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欲尘堕仙录·尘字卷:染尘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7章 情炉欲炽,傲骨低眉情纹生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杏花巷的小院静悄悄的。m?ltxsfb.com.com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院门没有上闩——苏晓晓的习惯,说是怕他回来时敲门吵到邻居。林澜轻轻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一声极细的呻吟,随即被夜风掩盖。

    院中的杏树叶色已经泛黄,夜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廊下挂着一盏纸灯笼,烛火已经燃到了尽,只剩豆大的一点橘光在风中摇摇欲坠。

    苏晓晓的房间黑着灯,呼吸声隐隐传出,睡得很沉。

    林澜的目光转向东厢。

    叶清寒的房间。

    窗纸上没有光,但他的神识微微一探,便感知到里面那道熟悉的气息,即使睡着了,吐纳却还是那样平稳。

    他嘴角微微勾起。

    收敛气息,身形如一缕烟般无声无息地掠至窗前。窗扇虚掩着,他用指尖轻轻一拨,便滑开了一条缝隙,侧身钻了进去。

    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气息——苏晓晓调配的药浴留下的残香,混着叶清寒身上特有的清冷幽香,像雪后初融的山泉。

    她睡在靠墙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素色薄被。

    月光被云层遮蔽,房内极暗,但林澜的夜视早已在多年的修行中练就。

    他看清了她的睡姿——侧卧着,一只手枕在耳下,黑发散落在枕上,几缕垂在颈侧。

    那件林澜为她挑选的寝衣微微松散,领敞开了些许,露出一截锁骨与肩的雪白肌肤。

    她的眉微微蹙着,似乎在梦中也不太安宁。

    林澜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俯下身,将嘴唇凑到她的耳畔。

    “叶师姐~”

    他的声音极轻,带着几分刻意的促狭。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叶清寒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林澜的嘴角弧度加了些。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她颈侧的发丝,露出那截白皙的脖颈。然后他低下,嘴唇贴上了她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轻轻地吻了一下。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唔……”

    她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吟,眉皱得更紧了些,身体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林澜没有停。

    他的唇沿着她的耳廓缓缓游移,舌尖轻轻描摹着耳垂的弧线。

    他的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探薄被之下,掌心贴上了她的腰侧。

    隔着寝衣的薄料,他感受到了她肌肤的温度——带着睡眠后特有的温热与柔软。

    叶清寒的身体僵住了。

    她醒了。

    “谁——”

    叶清寒惊醒的瞬间,指尖已凭本能扣向枕下的短剑 。

    但来的动作更快。

    一只温热的手如铁钳般死死压住她的腕骨,将那截还没来得及出鞘的锋芒按回了原处 。

    “是我。”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擦过,在静谧的夜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

    黑暗中,叶清寒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

    隔壁苏晓晓均匀的呼吸声透过薄薄的木板墙传来 ,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硬生生掐断了她喉咙里的呵斥。

    她只能死死盯着林澜,压在嗓子眼里的声音几乎淬了冰:“你疯了?滚出去。”

    林澜却似毫无所觉。他非但没退,反而更肆意地倾身压下,直到两鼻尖相抵 。食指轻佻地竖在她紧绷的唇瓣上,阻断了她未出的骂辞 。

    “嘘,”他温热的吐息落在她侧脸上,“吵醒了小丫,叶师姐打算怎么解释半夜我在你床上?”

    叶清寒瞪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怒意与羞恼。但她确实不敢出声——苏晓晓对他们之间的那些关系一无所知,若被撞见这种场面……

    “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澜没有放开。

    他反而将身体压低了些,额几乎抵着她的额,两的鼻尖相触。

    “出去几天,有没有想我?”

    “想你去死。”

    “那也是想了。”

    叶清寒气得浑身发抖。

    她用力挣了一下手腕,但林澜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扣着她,纹丝不动。她的修为受损尚未恢复,力气远不如从前,这让她更加恼怒。

    “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看你。”

    林澜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些。

    他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转而用指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伤好些了吗?”

    叶清寒一愣。

    她没有料到他会忽然问这个。

    “……苏姑娘的药很有效。经脉比前几通畅了许多。”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怒意消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别扭。

    “那就好。”

    林澜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微微抬起她的脸。

    黑暗中,两对视。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吻了下去。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的嘴唇很热,带着夜风中残留的凉意,贴上来的瞬间形成一种奇异的温差。他的吻不急不缓,舌尖轻轻舔过她紧闭的唇缝,像是在叩一扇门。

    “唔——”

    叶清寒的手抵在他胸,想要推开他,但力道软绵绵的,几乎没有效果。

    她的嘴唇被他反复摩挲着,那种湿润的、带着几分霸道的触感让她的大脑一阵发懵。

    她的唇缝终于松动了些。

    林澜的舌尖趁势探,卷住了她的舌。

    “唔嗯……”

    叶清寒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他的舌在她腔里肆意搅动,舔过上颚、扫过齿列,每一次缠绕都带着一种令皮发麻的酥意。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林澜终于放开了她。

    两的嘴唇分开时,一缕银丝在黑暗中拉长,然后断裂。

    叶清寒的呼吸急促而紊,面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你……你这个……”

    她的声音发颤,却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手没有闲着——从她的下滑落,沿着脖颈的弧线缓缓下移,指尖掠过锁骨的凹陷,来到寝衣敞开的领处。

    叶清寒的呼吸骤然一窒。

    “别——”

    “嘘。”

    他的手指勾住了寝衣的衣襟,轻轻向两侧拨开。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出一缕,恰好落在她胸前那片被寝衣遮掩的雪白肌肤上。

    她的胸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肌肤细腻如凝脂,在微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林澜的手掌覆了上去。

    “嗯——!”

    叶清寒咬住了下唇,一声惊喘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

    他的掌心很热,贴在她的胸上,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感受着她心脏剧烈的跳动。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揉捏着那团柔软,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让她在疼痛与快感的边缘摇摆。

    “林澜……你——嗯……”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咬着牙试图保持镇定,但身体的反应出卖了她。她的腰肢微微弓起,大腿不自觉地夹紧,薄被从身上滑落了一半。

    林澜俯下身,嘴唇贴在她的耳畔。

    “还说不想我?”

    叶清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怒意中掺杂着难以掩饰的动,看起来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带着一种惹欺负的味道。

    夜风从虚掩的窗缝中溜,带着秋特有的凉意。

    林澜的身体从叶清寒身后贴上来,胸膛紧紧抵着她的脊背,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揽怀中。

    “你——”

    叶清寒挣扎了一下,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她敞开的领探,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衣,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嗯——!”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声压抑的惊喘从唇齿间溢出。

    “小声点。”

    林澜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声音低沉而暧昧,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可别让隔壁小丫听见了。”

    叶清寒咬紧了下唇,死死压住喉间的声音。

    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柔软,指腹隔着薄料摩挲着,时而轻揉,时而收拢。

    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像羽毛在心尖上撩拨,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酥麻。

    “放……放开……”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无力的恼意。

    “放开?”

    林澜轻笑一声,手指忽然用力,将那团柔软狠狠揉捏了一下。

    “啊——!”

    叶清寒的腰肢猛地弓起,后背撞在他的胸膛上。她死死咬住下唇,将那声惊叫硬生生压成了一声闷哼,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水光。

    “叶师姐的身子,比上次更敏感了呢。”

    林澜的手指勾住亵衣的系带,轻轻一扯。

    那层薄薄的遮蔽便松散开来,露出她胸前那对玉兔。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出,落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将那抹嫣红的茱萸映衬得格外娇艳。

    林澜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手指抚上了那粒微微挺立的红缨,用指腹轻轻碾压。

    “嗯啊……”

    叶清寒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那种酥麻的快感从胸蔓延开来,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让她的脑子一阵发懵。

    “这里……已经硬了呢。”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指尖夹住那粒红缨,轻轻揉捻。

    “别、别碰那里……啊……”

    叶清寒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双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她的身体被他从身后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的手指在胸前肆意揉弄。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从她的腰侧滑下,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颤栗。他的手指描摹着她腰窝的弧度,一点一点向下探去。

    “不、不要……”

    叶清寒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双腿本能地夹紧。

    但他的手指只是停在了她的小腹处,没有继续向下。

    “今晚不碰那里。”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暧昧。

    “只玩这里。”

    说着,他的手指再次用力,将她胸前的柔软狠狠揉捏了一把。

    “啊——!”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浑身颤抖不止。

    他的两只手同时动作起来,一手揉捏着她的柔软,一手玩弄着那粒红缨。他的指法时轻时重,时缓时急,像是在演奏一件密的乐器。

    “嗯……啊……不要……”

    叶清寒的声音断断续续,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她的眼角挂着泪珠,嘴唇被她咬得发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在他怀中扭动着。

    那种酥麻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从胸涌向全身,让她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林澜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嘴角的笑意更了些。

    他的手指忽然加重了力道,将那粒红缨狠狠一夹。

    “啊——!”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绷紧,一声尖锐的惊叫几乎冲而出,却在最后一刻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她的腰肢剧烈颤抖着,双腿紧紧夹在一起,指尖嵌掌心。

    一酥麻的快感从胸炸开,像水一样席卷全身。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瘫在他的怀中,大大地喘息着。

    “叶师姐……”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也带着几分戏谑。

    “光是玩胸就去了一次?”

    叶清寒的脸颊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了绯色。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连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来身子确实敏感了很多呢。”

    林澜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胸,感受着那片肌肤上细密的汗珠与剧烈的心跳。

    “是因为心楔的缘故吗……还是因为太久没有被疼了?”

    叶清寒咬紧牙关,不愿回答。

    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得很——被他抚摸过的地方还在微微颤抖,胸前那粒红缨依然挺立着,在月光下泛着诱的光泽。

    “接下来……”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让我好好调教一下我的炉鼎吧。”

    林澜将叶清寒的身体翻转过来,让她面朝上仰躺在床榻上。

    她的寝衣早已凌不堪,敞开的衣襟垂落在两侧,露出那对被揉弄得微微泛红的柔软。

    “你……你到底要……”

    叶清寒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双手本能地想要遮挡胸前,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压在了顶。

    “说了要调教你。”

    林澜俯下身,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锁骨。

    “叶师姐不是一直自诩天剑玄宗首席,心志坚定吗?”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锁骨的凹陷处,舌尖轻轻舔舐着那块细腻的肌肤。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想要挣扎,但他的手掌牢牢地压着她的手腕,灵力封锁了她的经脉,让她使不出半分力气。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嘴唇从锁骨缓缓下移,沿着那道优美的弧线,一寸一寸地向着胸前靠近。

    “不要……”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林澜没有理会。

    他的嘴唇终于来到了那团柔软的边缘,舌尖轻轻描摹着那道浑圆的弧线。

    她的肌肤细腻如凝脂,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淡淡药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少体香。

    “叶师姐的身子,真是天生的炉鼎之资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嘴唇逐渐向那粒嫣红的茱萸靠近。

    “难怪当初……”

    话没说完,他的舌尖已经卷上了那粒微微挺立的红缨。

    “啊——!”

    叶清寒的腰肢猛地弓起,一声压抑的惊叫从唇齿间溢出。

    他的舌尖绕着那粒红缨打转,时而轻舔,时而重压,那种湿润而灼热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嵌掌心,却依然无法阻止那些碎的呻吟从喉间溢出。

    “嗯……啊……不要舔那里……”

    林澜没有停。

    他的嘴唇包裹住那粒红缨,轻轻吮吸起来。

    “唔啊——!”

    叶清寒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中一般,猛地弹了一下。那种酥麻的快感从胸炸开,像水一样席卷全身,让她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他的另一只手没有闲着,抚上了她另一侧的柔软,指尖夹住那粒同样挺立的红缨,轻轻揉捻。

    两边同时传来的刺激让叶清寒几乎崩溃。

    “不……不要……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眼角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濡湿了身下的枕巾。她的身体在他身下不断扭动着,却分不清是在挣扎还是在迎合。

    林澜的舌尖用力一顶,将那粒红缨抵在上颚处反复碾磨。

    “啊啊——!”

    叶清寒的后背猛地弓起,脚趾蜷缩在一起,浑身剧烈颤抖。

    又一波快感冲刷过全身。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大大地喘息着,胸剧烈起伏。

    那对被玩弄得通红的柔软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两粒红缨已经肿胀得像两颗成熟的樱桃,在唾的濡湿下泛着靡的光泽。

    “又去了?”

    林澜抬起,看着她那副狼狈而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光是玩胸就去了两次……叶师姐的身子,还真是敏感呢。”

    叶清寒咬紧牙关,不愿回应他的羞辱。

    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得很——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腿间的寝裤已经洇湿了一片。

    林澜的目光扫过那处,笑意更。

    “这里都湿成这样了……”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腹。

    “说好今晚不碰这里的。但是叶师姐这副样子……是在期待什么吗?”

    “我没有……”

    叶清寒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是吗?”

    林澜俯下身,嘴唇再次贴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那就继续吧。”

    他的舌尖卷上了另一侧尚未被照顾到的红缨。

    “啊——!”

    叶清寒的身体再次绷紧起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细致而缓慢。

    舌尖绕着那粒红缨画着圈,时而轻舔表面,时而用舌面整个包裹住,感受着它在中逐渐肿胀变硬。

    他的牙齿轻轻咬住根部,舌尖则在顶端快速拨弄。

    “不要……啊……要坏掉了……”

    叶清寒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她的身体在他身下不断扭动着,双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林澜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她被冷落的那侧柔软,掌心包裹着它轻轻揉捏,指尖则夹住红缨配合着嘴里的动作一同玩弄。

    “嗯啊……不??……不行了……”

    叶清寒的呻吟越来越急促,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瓦解,脑海中只剩下胸前传来的那酥麻的快感。

    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神经,又像是有火焰在体内燃烧。

    “要……要去了……啊——!”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腰肢高高弓起,一声尖锐的呻吟冲而出。

    这一次的快感比之前更加强烈,像海啸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身体剧烈痉挛着,双腿紧紧夹在一起,脚趾蜷缩得几乎抽筋。

    那对被玩弄得通红肿胀的柔软随着她的颤抖微微摇晃,两粒红缨挺立着,在月光下泛着诱的水光。

    良久,她的身体才软了下来,瘫在床上,大大地喘息着。

    林澜支起身体,看着她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的黑发散地铺在枕上,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的眼角挂着泪珠,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有些红肿,微微张开着,呼出的气息带着几分灼热。

    寝衣彻底敞开,露出她那具被欲染红的身体。那对柔软上布满了红痕与吻痕,两粒红缨肿胀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还在微微颤抖着。

    “三次了。”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

    “光是玩胸就能让叶师姐去三次……看来这副身子,确实很适合做炉鼎呢。”

    叶清寒闭着眼睛,没有力气回应他的羞辱。

    但她的身体却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林澜的目光落在她腿间那片洇湿的寝裤上,嘴角的笑意更了些。

    “今晚先到这里吧。”

    他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下次……再好好疼叶师姐的其他地方。”

    ------

    晨光从院墙东侧漫过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林澜蹲在灶台旁,将三屉热气腾腾的包子、一罐豆浆和几碟小菜摆在托盘上。

    包子是镇王婆家的——鲜馅的皮薄汁多,素三丁的馅料里加了笋尖,咬开来带着一清甜。

    豆浆是现磨的,还冒着热气,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纸油包,打开来,里面是两块桂花糕——苏晓晓吃甜的,他记得。

    身后传来一声吱呀。

    叶清寒的房门开了。

    她换了一身净的衣裳,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简单束起,面容如常地冷淡。

    只是走路时步子比平时小了些,目光在扫过林澜时微微顿了一下,耳根处泛起一抹极淡的色。

    她没有说话,径直在石桌旁坐下。

    林澜将托盘端过去,把豆浆推到她面前。

    “早。”

    “……嗯。”

    叶清寒端起碗,垂着眼喝了一,睫毛遮住了所有多余的表。

    林澜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动,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苏晓晓的房门。

    还关着。

    这丫向来贪睡,尤其是最近忙着替叶清寒配药、熬药浴,每天折腾到夜才歇下,早上不到辰时末绝不会自己醒来。

    林澜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到苏晓晓的房门前。

    他没有敲门。

    门闩从外面拨不开,但这种寻常木闩对修士而言跟没有差不多。一丝灵力探,轻轻一挑,咔哒一声,门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屋内弥漫着药与蜜饯混合的甜腻气味。

    窗帘拉得严实,光线昏暗。

    苏晓晓的小床靠在墙角,被子被她蹬得七零八落,大半截挂在床沿下面,只有一角还搭在她的腰上。

    她蜷缩着身子,侧卧着,双手抱着一只圆鼓鼓的药枕,脸埋在枕里,露出半边脸颊和一小截耳朵。

    嘴角微微张开,发出均匀而绵软的呼吸声,偶尔咂一下嘴,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好吃的东西。

    一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随着呼吸微微飘动。

    林澜在床边站了片刻。

    晨光从门缝挤进来,落在她露出的那截手腕上——皮肤白净,腕骨纤细,指缝间还残留着昨夜研磨药材时沾上的淡青色汁。

    他弯下腰。

    手掌落在了她的顶。

    苏晓晓的发柔软得出乎意料,像一蓬没有梳理过的细丝,散在枕面上,摸上去滑溜溜的,带着体温的暖意。

    他的手指微微张开,掌心贴着她的皮,缓缓揉了一下。

    苏晓晓哼唧了一声,脑袋往他的掌心里拱了拱,像一只被顺毛的小兽。

    他又揉了两下。

    指腹从顶滑到后脑勺,沿着那蓬柔软的发丝一路摩挲下去,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温柔。

    苏晓晓的眉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含混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大概是梦话。

    然后她的睫毛颤了颤。

    一次。两次。

    猛地睁开了眼。

    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睡意朦胧,瞳孔还没来得及聚焦,对上的就是林澜近在咫尺的脸。

    愣了整整三息。

    “李……”

    她的嘴先动了,习惯地要喊出那个假名字,喊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脑子里的齿咔咔转动——

    他回来了。

    他在摸我的。

    他的脸离我好近。

    我还没梳。

    我还没洗脸。

    我嘴有没有味道——

    “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划了清晨的宁静。

    苏晓晓整个从床上弹起来,药枕被她一把抡出去,正砸在林澜的胸上。她手忙脚地扯过被角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尖。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声音又尖又糯,像是被踩了尾的小仓鼠。

    “昨晚。”

    林澜单手接住了弹回来的药枕,随手放回床上,嘴角挂着一抹不加掩饰的笑意。

    “怎么不敲门!!”

