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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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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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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哥,我们走吧,抓紧时间报警。最╜新↑网?址∷ wWw.ltxsba.Me发布页Ltxsdz…℃〇M”

    谭文彬拉了一把薛亮亮。

    他是隐约猜到小远打算做什么了。

    刚认识时,自己喊男孩“哥”,半是出于对神童的尊重半是调侃。

    可自从目睹男孩不惜拼着眼睛流血致盲也要去报复,见过河面上漂浮的侏儒父子碎尸后,他称呼中的“哥”就带上了敬畏。

    这真是没办法的事,一个平里也就打打架的高中生,忽然见到了这种狠,而且这位狠平里还喜欢摆出畜无害的可模样。

    “小远,不管你要做什么,你都要确保自己安全,明白么?”

    “嗯,我会的,亮亮哥。”

    薛亮亮和谭文彬走了。

    李追远走到峭壁边,踮起脚往下看了看,问道:“润生哥,可以么?”

    润生弯下腰,示意男孩爬上自己后背。

    随即,润生站直身子,背对峭壁,提醒道:“小远,抓紧了!”

    “好。”

    李追远用胳膊,抱住润生的脖子。

    润生左手放在自己胸,右手攥紧钢管,呼吸。

    然后,往后一跳。

    下落一段距离后,他就将钢管岩石缝隙,右臂肌绷紧的同时,腰部也在发力,整个几乎笔直地挂在上面。

    然后将钢管抽出,身形继续下坠,再将钢管。

    李追远有种在坐海盗船的感觉,但这可比游乐场里的设施要危险多了,国外玩极限运动的还会系个安全绳,润生就靠一根管。

    甚至,李追远都怀疑,就算手里没这根管,润生也能徒手这般下悬崖。

    也是,以润生哥那种恐怖的饭量,居然没吃成胖子,显然都吃进力气里去了。

    一段一段往下,没有合适的岩石缝可以时,就多下坠一段距离找找。

    到最后,看剩余的高度差不多了,润生脆彻底放开,只在快落地时,单腿侧踢了两下岩壁以抵消部分落势,等落地时一串倒退再来个转身将李追远放在上面,自己面朝下趴在了地上。

    “小远,你没事吧?”

    “没事,还挺刺激的。”

    李追远从润生身上下来,润生也站起身,拍去身上的木屑。

    男孩知道,要是没自己这个累赘,润生落地时就不用这般狼狈。

    这就是天赋啊。

    李追远毫不怀疑,润生要是有教的话,那他未来必然不会比秦叔差。

    男孩本其实没什么门户之见的,更没什么道德洁癖,毕竟秦柳两家的风水绝学自己也看了学了,可偏偏秦叔教给自己的扎马步和吐纳,他没办法教给润生。

    这需要极为专业的士,对你进行单独的肌发力校对以及呼吸调整,自己现在练的这一套只适合自己,教给润生的话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只能期望,等阿璃病好了后再见到秦叔时,请秦叔来教润生。

    祠堂的院墙并不高,润生先爬上去,再双腿倒钩上半身下探,将李追远接了上来,二就这样翻墙进来了。

    不比在空间夹层时,那会儿就自己四个,该踹门就踹门,无所谓,现在敢闹出大动静,肯定会把村子惊醒。

    祠堂的门,是关闭着的,意味着村里有来过,等走进内厅时,发现供桌上摆着新鲜的贡品。

    应该是这几天村里闹鬼的事,还是让村民心惶惶了,连祠堂门都被“鬼”踹开,意味着先祖被惊动,那就自然得赶紧来拜拜,请求先祖保佑。

    “小远……”

    李追远笑道:“吃吧。”

    “哎!”

