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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者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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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羁绊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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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君武手忙脚套裤子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最新?╒地★)址╗  Ltxsdz.�ǒm?╒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苏青娥换了睡袍出来,发湿着,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擦。她走得慢,腿根收着,步子很小——那处刚被开发过的后庭,还肿涨着疼。

    “衣服穿好。”

    “嗯。”

    t恤在床脚缩成一团。

    白君武弯腰去捡。

    她从他背后过去,坐到梳妆台前擦发。

    睡袍领松,她一低,脖子到锁骨那一片全露在外面。

    上面几个红印子还没消,是他刚才啃的。

    白君武的目光从镜子里溜过去。

    正好被逮住。

    “看什么。”

    “没看。”

    “赶紧滚。”

    白君武刚把t恤套上,床柜上的手机亮了。

    苏青娥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过去拿。

    不是消息,也不是来电。整块屏幕自己亮着,浮着一行白字——系统给了她一份通告。

    通告把系统的事讲了一遍。别的都还好,最后一句话,让她思索了很久。

    “被夺取的物卡,认知将被修正,把赢家当成主,满足他的各种需求。”

    “满足他的各种需求”,她看了好几遍。

    这是什么意思,她看得懂。

    她抬起。

    “婉月是物卡?”

    白君武的动作停了。

    “阿姨,这事我本来想找机会跟您说——”

    “找机会。”她把三个字念了一遍,没接他的话,手指往下滑。

    通告最底下,还有一行,是给她的。

    【是否愿意成为其物卡,为其而战?】【是 / 否】

    “这又是什么。”

    白君武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他屏幕上是行字:

    【是否将苏青娥收为物卡?】【是 / 否】

    “我同意,您点,您就会和婉月一样成为的我物卡。”

    苏青娥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低,手指直接按了下去。

    【是】

    一点没犹豫。

    “你也点。”她抬。

    “您不再想想?这是——”

    “想什么想。”她说,“婉月是你的卡,万一你实力不足输了怎么办?你要让我失去儿么。快点。”

    白君武被她盯得发毛,赶紧点了确认。

    【物卡·苏青娥,缔结完成】

    【稀有度:紫卡】

    【职业:苏氏集团董事长兼总裁】

    【天赋:天生贵气】

    【技能·掌握全局:战斗开始时,自身行动提速,攻击提升】

    【技能·当机立断:可打断敌方正在释放的技能并眩晕对方】

    “紫卡。”她看着这两个字,“什么水平。”

    “绿卡优秀,蓝卡稀有,紫色极其少数,橙卡寥寥数张。”白君武老实说,“紫卡是非常稀有的强力物卡了,能评上紫卡的都是厉害物。尤其您的两个技能都很强力,苏阿姨您的物卡很强。”

    “嗯。”她挑了挑眉,把手机扔回床柜,抱起胳膊看他。

    “白君武。”

    “啊?”

    “婉月是物卡,你是御者,打输了还会被夺走。”她的声音一点一点往上走,“这些事,你们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我——”

    “婉月知道。你也知道。都在瞒我。”

    “我妈说,这事别跟外讲。”

    “外?”苏青娥眼睛一竖,声音也高起来了,“我成外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婉月的母亲!”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万一被抢走,认别当主,满足他的各种需求——”她咬着牙,“我这个当妈的,最后一个知道?”

    白君武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事他没理。他母亲让保密,他就保密了。可今天,让苏青娥从系统那儿、而不是从他们嘴里知道这些,换谁都得炸。

    “是我考虑不周。”他低。

    苏青娥还想再说两句。她往前迈了一步。>ltxsba@gmail.com

    步子迈大了。

    “嘶——!”

