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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只是亲一下
林晚晴没有立刻松开裴慕
的手。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玄关只亮着一盏暖黄小灯，鞋柜旁还放着她刚摘下来的围巾。两个
站得不算近，偏偏她握着他的手，什么都没说，气氛就先变得不太像平常。
裴慕也没有催她。
他只是看着她。
林晚晴原本还能笑着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了”，现在真的没打岔，反而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
她低
，看见自己的手还圈着他的手指。
“你不打算提醒我，我还没放开？”
“你想放就会放。”
“那我要是不想呢？”
裴慕的目光停了一下。
“那就先这样。”
回答得太自然。
林晚晴抬眼看他，胸
那点原本只是好奇的
绪，忽然被往前推了一点。
她没有更靠近。
裴慕也没有。
最后还是她先笑了。
“你明天不是要上班？”
“明天星期五。”
“所以？”
“还是要上班。”
她终于松手。
“那你去洗澡。我今天不打算因为一句话把作息全打
。”
“好。”
裴慕走了两步，又回。
“晚晴。”
“嗯？”
“我刚才那个提议不是只限今天。”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下次不是为了拍照，她如果也愿意，他可以站近一点。
林晚晴靠着鞋柜，故意问：“有期限吗？”
“没有。”
“那先保留。”
裴慕笑了一下。
“好。”
直到客房门关上，林晚晴才低看自己的手。
明明只是握了一会儿。
掌心却像还留着他的温度。
──
接下来几天，两个都忙。
林晚晴连着两场品牌拍摄，月底
件又卡在同一周。裴慕也常常晚上九点后才回家，有两次甚至比她更晚。
他们没有因此失去联络。
只是讯息都很短。
裴慕：今晚会晚，你不用等。
林晚晴：我也还在工作室。
裴慕：回家传讯息。
林晚晴：你也是。
有一天晚上，她十一点多进门，玄关已经放着他的鞋。
客厅灯没开，冰箱上贴了一张便条纸。
“汤在第二层。要吃再热。”
她把纸撕下来，随手塞进手机透明壳里。
第二天早上，裴慕喝咖啡时看见了。
“你留这个做什么？”
林晚晴低看手机。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纸可以挡住信用卡边缘。”
“原来是功能
用途。”
“不然呢？”
“没什么。”
他说完就去拿公事包。
林晚晴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否认有点多余。
她明明可以直接说，因为不想丢。
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改成比较安全的答案。
──
星期六早上九点二十八分，裴慕准时站在餐桌旁。
客房那张正式的床已经送到，折叠床总算退掉。他今天不用进公司，穿了件黑色短袖上衣，手表放在桌边，袖没有任何会反光的饰品。
林晚晴正在调补光灯。
“你真的有把这件事排进行事历？”她问。
“有。”
“名称呢？”
“摄影协助。”
“你居然没有写『手部拍摄』。”
“怕你笑。”
她回。
“你现在也知道怕？”
“开始有经验了。”
林晚晴忍不住笑。
她把一罐护手霜放进他掌心。
“先拿着。”
裴慕看了看瓶身。
“今天不是拍杯子？”
“杯子只是境道具。品牌要的是手和产品。”
“所以我今天的工作是手。”
“对。”
“听起来比法务简单。”
“等一下你就知道。”
五分钟后，裴慕终于理解，手也可以不合格。
“放松一点。”
“我很放松。ωωω．lTxsfｂ．Ｃ⊙㎡_”
“你现在像在签文件。”
“手拿东西也能看出来？”
“能。”
林晚晴放下相机，走到他身边。
“你平常拿杯子不会把每根手指排得这么整齐。”
她抬起他的手，让手腕稍微转了一点。
“这样。”
裴慕没动。
林晚晴的手指正搭在他腕骨上。
补光灯的光从侧面落下来，照得他皮肤上的细纹和淡淡筋络都很清楚。
她忽然注意到虎附近有一小道旧痕。
“这个怎么来的？”
“以前搬家被纸箱割到。”
“这么？”
“那时候懒得处理。”
“你也有会懒的时候？”
“有。”
“看不出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你才认识我多久？”
林晚晴抬眼。
这句话本来很普通。
偏偏他们刚结婚没多久，这句“你才认识我多久”听起来就多了点别的意思。
她的手还放在他腕上。
“那我慢慢看。”
说出后，两都安静了一下。
裴慕没有笑。
林晚晴先移开视线。
“手再低一点。”
“这样？”
“再低。”
他只往下挪了一点。
她皱眉。
“你是不是故意的？”
“怕超出范围。”
“你现在不是在写条款。”
林晚晴
脆握着他的手重新调位置。
这次距离更近。