    润生坐上供桌,右手抓起贡品,左手拔出香炉里还没燃完的大粗香,大大地吃了起来。

    他是真饿了。

    中午吃了一肚子,下午就吃了些玉米,拉磨的骡子伙食都没这么差。

    当然,他其实是有补充渠道的,比如彬彬从屋子里拿出的腊,他就只吃了那一块,没再起身去屋子里拿。

    水潭里那么多具尸体,虽然没变死倒味儿没那么香醇,但也不是不能下嘴。

    他在忍着,一是他不愿意太过坏自己在小远面前的形象,二是也没到真正山穷水尽的地步。

    李追远拿了一些贡品,一边吃一边绕着厅堂转圈。

    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而且就算天亮了可能村民也不会早早来这里,所以他现在时间很充裕。

    重新详细地观摩分析一遍后,李追远不自禁地感叹道:

    “齐氏先的水平,真的太高了。”

    修陵寝,除非是割据势力,否则龙脉随你挑,劳工随你用,就算是王朝末年,朝廷再难,也会挤出财政来供给你发挥,所以,陵寝修不好是废物,修得好算正常。

    可在这山沟沟里,如此简陋的条件下,也依旧能修出这么致的格局,那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是真正的技术活儿。

    润生一边吃一边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老巢还被外姓给占了?”

    李追远摇摇:“世上的事,哪能真靠风水就能一劳永逸,要真是这样,那些王朝就不会灭亡了。”

    男孩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额,这里风水局布置得越好,自己改起来的难度也就越大,怕是又要透支了。

    但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就不会再修改。

    优点是,在原有基础上修改,就地取材,只要自己设计好图纸,施工方面会非常简单快捷。

    李追远扭看向润生,发现润生正在剥皮吃着红薯。

    他记得火车上自己买烤红薯回来时,润生是一边心疼贵一边剥皮吃。

    “润生哥,我觉得红薯皮也是好吃的。”

    润生:“以前家里断顿,只有红薯可以吃时,我爷就叫我不能吃皮,必须余点漏点,好让子有点奔。”

    “小远,我吃好了。”润生从供桌上下来,拍了拍撑起的肚皮,“嘿嘿,这次能撑很久。”

    “润生哥,你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李追远给润生布置了任务,要么是屋檐上铜钱和铜剑取下来或者对调位置,要么是院子里砖石的挖起重新布置。

    祠堂墙角那儿,有平里用来修缮的工具,正好拿来使用,只需要注意不要发出太大声音即可。

    这些,其实只是外围的边角料活计,不难却费时,先让润生做起来。

    而真正核心关键位置的改动,还是在那三面石子墙壁上,只需要改变一些颗甚至就几颗石子的位置,就能起到扭转的效果。

    这不是李追远有多高明,而是齐氏先的造诣,家是真的做到了布大局如烹小鲜。

    润生起工具,就开始忙活起来。

    李追远搬来一张长凳,坐在厅堂中央,闭上眼,开始推演。

    只是刚一开始,男孩就觉得昏脑涨,眼角也出现了裂的痛感。

    上一次,自己只是浅层解读,读出了三面墙壁上的拼图留言,那其实是家故意留下给自己后看的,现在,他要去度解析对方技艺层面上的运用,难度肯定不同。

    算着算着,李追远感觉自己流“鼻涕”了。

    他没睁眼,只能从椅子上滑下去,躺在地上,继续推演。

    很快,“眼泪”也流出来了,他依旧顾不得去擦拭处理。

    一直到,脑袋都开始刺痛,李追远终于有些烦躁了。

    因为他推演得越多,所能感知到的未知玄奥也就越多。

    要是放在过去,他会高兴得跳起来,每天一点点来切香肠学习,可现在,他却有点骑虎难下。

    李追远睁开眼,用衣服擦拭了一下眼角的血渍,不能再这么死算下去了,自己还是过于高估自己低估了古,必须得换个思路,要不然又得给自己整成瞎子。>https://m?ltxsfb?com
    既然这里是祠堂,这墙壁上也留下了祖训,那自己能不能切模拟齐氏后代的视角来尝试观摩学习?