    她一下定在原地,一只手撑住床沿,脸都拧起来了。后那处火辣辣地疼,正好这时候开始算总账。

    白君武先是一愣。

    然后他看着她扶着床、龇牙咧嘴的样子,脑子里那些画面,自己就往外冒了:谁喊的“不是那儿”,谁又哭又叫,这会儿又是谁,端着一张“苏总”的脸在教训他。

    他没绷住。

    “噗。”

    这一声出,他自己都吓一跳,赶紧捂嘴。

    晚了。

    苏青娥慢慢转过来,脸色沉。

    “你笑什么?”

    “没有。”

    “白君武。”

    她过来掐他胳膊,真掐。白君武龇牙,“嘶”了一声。可她拧完也不撒手,顺势又踹了他一脚。睡袍下摆掀起来一截,白生生的小腿露在外面。

    他眼睛不自觉往下瞟。

    被逮个正着。

    “你眼睛往哪放!”

    “没有!”

    她恼了,接着踹。白君武连连后退,她作势要追——

    “嘶!”

    后又扯着了。

    她单脚一跳,扶住墙才站稳,脸都白了。

    “您慢点,我扶您。”

    “滚开。”

    “您先坐下。”

    “我说滚开。”

    他手已经扶上去了,半搀半扶着把她按到床沿坐下。她落座的动作很慢,收着,坐稳了才松气。

    “扶什么扶。”她别开脸,“我迟早被你这小子气死。”

    也就是这时候,她的视线落到了他那儿。

    t恤下摆底下,那根东西直挺挺撑着布,把衣料顶出一个包。

    这小子还站在她跟前,眼睛地看着她,跟等发落似的。

    苏青娥那气,忽然就撒不动了。

    今晚这一整出,本来是想当老师的,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本来是要替婉月把关,把着把着,把到了自己上。

    这会儿这小子又顶着这么巨物杵在她面前,可怜的。

    按说,该再骂两句,把打发走。

    可她心里拐了个弯——她今晚得把话跟他说明白:她成了物卡的事,今晚的事,都要烂在肚子里。

    婉月面前不能说,君武他妈面前也不能说。

    万一哪天说漏了,那才是大事故。

    得给他点甜,把他这张嘴堵住。

    她试着动了动腿。前肿着,后更不用提,刚才走两步都疼。这两处今晚是指望不上了。

    她把牙一咬。

    “过来。”

    白君武一愣:“啊?”

    “过来。”她往床沿边挪了挪,下点一点眼前,“站这儿。”

    他挪过去,站在她两膝前面。

    那根东西,正对着她的脸。近了看更唬:青筋绷着,顶端翘着。离她的嘴唇,不到一尺。

    苏青娥盯着它。

    这玩意儿,她这辈子没碰过几回。

    上回是什么时候,她都想不起来了。

    天京商场上围着她转的男,一个比一个会说。

    她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更别说替谁做这种事。

    现在,她坐在自己卧室的床沿上,仰起,看着儿的男朋友这根东西,离她的脸,就这么近。

    荒唐。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脸上没显。抬手,五指圈住根部,往下撸了一把,试了试分量。

    一手,滚烫。硬得吓。皮下的青筋一跳一跳,跳得她掌心发麻。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你这东西,”她抬眼皮瞥他,“今晚还没吃饱?”

    白君武咧了咧嘴,没敢出声。

    她顿了顿,又开,声音放得很低。“记着。今晚这些,出了这扇门,就当没发生过。”

    她低下。

    先用嘴唇碰了碰顶端。

    碰上去的一瞬,他整个一颤,那处跟着跳了一下,正正蹭在她唇上。

    一男的味道,又咸又腥。

    她停了一下,才轻轻伸出舌尖,顶着那个小,慢慢舔了一圈。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嘶——”

    白君武从牙缝里倒抽一气,绷成一根弦。

    她垂着眼,不急。

    舌顺着那圈边沿打了个转,又贴着柱身,从下往上,慢慢地刮了一趟。

    那根东西在她嘴边抖了抖,前端沁出一点亮,被她的舌尖卷走。

    然后,她张,含了进去。

    白君武当场差点炸了。

    自己用手跟这个,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嘴里又热又软,舌垫在下面托着,腮帮子轻轻一收。他那一秒,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苏青娥含得很稳。