    “敲了你也听不见。”

    “那也不能——”

    被角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苏晓晓显然在被子底下手忙脚地整理着自己的睡衣和发。

    “出去!你先出去!!”

    “行行行。”

    林澜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退后两步,在门框边停下。

    “早饭买好了,有桂花糕。快出来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被子里的动静顿了一下。

    “……桂花糕?”

    声音小了些,尾调微微上扬。

    “王婆家的,刚出锅。”

    又沉默了两息。

    被角掀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和一只圆圆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

    “骗你嘛。”

    那只眼睛眨了眨,又缩了回去。

    “那你先出去。给我、给我一炷香。”

    林澜笑着摇了摇,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院子里,叶清寒已经吃完了一个包子,正用筷子夹着第二个,动作优雅而缓慢。听到身后的动静,她也不抬地开:

    “又弄哭了?”

    为什么要加个又?

    林澜的嘴角抽了抽。

    “没有。”他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个鲜包咬了一,“差一点。”

    叶清寒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了林澜一眼。

    叶清寒端着豆浆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

    她终于撩起眼皮,视线在林澜那张透着闲散的脸上转了一圈 ,随后落在他随意搭在桌沿、方才还揉过苏晓晓发的手上。

    那眼神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

    晨风吹落了一片枯黄的杏叶,正好掉在两中间的空碟子里。

    “幼稚。”

    她低下,继续吃包子。

    一炷香后,苏晓晓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发用两根细细的发带扎成双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圆圆的脸蛋愈发娇俏。

    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走路时眼神飘忽,刻意不去看林澜的方向。

    “早……早安,叶姐姐。”

    她在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那两块桂花糕上,喉结微微动了动。

    “早。”叶清寒淡淡应道,将装着桂花糕的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苏晓晓的眼睛亮了一瞬,却又强忍着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端起面前的豆浆,小小地喝着。

    林澜咬着包子,看着她那副故作矜持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吃啊,买来就是给你的。”

    “我、我知道!”

    苏晓晓的耳朵又红了,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毫无威慑力,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

    糕体松软绵密,桂花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淡淡的蜜香。她的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囤粮的小松鼠。

    “好吃吗?”林澜问道。

    苏晓晓没有回答,只是又咬了一,嚼得更起劲了。

    叶清寒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柔色。

    晨光洒在小院里,杏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三围坐在石桌旁,热气从包子和豆浆上袅袅升起,弥漫着一寻常而温暖的烟火气。

    “对了。”苏晓晓咽下嘴里的桂花糕,忽然想起什么,“林公子,你这次出去……顺利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澜夹起一筷子酱菜,放进嘴里嚼了嚼。

    “还算顺利。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什么东西?”

    “暂时不能说。”

    苏晓晓撅了撅嘴,但也没有追问。她知道林澜做的事涉及修仙界的纷争与仇怨,她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那你有没有受伤?”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检查。

    “没有。”

    “真的?”

    “真的。”

    苏晓晓盯着他看了两息,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最后她点了点,又低下继续吃桂花糕。

    叶清寒一直没有开,安静地吃着早饭。

    但林澜注意到,她的目光偶尔会扫过来,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没有点,只是心里微微一动。

    “叶师姐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聊天气。

    叶清寒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抬起,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什么多余的表,但林澜分明看到她的耳根处微微泛红。

    “……还行。”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苏晓晓浑然不觉地嘴:“叶姐姐最近睡眠一直不太好,我给她配了安神的药枕,好像有点效果——”

    “有效果就好。”林澜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叶清寒低下,夹起一块豆腐,送中。

    她的动作依然优雅而从容,但拿筷子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

    早饭在一种奇妙的氛围中继续着。

    苏晓晓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镇上新开了一家药铺,掌柜是个抠门的老;隔壁巷子的李婶养的猫生了一窝小猫崽,毛茸茸的特别可;昨天她去采药的时候在山坡上看到了一片野菊花,开得可好看了……

    她说话时眉飞色舞,双手比划着,整个像一只快乐的小雀。

    林澜听着,时不时应两句,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叶清寒沉默地吃着东西,偶尔抬眼看看苏晓晓,又看看林澜,目光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度,以前,在玄宗之时,从未有过的温度。

    阳光渐渐升高,从院墙上方照进来,将石桌上的碗碟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谋、仇恨、算计都被隔绝在了院墙之外。

    只有三个,一顿寻常的早饭,和秋清晨特有的宁静与温暖。

    ------

    碗碟收拾净,苏晓晓抱着药篓出了门。

    “我去后山采些药材,叶姐姐的药浴用的一些药材快用完了。”她在门回,冲林澜挥了挥手,“林公子你好好休息,别又跑!”

    “知道了知道了。”

    林澜懒洋洋地摆摆手,看着那抹鹅黄色的身影消失在巷,脸上的笑意逐渐变了味道。

    他转过身。

    叶清寒正站在廊下,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晾晒的药材。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指尖拈起一片枯的叶子,放竹匾中,姿态从容而淡然。

    但林澜注意到,她的肩背微微绷紧了些。

    他踱步走过去,在她身后两尺处停下。

    “叶师姐。”

    “嗯?”

    叶清寒抬起眼,目光淡淡。

    林澜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长的笑容。

    “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寻常,像是在关心一个普通的问题。

    但叶清寒的身体却微微一僵。

    她看着林澜那张带笑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若隐若现的促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在调养。”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目光微微闪躲。

    “经脉还是有些淤塞,灵力运转不太顺畅。”

    “是吗?”

    林澜的身体微微前倾,与她的距离更加…暧昧了。https://m?ltxsfb?com

    “那可不太妙啊。”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扫过她的脖颈、锁骨,最后停在她胸的位置。

    隔着那件黑白相间的衣裳,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叶清寒却感觉那道目光像是能穿透布料一般,落在昨夜被他玩弄过的地方。

    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薄红。

    “你……你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林澜直起身,嘴角的笑意更了些。

    “叶师姐知道吗?”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我在赵家据点里看到过一些关于魔气的记载。”

    叶清寒的眉微微皱起。

    “魔气?”

    “对。”林澜点了点,“那些记载里提到,魔气虽然具有侵蚀,但在特定的法门下,可以被用来疏通经脉、修复损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叶师姐身上的心楔,本就与我的天魔木心同源。如果用我体内的魔气来帮你调理经脉……”

    叶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也听懂了他话语背后隐藏的另一层含义。

    “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什么?”

    林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帮叶师姐早恢复啊。毕竟你现在这副身子,别说对敌了,连自保都勉强。”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当然,这种疗法需要两之间有足够亲密的接触,才能让魔气顺利渡……”

    叶清寒的脸彻底红了。

    她死死盯着林澜,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羞恼与复杂的绪。

    “你分明是……”

    “是什么?”

    林澜歪了歪,笑得愈发灿烂。

    “叶师姐想到哪里去了?我可是一片好心呢。”

    叶清寒咬紧了牙关,胸剧烈起伏着。

    她知道他说的未必全是借——心楔与天魔木心之间确实存在某种联系,她能感觉到。

    之前他在禁地与木心共鸣时,她体内的心楔也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但她也知道,这家伙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我考虑一下。”

    她艰难地挤出这句话,然后站起身,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步子迈得有些急,背影透着一狼狈的意味。

    林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邃。

    “叶师姐——”

    他在身后喊了一声。

    叶清寒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

    “昨晚的伤,记得擦点药。”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别留疤了。”

    叶清寒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地钻进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林澜靠在椅背上,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轻轻笑出了声。

    阳光洒在院子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而美好。

    只是那扇紧闭的房门背后,不知道某位前剑宗首席此刻是什么心。

    ------

    烛火摇曳,将满室染成一片暖橘色的昏黄。

    窗扇紧闭,帘幔低垂,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房内只有炭火在铜盆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以及两道缠的呼吸。

    林澜靠坐在床榻内侧,背抵着雕花的床栏。他的腿微微分开,而在他的怀中,叶清寒正侧身蜷缩着,脊背贴着他的胸膛,身体微微僵硬。

    她穿着一身他专门为她挑选的衣裳。

    云白色的仙袍,料子轻薄如烟,带着若有若无的流光。

    那种料子贵得离谱,据说是用云蚕丝织就,贴在肌肤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又能勾勒出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领收得极高,几乎遮住了她半截脖颈,只露出下颌那截白皙的弧线。

    那种设计本该是端庄而禁欲的,但配上她此刻微微泛红的面颊与躲闪的目光,却平添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双肩却是露的。

    仙袍从锁骨下方才开始覆盖,将那两截削瘦而圆润的香肩完全露在烛光下。

    肌肤细腻如凝脂,在暖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锁骨的凹陷处像是能盛住一汪春水。

    心处开了一道菱形的子。

    那道开从锁骨下方延伸至胸中央,恰好露出那道的沟壑,以及两团柔软挤压出的弧线。

    仙袍的布料在开边缘勾着一圈银线刺绣的流云纹,将那片春光半遮半掩,愈发显得旖旎。

    袖子是那种极长的款式,从肩一直垂落至指尖,长度几乎到上臂中部,末端挂在中指上,行动间如流云飘摆。

    手套式的袖紧紧裹着她纤细的手腕与手背,只露出修长白皙的指尖,带着一种禁欲而诱惑的矛盾美感。

    腰部收得极紧,用一根银色的细带束着,将她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勒出了盈盈一握的弧度。

    腰带下方,仙袍的下摆分成数片,如花瓣般层层叠叠,行动间便会露出底下的风光。

    裙摆是开叉的,从大腿根部一直开到脚踝。

    此刻她侧身蜷在林澜怀中,那道开叉便顺着她弯曲的姿势滑落,露出一整条修长而笔直的腿,以及腿根处那片若隐若现的影。

    她的脚上套着一双白色的绣花软靴,靴筒只到脚踝,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整套衣裳穿在她身上,既有仙袍的清雅飘逸,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色。

    那种色不是露骨的,而是含蓄的、暗示的——遮住了该遮的地方,却又在不该露的地方开了子,让忍不住去想象布料之下的风光。

    叶清寒的脸颊烧得通红。

    她能感觉到林澜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抚过她露的肩、心的沟壑、开叉露出的大腿……

    “这衣服……”

    叶清寒的声音发紧,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故意的。”

    “怎么会。”

    林澜的下搁在她的肩,鼻尖蹭了蹭她露的肩膀,嗅着她肌肤上特有的幽香。

    “这是正经的炉鼎仙袍,双修时穿的。我还特意选了最符合叶师姐气质的款式呢。”

    叶清寒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这是炉鼎仙袍——那些被大势力豢养的炉鼎们常穿的衣物,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方便修士在双修时……

    她不愿再想下去。

    林澜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

    “来,让我看看。”

    他的手指勾住衣料的边缘,轻轻往上撩起。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阻止。

    小腹处那道灵纹显露出来。

    那是他当初在那处泉边种下的用于辅助心楔的灵纹,本是一道简单的符文形状。但此刻,那道符文已经被他改成了另一副模样——

    一朵半开的莲花,花瓣舒展着,从她的小腹向下蔓延,边缘处勾勒着繁复的纹路。

    莲花的中心是一个小小的漩涡状图案,恰好落在她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

    看上去……像是某种靡的印记。

    “这是什么?”

    叶清寒的声音有些发颤。

    “炉鼎纹。”

    林澜的手指轻轻描摹着那朵莲花的廓,感受着她肌肤下的微微颤栗。

    “每一次调教,这朵莲花都会绽放一点。等它完全盛开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唇贴在她的耳畔,带着他一贯的促狭,让分不清真假。

    “叶师姐可就是我真正的炉鼎了。”

    叶清寒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低下,看着小腹上那朵半开的莲花,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那图案现在还算含蓄,只是一朵普通的莲花。但她能感觉到,那些尚未显现的纹路正蛰伏在皮肤之下,等待着被“唤醒”。

    等到那些纹路全部显现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她不敢想。

    “开始吧。”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低沉的沙哑。

    “我会用魔气帮你疏通经脉。过程中可能会有些……反应。”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灵力开始缓缓流转。

    “叶师姐忍一忍。”

    话音未落,一温热的气流从他的掌心涌她的身体。

    那气流与普通的灵力不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经脉中游走。

    “嗯……”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禁锢着。

    魔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淤塞的经脉开始逐渐疏通。

    但与此同时,一奇异的酥麻感也从小腹处蔓延开来,顺着脊椎一路攀升,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手掌却不安分地往上移动了些。

    叶清寒咬紧了下唇,没有回答。

    她能感觉到,小腹上那朵莲花正在微微发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烛火在铜盏中轻轻跳动,将两道叠的身影投在帘幔上,像一幅暧昧的剪影。

    林澜的手掌从叶清寒的小腹缓缓上移,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仙袍,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与颤栗。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腰线向上攀爬,指腹摩挲着衣料下那道微微起伏的弧度,最终停在了那片柔软的边缘。

    “林澜……”

    叶清寒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却又因为那从小腹蔓延开来的酥麻而变得有些发软。

    “嗯?”

    林澜的下搁在她的肩,鼻尖蹭着她露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

    “我在帮你疏通经脉呢。”

    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胸,隔着仙袍轻轻揉了一下。

    “嗯——!”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绷紧,一声压抑的惊喘从唇齿间溢出。

    那层薄薄的衣料几乎不能提供任何遮蔽,他的手指透过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团柔软的形状——饱满而挺翘,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动。

    “这件衣服的料子真不错。”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手指沿着那道弧线缓缓画圈。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叶师姐的身子,比上次又软了些。”

    “你、你闭嘴……”

    叶清寒的声音发颤,双手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她的脸颊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了绯色,却又不敢挣扎——他的手掌正在往她体内渡魔气,若是中途断开,恐怕会有反噬。

    林澜的手指找到了那粒隐藏在衣料下的凸起。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

    “啊——!”