她站在他右侧，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
护手霜的瓶身就在两中间，她低看角度，说完“标签别反光”，抬眼时才发现裴慕根本没看产品。
他在看她。
林晚晴没立刻松手。
“你又没看镜。”
“现在不用看镜。”
“那你看什么？”
这个问题问出，她自己先想起裴家那部电梯。
他当时也是这样看她。
裴慕没有闪躲。
“你。”
林晚晴手指收紧了一点。
“你这个答案最近用得很勤。”
“因为最近常常是真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
摄影棚、工作、灯光、品牌产品——这些都是她熟悉的东西。
可裴慕站在她面前，让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先看哪里。
她松开他的手。
“再来一次。”
这次裴慕的姿势终于对了。
她连拍三张，检查反光，再微调灯的位置。工作一开始，她很快就进
状态，语速变快，指令也变得脆。
“手往内。”
“停。”
“很好，先不要动。”
“再一张。”
快门连响数次。
裴慕照她的指示做，没有多问。
最后一组拍完，林晚晴低看照片，笑了。
“可以，收工。”
“我表现及格？”
“不只及格。”
“那有酬劳吗？”
她从桌上拿起另一条护手霜，扔给他。
“这个。”
裴慕接住。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客户的？”
“我的试用品。新的，送你。”
“我有护手霜。”
“那你可以不要。”
他低看一眼。
“我要。”
林晚晴一愣。
“你刚刚不是说你有？”
“你送的。”
那三个字太简单，偏偏比什么都更难接。
林晚晴故意把相机背带整理得很忙。
“那你试一下。这牌子比较厚，别一次挤太多。”
裴慕挤了一点在手背。
“这样？”
“太多了。”
“你刚才不是说别太多？”
“所以我才说你太多。”
他看着手背上那小团
霜。
“现在怎么办？”
“伸手。”
裴慕把手递给她。
林晚晴原本只是要示范。
她用指腹把霜往他手背推开，再带过指节。质地比她平常用的浓，木质香慢慢散开，混着他身上很淡的洗衣
味道。
“这里也要。”她低声说。
她捏着他食指，将多余的霜带到指侧。
说完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不用再碰了。
霜已经抹匀。
他的手却还在她掌心。
林晚晴抬。
裴慕正看着她。
近得她可以看清他眼底的光。
“怎么了？”她问。
“你不是说可以慢慢看？”
她一下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话。
“你记真的很烦。”
“工作习惯。”
“少拿工作挡。”
“那我不挡。”
他说完，反而更安静。
林晚晴没有放开他的手。
窗外有远远的车声，空调出风轻轻响着。
她突然意识到，拍摄已经结束，没有客户、没有唐妍、没有家在旁边，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他们站这么近。
她的拇指还贴在他指节旁。
裴慕低声叫她。
“晚晴。”
“嗯？”
“我可以站近一点吗？”
她抬眼。
这一次，她没说“你可以问”。
也没再拿婚姻开玩笑。
“可以。”
裴慕往前一步。
那一步真的很小。
可两之间原本就没有多少距离。
林晚晴闻见他手上刚抹开的木质香，还有咖啡留下的一点淡苦气息。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先说什么。
结果什么都没说。
裴慕的手抬起来，没有直接碰她的脸，只停在她腰侧。
“晚晴。”
“你今天怎么一直叫我名字？”
“因为你一直看我。”
她笑了一下。
“不然呢？我拍完你还不能看？”
“可以。”
“那就不要一直确认。”
裴慕看着她。
“我想亲你。”
这句话落下来时，林晚晴竟然没有很意外。
或许从他在裴家问“这样可以”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一天会走到这里。
只是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一刻，心跳还是会快。
她抬手抓住他的衣角。
“那你还在等什么？”
裴慕的视线停在她唇上。
“等你。”
林晚晴没再说话。
她只是往前靠了一点。
裴慕低下。
第一个吻很轻。
唇碰上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他仍然留着一点退开的余地。
林晚晴闭上眼，原本抓着衣角的手慢慢收紧。
太短了。
裴慕退开半寸，她就睁开眼。
“只是这样？”
他看着她。
“你不喜欢？”
“我有这样说？”
她的手往上，改抓住他的衣领。
这个动作已经够明白。
裴慕的手终于落到她腰后，把她稳稳拢近。
第二个吻不像第一个那么试探。