    这种行为类似于讨巧,跳过大量推理论证,只记公式,但等真的代进去后,李追远忽然发现,这条路竟意外得走得通。

    三面墙壁上的石子,在他脑海中居然重新组成了讯息,这很显然,是齐氏先对优秀后辈的留言。

    而这里的“优秀”,其实比较护犊子,大概站在先角度,似乎早就对后辈的水平下滑早有预料。

    新的留言有三段,因不是纯粹文字载体,属于只可意会却不可形摹。

    第一段留言意思是,凡能看到这里的后世子孙,可得一部笔记,下面记载了笔记所在的位置,就在祠堂特定的砖下面,阅后放回,以待后。

    第二段留言是,此处乃妙地有界,如真似假亦如假似真,因这一特殊,才选址于此隐居,下面记载了牵引进那地界的方法和出方位。

    第三段留言是,若是族内有难,不得不迁移出这里,可改此地风水格局,下面记载了具体修改的方法。

    李追远有些庆幸地笑了笑,还好自己临时换了思路,这才发现原来家先早就把答案放在这里了。

    也是够绝的,不管是后主动还是被迫迁移离开这里,都可以通过改变这儿的风水格局,不让之后住这里的获益,甚至是对鹊巢鸠占者进行可怕的诅咒。

    但很显然,齐氏后没有这么做,也不知道是当年事发突然还是后水平差到连“优秀”都达不到,看不见先留言。|@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李追远把润生喊了过来,按照记录方位,选中一块砖,示意润生撬出来。

    润生将小铲子刺进去,再带着手下压,很快将砖松动拿出,再往下继续挖,掏出了一个盒子。

    李追远怀着激动的心打开了盒子,然后皱眉,盒子里……是空的。

    这应该是被取走了,且取走的没有再放回去,而且大概率应该是被齐氏某一位后代取走的,但他没有遵照先祖意思,让家族后靠本事获得阅这本笔记的资格。

    只能说,先祖有先祖的视角,后有后的现实吧。

    这本笔记,要么后来就伴随着齐氏的变故失落了,要么就可能陪葬在附近山某个齐氏的坟墓里。

    真可惜啊……

    李追远心里很是遗憾,齐氏先当年选择在这路隐居,看中的就是这儿的天然空间夹层,那帮水平都能高到这种地步了,其留下的笔记,得多珍贵啊。

    空间夹层进的方法很简单,在附近外围,只需要为降低自身三灯烛火就可自动进。

    后者意思就是自己给自己“做”倒霉。

    出则在祠堂太极图案处。

    火车上跟过来的小孩,恰好给四提供了进的前提条件,而自己本来应该没事的,却因为和薛亮亮他们三牵扯太,被一起裹挟带进来了……就像是润生手里的钢管。

    不过,齐氏先那帮家伙真的是一群疯子啊,为了研究这个空间夹层,不惜自损自己三灯,很有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架势。

    要是先祖们喜欢这样玩,也不奇怪后代子孙传承水平会直线下降了,因为越是天赋好的死得越快。

    “润生哥,外面的活做完了么?”

    “都按照你要求搞定了,只是,小远,你现在没问题么?”

    很显然,润生看见了男孩脸上残留的血渍。

    “没事,这次瞎不了。”李追远伸手指向东侧墙壁,指了一枚绿色的石子,然后指向西侧墙壁,指了一枚黑色石子,最后刚准备指向北面墙壁时……

    一巨大的危机感,猛地笼罩在李追远身上。

    他的眼皮,开始快速颤抖,心脏也在“砰砰砰”直跳。

    这使得男孩不得不身子前倾,双手撑地,跪伏在了地上。

    他有种预感,自己如果真的指向北面那面墙壁上那枚红色石子,再对润生说撬出来依次调换位置,那么自己,必然会有厄运发生。

    “小远?”

    李追远站起身,来到厅堂门,将润生先前从屋檐上卸下的一柄铜剑拿起,铜剑打磨得很光滑,借着月光,勉强映照出了自己的脸。

    他开始给自己看相。

    只一瞬间,李追远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摔倒在了地上。

    自己再次触犯了不能给自己看相的禁忌,但他不得不看。

    而结果是,自己现在面相差得……比之前红衣小孩对亮亮哥三所造成的,更惨很多倍。

    亮亮哥他们当时是被借寿,油尽灯枯相,而自己现在,则称得上是“神憎鬼厌”,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命格面相,五弊三缺这类,都会被安排上。

    为什么会这样?

    “小远,你怎么了?”

