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娘

    诗云：闺寂寂锁春山，忽遇邻郎壁还。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罗帕暗传心已许，云雨一度胜千般。

    莫道书生多薄幸，贪欢原是少年难。

    谁知腹内明珠结，却使爹娘泪暗弹。

    话说松江府华亭县，有一官宦家，主姓张名昌，曾选授山东青州府典膳，三任已满，告老还乡。

    家资巨万，田产丰饶，却只生得一，取名秀姑。

    这秀姑年方二八，生得柳眉杏眼，樱桃腮，兼之肤白如雪，腰细若柳，真真一个画里走出来的物。

    自幼父母娇养，请了先生教他读书识字，诗词歌赋无一不，偏偏闺中寂寞，并无姊妹兄弟作伴，每只倚着绣楼栏杆，看街心来往，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却说隔壁邻家，寄居着一个少年书生，姓陈名子昂，年方十九，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父亲早亡，家道中落，只得投奔姑母度。

    这陈生生得面如傅，唇若涂朱，两道剑眉斜飞鬓，一双凤眼顾盼含，身量虽不甚高大，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更兼饱读诗书，谈吐温雅，常于月下吹笛，声清越如鹤唳，引得四邻子暗暗窥看。

    一暮春时节，秀姑闷坐闺中，忽听得墙外笛声悠悠，吹的是一曲《凤求凰》。

    她心一动，悄悄爬到绣楼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外觑看。

    只见隔壁园中，一少年书生坐在石凳上，横笛而吹，月光洒在他身上，竟似披了一层银纱，那侧脸廓分明，长睫微垂，说不尽的风流俊俏。

    秀姑看得痴了，不觉低低吟出一句：“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墙里佳笑。”那陈生耳力甚好，听得墙内有子吟诗，心中一动，收了笛子，亦朗声接道：“笑渐不闻声渐悄，多却被无恼。”秀姑一惊，忙缩回身子，心“怦怦”跳，脸上如火炭一般烧将起来。

    她按住胸，暗想：“这书生竟听见了！羞死也。发布页LtXsfB点￠○㎡”却又忍不住将那话细细咀嚼，只觉得那“多”二字，说得意味长。

    自此二虽未见面，却隔墙对诗起来。

    秀姑绣了条罗帕，上题“一不见，如三秋兮”，趁夜掷过墙去。

    次一早，墙根下便多了一方素笺，上写“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字迹遒劲，墨香犹存。

    秀姑捧在手中，看了一遍又一遍，心如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她将那素笺藏在枕下，夜来偷偷取出，对着烛火反复研看，仿佛那字里行间藏着陈生的眉眼笑意。

    又过数，陈生夜里悄悄攀上墙，往这边张望。

    秀姑正倚窗望月，忽见墙黑影晃动，定睛一看，正是那吹笛的书生。

    二四目相对，俱是心一颤。

    陈生低声道：“小生陈子昂，久慕小姐才华，今冒昧相窥，死罪死罪。”秀姑又羞又喜，嗔道：“书生无礼，夜逾墙，成何体统！”嘴里说着，脚步却不退，反向前挪了半步。

    陈生见她并不恼怒，便壮了胆，从墙递过一枝红杏，道：“小生无以为敬，折得园中杏花一枝，聊表寸心。小姐若不嫌鄙陋，明夜半，小生当携琴而来，为小姐弹一曲《梅花三弄》。”秀姑接过那枝杏花，手尚带夜露清凉，她微微颔首，低声道：“你且去罢，休叫看见。”陈生大喜，翻身下墙去了。

    次夜里，月明星稀，约莫三更时分，陈生果然携琴而至。

    这回他未曾翻墙，竟将后门轻轻拨开，闪身而。

    秀姑早已在楼下花厅等候，点了盏小小纱灯，烛光朦胧，映得她面若桃花。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二相见，俱是脸红耳热，一时无话。

    陈生先开，道：“小姐在上，小生不敢造次。今特携焦尾琴来，愿为小姐抚一曲以酬知音。<>http://www.LtxsdZ.cｏｍ<>”秀姑掩笑道：“你倒会拣话说。既来了，便弹来我听。”陈生便正襟危坐，将琴安放膝上，十指拨动，果然是一曲《梅花三弄》。

    那琴声淙淙，如清泉漱石，又如鹤唳云端，秀姑听得了神，不觉将身挪近，二相隔不过二尺之遥。

    她忽然闻到陈生身上一淡淡的松香墨气，混着少年郎特有的温热气息，心砰砰跳得厉害。

    曲终，陈生抬眼看她，烛光摇曳间，只见秀姑微微喘息，眼波如水，那双杏眼儿直勾勾地望着他，樱唇半启，似有话要说又不肯说。

    陈生心一，伸手缓缓握住她的指尖。

    秀姑微微一颤，却没抽回，只是低声道：“陈郎……你……你当真心里有我？”陈生忙道：“小姐若不嫌弃小生家贫，愿效鸳鸯比翼，今生今世决不相负。”说着竟起身作了长长一揖。

