喉咙动了动:“……你怎么知道。”

    “哥哥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最新?地址) Ltxsdz.�ǒm”她笑,指尖在椅背上轻轻点了两下,像在数什么,“上次社团聚餐,你手机里是她的合影;上上次你路过理科楼,在三楼的窗户底下站了快十分钟;还有——”

    “行了行了。”沈砚脸烧起来,反手想去够她的额,“你这小鬼,什么都记得。|@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我记好嘛。”

    她咯咯地笑着躲开。

    两步跳到床边坐下,落座的一下,床垫塌了一小块,又慢慢弹回来。

    双腿叠——先把膝盖压上膝盖,再让袜贴上袜,及膝的短袜与裙摆之间露出一小截雪白。

    那件旧t恤被这一坐绷起来,下摆堪堪堆在大腿根,叠双腿时又往上滑了半寸。

    那截袜子是白色的,罗纹的针脚一路收上来,收在膝弯下面,袜被腿微微勒出一道浅痕,袜尖那里,又松松地鼓着一小团。

    灯光底下,那一小截露在衣料与袜之间的皮肤,白得几乎晃眼。

    沈砚的目光滑过去,停了一停。

    (看哪儿呢。)

    他别开脸,把视线落回那盘莓上。

    她晃了晃脚,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而且哥哥,你还不止一次对着她的照片发过呆。”

    沈砚的表僵住:“我没有。”

    “有的。”沈眠托着腮,说得笃定,“那天你洗完澡,发都没擦,就坐在这儿看那个视频,看了一个多小时,连我叫你吃西瓜都没听见。”

    沈砚的耳朵红透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妹妹说得一字不差。

    他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这个家里,最了解他的,好像不是他自己,而是这个比他小了三岁的小丫。

    他把那颗没洗净的莓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小孩子别管这些。”

    “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眠撇撇嘴,晃了晃那一双穿着短袜的脚。

    “我都大一了。”

    她晃脚的时候,那只袜子松松地滑下去半截,堆在脚踝上,露出一线细白的踝。

    踝骨外侧还绕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随那只脚一晃一晃,光在上面碎成一小点一小点。最新WWW.LTXS`Fb.co`M

    沈砚没接话。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孩,早不是小时候那个拖着鼻涕追着他跑的小丫了。

    (她是我妹妹。)

    (——这还用得着我提醒自己吗。)

    “在我这儿,你永远是小孩。”沈砚低继续划手机,没看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沈眠也没有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她眼神里那点玩笑,像退一样收了回去。

    “哥哥。”

    “嗯?”

    “喜欢,就去追啊。”

    沈砚愣了愣,随即失笑,低去摆弄果盘:“追什么追。家是……”他找不出词,最后只憋出一句,“家是天上的。”

    “那又怎么样。”沈眠撑着下,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哥哥配得上最好的。”

    沈砚没接话。

    他知道自己什么斤两——一个普通院的普通大四学生,成绩不好不坏,前途不好不坏。

    而裴昭那样的,和他是两条不会相的线。

    (算了。有些喜欢,放着就好了。)

    他把莓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没注意到,床边那个孩正静静看着他,视线落在他低时微微垮下去的肩膀上,很久,很久。

    那眼神里没有心疼——若有谁凑得够近,会看见那底下压着的东西,是比心疼更冷、也更执拗的一层。

    ……

    夜里十一点半,沈眠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了门。

    她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里斜斜地铺进来,落在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上——那上面不是笔记,是一页一页、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涂画:名字,时间,地点,箭。

    那些涂画看着,其实一栏一栏分得极清。╒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她写字一向好看,偏偏在这些地方写得又小又齐,像在记账——

    【给谁】:食堂里队的那个男生。

    【下什么】:“你其实也不想队吧。”【边界】:他排到了队尾,没问过一句为什么,也没起过一点要设防的念。

    【代价】:那天夜里,她烧得半宿没睡。

    【给谁】:班主任。【下什么】:“今天不生气。”【边界】:他当自己那天心好。【代价】:她在最后一排睡了半节课才缓过来。

    【给谁】:抢她名额的那个。

    【下什么】:“这份申请,你不要了。”【边界】:那退得净净,连一丝不甘都欠奉。

    【代价】:她抱着枕坐到天亮,才把心跳按回原处。

    每一条后面,她都留着一格空白,不大,刚好够写下一个名字。

    她拉开椅子坐下,抱住膝盖,轻轻地笑了。

    其实这件事,要从去年冬天说起。

    十九岁生那晚,她睡着以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告诉她:从今往后,只要她想,就能听见别心里最软的那一处,并且,轻轻推它一把。