    “润生哥,我没事。”李追远脱离润生的搀扶,重新看向墙壁。

    他开始重新思索,自己把这里格局改变后,会发生什么。

    首先,水潭下面的尸体,会全部变成死倒,它们会冲村子,将这里的活全部杀光。

    这无所谓,至少李追远认为是这样,因为这本就是这个村子该得的报应。

    但……接下来呢?

    自己是没能力控制这些死倒的,也解决不了它们,要是它们没有在完成复仇后自我消解,就会扩散出去蔓延去其他村子甚至镇子,到时候,就是由自己亲手引发出了一场浩劫。

    事实上,等这里风水格局颠倒时,这些死倒的怨念会更强烈,大概率在杀了仇后也不会消散,那么这场浩劫就几乎是注定的。

    这就……算我上了?

    以前在南通时不也这么的么,太爷也是这么做的呀,难道是因为现在太爷不在自己身边罩不到自己?

    不,以前那种只是小打小闹,这种大场面,就算太爷在这里,也肯定罩不住了。

    李追远很不理解,凭什么劫道杀的没事,自己在这里除恶复仇却得承担罪责?

    抬起,望向夜空,要不是不能发出大动静,李追远真想跳起来怒骂:你这算哪门子的天道?

    “小远,你……”

    润生实在是觉得太不对劲了,小远这一会儿流血一会儿晕倒一会儿又绪激动的,让他很不安。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润生哥,你让我静静。”

    “哦,好。”

    润生蹲到远处角落,默默地点起香,将袋里的贡品取出,继续吃着,没事做的时候,多填点肚子总是没错的。

    李追远双腿叉开,坐在地上,双手则死死抠住身下砖缝。

    他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忽然发现冷静的效果太明显了,又不得不重新低下,面露痛苦,心里不断默念“阿璃”的名字,这才将那即将犯病的趋势给遏制住。

    “呼……呼……”

    重新抬起,呼吸。

    总之,以牺牲自己为代价,给下面潭水里的复仇,他是不愿意的。

    反正薛亮亮那边会报警,警察很快会出动包围这儿,罪恶也会被绳之以法。

    就是这样的话,心里有点失落,有点不甘心,有点不痛快……很多一点点累积起来,绪就复杂多了。

    呵,自己居然有绪了?

    一时间,李追远都不懂自己该不该为此高兴一下。

    虽然这些绪,在集体出现后,又以很快的速度开始消退,但至少擦出过火花。

    这时候,他想到那对侏儒父子,他们明明很罪恶,可在行事风格上却滴水不漏,似是在故意避开着什么。

    他想到了柳玉梅想到了秦叔,他们住在太爷家里,只把自己当作普通,尽可能地避免一切越界行为。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

    他以前一直奇怪,那个为什么不明确去写帮死倒完成怨念也是让其消解的好方法。

    他也一直认为,自己看见个风水格局脑子里最先想的就是如何将其改得极端,这里固然有自己乐趣心理作祟,但书上不教这些思路自己想做也无法下手,书上的内容,本身就具有引导。

    “呵……”

    男孩笑了,他想明白了,答案就是魏正道——伪正道。

    自己想要的是一个结果,既然直线走的代价太大,那就绕一下嘛,骗一骗,哄一哄这个正道,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能相安无事。

    反正,它是个伪君子。

    “润生哥,这块绿色的,这块黑色的,和这块红色的,按照我说的顺序,都撬出来,依次换,但最后一步,就是那红色的,先不要放进绿色的凹槽位置。”

    “好,我明白了。”

    润生拿起工具开始撬,很快完成了前两步,红色的石则被他递给了男孩。

    “小远,接下来呢?”

    “接下来,把动静闹起来吧。

    还记得距离祠堂最近的那个民居么,就是我们吃她家玉米子的,也是彬彬哥从她家屋子里找出腊的。”

    “记得。”

    “润生哥,你现在过去,把屋子里那个抓到这里来,记住,速度要快,她屋子里还有一个男,要是反抗,你不要客气。”

    听到“不要客气”四个字,润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追远又补了句:“他们是确确实实的杀犯,你是去抓杀犯的,公民有义务协助警方办案,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这不违法。

    而且县城墙上标语上还画着‘打死车匪路霸,无罪有奖’。”

    润生挠挠,有些不解地问道:“额,小远,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

    李追远耸了耸肩,说道:“刚刚那些不是对你说的,去吧,润生哥。”

    “好嘞!”