    叶清寒的腰肢猛地弓起,后背撞在他的胸膛上。那一声惊叫几乎冲而出,却在最后一刻被她死死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声压抑的呜咽。

    “找到了。”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指尖隔着衣料夹住那粒微微挺立的红缨,轻轻揉捻起来。

    “嗯……不要……”

    叶清寒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

    那种隔着衣料的触感与直接的肌肤相触不同——带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朦胧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隔靴搔痒,偏偏又搔不到最痒的地方。

    那种感觉让她更加难耐。

    “叶师姐的身子真是诚实。”

    林澜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绕过去,覆上了她另一侧的柔软。

    两只手同时动作起来,隔着那层薄薄的仙袍,将那对玉兔肆意揉弄。

    “嗯啊……不……”

    叶清寒的呻吟断断续续,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她的身体在他怀中不断扭动着,却分不清是在挣扎还是在迎合。

    仙袍的领本就开得暧昧,此刻被他揉弄得更加凌。那道菱形的开被撑得更大了些,露出更多的雪白肌肤与那道的沟壑。

    林澜低下,嘴唇贴在她露的肩,轻轻吻了一下。

    “叶师姐……”

    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明明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这么诚实……”

    他的手指隔着衣料用力一捏。

    “啊——!”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一声尖锐的惊叫冲而出。她死死咬住下唇,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泪光。

    那种隔着衣料的刺激既不够直接,又足够让发狂。她的身体被他玩弄得酥软无力,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只剩下胸前传来的那酥麻的快感。

    “看……”

    林澜的手指勾住她的下,迫使她低看向自己的身体。

    仙袍被揉得凌不堪,那层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在她的胸上,将那对柔软的形状完完全全地勾勒出来。

    两粒红缨在衣料下高高挺立着,将布料顶起两个小小的尖角,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了呢。”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叶师姐的身子,这几个月过去,真是越来越像炉鼎了。”

    叶清寒的脸烧得几乎滴出血来。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连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在他的玩弄下不断颤抖着,小腹上那朵莲花也在微微发热,似乎有新的纹路正在浮现。

    “继续吧。”

    林澜的手指再次动作起来,隔着衣料揉捏着那对柔软。

    “今晚,要让这朵莲花再开一瓣呢。”

    叶清寒闭上了眼睛,将那声呜咽咽进了喉间。

    林澜看着怀中那张泛着绯红的面容——紧闭的双眸,微微颤抖的睫毛,被咬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那张平里清冷如霜的脸此刻却带着几分狼狈的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他的手指从她胸前移开,沿着她的侧腰缓缓下滑。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僵,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

    林澜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布料窸窣轻响,他的欲望从衣物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在烛光下显出狰狞的形状。茎身已经完全勃起,青筋微微隆起,顶端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握住叶清寒的手腕,将她的手掌引向那处。

    “叶师姐……”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感觉到掌心触碰到了一团灼热——滚烫的,跳动着的,带着男特有的腥膻气息。

    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的手掌牢牢按住。

    “睁开眼。”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看看你要服侍的东西。”

    叶清寒咬紧了下唇,睫毛颤抖着,迟迟没有动作。

    林澜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

    “叶师姐……”

    他的语气放柔了些,却依然带着几分蛊惑。

    “做炉鼎的第一课,可得学会用眼睛欣赏。”

    叶清寒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海中一片混。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穿着那身暧昧的炉鼎仙袍,蜷缩在他的怀中,手掌被他按在那处……

    羞耻感像水一样涌上来,将她的理智一点点淹没。

    但与此同时,小腹上那朵莲花正在微微发热,那从体内蔓延开来的酥麻感让她的身体变得愈发敏感。

    她能感觉到,心楔正在与他体内的魔气产生某种共鸣,让她的意识也变得有些恍惚。

    终于,她缓缓睁开了眼。

    瞳孔微微收缩,落在了那根狰狞的事物上。

    烛光下,那根呈现出一种充血后的红色,茎身粗壮,上面的青筋像是蛰伏的蛇,微微跳动着。

    顶端的小孔处渗出了几滴透明的体,在光线下泛着靡的光泽。

    她的手掌就按在那根灼热的茎身上,感受着它的跳动与温度。

    “……”

    叶清寒的脸颊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想要移开目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视线无法从那处移开。

    “喜欢吗?”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叶清寒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喜欢,太过羞耻;说不喜欢,又像是在欺骗自己。她只能沉默着,任由那羞耻与动在心中翻涌。

    林澜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引导着她的手指缓缓收拢。

    “握住它。”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感受一下。”

    叶清寒的手指颤抖着,在他的引导下缓缓握住了那根灼热的茎身。

    掌心传来滚烫的触感,那根东西在她的手中微微跳动着,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她能感觉到上面每一根青筋的形状,每一次跳动的频率。

    “嗯……”

    林澜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身体微微后仰。

    “叶师姐的手……真软。”

    叶清寒的指尖又颤抖了一下。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握着那根狰狞的事物,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羞耻与悸动。

    那画面太过靡,让她的脸颊更加滚烫。

    “动一动。”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的喘息。

    “上下动。”

    叶清寒咬紧了下唇,手指微微收紧,缓缓地开始上下撸动起来。

    叶清寒的手指在他的引导下缓缓动作着,那只曾执剑斩断无数敌的手,此刻却在握着一根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的手心沁出细密的汗水,让那根灼热的茎身变得更加滑腻。

    “叶师姐的手……真是天生适合做这个呢。”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喟叹,低沉而沙哑。

    叶清寒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带着几分无声的抗议。

    “啧……轻点。”

    林澜倒吸一凉气,伸手捏住她的下,将她的脸扳向自己。

    烛光下,那张清冷的面容此刻染着一层淡淡的绯红。她的眼眸微微躲闪着,睫毛轻轻颤抖,唇瓣被她咬得有些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看着我。”

    林澜的声音低沉而不容拒绝。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抬起眼帘,与他的目光相接。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羞恼、几分迷茫,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林澜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俯下身,将唇瓣贴了上去。

    “唔——”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僵,一声含糊的惊呼被堵在了唇齿之间。

    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茶香,轻轻覆在她的唇上。那个吻一开始很轻,像是羽毛拂过水面,只是浅浅地触碰着、试探着。

    但很快,那个吻就变得不再温柔。

    林澜的舌尖抵住她的唇缝,轻轻一顶,便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

    他的舌灵活地扫过她的齿列、上颚、舌尖,像是在探索一片未知的领地。

    “唔嗯……”

    叶清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从未被这样吻过。

    那种感觉太过陌生,又太过强烈——他的舌在她中肆意搅动着,卷起她的舌尖与之纠缠,发出暧昧的水声。

    她的中被他的气息填满,鼻端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让她的意识变得有些恍惚。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些,动作也变得有些凌。

    林澜的手掌再次覆上她的手背,引导着她继续撸动。

    “别停。”

    他的声音从两缠的唇齿间溢出,带着几分沙哑的喘息。

    叶清寒的指尖微微颤抖,在他的引导下继续动作着。

    她的掌心传来那根灼热的触感——滚烫的,跳动的,在她的撸动下似乎又胀大了几分。

    顶端渗出的体沾在她的指缝间,黏腻而温热,让那个动作变得更加顺滑。

    “嗯……”

    林澜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舌更加卖力地攻城略地。

    他的吻愈发霸道,几乎要将她的呼吸都夺走。

    他的舌尖扫过她腔的每一个角落,时而轻柔地舔舐,时而用力地吮吸,发出暧昧的“啧啧”水声。

    叶清寒的身体在他怀中不断颤抖着,双眸微微失焦。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被卷了一场无法抵挡的风之中。

    中的吻、手中的灼热、小腹上那朵发热的莲花……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占据,让她的意识变得愈发模糊。

    “唔嗯……”

    她的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被他尽数吞中。

    来不及吞咽的津从两合的唇角溢出,顺着她白皙的下颌缓缓滑落,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林澜的手掌从她的手背上移开,转而探她凌的衣襟之中。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团柔软——温热的,饱满的,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抖。他的手掌将那团软整个握住,用力揉捏了一下。

    “唔——!”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尖锐的惊喘从喉间溢出。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握着那根灼热的茎身用力攥了一下。

    “嘶……”

    林澜倒吸一凉气,却没有停下动作。

    他的手指找到了那粒挺立的红缨,用指腹轻轻揉捻着。与此同时,他的舌也更加卖力地在她中搅动,仿佛要将她的意识彻底搅。

    “叶师姐……”

    他的声音从两缠的唇齿间溢出,带着几分喟叹。

    “你下面……也湿了吧?”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能感觉到,腿间那处确实泛起了一丝湿意,将那件薄薄的亵裤浸润了些许。那种感觉太过羞耻,让她的脸颊更加滚烫。

    但她无暇回应——他的吻太过霸道,他的手指太过灵活,她的意识已经被那些感官刺激完全占据,只剩下本能的反应。

    她的手指在那根灼热的茎身上继续撸动着,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变得渐渐熟练。

    她的掌心感受着每一次跳动、每一根青筋的形状,指尖不时擦过那个湿润的顶端,带起一丝黏腻的触感。

    “再快点……”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喘息。

    叶清寒的手指微微收紧,动作加快了些。

    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喘息声、缠的水声,以及手掌与灼热茎身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烛火摇曳,将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投在帘幔上,像是一幅最靡的画卷。

    林澜的吻愈发,舌尖在她中肆意搅动,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卷这场风之中。

    他的手指在她胸前揉捻着那粒挺立的红缨,时而轻柔地画圈,时而用力地捻动。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引导着她继续撸动那根灼热的茎身,动作愈发急促。

    叶清寒的身体在他怀中不断颤抖着,意识已经变得一片模糊。

    她能感觉到,小腹上那朵莲花正在剧烈地发热,那从体内蔓延开来的酥麻感像水一样涌向四肢百骸。

    心楔与他体内的魔气产生了某种共鸣,让她的身体变得愈发敏感,每一处被触碰的地方都像是着了火一般。

    “唔嗯??……”

    她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林澜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他的吻更加,舌尖用力地卷住她的舌,狠狠地吮吸了一下。与此同时,他的手指用力捻住那粒红缨,重重地一拧。

    “——!!”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尖锐的惊叫被他的吻完全吞没。

    她的双眸骤然睁大,瞳孔微微涣散,眼角溢出几滴泪水。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腿间涌出一温热的体,将那件薄薄的亵裤彻底浸透。

    高的快感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她的意识。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将那根灼热的茎身狠狠握住。那力道让林澜也闷哼一声,腰胯微微挺动,将一温热的体在了她的手心里。

    两同时达到了顶点。

    良久。

    林澜终于松开了那个吻。

    叶清寒大大地喘息着,胸剧烈起伏。

    她的双眸微微失焦,泪痕还挂在脸颊上,嘴唇红肿而湿润,整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狼狈而诱。

    她的手掌还握着那根已经微微软下去的茎身,指缝间沾满了黏腻的白浊,在烛光下泛着靡的光泽。

    “叶师姐……”

    林澜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几分餍足的意味。

    “感觉怎么样?”

    叶清寒没有回答。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那只沾满白浊的手,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绪。羞耻、愤怒、迷茫……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餍足。

    林澜的手指抚上她的小腹,轻轻摩挲着那朵莲花的廓。

    烛光下,那朵原本半开的莲花此刻又绽放了一瓣,纹路变得更加繁复,边缘处多了几道若隐若现的线条。

    那些线条蜿蜒着,从莲花的花瓣向外延伸,隐约勾勒出某种更加靡的图案。

    “看,又开了一瓣呢。”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满意。

    叶清寒低看去,脸颊又烧红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那朵莲花正在与她的身体产生某种更层次的联结。

    每一次“调教”,那朵莲花就会绽放一点;而每绽放一点,她的身体就会对他变得更加敏感。

    等到那朵莲花完全盛开的时候……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好了,今晚先到这里。”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温柔,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叶师姐好好休息,让魔气在体内慢慢运转。”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长的笑容。

    “下一次……我们可以试试真正的炉鼎双修了。”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看着他那张带笑的脸,心中涌起一复杂的绪。愤怒、羞耻、不甘……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期待。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任由那温热的魔气在体内缓缓流转。

    烛火渐渐暗淡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两道叠的呼吸声。

    夜色沉,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床榻上,将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辉之中。

    而在叶清寒的小腹上,那朵半开的莲花正在微微发光,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的绽放。

    ------

    晨光透过窗棂洒院中,将石桌上的碗碟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苏晓晓照例端来了热腾腾的早饭——清粥、小菜、几样她从镇上买来的点心。她哼着小调摆好碗筷,脸上带着几分雀跃。

    “叶姐姐,林公子,吃饭啦!”

    林澜从东厢踱步而出,伸了个懒腰,神色慵懒而餍足。他在石桌旁坐下,夹起一块酱菜放中,目光却时不时往西厢的方向瞥去。

    叶清寒的房门迟迟没有动静。

    “咦?叶姐姐怎么还没出来?”苏晓晓歪了歪,“往常这个时辰她早就起了。”

    “可能是昨晚睡得晚吧。”林澜的语气平淡,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又过了片刻,西厢的房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

    叶清寒的身影出现在廊下。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

    乍一看去,与平里并无太大不同。

    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几分端倪。

    她的步子比往常慢了些,每一步都迈得有些僵硬,仿佛在刻意控制着什么。

    腰肢微微挺直,却又透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坐下时,她的动作顿了一瞬,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淡然。

    林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的弧度更了些。

    “叶姐姐,你脸色好像不太好?”苏晓晓关切地凑过来,“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眼睛下面好像有点红……”

    叶清寒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无妨。只是昨夜修炼时耗费了些心神。”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羞耻。

    苏晓晓没有听出异样,只是点了点:“那叶姐姐今天好好休息,我下午再给你煎一副安神的药。”

    “嗯。”

    叶清寒端起碗,低喝了一粥。

    她的动作依然优雅而从容,但林澜注意到,她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几乎能看出指节的廓。

    “叶师姐今天气色倒是不错。”

    林澜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看来昨晚的……调养,还是有些效果的。”

    叶清寒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缓缓抬起,目光落在林澜脸上。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羞恼,几分警告,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

    “……是吗。”

    她的声音淡淡的,那份平静……却反而给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多-谢-林-公-子-费-心-了-”

    一字一顿。

    “不客气。”林澜笑了笑,夹起一块豆腐放进自己碗里,“以后若是叶师姐还需要调养,尽管开便是。”

    叶清寒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无耻。

    她垂下眼,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低喝粥。但林澜分明看到,她的耳根处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

    苏晓晓在一旁浑然不觉,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对了,林公子,你昨晚又出去了吗?我半夜好像听到了一点声音……”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绷紧。

    “没有。”林澜的语气依然平淡,“可能是风声。”

    “哦……”苏晓晓点了点,没有再追问。

    石桌旁陷了短暂的沉默。

    阳光洒在院子里,杏树的枝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而宁静。

    只有叶清寒知道,在那身素白衣裙的遮掩下,她的小腹上那朵莲花正在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她咬了咬下唇,将那羞耻感狠狠压了下去。

    “对了,待会我和叶姑娘出去训练一下,” 而林澜则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对一旁的苏晓晓说到,“有没有什么想买的,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你带~”

    苏晓晓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小灯笼。

    “真的吗?”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托着腮,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起来。几缕碎发从耳畔滑落,衬得那张圆圆的脸蛋愈发娇俏。

    “嗯……我想要几株青芷,镇上药铺那个抠门老卖得太贵了,林公子你去的话能不能帮我讲讲价?”

    她掰着手指数着:“还有、还有那家糕点铺子的酥饼,上次买的那种,外面酥酥的,里面软软的,可好吃了!”

    说着,她的目光又瞟向叶清寒,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叶姐姐,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叶清寒端着碗,正在小小地喝粥。

    闻言,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睫毛轻轻颤了颤。

    “……没有。”

    她的声音依然淡淡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避开了林澜的方向。

    苏晓晓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点了点:“那好吧。叶姐姐要是想到了什么,让林公子带就是啦。”

    林澜放下碗筷,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青芷和酥饼,记下了。「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叶清寒身上。

    “叶师姐,吃完了吗?”