他的唇重新压下来，林晚晴抬起脸回应，呼吸很快便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想确认接吻这件事会不会像想像中一样自然，真正亲上后，才发现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
她贴近他。
裴慕的手掌隔着衣料停在她腰后，没有动，却存在感强得让她无法忽略。
她稍稍退开换气。
裴慕也停下。
他的呼吸比平常重一点。
林晚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刚才还装得很冷静。”
“我没有装。”
“那你现在耳朵怎么红了？”
裴慕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耳侧。
她立刻笑出声。
“你真的摸？”
“你在笑我？”
“一点点。”
“那我是不是可以——”
“不准又问完整句。”
裴慕停住。
林晚晴自己往前一步。
“想亲就亲。”
话一出，她又补了一句。
“我不想的时候会推开你。”
“好。”
这次是她先抬。
第三个吻开始得更快。
她的手从他衣领滑到肩上，裴慕扶着她的腰，让她靠得更稳。两之间那点原本还刻意保留的礼貌距离，终于彻底没有了。
林晚晴听见自己短促的呼吸。
也感觉到他唇上的力道慢慢加。
不是失控。
但也绝对不是刚才那个“碰一下就退开”的吻。
她忽然明白，裴慕不是没有欲望。
只是这个习惯把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放在对方看得见、也可以拒绝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她心发热。
她主动拉近他。
裴慕的手掌跟着收紧，将她稳稳带向自己。
吻结束时，两个额几乎抵在一起。
林晚晴没有立刻放开。
“你以前谈恋
的时候，也这么慢？”
裴慕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要查我前任？”
“纯粹研究。”
“那你先回答，你以前接吻都会问这么多吗？”
“不会。”
“那就公平。”
她被堵得笑出来。
“好，不问。”
裴慕拇指轻轻蹭过她腰侧的衣料。
“晚晴。”
“又怎么了？”
“你手上都是护手霜。”
她低。
刚才替他抹完后，她自己的指尖也沾了一点，现在全蹭到他黑色上衣上。
衣角有一小块浅浅的油痕。
林晚晴安静两秒。
“……洗得掉。”
“我知道。”
“你不要现在笑。”
“我没有。”
“你眼睛在笑。”
裴慕终于笑出声。
那一下把原本紧绷的气氛松开一点，林晚晴也跟着笑。
可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谁都没有急着退开。
──
中午，两把剩下的卤味煮成汤面。
林晚晴坐在餐桌前挑今天拍的照片，裴慕在厨房洗锅子。生活听起来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
她却每隔一会儿就抬看他。
裴慕第三次转身时，终于抓到。
“怎么了？”
“没有。”
“你看我三次。”
“我是在看你衣服上的护手霜有没有掉。”
“已经洗了。”
“喔。”
她低看萤幕。
过了几秒，又抬起来。
裴慕仍站在原地。
“你还要看吗？”
林晚晴脆把笔电阖上一半。
“你是不是下午还要工作？”
“有一份资料要看。”
“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
她点。
裴慕却没有走。
“晚晴。”
“嗯？”
“刚才的事，你如果之后觉得太快，可以跟我说。”
她抬眼看他。
又来了。
这个总能在气氛刚好时，用一句过度理的话把自己往后拉。
林晚晴把笔电彻底阖上。
“我没有觉得太快。”
裴慕没出声。
“而且你不用每次亲完我，就立刻开始做风险评估。”
他笑了一下。
“职业病。”
“那你改。”
“好。”
“也不要把刚才当成『今天完成一次』。”
“我没有。”
林晚晴看着他。
“那你现在还想亲吗？”
裴慕的目光落回她脸上。
“想。”
回答得比她预期快。
她耳根一下热了。
“……你不是要工作？”
“所以我还站在这里。”
林晚晴突然有点后悔自己问得这么直。
可是这种后悔很轻。
更强烈的是，她其实喜欢他回答得这么直接。
她靠回椅背，故意装得很平常。
“那你先去忙。”
裴慕点。
“好。”
他真的转身往客房走。
走到门时，林晚晴又叫住他。
“裴慕。”
他回。
她手指勾着笔电边缘，停了半秒，还是把话说出来。
“我下午没有排工作。”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
林晚晴迎着那道视线，没有躲。
“所以你忙完，可以再来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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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催她。
他只是看着她。