    她一点一点往里吞,吞到一半,退出来,缓气,再含。

    来回几趟,一次比一次。

    她的节奏是自己摸出来的——进的慢,退的也慢,舌尖一直贴着下沿走,每一趟都不落空。

    手也没闲。一只手扶着根部,跟着嘴的节奏一起捋;另一只手托着底下,轻轻揉。嘴到哪儿,手到哪儿,一点不。

    白君武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颤了半天,最后落在她的发上。

    她的发还半湿着,发梢带着气。

    她低做着,长发垂在脸侧,一缕一缕,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落在她的肩上。

    睡袍的领松松地坠着,肩和锁骨那一片白,随着她每一次低、抬,起起伏伏。

    白君武低看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是苏青娥。一句话能让整个苏氏集团抖三抖的苏青娥。他朋友的母亲。三个小时前,还端着一张“苏总”的脸教训他的。

    现在,她坐在床沿上,仰着脸,把他含在嘴里。

    他看得发怔,喉结上下滚了滚。

    就在这时候,她抬了一次眼。

    含着东西,她说不了话。

    那一眼从睫毛底下抬上来,直直地对上他。

    里面有恼,有软,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狠。

    湿漉漉的睫毛,泛红的眼角,嘴角被撑得圆圆的——

    就这一眼。

    白君武的血压直冲天灵盖。

    “慢、慢点……”他声音都颤了,“我要出来了……”

    她一只手按住他的胯。

    不止按住。

    她往前一送,直接吞到了底。喉咙处那处一紧,一吸。

    白君武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

    了。

    一、两,后面还有。他自己都不知道出来了多少,整个飘着,腿是软的,脚趾死死抠着地板。等回过神,皮还在发麻。

    她的喉咙很轻地滚了一下。

    稳稳地又含了两秒,把那几全接净,才把他慢慢放开。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起身,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

    白君武一坐在床沿上,看看自己,又看看卫生间的门。

    脑子还是懵的。

    他这辈子都想不到,苏青娥会对他做这种事。

    过了会儿,她出来了。洗了手,洗了脸,发拿手拢了拢,又变成那个苏阿姨的样子。

    她扫他一眼。

    “看什么。”

    “没……”

    “今晚的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她把毛巾搭回架子上,“婉月那儿,你母亲那儿,一个字都不许漏。刚才那个,就当是封费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始终没看他。

    “我知道了,苏阿姨。”

    “我本来是想帮你们把关。”她回到床沿坐下,把睡袍拢了拢,“替婉月把你这毛小子教明白,让她一回少遭点罪。结果呢。”

    她说到这儿,停住了。

    “结果我把自己搭进去了。”她无奈的说道,“还把你的一回也收了。”

    说完她耳根也红了。

    白君武站在原处,不敢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摆摆手。

    “你回去吧。”

    “系统那个东西,我要研究研究。”她拿起手机,一页一页翻面板,那副认真的样子,跟她审阅公司财报的时候一模一样,“婉月的物卡,我的物卡,还有对战到底怎么算。不弄清楚,我睡不踏实。”

    “好。”

    “你生还剩一周。这几天你该嘛嘛,别露馅。”

    “知道了。 ltxsbǎ@GMAIL.com?com”

    “滚吧。”

    白君武收拾东西,走到门,回看了一眼。

    她坐在床沿上,低翻着手机,湿发垂在肩上。听见门响,她抬了抬下,都没回。

    “把门带上。”

    门合上。

    白君武站在走廊里,摸了摸嘴,又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蹑手蹑脚下了楼。

    出了苏家大门,夜风一吹,白君武才发现,自己后背那一层汗,从里到外全凉透了。

    夜已经了。

    山道上安静得只剩虫鸣,远处天京城的灯像一条摊开的河。

    他走了几步,忽然抬起袖子闻了闻——一淡淡的香,混着一点说不上来的甜。

    他脚步一顿。

    在路灯底下,他抻着袖子来回抖了两下,又伸手在大腿上蹭了两把。蹭到一半,指腹碰到一块隐隐发疼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他心里清楚。