    叶清寒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那种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仿佛他能透过那身素白的衣裙,看到底下那些……不可言说的痕迹。

    “……嗯。”

    她放下碗,缓缓站起身。

    动作依然优雅,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僵硬。她的腰肢微微挺直着,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仿佛在极力掩饰什么。

    林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更了几分。

    “那我们走吧。”

    他朝苏晓晓挥了挥手:“晚些时候回来,你一个在家乖乖的。”

    “知道啦知道啦。”苏晓晓撅了撅嘴,“林公子你每次都把我当小孩子。”

    “本来就是小孩子。”

    林澜笑着揉了揉她的发,然后转身朝院门走去。

    叶清寒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脊背挺得笔直,下微微扬起,努力维持着那副清冷矜持的模样。

    但当她跨出院门的那一刻,林澜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压得极低,只有两能听到。

    “叶师姐今天走路的样子,可真是有趣呢。”

    叶清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偏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羞恼与警告,却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狼狈。

    “……闭嘴。”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澜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的身影消失在巷的晨光中。

    苏晓晓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歪了歪。

    “奇怪,叶姐姐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她挠了挠,很快又把这个念抛到了脑后,转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碟,哼着小调走进了厨房。

    阳光洒在空的院子里,一切又恢复了往的宁静。

    ------

    林间的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道身影在树影间穿梭,剑气纵横,带起阵阵劲风。

    叶清寒的身法依然凌厉,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道凌冽的弧线。

    然而林澜能看出,她的动作比起全盛时期慢了几分,某些衔接处也显得有些生涩——那是经脉受损留下的后遗症。

    “再来。”

    林澜侧身避开她的一剑,手中的木剑横扫而出。

    叶清寒后撤一步,剑身一转,格开了这一击。两手数十招,林间的落叶被剑风卷起,在空中翻飞。

    “停。”

    林澜收剑而立,微微喘息着。

    叶清寒也停下了动作,胸微微起伏,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脸颊因运动而张着淡淡的红晕,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生动。

    “叶师姐的剑法还是一如既往地凌厉。”林澜将木剑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只是速度和力道都差了些。”

    叶清寒没有反驳。

    她比任何都清楚自己的状态。

    经脉的淤塞让她的灵力运转不畅,原本十成的实力如今只能发挥出六七成。

    若是遇上真正的强敌,这点差距便是生死之别。

    “试试融魔气。”

    林澜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清寒的眉心微微一蹙。

    “魔气?”

    “嗯。”林澜走到她身侧,声音压低了些,“你体内的心楔与我的天魔木心同源。若是能将魔气融剑招之中,或许能弥补经脉受损带来的不足。”

    叶清寒沉默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小腹上那朵莲花此刻正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话语。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让她的心绪有些复杂。

    “……怎么做?”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戒备。

    林澜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放松。”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让心楔与你的灵力相融。不要抗拒那力量,试着引导它。”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魔气,正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渡她的经脉。

    那种感觉很奇异。

    魔气与普通灵力不同——它带着一丝躁动与狂野,像是一蛰伏的野兽,随时可能失控。

    但在心楔的引导下,那躁动却被压制了下来,变得温顺而可控。

    “感觉到了吗?”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嗯……”

    叶清寒闭上眼,专注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她能感觉到,魔气正在沿着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淤塞的地方似乎变得通畅了些。

    与此同时,一奇异的力量也在她的丹田中蕴生,与她原本的灵力相互融。

    “试着出剑。”

    林澜的手掌从她肩上移开,退后了两步。

    叶清寒睁开眼,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她吸一气,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般掠出。长剑划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剑芒——

    但这一次,那道剑芒之中,却隐隐夹杂着一丝黑色的纹路。

    嗤——

    剑气斩在一棵粗壮的树上,留下一道的裂痕。那道裂痕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黑色,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过一般。

    叶清寒怔了一下。

    她低看着手中的长剑,剑身上那丝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正在缓缓消散。

    “感觉如何?”

    林澜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那道裂痕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叶清寒沉默了片刻。

    “……比之前顺畅了些。”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但那力量……很难控制。”

    “所以才需要练习。”

    林澜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多练几次,叶师姐很快就能掌握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而且……每次练习,我都可以帮叶师姐调理一番。”

    叶清寒的脸颊微微一红。

    她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不必了。”

    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继续练剑。

    林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邃。

    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将两道身影笼罩在一片斑驳的光影之中。剑气在林间穿梭,带起阵阵落叶。

    ------

    剑气渐息,林间恢复了宁静。

    叶清寒收剑而立,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

    方才连续几次融魔气的尝试耗费了她不少心神,但那种力量确实让她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尽管仍难以完全掌控。

    “差不多了。”

    林澜将木剑随手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他抬看了看透过枝叶洒落的阳光,估摸着时辰已近正午。

    “叶师姐,饿不饿?”

    叶清寒没有回答,只是用袖轻轻拭去额角的汗水。

    林澜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冷淡一般,自顾自地说道:“与其回去让晓晓忙活,不如我们在这山里猎些野味,生火烤了吃。”

    叶清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猎……野味?”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对啊。”林澜笑了笑,“叶师姐贵为天剑玄宗首席,想必平里都是锦衣玉食,什么时候体验过这种山野间的凡生活?”

    叶清寒的眉心微微蹙起。

    她确实没有过这种经历。

    自幼宗,她便是被当作天才培养的。每的生活便是修炼、修炼、再修炼。饮食起居自有宗门安排,何曾需要自己动手?

    “这种事……有意义吗?”

    她的声音淡淡的。

    “当然有意义。”

    林澜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修仙者虽然超脱于凡尘,但若是连凡的烟火气都不曾体验过,又怎能真正理解天道?”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再说了,总是待在院子里,叶师姐不闷吗?”

    叶清寒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轻轻点了点。

    “……随你。”

    林澜的笑意更了些。

    “那就走吧。”

    两沿着林间的小径缓步前行。

    这片山林位于小镇后方,虽不是什么灵山福地,却也木繁茂,不时能看到一些小型野兽的踪迹。

    “看那边。”

    林澜忽然压低了声音,示意叶清寒看向前方。

    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正蹲在几丈外的灌木丛边,后腿微微蜷缩,耳朵竖起,似乎在警觉地聆听着四周的动静。

    “我来。”

    叶清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几乎不带起一丝风声。长剑出鞘,剑光一闪,那只野兔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被剑气斩断了退路。

    扑簌——

    野兔惊慌地想要逃窜,却被叶清寒一把捉住。

    她提着那只扑腾的野兔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矜持的得意。

    “不错。”

    林澜走上前,接过那只野兔,掂了掂重量。

    “叶师姐的身手,用来捉兔子还真是大材小用了。”

    叶清寒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自己不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是啊。”林澜笑了笑,“所以我们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此刻正在为一顿午饭忙活。叶师姐不觉得很有趣吗?”

    叶清寒没有接话。

    但林澜分明看到,她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道弧度转瞬即逝,却被他捕捉到了。

    “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

    林澜将野兔绑在腰间,继续朝林子处走去。

    叶清寒跟在他身侧,脚步轻盈。

    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平里总是清冷淡漠的面容此刻微微放松了些,眼眸中也多了一丝难得的生动。

    两在林间穿行,时不时停下来观察野兽的踪迹。

    林澜又猎到了一只山,叶清寒则在溪边发现了几条肥美的溪鱼。她挽起袖子,以剑气代替渔网,将那几条鱼准地挑出水面。

    “叶师姐这一手,怕是连渔夫都要自愧不如。”

    林澜看着她湿漉漉的袖,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清寒的耳根微微泛红。

    “……少废话。”

    她将那几条鱼用绳串好,扔给林澜。

    林澜接过鱼,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邃。

    “走吧,找个地方生火。”

    两在溪边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林澜熟练地拾来枯枝,用灵火点燃,很快便升起了一堆篝火。他将野兔和山处理净,用削尖的木棍串好,架在火上慢慢烤着。

    叶清寒坐在一旁的石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目光有些复杂。

    “你……以前常做这种事?”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林澜翻动着手中的木棍,让火候更加均匀。

    “青木宗弟子,哪有什么锦衣玉食。”

    他笑着回答,仿佛在回忆一件遥远的事。

    “小时候在宗门里,师尊管得严,每除了练功就是读书。但偶尔偷跑出来,也会和师兄弟们一起在山里打野味。”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那时候觉得,能吃上一顿自己猎来的烤,就是天底下最快活的事了。”

    叶清寒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

    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个心机沉、手段狠辣的,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在回忆着过去的美好时光。

    这幅景象让她稍稍楞了一刻。

    她想起,他曾是青木宗的弟子——那个半年前被灭门的宗门。

    在她还是天剑玄宗首席、享受着宗门一切资源的时候,他或许正在某个荒山野岭里,为了一顿饭而奔波。

    “好了。”

    林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将烤好的野兔撕下一条腿,递到她面前。

    “尝尝。”

    叶清寒接过那条兔腿,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

    外皮酥脆,质鲜,带着一丝烟熏的香气。虽然没有什么调料,但那种原始的野味却让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怎么样?”

    林澜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叶清寒咀嚼着嘴里的,沉默了片刻。

    “……还行。”

    她的声音依然淡淡的,但林澜注意到,她的动作却比刚才快了不少,显然是真的觉得好吃。

    篝火噼啪作响,溪水潺潺流淌。

    两坐在溪边,吃着简单的野味,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将这片小小的空地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

    夕阳的余晖洒在杏花巷的青石板上,将小院的门楣染上一层暖橙色的光晕。

    林澜推开院门,手里提着从镇上买来的青芷和油纸包好的酥饼,肩上还挂着几只用绳串好的野味——中午没吃完的山和溪鱼。

    “林公子!叶姐姐!你们回来啦!”

    苏晓晓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紧接着便看到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小跑着迎了上来。她的脸颊因为忙活而泛着红晕,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

    “诺,你要的东西。”

    林澜将青芷和酥饼递给她。

    苏晓晓接过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低闻了闻那包酥饼,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谢谢林公子!这家的酥饼最好吃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林澜肩上的那串野味上,歪了歪脑袋。

    “咦?这是什么?”

    “山和溪鱼。”林澜将那串野味取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中午在山里猎的,没吃完,带回来给你尝尝。”

    苏晓晓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凑上前去,却又在闻到那生的腥气后缩了回去,小脸皱成一团。

    “这个……要怎么吃啊?”

    林澜看着她那副娇生惯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晚上我教你烤。自己动手烤出来的野味,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真的吗?”苏晓晓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我从来没烤过东西呢……”

    “那今晚就让你试试。”

    林澜揉了揉她的发,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叶清寒已经先一步回了西厢,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消失在廊下。

    她的步伐比早晨时顺畅了些,但依然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显然,上午的训练加上中午的奔波,让她有些疲惫了。

    苏晓晓捧着那包酥饼,看着叶清寒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林澜,眨了眨眼。

    “林公子,叶姐姐今天好像……心不错?”

    “哦?”林澜挑了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嗯……”苏晓晓歪着脑袋想了想,“就是感觉她看起来没那么冷了?早上吃饭的时候她都不怎么说话,但刚才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好像还看了我一眼呢。”

    林澜嘴角微微勾起。

    “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味长。

    “可能是因为今天运动了一下,心舒畅了吧。”

    苏晓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没有再追问。

    她低拆开油纸包,拿出一块酥饼咬了一,脸上顿时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好吃——”

    林澜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模样,摇了摇,转身朝东厢走去。

    暮色渐,炊烟袅袅。

    院子里支起了一个简易的烤架,是林澜用几根木棍和石块临时搭建的。篝火燃起,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三的脸上。

    苏晓晓蹲在烤架前,手里拿着一根串着溪鱼的木棍,小心翼翼地翻动着。

    火光舔舐着鱼皮,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白烟。

    “林公子,这样对不对?”

    她抬起,脸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对,就这样。”林澜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也拿着一根串着山的木棍,“火候要均匀,不能让一边烤焦了。”

    苏晓晓认真地点了点,继续专注地翻动着手里的鱼。

    叶清寒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篝火旁的两身上。

    火光跳跃,将她的面容映得明暗错。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有几分淡漠,有几分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与羡慕。

    “好了好了,应该熟了吧?”

    苏晓晓迫不及待地将手里的烤鱼举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焦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香啊!”

    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

    “呜哇!好烫好烫!”

    她被烫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只能张着嘴呼呼地吹气,模样狼狈又可。

    林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慢点吃,又没跟你抢。”

    苏晓晓好不容易把那鱼咽下去,眼眶红红的,却又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好吃!比酒楼里的还好吃!”

    她兴奋地又咬了一,这次学乖了,先吹了吹才送进嘴里。

    “叶姐姐,你也来尝尝!”

    她举着手里的烤鱼,朝叶清寒的方向递去。

    叶清寒怔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条被咬了两的烤鱼上,眉心微微蹙起。

    “……不必了。”

    “诶?为什么嘛?”苏晓晓撅起嘴,“真的很好吃的!”

    林澜的目光在两之间转了转,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叶师姐中午已经吃过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意味长。

    “而且吃了不少呢。”

    叶清寒的脸色微微一变,耳根处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

    她狠狠地瞪了林澜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没有接话。

    苏晓晓没有察觉到两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遗憾地收回了手里的烤鱼,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篝火噼啪作响,夜风轻拂。

    三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简单的烤,偶尔说上几句闲话。

    苏晓晓叽叽喳喳地说着镇上的趣事,叶清寒偶尔应上一两句,林澜则多半只是听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夜色渐,星子在天幕上闪烁。

    院子里的篝火渐渐暗淡下去,只剩下几点余烬在风中明明灭灭。

    苏晓晓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好困……我先去睡了,林公子、叶姐姐晚安。”

    她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有些踉跄。

    林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收回目光,落在叶清寒身上。

    火光映照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漂亮的眸子正望着天上的星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很单纯。”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柔软。

    “是啊。”

    林澜点了点,声音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所以更要好好保护。”

    叶清寒没有接话。

    “不过叶师姐。”

    林澜的声音低沉而暧昧。

    “今晚……要不要继续双修呢?”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转过,看着他那张带笑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随你。”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

    林澜嘴角的弧度更了几分。

    ------

    叶清寒的房间内。

    烛火在铜盏中轻轻跳动,将暧昧的光影投在帘幔与屏风之上。

    林澜靠坐在床榻边的软椅上,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下,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地落在屋子中央那道窈窕的身影上。

    叶清寒背对着他站在屏风前,脊背挺得笔直,肩胛骨的廓在薄薄的里衣下若隐若现。她的手指搭在领的系带上,迟迟没有动作。

    “叶师姐,需要我帮忙吗?”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叶清寒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

    “……不必。”

    她的声音冷淡,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

    她吸一气,手指终于动了起来。

    系带被缓缓解开,素白的里衣从肩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与肩背。烛光下,那片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林澜的目光微微一。

    叶清寒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她的耳根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却没有回,只是继续将里衣褪下。

    布料窸窣轻响,滑过她的腰肢,落在脚边。

    她只着一件薄薄的亵衣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那件亵衣是淡青色的,料子轻薄如蝉翼,将她身体的廓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纤细的腰肢、圆润的线、修长的双腿……

    林澜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叶清寒伸手拿起搁在屏风上的那件“炉鼎仙衣”。

    她的眼睛又落在了那双分离式的袖子上。

    袖子是单独的,需要用丝带系在上臂,与衣身并不相连。那种设计让手臂大部分露在外,只有小臂到手腕处被轻纱覆盖,既遮掩又撩。

    叶清寒将那件仙衣展开,看了一眼,脸颊又红了几分。

    她咬了咬下唇,将亵衣的肩带褪下。

    薄薄的布料滑落,露出她光洁的后背。脊柱的线条优美而流畅,腰窝处有两个浅浅的凹陷,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诱。

    她将仙衣披在身上,手指颤抖着系好胸前的暗扣。

    那件衣裳贴合着她的身体,将她的曲线完完整整地勾勒出来。

    领的菱形开恰好露出她胸的那道的沟壑,雪白的肌肤在白色的绸缎衬托下愈发诱。

    林澜的目光在那道沟壑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

    叶清寒拿起那双分离式的袖子,开始往手臂上套。

    她先将右手的袖子套上,轻纱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然后她拿起丝带,绕过上臂,准备系紧——

    “等等。”

    林澜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清寒的动作一顿。

    “让我来。”

    林澜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躲开。

    林澜站在她身后,伸手接过她手中的丝带。

    他的指尖在接触到她的肌肤时,故意轻轻划过她的上臂内侧——那里的皮肤细腻而敏感,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林澜……”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

    “别动。”

    林澜的声音低沉而暧昧,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将丝带绕过她的上臂,却没有立刻系紧。他的指尖沿着她的手臂缓缓游走,从肩滑到手肘,再从手肘滑到手腕,像是在丈量什么一般。

    那种轻柔的触感让叶清寒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叶师姐的手臂真细。”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感叹。

    “这双手,曾经握着长剑斩断无数敌……如今却要被这样的丝带束缚着。”

    他将丝带轻轻收紧,在她的上臂处系成一个致的结。

    “不觉得很有趣吗?”