    醒来时她只当是荒唐。

    直到第二天,那个总在食堂队的男生,在她看了他一眼、随说了句“你其实也不想队吧”之后,红着脸,一声不吭地排到了队尾。

    她那天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站了很久。

    ——不是巧合。

    这半年里,她试过很多次。

    让那个刻薄的班主任在班会上说不出重话;让室友心甘愿把下铺让给她;让那个抢她奖学金名额的,“自己”放弃了申请。

    每一次她都很小心。每一次她也都发现,那些被推了一把的,事后从来不会怀疑。

    他们只会相信,那是他们自己本来就有的意思。

    这是她用了半年才摸清的规矩,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条:她下的每一个设定,都是有边界的。

    边界之内,那个不会怀疑,不会设防;事后还会自己给这件事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本来就想”、“早就该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被替换掉的东西,在他眼里,成了理所当然。

    她只写一句。剩下的,那个自己会替她写完。

    更让沈眠着迷的,是那种感觉——当一个的念顺着她的意思转过去的时候,她能清清楚楚地看见。

    像是在一片黑里,只有她一个看得见那些看不见的线。

    动手之前,她慢慢琢磨出了一套固定的动作:先数。

    数对方的呼吸,数到自己心里那点翻涌的念全部沉底为止;然后才落。

    像往一潭静水里,轻轻放下一样东西。

    涟漪推开的那一瞬,那个念便顺着她的方向转过去,转完之后水面重新合拢,什么痕迹也不剩——净得像从来没被动过。

    (很好用的能力,对吧。)

    沈眠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地抖着,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忍什么。

    她一直没用它,在一个身上。

    哥哥。

    她抬起,看向墙边——那里贴着一张偷偷从哥哥手机里翻拍、又打印出来的照片。

    台上,裴昭侧着身,白衬衫,眼镜,冷得像一段读不懂的代码。

    而在镜子里,是哥哥低时那副笨拙又难过的样子。

    其实那天晚上,她本可以什么都不做的。

    她可以像任何一个妹妹那样,把哥哥的这点暗恋,当成一个无伤大雅的秘密,埋在饭桌的闲谈里,看着它慢慢地、自己淡掉。

    可她没有。

    因为她太了解哥哥了。

    她太清楚,这个会怎样为难自己——他会把那句“我喜欢你”翻来覆去地在心里念上一年,念到最后,连念的力气都没有了,也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会看着她走掉,然后一个难过,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想到那个画面,沈眠心里那点平时藏得很好的东西,就翻上来了。

    (不行。)

    (他不能一个难过。)

    (而且……)

    她没有把那句“而且”想完。有些念,她连自己都不愿意摊开来看。

    沈眠站起来,赤着脚,轻轻推开了哥哥的房门。

    沈砚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搭在摊开的书页上。台灯没关,暖黄的光把他的廓描得很软。

    地板是凉的,她赤着脚踩上去,一点声也没有——脚趾先探出去试一试地面的温度,脚掌才慢慢落平,脚跟最后着地,一路上竟还是没发出一丝声。

    只有那件宽大的旧t恤的下摆,贴着大腿内侧,随步子一下一下地磨。

    走到床边,她觉出自己身上也有点发热——每回动过那点东西都是这样,从心一直烧到下腹,软软的,久久退不下去。

    “哥哥。”她用气声叫他,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睡梦中的没有回应。

    “你想要的东西,”沈眠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气息轻得几乎融进夜色,“眠眠都替你拿来。”

    俯身的动作把她那一长发全垂下来,发梢扫过哥哥的脸颊,还带着没透的气——牛混着洗衣的净气味,也一起落下来,罩在他枕边。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能数清他均匀的呼吸,近到自己心那点热,又往上顶了顶。

    她停了一下。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十九岁的、还带着点娃娃气的小脸,此刻安静得不像话。

    “——这一次,”她极轻地说,“不会再让给任何了。”

    这句话她只留给睡着的哥哥听。说完,她自己先软了半边身子,尾音里裹着一点化不开的甜?。

    窗外的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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