    润生抄起钢管,打开祠堂门,跑了出去。

    李追远倚在门,一边眺望着那边况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这块红色石。

    他嘴角挂着笑意,他察觉到了,甚至还用手去尝试压一压,却没压下去。

    这笑容不是演的,因为他现在是真的快乐。

    这绪很持久,一直在小火炖着。

    很难想象,待会儿真的煮沸腾时,自己到底得有多么欢乐。

    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挑战。

    反而是这种在天道的边缘反复横跳,给予了他真正的刺激快感。

    这才是真正的有趣,好玩。

    “砰!”

    那是房门被踹开的声音。|网|址|\找|回|-o1bz.c/om

    紧接着,是的尖叫。

    然后,李追远就看见,月光下,润生扛着那个在飞快地奔跑。

    先前在村背后坡上只是听到的声音,却没见到她具体模样,现在见到了,李追远反正开心,脆给她认真看起了面相:

    大概三十多岁,一脸雀斑,眉眼哪怕惊慌扭曲依旧可以看出带春痕迹,这是典型的桃花面相,而且是烂桃花。

    无论男,有这种面相的,都会因裤裆下面那点事儿弄得倒霉一辈子,要是整体面相富贵安然,倒是可以对冲之下压一压,可显然不是这一类型,烂桃花之下,还有着更清晰的法正横夭命。

    这种面相,监狱重刑犯里居多,在《阳相学解》,解释的就是明正典刑、秋后问斩者。

    也就是说,哪怕没有自己的手,她这样的,未来大概率也是要上法场的。

    或者说,是这个村子里绝大部分,都会上法场吃花生米。

    用亮亮哥习惯的话来说,就是时代发展的车,注定会碾压过去,而他们,就是注定会被碾碎的对象。

    可问题是,在他们被碾碎前,这期间,还会有多少个朱阳,会遭遇他们的毒手,朱阳的妻子很快就要带着钱和儿,从南通来到这里了。

    “小远,我带来了。”

    润生将丢在了地上。

    “救命呐!!!!!”

    “啪!”

    润生一掌抽在脸上。

    他的掌,力道那是相当可怕的,这一点,刘金霞和山大爷可以作证。

    牙齿被直接抽飞了好几颗,一侧的脸高高肿起,只敢呜咽不敢再叫了。

    润生手指着她,恶狠狠地道:“闭嘴!”

    被吓住了,用力点。

    李追远则看向润生,问道:“润生哥,你做什么?”

    “啊?”

    “我想让她叫。”

    “我……”润生马上对道,“你再叫啊!”

    马上摇,示意自己不敢。

    “啪!”

    又是一掌。

    “叫你叫你就叫!”

    “救命呐……来呐……救命呐……救命呐!”

    一开始,叫得还挺小声,可在听到远处村里的动静和狗叫声后,她的叫声也就越来越大了。

    其实,润生踹门的动静就惊扰到了村里,但当附近村民从家里出来时,润生已经扛着跑到祠堂里来了。

    这黑灯瞎火的,村民们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也得好一会儿呢。

    “她屋子里还有谁?”

    “一个男的。”润生说道,“但被我瞪了一眼,就只敢缩在床上,不敢阻拦我。”

    很显然,的丈夫很怂,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敢保护,不过这样的,对那些外乡经过的司机,却能下得去狠手。

    可能是男的讲述以及现在的尖叫,终于,村里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也该去哪里了。

    很快,李追远就看见一伙,手持手电筒,向这里跑来。

    润生将提起,右手持钢管对着脑袋,厉喝道:“再敢上前,我就宰了她!”

    很明显是电影里武侠片的台词,但配上润生浑厚的大嗓门以及质,确实是让第一批赶过来的村民止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

    “润生哥……”

    “啊?”润生愣了一下,“小远,我又做错了么?”

    李追远叹了气,算了,无所谓,再哄一哄正道。

    男孩对着祠堂门外用力喊道:“你们把好心载我们一程的货车司机朱阳怎么样了,他车牌是苏f,他车上装的是钢缆,他车子里还有他写给自己老婆和儿的信!”