    有些事已经回不去了。

    从今晚起,他不再是一个“没经过事”的男孩子了。

    这念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一路走得飞快,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回到家门,他先站了几秒,把呼吸捋顺,又抬手在衣服上拍了两下,才掏的钥匙。

    客厅的灯还亮着。

    叶紫鸢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抬起。

    “回来啦。”

    她的声音也是软的,温温的,像屋里那盏暖灯。

    “给你打了两通电话,也没接。”她把手里的杂志合上,搁在膝。没有责怪,只是看着他。

    白君武在玄关站着,一时没动。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这样“看”母亲。

    她刚洗过澡,发松松散散地披着,发梢还带着一点气。

    身上是条米白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搭着件薄开衫,没扣。

    她坐在沙发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手肘撑着扶手,下搁在指背上,姿势随意得很。

    可就是这么一个随意的姿势——

    长而白的脖颈,透着光。

    领松松搭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再往下,睡裙的布料顺着身体的弧度铺开,收了收,又慢慢撑开,像一层薄薄的水,兜着一枚熟透的果子。

    她起身的时候,开衫的衣摆和睡裙的裙角一起晃着。

    白君武的喉咙,忽然有点发。

    他不是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可从前他看见的,是“母亲很美”,一种理所当然的好看。

    今晚不一样。

    “美”那个字还在。可它后面,好像多跟出来两个词。艳丽,感。

    从她散开的发梢里、从她叠起的膝上、从她领那一线雪白的肌肤里,安安静静往外漫的东西。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儿看他一眼,他就从耳朵一路热到了后颈。

    “站那儿什么。”叶紫鸢起身,往厨房走,“进来呀。”

    心跳得又重又,得他分不清,是因为苏青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念刚冒出来个,就被他自己一把掐断了。

    “跟同学在图书馆,手机静音了。”他补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嗯。”

    “饭给你留着呢,汤又热了一遍。”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陪我坐一会儿,多少吃两。”

    餐厅的小圆桌上,汤冒着热气。

    排骨山药,炖得发白。他坐下低喝汤,几下去,胃里暖了,却更慌。慌从哪儿来,他说不清。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不敢抬。

    “今天在外面忙什么了。”叶紫鸢在他侧手坐下,一只手支着下,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就……看看书。”

    “嗯。”

    她也不追问,就那么看着他。那目光软软的、松松的,落在身上没一点重量。可白君武的耳朵,偏偏被这么看着看着,就烧了起来。

    “是不是有心事。”她端起碗,慢慢喝了一,“跟婉月闹别扭了?”

    “没有。”

    “没有?”她笑起来,“你从小就这样。一撒谎,耳朵先红。”

    白君武下意识去摸耳朵——摸到一半,自己都愣了。

    “有心事,就跟我说。”她把声音放得很轻,“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问。”

    “来,再喝点。”她伸手过来,给他添了半碗汤。

    添汤的时候,她身子往他这边探。就这一下,睡裙的领向下垂开,一抹雪白撞进他的眼角,近得连她肌肤上的暖意都像扑到了他脸上——

    白君武飞快地低,端起碗就往嘴里送。

    “咳、咳咳——!”