    秀姑将他拉起，嗔道：“谁要你赌咒发誓！只要你不似那等薄幸之，我……我便……”说到此处，脸已红透，声音低不可闻。

    陈生顺势将她搂怀中，只觉香软满怀，他低下来，便去寻那樱桃小。

    秀姑初时还偏躲闪，被他一手托住后颈，终于避无可避，两张唇瓣贴在一处。

    陈生只觉那唇儿软若花瓣，甜似蜜糖，舌尖探，勾住她的丁香小舌，缠缠绵绵地吮咂。

    秀姑哪里经过这等阵仗，只觉浑身酥麻，双腿发软，整个身子都靠在了陈生怀里。

    二唇分之时，俱是气喘吁吁。

    秀姑的衣襟已被陈生揉得散开，露出半边雪白的肩，那锁骨凹处盈盈一涡，烛光映照下，竟似盛着一汪春酒。

    陈生看得眼热，低下去，在那锁骨窝里轻轻一吻。

    秀姑“嘤咛”一声，双手揪住他的衣襟，又似推拒又似迎合。

    陈生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花厅的软榻之上。W)ww.ltx^sba.m｀e

    纱灯朦胧，透过薄薄的罗帐，只见那帐中子钗横鬓，罗衫半解，胸前高高耸起的两团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将那水红肚兜撑出两个浑圆的弧度。

    秀姑抬手遮住眼睛，羞道：“陈郎……莫看……”陈生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柔声道：“这般美景，便是神仙见了也要动心，小姐何苦遮遮掩掩？”说着便伸手去解她肚兜的系带。

    那带子只轻轻一扯便松了，肚兜滑落，一对白兔般软的儿跳将出来，顶端两粒嫣红，颤颤巍巍，似熟透的樱桃。

    陈生俯身噙住一粒，舌尖轻轻拨弄。

    秀姑“啊”地一声，身子猛然弓起，双手抱住他的，也不知是推是拥，中喃喃道：“陈郎……你……你哪里学来的这些……”陈生含含糊糊道：“之所至，无师自通。”说着又将那粒樱桃嘬得“啧啧”有声，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抚上她另一侧儿，揉搓捻弄，指缝间滑腻温软，不觉越捏越重。

    秀姑浑身战栗，下身处早已湿了一片，那薄薄罗裙洇出色水痕。

    她只觉得小腹之下热流滚滚，有一种难耐的痒意从处泛起，不由夹紧了双腿。

    陈生察觉到她的动，便腾出手来探裙下，指尖角虫到那湿漉漉的所在，只觉温润滑腻，两片微微开阖，似在欢迎他的到来。

    “陈郎……那儿……别……”秀姑嘴里说着别，腰肢却不自觉地往上挺。

    陈生心中一，轻轻拨开那两片，中指探一截，只觉紧热非常，内里层峦叠嶂，竟有吸吮之力。

    秀姑闷哼一声，十指掐进他的肩膊，指甲几乎嵌进里。

    陈生强忍着冲动，慢慢探了又探，待她稍稍适应，方抽出手指，将自己早已硬挺如铁的阳物抵在那湿滑。

    那圆涨，顶端已渗出些清亮珠，他扶着那物，在秀姑玉门处来回摩挲，只磨得她浑身抖个不住，中哀求道：“陈郎……你……你再不进来，我便要死了……”陈生哪里还忍得住，腰身一沉，那根硬物“噗”地一声，开层层，直贯而。

    秀姑“啊呀”一叫，十指揪紧了身下罗褥，只觉那物又热又硬，将内里塞得满满当当，撕裂般的胀痛中带着奇异的酥麻。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眼里滚出两行泪来，也不知是痛是喜。

    陈生只觉那紧致之处如千万只小嘴齐嘬，又滑又热，美妙不可言说。

    他不敢大动，只缓缓抽送，每一下都小心翼翼，问道：“可疼？”秀姑咬着唇，又摇又点，忽然双腿缠上他的腰际，将他一勾，那硬物便又了几分，直抵一处软弹弹的花心。

    秀姑猛地一震，中“咿呀”叫，身子一阵阵抽搐，竟已丢了。

    陈生见她如此态，愈发血脉偾张，索放开手脚，耸动腰，或或浅，或急或缓。

    秀姑渐佳境，痛楚全消，只觉那抽送之间带出的快意如水般一波波涌来，她中胡言语起来：“陈郎……好哥哥……再重些……啊！就是那里！莫停……莫停……”陈生听得这莺声语，心火上浇油，更是奋力撞击，两具体“啪啪”相击，夹杂着水声啧啧，在这静谧的午夜时分格外清晰。

    秀姑被他顶得神魂颠倒，两只儿上下颠簸，如两只雪兔欢蹦跳。

    陈生看得眼馋，一含住一只，另一只手攥着另一只，胯下却不停，直把秀姑得叫连连，什么“亲郎”，“心肝”都叫了出来。

    约莫六七百抽，秀姑又连丢了两回，只觉四肢百骸俱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也没了，只瘫在那里任他驰骋。