    叶清寒咬紧了下唇,没有回答。

    林澜又拿起另一只袖子,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缓慢,指尖在她的肌肤上流连的时间更长。

    他的拇指轻轻按压着她上臂内侧那块柔软的皮肤,感受着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肌。

    “嗯……”

    叶清寒的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随即又死死咽了回去。

    林澜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长的弧度。

    他将第二只袖子也系好,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的模样。

    烛光下,叶清寒穿着那件炉鼎仙衣站在屏风前。

    白色的绸缎贴合着她的身体,将她的曲线完完整整地勾勒出来。

    菱形的领露出大片雪白的胸,两侧的高开叉在她微微侧身时露出那双修长的腿。

    而那双分离式的袖子则让她的肩膀与大半截手臂都露在外,只有小臂处被轻纱覆盖,衬得那双手臂愈发白皙纤细。

    她的脸颊泛着绯红,耳根处更是红得滴血。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却又无处可逃。

    “真美。”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叶师姐穿这件衣服,真是……让移不开眼。”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羞恼与不甘,却又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澜走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迫使她抬起与他对视。

    “还早呢,叶师姐。”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林澜捏着叶清寒的下,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唇。那片柔软的唇瓣微微颤抖着,泛着水润的光泽。

    “叶师姐,转过身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颤,眸中闪过一丝羞恼。但她的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服从了——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他。

    林澜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件炉鼎仙衣的后背是镂空的设计,两道叉的绸带从肩胛骨处延伸下去,在腰窝上方系成一个致的蝴蝶结。

    除此之外,整片后背都露在外,光洁如玉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在她的小腹处,那朵莲花纹正微微发热,隐隐透出淡淡的色光芒——那是心楔与她的身体产生共鸣的标志。

    林澜走上前,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僵。

    “放松。”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肩膀缓缓下滑,指尖在她露的后背上轻轻游走。

    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叶清寒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肩胛骨不自觉地绷紧了。

    “叶师姐的皮肤真滑。”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柱一路向下,在腰窝处停留了片刻,轻轻按压着那两个浅浅的凹陷。

    “嗯……”

    叶清寒的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随即又咬紧了下唇。

    林澜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长的弧度。

    他的手掌绕到她的身前,从腰侧缓缓向上攀爬。

    那件炉鼎仙衣的料子轻薄如蝉翼,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绸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廓与温度。

    “今夜……”

    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暧昧。

    “我想看叶师姐主动一些。”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什、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慌。

    林澜没有回答,只是引着她转过身来,然后自己退后几步,在床榻边坐下。

    他靠在床的软枕上,姿态慵懒而放松,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地落在她身上。

    “过来。”

    叶清寒站在原地,咬着下唇,脸颊泛着绯红。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结实的胸膛。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让她既羞恼又……有些心悸。

    “叶师姐不愿意?”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那我只好……自己来了。”

    他说着,手指搭上了自己的腰带,作势要解开。

    叶清寒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咬紧了下唇,终于迈开步子,朝他走去。

    那件炉鼎仙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两侧的高开叉在她行走间若隐若现地露出那双修长笔直的腿。

    她的步伐有些僵硬,每一步都带着几分勉强与不甘。

    她走到床榻边,停下了脚步。

    林澜抬起,看着她。

    烛光从她身后洒落,将她的廓勾勒成一道暧昧的剪影。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眸中带着几分羞恼与挣扎,却又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坐下吧。”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低看着他的大腿,又抬看着他那张带笑的脸,眼中的羞恼更浓了几分。

    “林澜……你……”

    “嗯?”

    他挑了挑眉,目光带着几分促狭。

    “叶师姐不愿意坐?那就站着吧。”

    他说着,收回了手,靠在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叶清寒咬紧了下唇。

    她站在那里,浑身僵硬,脸颊红得几乎滴血。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动了。

    她弯下腰,一只膝盖搭上床榻,然后是另一只。她跪坐在他的身侧,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不是这里。”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轻轻一拉——

    叶清寒的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呀……!”

    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的胸。

    这个姿势让两的距离骤然拉近。

    她能感觉到他大腿上结实的肌,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温度;她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清香,混合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而她的部,正紧紧贴在他的……

    叶清寒的脸颊瞬间烧红,几乎要冒出烟来。

    “林、林澜……!”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的手牢牢按在腰间。

    “别动~就这样坐着。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叶清寒咬紧了下唇,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能感觉到,他的那处正抵在她的缝间,隔着几层布料传来灼热的温度。那种感觉让她既羞耻又……有些奇异的酥麻。

    林澜的手掌从她的腰间缓缓向上攀爬,指尖顺着她的腰线游走,来到她的肋骨处。

    “叶师姐的腰真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感叹。

    他说着,手掌收紧,将她的腰肢握在掌心。

    叶清寒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也动了起来,从她的膝盖处开始,沿着那双修长的腿缓缓向上。

    那件炉鼎仙衣的高开叉让她的腿几乎完全露在外,他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肌肤的细腻与温热。

    “嗯……”

    叶清寒的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她的双手依然撑在他的胸,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睫毛轻轻颤抖着。

    林澜的手掌来到她的大腿内侧,指尖在那片柔软的肌肤上轻轻画着圈。

    “叶师姐……”

    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

    “你湿了。”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却缺乏底气。

    林澜的手指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继续向上,来到她的私处。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的濡湿与温热。

    “没有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那这是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着那片濡湿的布料,指腹隔着布料描绘着她的形状。

    “啊……!”

    叶清寒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一声惊喘从她的唇间溢出。

    “不要……”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别、别碰那里……”

    “为什么不能碰?”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叶师姐不喜欢吗?”

    他的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揉弄着她的花核,感受着那处在他的触碰下逐渐变得更加湿润柔软。

    “不是……嗯……”

    叶清寒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细碎的呻吟。

    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起来,部在他的大腿上轻轻磨蹭着。

    那种动作让她的私处更加紧密地贴上他的手指,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他抵在她缝间的灼热。

    林澜看着叶清寒那副欲拒还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邃的笑意。

    “叶师姐……”

    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几分蛊惑。

    “把手给我。”

    叶清寒的睫毛颤了颤,目光躲闪着。她的双手依然撑在他的胸,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的廓因用力而更加明显。

    林澜没有等她回应,径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燥而温热,指腹在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将她的手拉起,十指相扣。

    那种亲密的姿态让叶清寒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林澜……你……”

    “嘘。”

    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唇。

    “专心。”

    他说着,开始运转体内的功法。

    一温热的气流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两握的手掌,缓缓渡叶清寒的经脉之中。

    那气流与普通的灵气不同——它带着一丝躁动与狂野,却又被某种力量压制着,变得温顺而可控。

    是魔气。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能感觉到那魔气正在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酥麻与温热。

    那种感觉很奇异——既像是被火焰灼烧,又像是被温水浸泡,让她的身体逐渐变得柔软而敏感。

    “感觉到了吗?”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

    叶清寒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她能感觉到,小腹上那朵莲花纹正在微微发热,隐隐透出淡淡的色光芒。

    那朵莲花是他当初种下的——炉鼎的标记,会随着调教的进度逐渐绽放。

    此刻,在魔气的刺激下,那朵莲花正在缓缓绽放,花瓣一片一片微微地舒展开来。

    而随着莲花的绽放,她的身体也变得愈发敏感。

    林澜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间缓缓向上攀爬,来到她的胸前。

    那件炉鼎仙衣的领是菱形的设计,露出大片雪白的胸。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绸缎,覆上了她的一侧胸,轻轻揉捏起来。

    “啊……!”

    叶清寒的身体不自觉地弓起,一声惊喘从她的唇间溢出。

    “不要……嗯……”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喘息。

    林澜的手掌在她的胸前缓缓揉弄,感受着那团柔软在他掌心变换着形状。他的指尖找到了那颗微微挺立的蓓蕾,隔着布料轻轻揉捻。

    “叶师姐的身体越来越敏感了,才刚开始,就已经这样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是什么原因呢~?”

    叶清寒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羞耻的声音。

    但她的身体却出卖了她——她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着,部在他的大腿上轻轻磨蹭。

    那种动作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他抵在她身下的灼热与坚硬。

    林澜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他松开了与她握的手,双手来到她的腰间,握住了那件炉鼎仙衣的下摆。

    “把这个撩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不容拒绝。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低看着他的手,又抬看着他那双幽的眸子,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与挣扎。

    但最终,想到这么久和他相处时他的恶趣味,她顿了片刻,还是照做了。

    她的手指颤抖着,握住了仙衣的下摆,缓缓向上撩起。那层薄薄的绸缎滑过她的大腿,露出她雪白的肌肤,还有那条已经被濡湿的亵裤。

    林澜的目光落在那片濡湿的布料上,眸色微微一。

    “叶师姐……”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喟叹。

    “我突然有些好奇,你知道炉鼎是什么吗?”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明知故问,被他欺负了这么久,她当然知道。

    炉鼎,是双修中被采补的一方。

    她们的身体就像是一座熔炉,承载着对方渡的气,将其转化、提纯,再反哺回去。

    在这个过程中,炉鼎会承受极大的快感与刺激——那是身体与灵魂同时被贯穿的感觉。

    而她,此刻就是他的炉鼎。

    “现在……”

    林澜的手指勾住了她亵裤的边缘,轻轻向下拉扯。

    “就让我看看我的炉鼎,准备好了没有吧。”

    那条濡湿的亵裤被缓缓褪下,露出她的私处。

    烛光下,那片隐秘的花园泛着水光,的花瓣微微翕动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林澜的呼吸微微粗重起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那片花瓣,探了那道温热的缝隙之中。

    “啊……!”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惊喘从她的唇间溢出。

    “好湿……”

    林澜的声音带着几分喟叹。

    他的手指在那道缝隙中缓缓抽着,指腹轻轻按压着内壁上那块敏感的凸起。

    每一次按压,都让叶清寒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一下,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

    “不要……嗯……啊……”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分哀求。

    “那里……不要……”

    林澜没有理会她的哀求,手指的动作反而更加放肆起来。

    与此同时,他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

    他的那处早已昂扬挺立,在灼热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叶师姐……”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自己坐上来。”

    叶清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低看着他的那处,脸颊红得几乎滴血。那根灼热的刃就抵在她的处,只要她稍稍向下坐一些,就会……

    “不……我、我不……”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慌。

    林澜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长的弧度。

    “叶师姐不愿意?”

    他的手指从她的私处抽出,沾满了晶莹的蜜。他将那根湿润的手指举到她面前,在烛光下晃了晃。

    “可是叶师姐的身体,似乎很愿意呢。”

    叶清寒的脸颊更红了。

    她咬紧了下唇,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林澜再次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

    “我帮你。”

    他说着,双手握住她的腰肢,引导着她的身体缓缓下沉。

    那根灼热的刃抵住了她的,然后缓缓没。

    “啊——!”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长长的呻吟从她的唇间溢出。

    她能感觉到,他正在一寸一寸地填满她的身体。那种被撑开、被贯穿的感觉让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处传来的酥麻与胀痛。

    而与此同时,一温热的魔气也顺着他们结合的地方,涌了她的身体。

    那魔气沿着她的经脉快速流转,所过之处,带来一阵阵酥麻与快感。

    她的小腹上那朵莲花纹又绽放了半分,色的光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流转,显得既妖异又诱。

    “感觉到了吗?”

    林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粗重的喘息。

    “这就是炉鼎的感觉。”

    他说着,开始缓缓挺动腰肢。

    “嗯……啊……不要……”

    叶清寒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细碎的呻吟与喘息。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而起伏,那件炉鼎仙衣早已凌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林澜感受着两结合处那灵力的融——他的魔气与她体内的灵气相互纠缠,如同两条溪流汇同一片湖泊,在彼此的身体里蕴养、流转。

    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他们的生命正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他放缓了动作,不再急躁,而是温柔而缓慢地在她体内抽送着。

    每一次,都带着一丝克制的温柔;每一次退出,都留恋般地停顿片刻。

    他的灼热在她柔软的内壁间缓缓游走,感受着那处紧致的包裹与吮吸,也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丝颤抖与回应。

    “叶师姐……”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喟叹。

    叶清寒的眼眸微微湿润,睫毛轻颤着,像是沾了露水的蝶翼。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仿佛那是她在这片快感的汪洋中唯一的锚点。

    “嗯……啊……”

    她的呻吟变得柔软而绵长,不再像方才那般压抑与抗拒。那种声音从她的喉间溢出,带着几分迷离与沉醉,如同被吹化的冰雪。

    林澜低下,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角。

    那是一个很轻柔的吻,带着几分怜惜与珍重。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迷蒙的目光与他的视线相触。

    烛光在她的眸中流转,映出一片水色的光芒。

    那双平里总是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变得柔软而脆弱,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恋。

    林澜的心微微一动。

    他俯下身,唇瓣贴上了她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的吻。

    他的舌尖轻轻描绘着她唇瓣的形状,然后探她的中,与她的舌尖轻轻纠缠。那种感觉很温柔,像是两朵云在天际相遇,彼此融。

    叶清寒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的身体不再僵硬,而是逐渐放松下来,柔软地靠在他的怀中。她的双臂环上了他的脖颈,手指他的发间,轻轻攥紧。

    两的身体在这个姿势下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正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他能感觉到她的腰肢正柔软地扭动着,配合着他的节奏;他能感觉到她的内壁正温热地包裹着他,一阵阵地收缩着,仿佛在挽留。

    “林澜……”

    她的声音从他们缠的唇齿间溢出,带着几分迷离与沉醉。

    “嗯……”

    林澜的声音同样沙哑。

    他加快了腰间的动作,却依然保持着那份温柔。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顶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每一次退出都带着让留恋的摩擦。

    那种感觉让叶清寒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喉间溢出越来越急促的呻吟。

    “啊……嗯……不要……那里……”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分哀求与渴望织的矛盾。

    但她的身体却比她的嘴更加诚实——她的腰肢不自觉地迎合着他的动作,她的内壁更加紧密地包裹着他,她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腰际,将他拉得更近、更。

    两结合处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啪、啪、啪……

    体碰撞的声音伴随着细碎的呻吟与喘息,在帘幔间回。

    林澜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逐渐攀向顶峰。

    她的内壁开始有节奏地收缩着,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的指甲陷了他的背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叶师姐……”

    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

    “放开……”

    他的动作骤然加快,每一次都顶到了最处。那种感觉让叶清寒的脑海彻底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处传来的酥麻与快感。

    “啊——!”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长长的呻吟从她的唇间溢出。

    她的内壁剧烈地收缩着,一温热的体从她的体内涌出,沾湿了两的合处。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要散架一般,眼角有泪水滑落,滴在他的肩。

    林澜感受着她的高,也感受着两之间灵力的融达到了顶峰。

    那魔气与她体内的灵气在这一刻完全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温热的暖流,在两的经脉中流转。

    他能感觉到她的经脉在这暖流的滋养下逐渐变得更加通畅,那些受损的地方正在缓缓修复。

    而她小腹上那朵莲花纹,也在这一刻绽放了更多。

    色的光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流转,那朵莲花的花瓣完全舒展开来,露出了花心处那颗晶莹的露珠。

    那是她作为炉鼎的标记,也是她与他之间羁绊的证明。

    林澜低下,看着那朵绽放的莲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叶师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辛苦了。”

    叶清寒躺在他的怀中,浑身瘫软,眼眸半阖。她的脸颊泛着红,唇瓣微微张开,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她听到了他的话,却没有力气回应。

    只是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收紧了一些。

    那是一个很轻微的动作,却让林澜的心微微一暖。

    烛火轻摇,夜色渐。

    两相拥着躺在帘幔之中,呼吸渐渐同频。

    窗外,月光如水,洒落一地清辉。

    ------

    晨光斜斜地穿过杏花巷的院墙,在青石板上拓出一片碎金似的光斑。

    林澜半靠在廊柱下那把竹椅上,一条腿懒懒搭着扶手,手里捏着半块昨夜剩的桂花糕,有一没一地啃着。

    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叶清寒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却死撑着不肯出声的模样,小腹上那朵莲花纹从花苞到半绽再到几近盛放时她浑身颤栗的触感,还有最后她终于撑不住、指甲嵌进他小臂时那声从鼻腔里溢出来的闷哼……

    林澜舔了舔指尖沾着的糖渣,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麻雀在屋脊上吵嘴。

    苏晓晓天没亮就背着药篓出了门,说是南山坡上的一味“露芯”只在辰时前带露水时采才有药,临走前还特意在灶台上温了一锅小米粥,用粗陶盖子扣得严严实实。

    林澜朝东厢的方向瞥了一眼。

    窗扇紧闭。纱帘一动不动。

    她还没起来。

    也对。

    昨夜折腾到四更天,最后她是蜷在被褥里、连推他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像被抽空了骨似的,只剩浅而急促的呼吸。

    他走之前替她掖了被角,指腹擦过她湿的鬓角时,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别过脸去——只是闭着眼,睫毛微微抖了一下。

    那个画面比任何一个激烈的瞬间都让林澜心发烫。

    他将桂花糕的最后一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走到灶房。

    粥还是温的,他揭开盖子搅了搅,又从橱柜里翻出苏晓晓前腌的那碟酸笋丝和几块酱豆腐,整整齐齐码在托盘上。

    犹豫了一瞬,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里面是他自己调配的一种温经活血的膏药,专门针对经脉过度运转后的酸痛与淤滞。

    端着托盘走到东厢门前,他没有敲门。

    指尖扣住门栓,极轻地一拨。

    门吱呀一声,一道细窄的光缝切室内的昏暗。

    屋里弥漫着一淡淡的药香和属于叶清寒特有的清冽气息——像雪后的松针,又夹着几分昨夜残余的、更为隐秘的暖意。

    她侧卧在床榻上,黑发散落半边枕面,被褥拉到下颌,露出一截白皙的颈线和锁骨。

    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但林澜注意到她握着被角的那只手指节正紧紧地抓着被沿。

    没有真正睡着。

    他将托盘搁在床边的矮几上,瓷碗与木盘碰出一声细响。然后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凑近她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叶师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晨起时特有的沙哑与慵懒,“粥要凉了。”

    停顿一拍。

    “还是说……昨晚太累了,腿还软着,需要我抱你起来?”