    “你这孩子。╒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叶紫鸢放下勺子,伸手给他拍背,“慢点喝,谁跟你抢。”

    她的手掌是暖的。

    隔着薄薄一层t恤,一下,一下,落在他背的正中间。

    白君武坐得笔直,整个绷得像块板子,耳朵里嗡嗡的,分不清是咳的还是别的。

    “脸怎么这么红。”叶紫鸢看了他两秒,忽然探出手,手背贴在他额上。

    她的指尖微凉,掌心带着一点护手霜的香。

    那点香,和袖上若隐若现的、另一缕更甜的余味,在他鼻子里打了个照面。

    白君武的呼吸,停了一拍。

    “没烧啊。”她收回手,自言自语了一句,“是不是穿少了。”

    “妈,我没事。”他往后让了让。

    “跟我还躲。”她也不恼,只把那碟小菜往他手边推了推,“多吃点。”

    他埋去舀汤,手上不知怎么一抖——“当”的一声,汤勺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进了桌子底下。

    “你看你。”叶紫鸢叹气,弯腰要去捡。

    “我来,我来。”白君武抢先一步,整个钻进了桌子底下。

    桌底的光是暗的。他半趴着,往母亲那边挪了挪,伸手去够那只勺子。

    够了两下没够着。他下意识抬起——

    就那么一眼。

    母亲的睡裙下摆,就在他眼前一尺的地方。

    她坐得随意,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微微分开,裙摆顺着大腿铺开了一半。从桌底这个角度看过去,裙摆尽的一切,清清楚楚。

    一条薄得近乎透明的内裤,浅浅的藕色,紧紧贴裹着那处微微隆起的地方。

    布料被撑得微微绷起,薄得几乎不设防——透过那层纱,隐约能分辨出底下柔软的形廓:两片小小的花瓣安安静静地合在一处,中间压着一条浅浅的细缝。

    连边缘那圈蕾丝轻轻陷进腿根的软痕,都看得分明。

    而最要命的,是那片地方本身。

    柔柔的一小团,白白净净,光滑得像一块新剥出来的玉。

    那个地方,按理说,总该有些什么;可他隔着那层薄纱看过去,一丝一毫的毛发都找不到。

    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全空了。

    一个只在老家老的闲话里、在男生宿舍的夜话里听过的词,没没尾地从记忆处冒了出来——

    白虎。

    母亲……该不会是……

    这个念刚冒出半个角,他就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把它掐断在脑子里。

    “找着没有?”顶传来叶紫鸢的声音。

    “找、找着了!”

    他手忙脚地抓起勺子,往起一钻——

    “咚!”

    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桌沿上。

    “哎哟。”叶紫鸢赶紧伸手,把他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一只手按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好好的,捡什么勺子。磕坏了没有?”

    她的手指在他发里,指腹温温的,一下,一下。白君武垂着脑袋,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疼不疼?”

    “不、不疼。”

    “那就坐下。”她收回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平时多停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先吃饭。”她说。

    他坐回去。这顿饭的后半程,他没敢再看叶紫鸢一眼。

    吃完饭,叶紫鸢端着碗筷进厨房。他起身要帮忙,被她摆摆手赶了回来:“坐着歇会儿。”

    他坐在餐桌旁,隔着半面墙看她。

    她挽起了袖子,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手腕,把碗一只只放进水池。

    水声哗哗的,她微微弯着腰,睡裙的布料顺着背脊贴下去。

    灯光落在她肩上,再顺着那道腰线,轻轻往下滑。

    白君武把眼睛收回来,端起凉掉的汤,一一喝完。

    ——他不敢再看。

    “对了。”

    碗洗到一半,叶紫鸢忽然回。

    “跟你说个正事。”

    “什么正事?”

    “你过来,看这个。”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拿过手机,点开系统面板,递到他面前。面板的地图上,多了一个金色的标记。

    “我今天进虚拟世界了。”

    白君武一怔:“您进去了?”

    “婉月能进去打怪,我怎么就不能啦?”她轻轻笑了一下,“我可是橙卡呢,闲着多可惜。”

    “顺利吗?”

    “挺顺利的。”她说,“我那三个技能,进了虚拟世界才知道,用处不小。西边那片地方全是雾,我一个技能过去,迷雾就散开了一大片。就是靠着这个,我才敢往里走。”

    “那这个金点——”

    “你先听我说完呀。”她把声音放轻了些,“我往西走了两个小时,过了一条断桥,找到一片谷地。”

    “谷地里有东西?”