林晚晴原本还能笑着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了”，现在真的没
打岔，反而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
她低
，看见自己的手还圈着他的手指。
“你不打算提醒我，我还没放开？”
“你想放就会放。”
“那我要是不想呢？”
裴慕
的目光停了一下。
“那就先这样。”
回答得太自然。
林晚晴抬眼看他，胸
那点原本只是好奇的绪，忽然被往前推了一点。
她没有更靠近。
裴慕
也没有。
最后还是她先笑了。
“你明天不是要上班？”
“明天星期五。”
“所以？”
“还是要上班。”
她终于松手。
“那你去洗澡。我今天不打算因为一句话把作息全打
。”
“好。”
裴慕
走了两步，又回。
“晚晴。”
“嗯？”
“我刚才那个提议不是只限今天。”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下次不是为了拍照，她如果也愿意，他可以站近一点。
林晚晴靠着鞋柜，故意问：“有期限吗？”
“没有。”
“那先保留。”
裴慕
笑了一下。
“好。”
直到客房门关上，林晚晴才低
看自己的手。
明明只是握了一会儿。
掌心却像还留着他的温度。
──
接下来几天，两个
都忙。
林晚晴连着两场品牌拍摄，月底
件又卡在同一周。裴慕也常常晚上九点后才回家，有两次甚至比她更晚。
他们没有因此失去联络。
只是讯息都很短。
裴慕
：今晚会晚，你不用等。
林晚晴：我也还在工作室。
裴慕
：回家传讯息。
林晚晴：你也是。
有一天晚上，她十一点多进门，玄关已经放着他的鞋。
客厅灯没开，冰箱上贴了一张便条纸。
“汤在第二层。要吃再热。”
她把纸撕下来，随手塞进手机透明壳里。
第二天早上，裴慕
喝咖啡时看见了。
“你留这个做什么？”
林晚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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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可以挡住信用卡边缘。”
“原来是功能
用途。”
“不然呢？”
“没什么。”
他说完就去拿公事包。
林晚晴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否认有点多余。
她明明可以直接说，因为不想丢。
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改成比较安全的答案。
──
星期六早上九点二十八分，裴慕
准时站在餐桌旁。
客房那张正式的床已经送到，折叠床总算退掉。他今天不用进公司，穿了件黑色短袖上衣，手表放在桌边，袖
没有任何会反光的饰品。
林晚晴正在调补光灯。
“你真的有把这件事排进行事历？”她问。
“有。”
“名称呢？”
“摄影协助。”
“你居然没有写『手部拍摄』。”
“怕你笑。”
她回
。
“你现在也知道怕？”
“开始有经验了。”
林晚晴忍不住笑。
她把一罐护手霜放进他掌心。
“先拿着。”
裴慕
看了看瓶身。
“今天不是拍杯子？”
“杯子只是
境道具。品牌要的是手和产品。”
“所以我今天的工作是手。”
“对。”
“听起来比法务简单。”
“等一下你就知道。”
五分钟后，裴慕
终于理解，手也可以不合格。
“放松一点。”
“我很放松。ωωω．lTxsfｂ．Ｃ⊙㎡_”
“你现在像在签文件。”
“手拿东西也能看出来？”
“能。”
林晚晴放下相机，走到他身边。
“你平常拿杯子不会把每根手指排得这么整齐。”
她抬起他的手，让手腕稍微转了一点。
“这样。”
裴慕
没动。
林晚晴的手指正搭在他腕骨上。
补光灯的光从侧面落下来，照得他皮肤上的细纹和淡淡筋络都很清楚。
她忽然注意到虎
附近有一小道旧痕。
“这个怎么来的？”
“以前搬家被纸箱割到。”
“这么
？”
“那时候懒得处理。”
“你也有会懒的时候？”
“有。”
“看不出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你才认识我多久？”
林晚晴抬眼。
这句话本来很普通。
偏偏他们刚结婚没多久，这句“你才认识我多久”听起来就多了点别的意思。
她的手还放在他腕上。
“那我慢慢看。”
说出
后，两都安静了一下。
裴慕
没有笑。
林晚晴先移开视线。
“手再低一点。”
“这样？”
“再低。”
他只往下挪了一点。
她皱眉。
“你是不是故意的？”
“怕超出范围。”
“你现在不是在写条款。”
林晚晴
脆握着他的手重新调位置。
这次距离更近。
她站在他右侧，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
护手霜的瓶身就在两
中间，她低看角度，说完“标签别反光”，抬眼时才发现裴慕根本没看产品。
他在看她。
林晚晴没立刻松手。
“你又没看镜
。”
“现在不用看镜
。”
“那你看什么？”
这个问题问出
，她自己先想起裴家那部电梯。
他当时也是这样看她。