    叶清寒的睫毛猛地一颤。

    那只攥着被角的手骤然收紧,指骨上浮起一层薄薄的。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转身,但脖颈到耳根的皮肤以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色——像春里被暖风吹开的桃瓣,从颈侧一路烧到耳尖。

    “……滚。”

    声音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的,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勉强从齿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被褥下传来极细微的动静——她在悄悄并拢双腿,似乎某个部位仍残留着昨夜过于刻的记忆,稍一移动便会牵扯出令面红耳赤的酸软。

    林澜看在眼里,笑意更了。

    但他没有继续她。直起身,将那只小瓷瓶放在她枕边,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散落的发梢。

    “膏药放这儿了,涂在酸的地方就行。”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平淡而自然,像是在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粥是晓晓熬的,别费。我去镇上给她买药,顺便带点吃的回来。”

    转身走到门时,他停了一步。

    没有回。

    “昨晚……莲花又开了一瓣。”

    语气里有一种很轻的、近乎温柔的笃定。

    “挺好看的。”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屋内沉默了很久。

    然后被褥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像是拿枕捂住了脸才敢发出的低吟——分不清是气恼还是别的什么。

    叶清寒将脸埋进枕中,后颈到肩胛的那片肌肤仍是滚烫的红色。

    她的手指摸到了枕边那只小瓷瓶,握住,又松开,反复了三次。

    最终,她咬着牙拔开了瓶塞。

    一温润的药香弥散开来,混着窗缝里渗的杏花巷的风。

    廊下,竹椅还留着林澜方才坐过的余温。屋脊上的麻雀歪看了看紧闭的东厢窗户,又看了看院门外渐行渐远的那道背影,扑棱一声飞走了。

    ------

    镇的石牌坊下声鼎沸。

    卖豆花的老汉支着铜锅,蒸汽裹着卤水的咸鲜味腾起三尺高;隔壁的布庄伙计扯着嗓子喊“南域新到的绢纱”,一匹鹅黄色的料子被风撩起半角,在光下泛出柔润的光泽。

    沿街的药铺、杂货摊、茶水铺子次第排开,赶集的散修和凡混在一起,把本就不宽的青石街道挤得摩肩接踵。

    林澜正低翻看一个地摊上的杂碎灵材——摊主是个缺了门牙的老散修,一浓重的南域音,把“七星苔”说成“七星胎”,听得直皱眉——就觉得后脑勺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林公子!”

    转过身,苏晓晓站在两步开外,背上的竹篓塞得冒尖,几根带着露水的翠绿茎从缝隙里探出来。

    她今穿了件浅杏色的对襟短褂,袖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沾着泥点的皮肤。

    脸颊被晨间的山风吹得红扑扑的,额角贴着一片不知何时蹭上去的叶,整个像是从田垄里刚拔出来的萝卜——水灵灵的,带着一泥土和青混合的鲜活气。

    “嘿嘿,露芯采到了!”她拍了拍鼓囊囊的竹篓,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南坡那片果然多,我还顺手挖了几棵野百合的根,晚上可以炖汤。”

    说着凑上来,踮脚往他手里瞅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呀?七星苔?这个品相不行,你看这边缘都发黄了,至少放了半个月,药散了三成不止。”她伸手拈起一片苔藓翻了个面,语气笃定得像个老掌柜,“要买的话,东街那家‘济世堂’的比较新鲜,他家有专门的保鲜阵法。”

    地摊老修士的脸当场垮了下来。

    林澜忍着笑,将那片苔藓放回去,朝老修士拱了拱手以示歉意,然后顺手接过苏晓晓背上的竹篓,往自己肩上一挂。

    “走吧,带路。”

    “诶——我自己能背的!”

    “你肩膀上都勒红了。”

    苏晓晓下意识摸了摸左肩,嘶了一声,旋即把手背到身后,嘴硬道:“才没有,不疼的。”

    林澜没搭理她的逞强,已经迈步朝东街方向走了。

    竹篓里的药散发出润的清苦味,和街边飘来的炊烟、脂、皮革气味搅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小镇特有的市井调子。

    苏晓晓小跑两步跟上,走在他右侧半步之后的位置——这似乎已经成了某种习惯,不远不近,刚好能被他的影子笼住大半个身形。

    济世堂门前排着几个。

    苏晓晓踮脚朝里张望的功夫,林澜的目光被斜对面的一间铺子吸引——门楣上挂着“锦绣坊”的木匾,橱窗里陈列着几套子的衣裙,其中一件水青色的褙子上绣着细密的银线兰纹,领和袖都滚了一圈极窄的月白缎边。

    他想到了今早叶清寒被褥下那截露出的锁骨,和自离开玄宗以来,她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被药渍浸透的旧中衣。

    “林公子?”苏晓晓发现他走神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锦绣坊?你要买衣服?”

    “嗯,”林澜收回目光,“帮你叶姐姐带两件换洗的。她那些衣裳都该扔了。”

    苏晓晓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种“我懂了”的表——虽然她其实什么都不懂——然后兴冲冲地拽住林澜的袖子就往锦绣坊拖。

    “那正好!我上次路过就看中了里面一条裙子,可是太贵了没舍得……不是给我买啊!我就看看!真的就看看!”

    铺子里光线柔和,弥漫着熏香和新布料特有的浆洗味。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眼力极准,一看苏晓晓的打扮就知道不是大主顾,目光便黏在了林澜身上——年轻修士,气度不俗,腰间挂着品相不差的储物袋,一看就是来花钱的。

    苏晓晓在衣架间穿梭,像只闯进花丛的蝴蝶,摸摸这件的料子、扯扯那件的袖,嘴里不停地嘀咕:“这个颜色太艳了,叶姐姐穿会显俗……这件倒是素净,可是领太高了,她脖子上有伤不方便……”

    林澜靠在柜台边看她忙活,嘴角微微翘着。

    “这件怎么样?”苏晓晓捧着一件烟灰色的窄袖长衫转过来,布料垂感极好,是上了灵蚕丝的混纺,触手冰凉滑腻。

    “太老气。”

    “那这件?”换了一件月白色的。

    “她衣柜里已经有三件白的了。”

    苏晓晓鼓起腮帮子瞪他:“你怎么比我还挑!”

    林澜笑了一声,走到内侧的衣架前,伸手从一排衣裳里抽出了两件——一件是先前在橱窗里看到的水青色褙子,另一件是颜色更的黛蓝领襦裙,腰间缀着一枚很小的银扣,样式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繁饰。

    “这两件。”他递给掌柜,“再配两套贴身的中衣,尺寸……”

    他顿了一下,目光微微下移,似乎在回忆什么极为具体的触感和廓。

    “上围再放半寸。”

    声音压得很低,但苏晓晓耳朵尖,隐约听到了半句,脸上的表从疑惑慢慢变成了迷茫,再从迷茫变成了某种朦胧的、尚未成形的警觉——

    “林公子,你怎么知道叶姐姐的……”

    “她的旧衣服我帮忙晾过。”林澜面不改色地打断她,从袋中取出灵石放在柜台上,“掌柜,麻烦包起来。”

    苏晓晓“哦”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抱着手臂歪想了一会儿,最终被掌柜端上来的一碟蜜饯果脯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两出了锦绣坊,苏晓晓嘴里含着一颗杏脯,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药单上还缺的几味材料。

    阳光正好,街上的流比方才更密了些。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从身旁经过,红亮的山楂串在竹签上,糖衣在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苏晓晓的脚步顿了一瞬,目光追着那串糖葫芦移了半步,然后飞快地转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澜已经递了两枚铜板过去。

    “一串山楂的,一串山药豆的。”

    小贩利落地抽出两根递来。

    林澜把山楂的那串塞进苏晓晓手里,自己咬了一山药豆的——外壳的焦糖嘎嘣脆,里面的山药豆糯糯,甜得有些过分。

    苏晓晓捧着糖葫芦,耳朵尖悄悄红了。

    “我、我又没说要吃……”

    “你的眼睛说了。”

    她低下狠狠咬了一山楂,酸甜的汁水在齿间迸开,眼眶莫名其妙地有点热。每次都是这样,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看到了。

    两并肩走过卖胭脂水的铺子、打铁的匠坊、飘着酒香的巷,最后在济世堂买齐了药单上的东西。

    苏晓晓把药包一样样检查过,确认品相和分量无误后,心满意足地系好绳扣,塞进林澜背着的竹篓里。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仰看他,“叶姐姐今天早上还没起来吗?我走的时候她屋里还关着灯呢……她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要不要我配一副安神的药?”

    “是。” 听到这话,林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将那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硬生生咽了回去,“如果不麻烦的话,就给叶姑娘配一副安神的药吧。她最近…确实没有太睡好。”

    昨夜的画面实在太过鲜明——叶清寒咬着枕角、眼眶泛红却死撑着不肯出声的模样,她被迫仰起的脖颈线条,还有最后她终于撑不住、浑身颤抖着瘫软下去时那声从喉间逸出的哽咽……

    不行。再想下去真的要笑出来了。

    他咳嗽一声,将脸别向路边一个卖竹编的摊子,假装在看那些簸箕和篮筐。

    苏晓晓却当真了,眉微微蹙起,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

    她从袖袋里摸出一本掌大的小册子——封皮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药方集”三个字——一边走一边翻。

    “安神的话……普通的酸枣仁汤肯定不够,叶姐姐是修士,而且还有伤在身,得用灵药打底才行。”她嘴里念念有词,指尖在某一页停下,“嗯,用三年份的安息香、七叶莲心、再加半钱的凝神散,熬成膏剂睡前服用,药效能持续一整夜……”

    她忽然抬起,杏眼里满是真诚的关切:“林公子,叶姐姐会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啊?我听我师父说过,修士失眠大多是心神不宁,要么是旧伤反复,要么是……志郁结。”

    志郁结。

    林澜差点被自己的水呛到。

    他侧过脸又咳了两声,耳尖有些发热。这丫是真的单纯还是在不经意间戳肺管子?

    “可能是旧伤吧。”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淡,虽然完全不平淡,“她之前受过重创,经脉损伤还没完全复原,夜里容易……难以安睡。”

    这倒也不算说谎。只是那“难以安睡”的原因和苏晓晓想象的大概不太一样。

    苏晓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将小册子收回袖袋,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踮起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林公子,我跟你说,我其实还会配一种特别的药膏,专门治……”她的声音越压越低,脸颊却越来越红,“专门治那个……子的、身上的淤青和……擦伤什么的。我师父说有些修练功的时候会伤到自己,需要这种药……”

    她说得含含糊糊,耳朵尖已经红透了,显然是把这当成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私密话题。

    林澜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好家伙。这丫是在担心叶清寒身上有伤?

    他想起今早出门前看到的叶清寒——锁骨上那几点若隐若现的红痕,腕间被攥出的淡淡指印,还有她换药时刻意用发遮住的耳后颈侧……

    那些痕迹可不是什么练功伤的。

    “不用了。”他语速稍快地打断,“叶姑娘的外伤我会处理,你把安神的药配好就行。”

    苏晓晓“哦”了一声,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但也没再追问。

    她捧着糖葫芦又咬了一,山楂的酸甜在唇齿间化开,将方才那点隐秘的尴尬冲淡了些。

    两继续沿着街道往前走。

    渐渐升高,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晓晓又被一个卖绢花的摊子吸引了目光,那摊子上摆着各色绢制的花朵,有海棠、芍药、玉兰、茉莉,做得栩栩如生,花瓣上还缀着细碎的露珠形琉璃珠。

    “好漂亮……”她蹲在摊前,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朵淡色的小雏菊,翻来覆去地看。

    摊主是个年轻的,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很和善:“小姑娘好眼光,这朵是拿南域针法做的,一朵花要绣三天呢。”

    苏晓晓的手指在那朵雏菊上流连了一瞬,然后轻轻放回去,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太贵了,我就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盈盈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勉强或失落,像是习惯了“看看就好”这件事。

    林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阳光把她浅杏色的衣衫照得发亮,竹篓里的药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回看了一眼那个绢花摊,目光在那朵淡色的雏菊上停了一瞬。

    “走啦林公子!”前面传来苏晓晓的声音,“济世堂旁边那家馄饨特别好吃,我请你!用我自己采药攒的钱!”

    林澜收回视线,快步跟了上去。

    “你请我?”

    “对呀!上次你请我吃了糖,这次该我了。”她理直气壮地仰着下,“做要礼尚往来,我师父教过的。”

    “那糖葫芦呢?”

    “那个……那个不算!那是你非要塞给我的!”

    “哦,是我非要塞的。那下次我‘非要’给你买别的东西,是不是也不算?”

    苏晓晓被绕晕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占了便宜,顿时跺了跺脚:“林公子你欺负!”

    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松鼠,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林澜笑着揉了一把她顶——那里还粘着今早上山时蹭上去的叶,被他顺手摘了下来。

    “行了,走吧,馄饨我请。”

    “不行!说好我请的!”

    “你那点钱留着买药材。”

    “可是——”

    “再吵把你卖了换灵石。”

    “……”

    苏晓晓瞪了他一眼,嘴动了动想反驳,最后还是泄了气似的垂下肩膀,嘟嘟囔囔地跟在他身后。

    馄饨摊支在济世堂隔壁的小巷,简陋的木桌木凳,顶撑着一方洗得发白的蓝布棚。

    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手上功夫却利落得很,薄如蝉翼的面皮裹着鲜馅,往滚水里一丢,几个翻滚就浮起来,盛在粗瓷大碗里,撒上葱花香菜,浇一勺猪油辣子,香得水直流。

    苏晓晓捧着碗吃得也不抬,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林澜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用勺子舀着汤,目光不时掠过街面上来来往往的群。

    “对了,”苏晓晓咽下一只馄饨,忽然想起什么,“林公子,你和叶姐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啊?”

    林澜舀汤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苏晓晓歪着想了想,“你们好像认识得感觉比我知道的还要久?而且你对她特别好,比对我还好……上次她药碗太烫,你帮她吹凉了才递过去,可是你给我端水的时候就直接放桌上。还有你帮她晾衣服、给她买新衣服、连她睡不好都知道……”

    她掰着指数,越数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们会不会是……”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青梅竹马?”

    林澜差点被嘴里的馄饨噎住。

    青梅竹马?

    他和叶清寒?

    天剑玄宗的天脉首席和一个被灭门的散修遗孤?

    这丫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http://www?ltxsdz.cōm?