    “有个箱子。”

    她顿了顿。

    “金色的。”

    白君武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三米多高,压在一块青石上。”叶紫鸢说,“五十米之内,全是没散的雾。雾气里,有样东西守着它。”

    “什么东西。”

    “看不全。”她说,“个很大。我在雾外站了十几分钟,只看见有只误闯进去的怪,被它探出来的爪子按进了地里。就那么一下,怪物就被击杀了。”

    白君武的后背,一下绷紧起来。

    “然后我试了试。”叶紫鸢说,“我那个散雾的技能扫过去,却无法驱散他身边的武器。”

    “所以您没打?”

    “所以我没打。”她把手机收回来,语气平平静静的,“不合算。”

    她看着儿子。

    “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别的不会,账还是会算的。”她说,“你手里三张卡,两紫一橙,颜色是好看。”

    她顿了一下。

    “婉月练得怎么样了?”

    “五级。”白君武看了一眼面板,“昨晚刚升的。”

    “嗯。”她点点,“你看看我的。”

    白君武翻了翻:“……三级。”

    “才三级。”她语气平平静静的,“我进去得晚。”

    “对了。”白君武忽然想起什么,“您……看不见婉月的面板,是不是?”

    “看不见。”叶紫鸢摇,“卡跟卡之间,是隔开的。我这点家底,你能看见,是因为我是你的卡;婉月那边是什么光景,只有你自己知道。”

    白君武点点。

    三张卡,三个抽屉,钥匙在他一个手里。他忽然觉得,那串钥匙有点烫。

    “颜色归颜色,等级归等级。”叶紫鸢把话接回去,“现在的实力,去碰雾谷那个东西,大概率是送死。”

    白君武沉默了一会儿。

    “那什么时候去。”

    “等你的物卡实力提升上去咯。”叶紫鸢说,“你那边把那个‘统御值’,想办法提上去。再想办法多获取几张物卡。”

    白君武点点。

    “箱子里会是什么呢?”

    “不知道。”叶紫鸢看着儿子,声音低下去,“可你想——那么大个东西,守着一个金色的箱子。里面的东西,能差么。”

    “也是。”

    “记住那个金点就行了。”她说,“不急。等咱们的实力提升了,咱们再去。”

    “对了,还有个东西。”

    她刚准备上楼,忽然又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

    “差点忘了。”她转过身,“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先把眼睛闭上。”

    “啊?”

    “闭上。”她说,“不许偷看。”

    白君武只好闭上眼。

    黑暗里,耳朵就变得格外灵。他听见她那边传来一点极轻的声响——像是面板被划开,又点了几下。然后,安静了两三秒。

    “好了。”

    “我睁眼了?”

    “睁吧。”

    他睁开眼。

    然后,整个定在了椅子上。

    叶紫鸢站在灯下。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睡裙,变了。

    变成了一层纱。

    真的只是一层。

    浅浅的月白色,轻得像笼上去的一层雾,从肩一直垂到小腿。

    纱上隐约织着羽毛一样细密的暗纹,灯光照上去,那层纱就泛出一层极淡的、水一样的流光。

    而流光底下,是她丰美的身体。

    肩,手臂,腰……那身美好的线条,隔着这层透亮的纱,都清清楚楚地“透”了出来。

    胸前和腰间有几处织得稍密,像生上去的花纹——可那点遮掩,恰恰把该遮的地方,变得更勾了。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在身侧轻轻拢着纱,好像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把这件“衣裳”示。

    “吓一跳吧。”她先笑了笑,声音比平时轻,“这东西,有来历的。”

    她说着,在他面前轻轻转了半圈。纱摆跟着开,又软软地贴了回去。

    白君武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我不是换了衣裳。”她抬手,捏了捏自己肩那层纱,“我从虚拟世界获得的装备,装备上有个幻化的选项,我身上这身衣裳,就幻化成它了。想穿就穿,想收就收。”