裴慕
没有闪躲。
“你。”
林晚晴手指收紧了一点。
“你这个答案最近用得很勤。”
“因为最近常常是真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
摄影棚、工作、灯光、品牌产品——这些都是她熟悉的东西。
可裴慕
站在她面前，让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该先看哪里。
她松开他的手。
“再来一次。”
这次裴慕
的姿势终于对了。
她连拍三张，检查反光，再微调灯的位置。工作一开始，她很快就进
状态，语速变快，指令也变得脆。
“手往内。”
“停。”
“很好，先不要动。”
“再一张。”
快门连响数次。
裴慕
照她的指示做，没有多问。
最后一组拍完，林晚晴低
看照片，笑了。
“可以，收工。”
“我表现及格？”
“不只及格。”
“那有酬劳吗？”
她从桌上拿起另一条护手霜，扔给他。
“这个。”
裴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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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的？”
“我的试用品。新的，送你。”
“我有护手霜。”
“那你可以不要。”
他低
看一眼。
“我要。”
林晚晴一愣。
“你刚刚不是说你有？”
“你送的。”
那三个字太简单，偏偏比什么都更难接。
林晚晴故意把相机背带整理得很忙。
“那你试一下。这牌子比较厚，别一次挤太多。”
裴慕
挤了一点在手背。
“这样？”
“太多了。”
“你刚才不是说别太多？”
“所以我才说你太多。”
他看着手背上那小团
霜。
“现在怎么办？”
“伸手。”
裴慕
把手递给她。
林晚晴原本只是要示范。
她用指腹把
霜往他手背推开，再带过指节。质地比她平常用的浓，木质香慢慢散开，混着他身上很淡的洗衣味道。
“这里也要。”她低声说。
她捏着他食指，将多余的
霜带到指侧。
说完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不用再碰了。
霜已经抹匀。
他的手却还在她掌心。
林晚晴抬
。
裴慕
正看着她。
近得她可以看清他眼底的光。
“怎么了？”她问。
“你不是说可以慢慢看？”
她一下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话。
“你记
真的很烦。”
“工作习惯。”
“少拿工作挡。”
“那我不挡。”
他说完，反而更安静。
林晚晴没有放开他的手。
窗外有远远的车声，空调出风
轻轻响着。
她突然意识到，拍摄已经结束，没有客户、没有唐妍、没有家
在旁边，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求他们站这么近。
她的拇指还贴在他指节旁。
裴慕
低声叫她。
“晚晴。”
“嗯？”
“我可以站近一点吗？”
她抬眼。
这一次，她没说“你可以问”。
也没再拿婚姻开玩笑。
“可以。”
裴慕
往前一步。
那一步真的很小。
可两
之间原本就没有多少距离。林晚晴闻见他手上刚抹开的木质香，还有咖啡留下的一点淡苦气息。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先说什么。
结果什么都没说。
裴慕
的手抬起来，没有直接碰她的脸，只停在她腰侧。
“晚晴。”
“你今天怎么一直叫我名字？”
“因为你一直看我。”
她笑了一下。
“不然呢？我拍完你还不能看？”
“可以。”
“那就不要一直确认。”
裴慕
看着她。
“我想亲你。”
这句话落下来时，林晚晴竟然没有很意外。
或许从他在裴家问“这样可以”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一天会走到这里。
只是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一刻，心跳还是会快。
她抬手抓住他的衣角。
“那你还在等什么？”
裴慕
的视线停在她唇上。
“等你。”
林晚晴没再说话。
她只是往前靠了一点。
裴慕
低下。
第一个吻很轻。
唇碰上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他仍然留着一点退开的余地。
林晚晴闭上眼，原本抓着衣角的手慢慢收紧。
太短了。
裴慕
退开半寸，她就睁开眼。
“只是这样？”
他看着她。
“你不喜欢？”
“我有这样说？”
她的手往上，改抓住他的衣领。
这个动作已经够明白。
裴慕
的手终于落到她腰后，把她稳稳拢近。
第二个吻不像第一个那么试探。
他的唇重新压下来，林晚晴抬起脸回应，呼吸很快便
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想确认接吻这件事会不会像想像中一样自然，真正亲上后，才发现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