    陈生初尝事，正是食髓知味之时，一气又送了三四百抽，只觉阵阵麻痒，那酸胀之意越积越满，终于低吼一声，死死抵住花心，一热流激而出。

    秀姑被那滚烫阳一浇，竟又小小丢了一次，中呢喃：“陈郎……你……你得好多……”二搂在一处喘息半晌，陈生方抽身出来。

    只见秀姑腿间狼藉一片，红白织，那罗褥上斑斑点点，宛如落梅。

    秀姑扯过衣衫掩住身子，羞不可抑道：“你这个冤家……叫我明如何见？”陈生将她搂在怀中，温言软语道：“好妹妹，待我明年秋闱高中，便风风光光来娶你过门。你且耐心等待，莫要忘了今夜之。”秀姑听后满心欢喜，将埋在他胸前，低声道：“我等你。你可莫要负心。”自此二夜夜幽会，或在后园假山石，或在秀姑绣楼之上，无一夜虚度。

    陈生渐得其中三昧，花样百出，或令秀姑俯身榻上，从后而；或令她跨坐身上，自行起伏；更有时教她含那物，吞吐舔弄，秀姑初时还嫌羞耻，被陈生哄着劝着，竟也品出趣味来，将那阳物咂得啧啧有声。

    陈生常笑道：“秀姑如今竟成个中老手了。”秀姑便捶他胸，嗔道：“还不是你教的！你这坏！”然好景不长，数月之后，秀姑渐渐觉得晕恶心，月事也不来了。

    初时尚不以为意，待那腹中隐隐有了动静，方大惊失色。

    趁个夜里，她扯住陈生衣袖，急道：“陈郎，我……我怕是有身孕了！”陈生一听，脸色煞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秀姑见他这般状，心下凉了半截，推他道：“你说话呀！你说怎么办？”陈生搓手道：“这……这如何是好？我尚未取得功名，又无半分家业，若被你父母知晓，只怕……只怕命难保！”他踱了几步，忽然道：“有了！我明便收拾行囊，赶赴京城应考。待我高中回来，自然可以提亲，那时你腹中之子便名正言顺了。”秀姑听他这样说，虽觉不妥，却也别无他法，只得含泪点：“那你可要速去速回。我等你。”陈生当晚便收拾了书箱，次天不亮就悄然启程，连姑母也未辞别。

    秀姑倚着绣楼栏杆，望他远去的背影，忽然一阵心慌，喊道：“陈郎！你千万莫忘了我！”远处那身影顿了顿，却未回，只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谁知陈生这一去，竟如泥牛海。

    起初半月还有书信寄来，无非是“一路平安”，“切勿挂念”之类的话。

    后来便断了音讯。

    秀姑等夜等，只等得花容憔悴，却不见那归来。

    她悄悄使去打听，才知陈生到了京城，竟与某侍郎家的小姐攀上了亲，赘做了姑爷。

    秀姑闻听此言，如五雷轰顶，哭得死去活来，却不敢声张，只得将苦水往肚里咽。

    腹中胎儿渐渐长大，秀姑设法勒紧腰带遮掩，又终穿着宽大衣裳，一时倒也瞒过了母亲。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这她晨起呕，被贴身丫鬟瞧见了，那丫鬟嘴快，竟报与王氏知道。

    王氏大惊，请了大夫来诊脉，那老大夫捋须沉吟道：“恭喜夫，小姐此脉乃滑脉，是喜兆也。”王氏登时面如土色，挥退众，关起门来问儿。

    秀姑跪在母亲面前，涕泪流，将前因后果哭诉了一遍。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便是一掌：“冤孽！冤孽！我张家世代清白，怎生出你这样一个不要脸的东西！”骂归骂，到底是亲生儿，王氏哭了一场，转念一想，此事万不能张扬出去，须得赶紧找个家把秀姑嫁了，趁肚子尚不十分明显，遮掩过去。

    恰在这时，媒上门，说的是本县任典史之子，姓任名龙，年方二十，尚未成婚，家有薄产，物也还齐整。

    王氏一听，犹如抓了根救命稻，连忙应允，又嫌子太远，央媒去催。

    那媒笑道：“夫这般心急，莫不是急着抱外孙？”王氏被说中心事，脸色一红，支吾过去。

    自此两家定了亲，择了吉，只待过门。

    秀姑坐在绣楼窗前，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泪眼朦胧地望着隔壁那片空园。

    陈生当年坐过的石凳还在，那棵杏树还在，只是吹笛的再也回不来了。

    她喃喃自语：“陈郎……你好狠的心……”又转念想：“那任家公子不知是何等样，只盼他莫要发现我的秘密，若得平安过了这关，我愿从此做个安分守己的贤妻。”窗外一阵风吹过，杏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秀姑叹了气，将那方旧罗帕从枕下取出，上面“一不见，如三秋兮”的字迹已然模糊。

    她看了许久，终于将那罗帕丢火盆之中，看它化作一缕青烟，散了。

    正是：昔欢今灰，腹中孽种难开。

    只盼任郎浑不觉，犹将残躯托婿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