    “不是。”他咽下那馄饨,语气平静,“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心楔契约者?炉鼎与采补者?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在欲望与利用之间的共生关系?还是说……

    “……认识。”他最终给出了一个极其敷衍的答案。

    苏晓晓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她也看出林澜不想多说,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哦”了一声,低继续吃馄饨。

    吃完馄饨,两又在镇上转了小半个时辰,将药单上缺的材料补齐,又买了些米面油盐之类的用杂物。

    林澜背着越来越沉的竹篓,任由苏晓晓在前面东瞧西看。

    这丫像只好奇心过剩的雀儿,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摸,却极少真正伸手去买——那点从谷中出来时带的那些可怜的小金库全花在药材和她师父喜欢的旧书上了。

    经过一家卖点心的铺子时,林澜停下脚步。

    “等等。”

    苏晓晓回过,正想问怎么了,就看见他已经走到柜台前,指了指那盘码得整整齐齐的桂花酥和一旁的绿豆糕。

    “各来一斤,再加一包枣泥酥。”

    掌柜麻利地称好包好,油纸裹得四四方方,系上麻绳递过来。林澜接过后顺手塞进苏晓晓怀里。

    “给你和叶姑娘的。”

    苏晓晓愣愣地抱着那包点心,纸包还带着灶台的余温,隔着布料暖着她的掌心。

    “我、我没说要吃……”

    “你看了三遍了。”

    “才没有!”

    “第一遍从门路过时看了一眼,第二遍去对面药铺买金银花时又看了一眼,第三遍刚才走过来时还偏看了一眼。”他语气平淡地陈述,“要不要我帮你数第四遍?”

    苏晓晓的脸腾地红了,抱着点心的手指蜷缩起来,耳尖烧得几乎能煎蛋。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啊!”

    “记好。”

    “……”

    她狠狠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走,后脑勺的发髻都气得一颤一颤的。但那包点心却被她抱得紧紧的,半点不舍得松手。

    林澜跟在后面,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丫真是好骗。

    快到镇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你先回去。”

    苏晓晓停下来,疑惑地回:“嗯?你不一起走吗?”

    “有点事,很快。”他把背上的竹篓卸下来递给她,“东西你先带回去,我一会儿就到。”

    苏晓晓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乖乖接过竹篓背上,抱着那包点心踩着轻快的步子往杏花巷的方向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看了一眼,见林澜还站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

    “那我先回去啦!叶姐姐的药我今晚就熬!”

    “嗯。路上小心。”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群里,林澜转身折返,穿过熙熙攘攘的流,在那个绢花摊前停下脚步。

    摊主正在整理架上的花朵,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公子想好要买哪朵了?”

    林澜的目光落在那朵淡色的小雏菊上。花瓣上缀着的琉璃珠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清晨叶上未的露水。

    “这朵,”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旁边一朵素白的玉兰,“还有这朵。”

    将两朵绢花小心翼翼地装进锦盒,系上淡青色的丝绦,递到他手里时还多嘴问了一句:“公子是要送心上吗?这雏菊的花语是‘藏在心底的’,玉兰是‘高洁纯净’,都是好意呢。”

    林澜垂眸看着手里的锦盒,没有回答。

    心上?

    他想起苏晓晓蹲在摊前、小心翼翼拈起那朵雏菊又轻轻放下时的表——那种天真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喜欢,以及“太贵了我就看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被她自己都忽略的失落。

    又想起叶清寒。

    今早她咬着牙拔开那只药瓶时的倔强,昨夜她被迫仰起脖颈、在月光下泛着薄汗的模样,还有更早之前——她第一次在泉水边被他得手后,眼眶泛红却死撑着不肯落泪的骄傲。

    两个。一个像春田垄里的萝卜,水灵灵的,带着泥土的鲜活气;一个像雪山之巅的寒梅,清冽凛然,却在某些不为知的角落悄悄融化。

    他把锦盒收进袖袋,朝点了点,转身往杏花巷走去。

    午后的光正盛,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白。

    ------

    杏花巷的院门吱呀一声推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青石板上拓出一道长长的影。

    林澜跨过门槛时,正瞧见叶清寒坐在廊下的竹椅上,膝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剑谱,却一页也没翻。

    她换了身净的素白中衣,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

    脸色比早晨好了些,不再是那种气血不足的白,而是带了点薄薄的——不知是被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听见动静抬起,目光掠过林澜的脸,又飞快地移开,落在院墙角那株歪脖子杏树上。

    “回来了。”

    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但林澜注意到她握着剑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节泛着浅淡的。

    他没有应声,径直走到她面前,将手里拎着的包袱往她膝上一放。

    “给你的。”

    叶清寒低看了一眼那个靛蓝色的布包袱,又抬眼看他,眉心微蹙:“什么?”

    “衣裳。”林澜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坐下,姿态随意地靠着廊柱,“你那几件旧的都该扔了,药味洗都洗不掉,穿出去像个逃难的。”

    叶清寒的眉皱得更紧了。她盯着那个包袱看了几息,像是在看什么烫手的东西,迟迟没有伸手去解。

    “我不需要。”

    “拆开看看再说不需要。”

    “我说不——”

    “叶师姐,”林澜打断她,语气不轻不重,“上次你自己也说了,欠着总是要还的。我不过是给你买两身衣裳,又不是要你以身相许,何必这么大反应?”

    “以身相许”四个字一出,叶清寒的脸色骤然涨红。

    她想起昨夜——被他压在榻上、被迫仰起脖颈的屈辱与窒息,小腹上那朵莲花纹被魔气催动时灼烧般的酥麻,还有最后她终于撑不住、在他怀里颤抖着失神时从喉间溢出的那声哽咽……

    手指猛地攥紧了膝上的剑谱,纸页发出轻微的折痕声。

    “你——”

    “我什么?”林澜歪了歪,目光坦然地落在她脸上,“我说的是以身相许,你在想什么?”

    叶清寒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

    偏偏她心虚,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曲解,却找不出话来反驳——毕竟她方才脑海里闪过的那些画面,和“以身相许”这四个字确实没什么本质区别。

    僵持了片刻,她吸一气,将那憋在胸腔里的闷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手指机械地扯开包袱的系绳。

    靛蓝色的布料散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两套衣裳——一件水青色的褙子,银线绣的兰纹在光下泛着淡淡的流光;另一件是更的黛蓝领襦裙,腰间缀着一枚小巧的银扣,样式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繁饰。

    还有两套贴身的中衣,叠在最下面,布料细腻柔软,触手冰凉滑腻,显然是上好的灵蚕丝混纺。

    叶清寒的目光在那两套中衣上停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尺寸……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顿住,耳根以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

    怎么知道尺寸。

    这话她问不出。

    林澜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她的窘迫,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之前那件旧的我见过,目测了一下。”

    目测。

    叶清寒想起昨夜他的手掌覆在她身上时的触感——那种带着薄茧的、粗粝而滚烫的温度,从锁骨一路游移而下,在某些地方流连得格外仔细。

    他哪里是“目测”。

    分明是……

    耳根开始发烫,一路烧到脖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火舌舔舐。

    “合适吗?”

    林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让裁缝把上围放了半寸,应该比你原来那几件舒服。”

    “……闭嘴。”

    叶清寒将衣裳胡塞回包袱里,起身就要往东厢走。

    林澜没有拦她。只是在她经过身侧时,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她垂在腰间的衣带——力道不大,却让她整个顿了一下。

    “膏药涂了吗?”

    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像是怕被旁听见似的,带着某种私密的、只属于他们两之间的暧昧。

    叶清寒僵在原地,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没有回答。

    但她下意识夹紧双腿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一些不该泄露的讯息——那里确实还残留着昨夜过于刻的酸软与涩痛,早晨涂过膏药后好了一些,但一被他这么直白地问起,那种感觉又隐隐浮上来了。

    “涂了。”

    声音闷闷的,从齿缝里挤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乖。”

    林澜松开手,目送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进了东厢,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力道大得连窗棂都跟着晃了两下。

    廊下安静了片刻。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从袖袋里摸出那只锦盒,放在竹椅的扶手上。

    那朵素白的玉兰绢花静静地躺在盒中,花瓣上的琉璃珠折着午后的光,像是凝固的霜雪。

    ——高洁纯净。

    多讽刺。

    他想起那个摊主说的话:“公子是要送心上吗?”

    心上?

    林澜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东厢紧闭的窗扇上,那里透出一线极淡的光。

    他的心上……

    算了,还是先不想这个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灶房走去。

    晓晓带回来的药材还没整理,那锅安神药也该开始熬了。

    ------

    灶房里弥漫着药材与柴火织的气息。

    苏晓晓背对着门,正踩在一只矮凳上够橱柜顶层的陶罐。

    她的个不高,即便踮起脚尖,指尖也只能勉强碰到罐沿,整个摇摇晃晃的,像只努力够着高处果子的松鼠。

    “唔……再高一点……”

    林澜倚在门框上看了片刻,没有出声。

    灶台上的小火正煨着一锅清水,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

    案板上摊着今早采回的露芯,已经被苏晓晓细细择过,绿的茎叶整整齐齐码成一排。

    旁边还摆着研钵、纱布、几只瓷碗,以及那包他买回来的点心——油纸已经被拆开了一角,露出半块被咬过的绿豆糕。

    这丫,嘴上说着“我又没说要吃”,偷吃的时候倒是挺诚实。

    苏晓晓的脚下一滑,矮凳晃了晃,她吓得“啊”了一声,双手胡抓住橱柜边缘才稳住身形。

    林澜这才迈步走进去。

    “够什么?”

    “呀!”

    苏晓晓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肩膀一抖,猛地回,差点又从凳子上栽下来。林澜眼疾手快,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按住晃动的矮凳。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的掌心贴着她侧腰那一小截柔软的弧度,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递过来。

    苏晓晓的脸腾地红了。

    “林、林公子!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啊!吓死我了!”

    “你自己不专心。”林澜松开手,仰看了眼她够不到的那只陶罐,“这个?”

    “嗯……是装酸枣仁的,我要用来熬安神药。”

    林澜伸手,轻而易举地将那只陶罐取下来递给她。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做这个动作时甚至不需要踮脚。

    苏晓晓抱着陶罐跳下矮凳,仰看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懊恼:“林公子你这样显得我好矮……”

    “你本来就矮。”

    “才没有!我在百谷算中等个的!”

    “百谷的都这么矮?”

    “……”

    苏晓晓瞪了他一眼,转身气鼓鼓地把陶罐放到案板上,开始往研钵里倒酸枣仁。琥珀色的小颗粒哗啦啦落进钵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澜没有走开,反而在她身侧站定,顺手拿起案板上的一把露芯翻看。

    “这个怎么处理?”

    苏晓晓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懊恼的神色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认真的小师父模样:“这个要先用清水浸泡半刻钟,去掉表面的泥沙,然后把根部切掉,只留茎叶。茎叶要顺着纹路撕成细丝,这样熬出来的药才均匀……”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整个都沉浸在讲解的状态里,完全没注意到林澜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然后放进纱布袋里扎紧,和酸枣仁一起下锅,大火煮开后转小火煨两炷香的时间——”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柴火裂的动静掩盖了身后的脚步声。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的肩膀,准地捏住她正在对付的那把露芯时,苏晓晓的声音才像被掐断的琴弦般戛然而止 。

    属于另一个的体温和气息,毫无预兆地将她整个笼罩了进去。

    “然后呢?”林澜的下几乎擦过她的发顶,低哑的嗓音混着灶房里的烟火气,直直钻进她的耳朵 。

    苏晓晓整个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躯体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像是有一团火贴着她的脊背在烧。

    他的手掌宽大而燥,覆在她手背上时,将她整只手都笼住了,掌心的薄茧擦过她的指节,有点粗粝,也有点痒。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然、然后……”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方才还流利的讲解全都忘了个净,只剩下后背那片灼热的触感在不断放大。

    林澜没有催她。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然后就可以下锅了……”苏晓晓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抖得厉害,“林公子你、你能不能退开一点……”

    “为什么?”

    “因为……因为太近了……”

    “近一点不好吗?”林澜的声音里带着笑,“我看得更清楚。”

    “可是……”

    “可是什么?”

    苏晓晓咬了咬下唇,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心跳得好快,脸烫得好厉害,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底下爬。

    明明林公子只是站得近了一点,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你脸好红。”林澜的声音忽然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是不是灶火太热了?”

    苏晓晓的身体猛地一颤。

    “没、没有!”

    她慌地挣开他的手,往旁边跳了一步,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躲到了灶台的另一侧。

    双手撑着灶沿,胸剧烈起伏,像只被猫吓到的小老鼠,圆溜溜的杏眼里写满了惊慌与不知所措。

    林澜靠在案板边,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了。

    “晓晓。”

    “、嘛……”

    “你额上有东西。”

    苏晓晓下意识抬手去摸,什么都没摸到。

    然后她看见林澜朝她走了过来。

    “别、别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在她额角轻轻一拂,拈起一小片不知何时沾上去的叶,在她眼前晃了晃。

    “喏,露芯的碎叶。”

    苏晓晓愣愣地看着那片叶,又愣愣地看着他。

    “我……我自己能摘的……”

    “但是你没发现。”林澜将那片叶弹开,指尖顺势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小笨蛋。”

    那一点触感轻飘飘的,像是蜻蜓掠过水面。

    可是苏晓晓的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你、你——!”

    她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却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浆糊,连舌都打结了。

    林澜看着她气急败坏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了,不逗你了。”他退后一步,重新拿起案板上的露芯,“教我怎么撕这个,我帮你打下手。”

    苏晓晓瞪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从灶台后面挪出来,走到他身边,却刻意隔了半臂的距离。

    “……你自己看,就是顺着纹路,轻轻撕开……”

    她一边示范一边偷偷瞄他,见他真的在认真学,绷紧的肩膀才渐渐松了下来。

    灶房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药被撕裂的细碎声响和灶火轻轻舔舐铁锅底部的毕剥声。

    苏晓晓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露芯,绿的茎叶在她指间被分成一缕缕均匀的细丝。

    林澜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上手了,两并肩站在案板前,动作渐渐同步起来。

    “林公子学东西好快。”苏晓晓忍不住夸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有个好师父。”

    苏晓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耳根又开始发热:“我、我才不是什么师父……我自己都还是学徒呢……”

    “百谷的学徒能把药理讲得这么清楚,已经很厉害了。”

    这句话没有半点调笑的意味,是实打实的夸赞。

    苏晓晓低下,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却又怕被他看见似的,连忙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假装是在挠痒。

    “那个……林公子……”

    “嗯?”

    “你能不能……以后不要突然站那么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我会……会吓到的……”

    林澜侧看她。

    她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被灶火映得发亮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红晕,像是煮熟的虾子,从耳尖一路到脖颈。

    “好。”他应得脆,“下次先打招呼。”

    苏晓晓如释重负地松了气。

    “但是——”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什么……”

    林澜将手里最后一根露芯撕好,放进纱布袋里,转过身面对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因为……”

    他故意顿了顿。

    苏晓晓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杏眼圆睁,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仓鼠。

    “因为什么……”

    “因为灶房太热了。”

    “……”

    苏晓晓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他又在耍她,气得抓起案板上一颗酸枣仁就朝他扔过去——那颗小小的琥珀色颗粒在空中划过一道可怜的弧线,被林澜轻轻松松接在掌心。

    “力。”

    “你活该!”

    “我说的是实话。”他将那颗酸枣仁丢回研钵里,语气无辜,“你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苏晓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那样看着自己、那样凑近自己的时候,心跳得厉害,脑子里糟糟的,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有想到哪里去!”她的声音又尖又细,“我只是……只是……”

    “只是?”

    “只是觉得你很讨厌!”

    话一出,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并不觉得林公子讨厌。

    恰恰相反,他给她买糖葫芦、买点心、帮她背竹篓、记得她多看了几眼的东西、认真学她教的药理……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堆在心里,让她觉得暖融融的,像是冬天里抱着一只汤婆子。

    可是为什么他一靠近,她就想逃呢?

    为什么他看着她笑的时候,她的心会跳得那么快呢?

    苏晓晓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澜看着她这副快要冒烟的模样,心里那点促狭的念终于收了起来。

    再逗下去,这只小仓鼠怕是要原地升天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顶。

    发丝柔软,带着药与阳光混合的清香。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酸枣仁我来研,你去看着火。”

    苏晓晓从指缝间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真的转身走向研钵,那副认真活的模样看起来完全没有继续捉弄她的意思,才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

    “……哦。”

    她挪到灶台边,拿起火钳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映在她脸上,将方才的红晕衬得更加明显。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林澜的背影——宽肩窄腰,墨发披散,握着研杵的手骨节分明,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下都研得很仔细。

    明明是第一次做这种活儿,却像是做了很多年似的。

    真奇怪。

    明明她应该觉得恼火的。

    可是看着他的背影,她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绪——像是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甜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又从胃里慢慢漾开,漾到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只是觉得……

    有林公子在的灶房,好像比平时更暖和了一点。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杏花枝,歪看了看灶房里忙碌的两道身影,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将两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地面上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

    研钵里传来酸枣仁被碾碎的细碎声响,灶膛里的火苗轻轻跳动,锅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

    苏晓晓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道:

    “林公子。”

    “嗯?”