她贴近他。
裴慕
的手掌隔着衣料停在她腰后，没有动，却存在感强得让她无法忽略。
她稍稍退开换气。
裴慕
也停下。
他的呼吸比平常重一点。
林晚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刚才还装得很冷静。”
“我没有装。”
“那你现在耳朵怎么红了？”
裴慕
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耳侧。
她立刻笑出声。
“你真的摸？”
“你在笑我？”
“一点点。”
“那我是不是可以——”
“不准又问完整句。”
裴慕
停住。
林晚晴自己往前一步。
“想亲就亲。”
话一出
，她又补了一句。
“我不想的时候会推开你。”
“好。”
这次是她先抬
。
第三个吻开始得更快。
她的手从他衣领滑到肩上，裴慕
扶着她的腰，让她靠得更稳。两之间那点原本还刻意保留的礼貌距离，终于彻底没有了。
林晚晴听见自己短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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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失控。
但也绝对不是刚才那个“碰一下就退开”的吻。
她忽然明白，裴慕
不是没有欲望。
只是这个
习惯把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放在对方看得见、也可以拒绝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她心
发热。
她主动拉近他。
裴慕
的手掌跟着收紧，将她稳稳带向自己。
吻结束时，两个
额几乎抵在一起。
林晚晴没有立刻放开。
“你以前谈恋
的时候，也这么慢？”
裴慕
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要查我前任？”
“纯粹研究。”
“那你先回答，你以前接吻都会问这么多吗？”
“不会。”
“那就公平。”
她被堵得笑出来。
“好，不问。”
裴慕
拇指轻轻蹭过她腰侧的衣料。
“晚晴。”
“又怎么了？”
“你手上都是护手霜。”
她低
。
刚才替他抹完后，她自己的指尖也沾了一点，现在全蹭到他黑色上衣上。
衣角有一小块浅浅的油痕。
林晚晴安静两秒。
“……洗得掉。”
“我知道。”
“你不要现在笑。”
“我没有。”
“你眼睛在笑。”
裴慕
终于笑出声。
那一下把原本紧绷的气氛松开一点，林晚晴也跟着笑。
可她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谁都没有急着退开。
──
中午，两
把剩下的卤味煮成汤面。
林晚晴坐在餐桌前挑今天拍的照片，裴慕
在厨房洗锅子。生活听起来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
她却每隔一会儿就抬
看他。
裴慕
第三次转身时，终于抓到。
“怎么了？”
“没有。”
“你看我三次。”
“我是在看你衣服上的护手霜有没有
掉。”
“已经洗了。”
“喔。”
她低
看萤幕。
过了几秒，又抬起来。
裴慕
仍站在原地。
“你还要看吗？”
林晚晴
脆把笔电阖上一半。
“你是不是下午还要工作？”
“有一份资料要看。”
“多久？”
“大概一个小时。”
她点
。
裴慕
却没有走。
“晚晴。”
“嗯？”
“刚才的事，你如果之后觉得太快，可以跟我说。”
她抬眼看他。
又来了。
这个
总能在气氛刚好时，用一句过度理的话把自己往后拉。
林晚晴把笔电彻底阖上。
“我没有觉得太快。”
裴慕
没出声。
“而且你不用每次亲完我，就立刻开始做风险评估。”
他笑了一下。
“职业病。”
“那你改。”
“好。”
“也不要把刚才当成『今天完成一次』。”
“我没有。”
林晚晴看着他。
“那你现在还想亲吗？”
裴慕
的目光落回她脸上。
“想。”
回答得比她预期快。
她耳根一下热了。
“……你不是要工作？”
“所以我还站在这里。”
林晚晴突然有点后悔自己问得这么直。
可是这种后悔很轻。
更强烈的是，她其实喜欢他回答得这么直接。
她靠回椅背，故意装得很平常。
“那你先去忙。”
裴慕
点。
“好。”
他真的转身往客房走。
走到门
时，林晚晴又叫住他。
“裴慕
。”
他回
。
她手指勾着笔电边缘，停了半秒，还是把话说出来。
“我下午没有排工作。”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
林晚晴迎着那道视线，没有躲。
“所以你忙完，可以再来问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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