    生怕对方记不得是哪个,李追远特意给了很多后缀提示。

    这时,群里有喊道:“他已经死了,他不是看书么,我就把书都塞进他肚子里了,让他下去看个够,哈哈哈哈!”

    然后一群都笑了。

    显然,被抓起来当质的又不是他们老婆,他们并不是很在意。

    当然,现在就直接冲上去,万一让因此出个意外,都是一个村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就是你们啊,村长还让我们去找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居然躲在村子里!”

    “还行,省得让我们再费力去找了,你们自己送上门了。”

    这时,第二批第三批,聚集过来的越来越多,这个村子户数并不多,基本上成年有行动力的男都过来了。

    而且,似乎笃定了祠堂里的两个外乡跑不掉,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想遮掩,言语里也尽是直白放肆。

    毕竟,谁会担心死会泄密呢?

    这时,群中主动让开一条道,走出来一个,正是那位给自己等指路说前面路危险的修车铺老板。

    老板伸手指了指润生,说道:“放了她,我们让你们俩安全离开,从此两不相!”

    这很显然是骗傻子的话,怎么可能让活着离开。

    他们这个村子下手之所以这么狠,不留活,就是为了保密。

    而在当下,外地的司机一旦失踪,一没监控二没记录,家属在外地报警,警方不说失踪路段了,甚至连失踪省市都很难定位。

    那些跑长途车的,也不会隔三岔五给家里打电话,家也不晓得他们临时接了去哪里的活儿。

    李追远喊道:“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警察叔叔会来把你们全部抓住的。”

    这孩子的声音,搭配这些话语,再次引得众哄笑。

    村长再次重申:“听话,放开她,你们就可以安全离开,我们说话算数!”

    “我们不信你们的话,除非我见到警察叔叔过来,否则我们不放。”

    见屡次被遭拒绝,村民们开始主动前压。

    李追远继续喊道:“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已经犯了这么多罪了,还不思悔改,难道还想错上加错,继续伤害我们吗?”

    这下,不仅村民们在继续发笑,连旁边的润生都不禁看向男孩,他觉得小远不会说这些天真的废话。

    “唉,嗓子痛。”李追远揉着自己的嗓子,但他还得继续喊下去,“你们不要过来,这让我感觉到了危险,如果你们要伤害我,我就要选择自保了!”

    这句台词,李追远觉得不满意,因为有点过于刻意。

    这时,润生虽然不明白,却找寻到了某种规律,他也扯着嗓子喊道:

    “禁止再向前,否则就是非法袭击百姓,请即刻迷途知返,终止你们的违法行为,认清现实,回是岸,否则,后果自负!”

    非法袭击百姓……

    李追远忍不住张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今晚,本就已经十分怪诞了,没想到润生哥还能在这上又添了一把古怪稀奇。

    润生继续喊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及时认清你们的罪恶,主动自首,才是正途!”

    “他妈的,这是俩傻子吧!”

    “上!”

    有三个再也忍不住了,率先脱离群,跑上祠堂门台阶。

    润生毫不废话,钢管对着他们就是一连串猛抽,三压根没料到这个大傻子这么狠,力气这么大,哪怕手里也拿着榔柴刀,也架不住润生钢管上的可怕力道,全都被抽倒下去,各个血流。

    这么生猛的一幕,也将后的一众村民给吓得止住脚步。

    然后,李追远看见村长从身后一手里接过了一把猎枪。

    “润生哥!”

    润生马上一把推开李追远,然后自己也避到另一侧。

    “砰!”

    枪响了,没打中李追远和润生,但来不及躲闪的,胸部上,被打成了蜂窝。

    “润生哥,关门后过来。”

    “好!”

    润生马上将祠堂门关上,再带上门闩,然后自己马上跑进厅堂。

    见润生进来了,李追远才将手中的红色石,塞凹槽。

    “我是自保,我是正当防卫,是他们要杀我,我这是属于的很正常的求生本能。”

    布置这一切的齐氏先自己,应该也没料到,天福地的格局下面,会存有这么多的满含怨念的尸体。

    当这里的格局极端颠倒时,就相当于往一个积压的粪池里,丢了一根鞭炮。

    起风了,很冷很冷的风,院子地面瞬间染上了一层白霜,而且白霜扩张的速度很快,厅堂内居然也是,外面甚至也飘起了雪。

    李追远心里当即一咯噔:不好,没料到覆盖范围这么大!