    “……”

    “先别忙着看我。”她低,把鬓角的发别到耳后,“先看正经的。”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从她指尖弹出来,落到他眼前。

    【装备·薄纱羽衣】

    【品质:蓝品】

    【属:防御+15%,移动+5%】

    【特·卸力:受击时,有几率受到伤害减半】

    “我在雾谷外围打掉一只英怪物,掉了个小箱子,开出这件。”她抬眼看他,语气里藏着一小点得意,像店里新到了一批好料子,急着给识货的看,“防御加了整整一成半,很厉害的。”

    “以后要是打起来,”她顿了顿,“我站在前面,能多挡好几下。”

    白君武还没从母亲的装扮上回过神来:“嗯。”

    “嗯什么嗯。”她被他这一声闷葫芦似的“嗯”逗得没绷住,笑了一下。可笑意刚上来,又被她自己压了回去。

    “不过,你别以为这就完了。”她看着他,声音一点点放轻,“你再想想——你还跟我说过,系统能改脑子里的东西。”

    “……认知修正。”

    “对,认知修正。”她慢慢地说,“君武,我有种感觉。”她说,“这个游戏对现实的影响,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大。”

    客厅里静下来。

    “行了。”叶紫鸢把那块面板收回去,“正经的说完了。”

    她伸手把纱往臂弯里收了收:“看够了没有。”

    “好看。”

    两个字出,白君武自己先愣了。

    客厅里静了一下。

    “……我是说装备。”他慌忙补,“装备挺好看的。”

    “嗯。”她垂下眼,“装备是好看。”

    四目错开。

    灯安安静静地照着那层纱。

    “布料是有点薄。”她终于又开,声音轻轻的,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我要是早知道这么薄,妈就不给你看了。”

    那个“妈”字出,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行了,看也看过了。”她把话收回来,抬手在耳侧轻轻一点——那层纱微微一闪,又变回了她原先那件米白色的睡裙,“收起来了。”

    她摆摆手,转身上楼。

    “早点睡。”她往上走了两级,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轻声补了一句,“对了,把那一身香气冲净。洗个热水澡,睡得踏实。”

    “知道了。”

    楼梯上的脚步声,轻下去了。

    浴室里,水开到最大。

    热水砸下来,他闭着眼,任自己往下想。

    今天的事,一件一件往回冒。苏青娥咬着他耳朵说话的那些气音,苏青娥在灯下仰起的脸,苏青娥最后的耳根红。

    然后画面一跳,换成了刚才的家。

    母亲探身时的领,落在他背上的手掌,按上他额的指尖。

    还有,桌子底下——那一片薄薄的内裤,和底下,净净的那一条缝隙。

    还有,灯下的那一幕。那层透亮的纱,和她转身时纱摆开的那半圈。

    “白虎”两个字,又在脑子里冒了个。他猛地睁开眼,把水龙拧到最凉的一档。

    水哗哗地浇在顶,把那点念浇灭在刚冒的地方。

    他还想起系统那句话。

    关于物卡的那一句——她们会把自己与御者的、乃至为御者生育,全都视作理所当然。

    那是规则。规则说的是“物卡”。不是别的。

    ……可母亲,也是他的物卡卡。

    这个念像根针,又被他按了下去。

    洗完澡,他把衣服团成一团,塞进洗衣篮最底下。躺上床,翻来覆去。

    他打开系统面板。

    物卡那一栏变了。

    【绑定物卡:3/5】

    【苏婉月·紫卡·五级】

    【叶紫鸢·橙卡·三级】

    【苏青娥·紫卡·一级】

    两紫一橙。

    一个是他朋友,一个是他母亲,一个他准岳母。

    手机抖了一下。

    一条信息,来自苏婉月:“君武,你的生马上就要到啦~我准备你的惊喜礼物哦,敬请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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