    当下面的怨念被激发时,每一死倒都相当于一个红衣孩,不,死倒比红衣孩要更可怕,所能起到的负面效果也更强。

    当初李三江在解决小黄莺事件时,就对李维汉说过,要是不把死倒请走,整个家都要跟着倒霉。

    这下面一群死倒,苏醒时所激发出的怨念,远超一群红衣小孩,足以将范围内所有活的身上三灯全部压下去。

    而三灯被下去的,就会进空间夹层,李追远可不想自己和润生也一并进去。

    在外或砸门或翻墙时,李追远马上把供桌上的香拿起,分出一些给润生。

    “这个不要吃。”

    “哦,好。”

    李追远诚声道:“冤有债有主,你们帮过我,我也在帮你们,请睁亮你们的眼睛仔细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仇!”

    地面的白霜,已经将整个祠堂覆盖,而且还延伸出去很远。

    唯独,李追远和润生脚下的区域,白霜化开了。

    下方水潭,所有浮尸全部由平躺逐渐改为竖直,他们身上开始溢出水,身体慢慢展开。

    上方,祠堂门被撞开,村民们蜂拥而,村长手里举着猎枪,目光冷冽,扫向祠堂内的二时,不禁冷笑道:

    “现在烧香求保佑,晚了!”

    下一刻,下方所有死倒,集体抬。

    一团团几乎眼可见的黑气,从地面窜出,将这些包裹。

    倏然间,冲进来的村民们发现,自己的目标,厅堂内的那两个外乡,忽地不见了。

    “去哪里了?”

    “他们跑哪儿去了?”

    “是不是躲哪儿去了?”

    “我眼花了么,刚刚还在我眼前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空间夹层里的环境是和现实里一样的,他们并未意识到,是自己去错了地方,一如一开始的李追远四。

    村长喊道:“给我找,他们肯定还在这里!”

    ……

    现实祠堂内。

    润生张大了嘴,他正准备丢下手中的香拿起钢管去拼命呢,谁知道一眨眼,一群活就消失不见了。

    随即,润生低下,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李追远,他清楚,这一切都是小远的手笔。

    这一次,润生再次被知识的力量所震撼到了。

    但很快,他又被一更为可怕浓郁的死倒气味所惊骇:

    “小远,好多好多死倒!”

    可刹那间,先前那浓郁到仿佛要滴出水的死倒味道,忽然消失了。

    “额,小远,死倒又都不见了……”

    “润生哥。”

    “嗯?”

    “那是死倒们,也进去了。”

    “这……”

    李追远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个太极图案:“润生哥,你拿工具,把那里给我砸烂!”

    那是出,把出砸烂,这座空间夹层,也就被彻底封闭了。

    “好!”

    “还有,润生哥,半小时。”

    “啊?”润生一开始没懂,但看见李追远席地而坐闭上眼后,润生明白了过来,问道,“小远,你这次要走这么久?”

    李追远轻轻点:

    “难得的机会,要好好享受嘛。”

    说完,男孩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再睁开眼,他依旧在祠堂里,可却看见了满祠堂正在翻找的村民,但这些村民却看不见他。

    怪不得齐氏先忍不住要隐居在这里研究这个,这里,确实好有趣,唉,可惜了。

    要不是必须得毁掉出,他也真想把这里当作一个自留地,好好地圈起来研究研究,哪怕为此得担上很大的负担。

    李追远从群中很自然地穿过,在经过村长身边时,还特意停下来多看了他几眼。

    然后,他走出祠堂大门,站在台阶上。

    一群死倒,已经缓缓从下方处,来到了这里,密密麻麻。

    它们一个个身上都在渗透着水,身上怨念沉,如同择而噬的野兽。

    李追远笑着让开了身位,对着祠堂大门内做了一个弯腰伸手的动作,如同京里大牌饭店门最专业的服务生:

    “诸位,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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