    “那包点心……我只吃了一块绿豆糕……剩下的都留给叶姐姐了……”

    她的声音小小的,像是在解释什么。

    林澜停下研杵,转看她。

    她正低着,认真地拨弄着火钳,耳尖还是红的,但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

    “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我再买就是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重新转回去继续研药,语气淡淡的,“那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苏晓晓的手顿住了。

    “……给我的?”

    “嗯。”

    “可是你说是给我和叶姐姐的……”

    “叶姑娘不吃甜的。”

    苏晓晓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所以那包点心……从一开始就是给她一个的?

    她低下,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谢……谢谢林公子……”

    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澜没有回。

    “谢什么,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馄饨吗?”

    “可是最后还是你付的钱……”

    “那下次你请。”

    “……好。”

    灶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的安静,和方才不太一样。

    带着一点暖意,一点甜意,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糖丝一样黏在心的东西。

    苏晓晓偷偷弯了弯嘴角,又怕被他看见似的,连忙低下,假装在专心看火。

    林澜的嘴角也微微翘了翘。

    这只小鼠鼠,真是太好逗了。

    ------

    暮色从院墙外漫进来,把杏花巷染成一片暗沉的靛蓝。灶房里的烟囱冒着袅袅白烟,饭菜的香气顺着穿堂风飘进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苏晓晓系着一条粗布围裙,在灶台和饭桌之间来回穿梭。

    今晚她下了血本——用林澜从镇上买回来的鲈鱼做了道清蒸的,又拿午间挖到的野百合根炖了一锅排骨汤,再加上一碟醋溜山笋、一碟蒜蓉蒸南瓜、一小碗凉拌蕨菜。

    五道菜整整齐齐摆在院中那张旧木桌上,被廊下挂着的纸灯笼照得暖融融的。

    “开饭啦——”

    她扯着嗓子朝东厢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得像敲铜锣。

    林澜最先出来。

    他换了件净的青灰色长衫,发半束半散,手里端着下午熬好的那碗安神药膏,用瓷盅装着,搁在了叶清寒惯常坐的那个位置旁边。

    苏晓晓凑过去看了一眼:“诶,你盛好啦?我还想再加点蜂蜜调味的,酸枣仁打底会有点苦……”

    “苦点好。”林澜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太甜了她不会喝。”

    “也是……叶姐姐好像不怎么喜欢甜的东西。”苏晓晓想了想,又从灶房端出一小碟蜜渍梅子放在自己的位置旁边,理直气壮地给自己加了餐。

    东厢的门终于开了。

    叶清寒出现在廊下的那一瞬,苏晓晓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她换上了新衣裳。

    不是那件水青色的褙子,而是更沉的黛蓝领襦裙。

    腰间那枚银扣恰好收在最细处,将她清瘦的腰线勾勒得分明。

    衣料的垂感极好,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轻轻摆,裙摆拂过脚踝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了个松髻,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后颈。

    整个像是从旧画卷里走出来的仕,清冷,端肃,又带着一种被暮光柔化了的温润。

    “叶姐姐好漂亮——!”苏晓晓脱而出,眼睛亮得像是看见了稀世珍宝。

    叶清寒的步伐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极快地掠过林澜的脸——他正用筷子夹起一块南瓜,神平淡,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注意到他嘴角那道弧度,微微的,几乎看不出来,却偏偏就是在那里。

    混蛋。

    她在他对面坐下,动作刻意地缓慢而从容,像是要用这份端庄来压住内心某种难以言明的燥热。

    新衣裳的灵蚕丝料子贴着皮肤,冰凉滑腻,与昨夜残留在身上的那些隐秘的酸胀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

    尤其是那件贴身中衣——尺寸合适得令恼火。不松不紧,恰好兜住了她胸前的弧度,比旧衣服舒服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说“上围放了半寸”。

    她咬了咬后槽牙,不去想他是怎么知道那个尺寸的。

    “这鱼不错。”林澜夹了一筷鲈鱼放进叶清寒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一千遍,“晓晓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苏晓晓被夸得眉开眼笑,一边往自己嘴里塞蕨菜一边含糊道:“嘿嘿,主要是鱼新鲜,镇上那个鱼摊的老板可好了,我说是给病吃的,他还特意挑了一条最肥的——”

    叶清寒看着碗里那块白的鱼,沉默了两秒,用筷子拨到碗边,夹起了一块山笋。

    林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又夹了一块鱼放进去。

    叶清寒的眉心跳了一下。

    她把那块鱼又拨到碗边。

    林澜夹了第三块。

    叶清寒的筷子停在半空,抬眼看他。

    灯笼的暖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无辜而诚恳,像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鱼养气血。”他说,语气温和,“苏姑娘说你需要补。”

    “对对对!”苏晓晓立刻帮腔,连连点,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叶姐姐你气血亏得厉害,鲈鱼平味甘,最适合——”

    “我知道。”叶清寒打断她,声音平静,低下,用筷子将碗里堆成小山的鱼一块一块送进嘴里。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仔细,面无表,像是在执行某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但林澜看见她耳根泛着淡淡的。

    排骨汤被苏晓晓盛了三碗。

    叶清寒的那碗里多了几块百合根,白地沉在汤底,被热气蒸得半透明。

    苏晓晓特意挑的,说百合润肺安神,配上排骨的油脂正好中和。

    三吃得安静了一阵。院外的虫鸣渐渐稠密起来,夜风裹着杏花巷特有的泥土与花木气息从墙翻进来,拂动纸灯笼,光影在桌面上晃。

    苏晓晓放下碗,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叶姐姐,安神药膏我配好了,就在你旁边那个瓷盅里,睡前用温水化开喝一碗就行。”她指了指那只青瓷小盅,又掰着手指叮嘱,“还有,最近不要练功太猛,经脉还没养好,容易——”

    “我省得。”叶清寒点了点,目光在那只瓷盅上停了一瞬,忽然问道,“这药方是你拟的?”

    “嗯……大部分是我拟的,林公子帮我研的酸枣仁。”苏晓晓笑嘻嘻地说,“他学得可快了,我教一遍就会。”

    叶清寒的目光移向林澜。

    他正低喝汤,神色淡然,没有接话。

    “他还帮我撕了半筐露芯呢,”苏晓晓浑然不觉地继续念叨,“不过他老是站我后面,吓我一跳……”

    林澜的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咳嗽。

    叶清寒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站你后面?”

    “对呀,就是在灶房里,他突然走到我身后——”苏晓晓比划了一下距离,“大概这么近?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叶清寒看向林澜。

    灯笼的暖光照着他的侧脸,他的表平静如水,只是端着碗的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紧,似乎在掩饰着尴尬。

    “然后呢?”叶清寒的声音不咸不淡。

    “然后?然后他就帮我拿了个够不着的罐子啊。”苏晓晓一脸茫然地歪,“怎么了叶姐姐?”

    “没什么。”

    叶清寒收回目光,低喝了一排骨汤。

    但她搁在桌面下的左手,悄悄攥紧了裙摆——那条他买的、尺寸合适得令恼火的黛蓝襦裙。

    指甲嵌进掌心,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自己清醒。

    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是气他对苏晓晓也用那种……靠近的方式?

    还是气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事生出某种类似于……

    不。

    不是那种东西。

    绝对不是。

    她将碗里最后一块百合根送进嘴里,咬碎,咽下,腔里残留着清甜而微涩的余味。

    “我吃好了。”

    她站起身,端起那只青瓷盅,朝东厢走去。经过林澜身侧时,步伐没有停顿,目光没有偏移,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只是裙摆拂过他的膝盖时,那道微不可察的僵硬,还是泄露了些什么。

    林澜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的影中。

    东厢的门关上了。声音不大不小,不像今早那样用力,

    ------

    夜风从半敞的窗棂间溜进来,拨弄着桌上那盏孤灯的火苗,明明灭灭地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林澜半躺在床榻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捏着一枚从赵家据点带回来的玉简,漫不经心地翻看里面的内容。

    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矿脉勘测记录,偶尔夹杂几条关于魔气提纯的潦笔记——这本笔记很新,字迹潦,和那天看到的别的记录不同,显然记录者本身对这门邪术也是一知半解,应当是近些年写的。

    蜡烛燃到了一半,烛泪沿着铜盏边缘缓缓淌下,凝成一小滩白色的蜡痕。

    他放下玉简,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晚饭时叶清寒离开前的那道背影——脊背挺直,步伐从容,黛蓝的裙摆拂过他的膝盖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凉风。

    她穿了新衣裳。

    那件他挑的、尺寸放了半寸的襦裙。

    他想起下午在灶房里,苏晓晓被他凑近时手足无措的模样——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种反应太直白,太单纯,像是一张白纸,任何绪都写在上面,藏都藏不住。

    而叶清寒不一样。

    她的反应永远是克制的,压抑的,裹在那层冰冷的壳子里面。

    哪怕昨夜被他压在榻上,被迫仰起脖颈承受那些过于刻的侵,她也始终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声示弱的声音。

    直到最后……

    直到那道防线被一点一点撬开,她终于在他怀里颤抖着失神,从喉间溢出那声压抑不住的哽咽。

    那一刻的她,像是一块坚冰被烈火焚烧后终于融化,露出内里柔软而脆弱的芯子。

    他喜欢那个瞬间。

    喜欢看她的壳子裂开缝隙,喜欢看她在失控边缘挣扎,喜欢看她最终放弃抵抗、被迫接受他给予的一切。

    这是某种扭曲的占有欲吗?

    或许是。

    但他并不打算否认。

    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夜鸟掠过枝。林澜睁开眼睛,侧耳听了听,确认只是风声后,重新闭上眼。

    今晚不去找她。

    她需要休息。

    而且……

    他想起苏晓晓在饭桌上无意间说的那些话——“他老是站我后面”、“大概这么近”。

    叶清寒听到那些话时的眼神变化,他看见了。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

    是某种更复杂的、她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的绪。

    像是……

    像是吃醋。

    林澜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有意思。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里,吸一气。枕芯里残留着淡淡的药香——是苏晓晓前几用晒的艾叶重新填充过的,据说能驱虫安神。

    这种寻常的、带着烟火气的小事,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些记忆。

    青木宗的后山,师姐们晾晒药材时的说笑声。

    阿杏坐在门槛上剥莲子,抬冲他笑的样子。

    那些已经被焚成灰烬的常。

    他将那些画面压下去,强迫自己不去想。

    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

    现在不是能感伤的时候。

    赵家的秘密据点、听雨楼的布局、那些关于魔气的残缺记载……还有太多线索需要梳理,太多仇需要报。

    他调整了呼吸,让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猫爪踩在青石板上。

    林澜的眼睛倏然睁开。

    那脚步声在他房门外停住了。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他能感觉到门外那道气息——熟悉的、带着淡淡药香与某种克制的冷冽。

    是叶清寒。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门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几乎以为她会转身离开。

    然后,门被推开了。

    吱呀一声,很轻。

    月光从她身后涌进来,将她的廓勾勒成一道朦胧的剪影。

    她还穿着那件黛蓝襦裙,只是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素白外衫,发已经散开了,披在肩上,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手里端着一只瓷碗。

    碗里是已经放凉的安神药膏,用温水化开后变成了浅褐色的体,散发着淡淡的酸枣仁气息。

    “……喝不下。”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不愿的坦白。

    林澜撑起身子,靠坐在床,看着她站在门进退两难的模样。

    月光将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能看见她眉心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太苦?”他问。

    “……嗯。”

    “我说过苦点好。”

    “我知道。”她顿了顿,“但我喝不下。”

    林澜沉默了片刻,然后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叶清寒没有动。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我帮你。”

    她站在门,垂眸看着手里那碗药,像是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抉择。月光将她的睫毛投下一片细碎的影,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为什么会觉得苦呢?

    明明以前还在玄宗的时候,这种程度的苦,她不需要皱眉就能喝下去……可,自那天在秘境中被他所救,与他在这尘世中一起生活了几月,她却……

    最终,她迈步走了进来。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廊外的夜风与月光。屋内只剩那盏孤灯,火苗跳动着,将两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她在床边站定,将那碗药递向他。

    林澜没有接。

    “坐下。”他拍了拍身侧的床沿。

    叶清寒的眉心跳了一下:“我站着就——”

    “坐下吧,叶师姐。”

    那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某种微妙的、近乎玩味的意味。

    叶清寒咬了咬后槽牙,最终还是在床沿坐了下来。

    她坐得很僵硬,脊背挺直,膝盖并拢,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手里那碗药被她端得很稳,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林澜伸手,覆在她端着碗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温热而燥,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的指节,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叶清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别动。”

    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低的,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然后,他将她手中的碗接了过去。

    浅褐色的药在碗中轻轻晃,酸枣仁的苦涩气息飘散开来。林澜低看了一眼,然后仰,将碗中的药含了一在嘴里。

    叶清寒愣住了。

    “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被迫仰起脸,然后——

    他的嘴唇覆了上来。

    温热的、带着苦涩药味的体从他的唇间渡她的腔,沿着舌根滑向喉咙。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腰,将她固定在原地。

    “唔——”

    她发出一声模糊的抗议,被他悉数吞没。

    药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腔里蔓延开来,但同时还有另一种味道——是他的味道,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让她皮发麻的气息。

    这个“喂药”的过程持续了很久。

    他一一地将碗中的药渡给她,每一次都是唇舌缠,每一次都让她的呼吸变得更加紊。

    当最后一药被她咽下时,那只瓷碗已经被放到了一旁,而她整个都被他压进了床榻里。

    “你……”

    她的声音沙哑,气息不稳,眼眶泛着不自然的红。

    林澜低看着她,目光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还苦吗?”

    叶清寒没有回答。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几乎能听见血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刚才那个吻——如果那也能叫吻的话——让她整个都变得昏昏沉沉的,像是喝了酒一样。

    但她知道那不是酒。

    是他。

    是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

    “叶师姐,”林澜顺势将她拉怀中,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你是来送药的,还是来送自己的?”

    叶清寒被拉拽的力道猝不及防。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朝前倾倒——然后跌落在他的胸膛上。

    “林澜——”

    话音被堵在喉间。

    他的双手穿过她的指缝,将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耳侧的枕面上,十指相扣。

    那种被牢牢禁锢的姿态让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他的力道沉稳而不容抗拒,像是两道无形的锁链,将她的反抗悉数吞没。

    她趴伏在他身上。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滚烫的,像是烧着一团火。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胸,与她紊的心律形成某种奇异的共振。

    还有别的东西。

    硬热的、抵着她小腹的某种存在,正隔着几层布料缓慢地摩挲。

    那种感觉太过直白,让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你——放开——”

    “叶师姐。”

    他的声音低沉,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某种慵懒的笑意。

    “是你自己来的。”

    她咬住下唇,无法反驳。

    是的,是她自己来的。

    拿着那碗喝不下的药,找了一个蹩脚的借,推开了他的房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那碗药太苦,或许是夜太,或许是晚饭时听见苏晓晓说“他老是站在我后面”时,心里那阵莫名的烦躁始终无法平息。

    又或许……

    她只是想见他。

    这个念一浮现,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放开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不放。”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钻进她的耳蜗,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爬。

    “你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容易离开。”

    叶清寒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感觉到他的灵力开始流转——那熟悉的、带着某种幽暗气息的魔气,顺着他们十指握的地方缓缓渡她的经脉。

    缓慢的、试探的,像是涓涓细流,一点一点地浸润她的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她小腹上那朵莲花灵纹又开始发烫。

    “唔——”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那种感觉太过熟悉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沿着她的经脉游走,每经过一处都会引发细微的酥麻与战栗。

    而那朵莲花纹,正随着魔气的流转缓缓绽放,一瓣,两瓣……

    “叶师姐的身体很诚实。”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叶清寒低,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中泛着幽的光泽,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水,正将她一点一点地吞噬。

    “你的气血还没养好,”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某种理所当然的事实,“需要双修来调理。”

    “我不需要——”

    “你的身体需要。”

    他的手指收紧,扣着她的指缝,将她的手心按在枕面上。

    “叶师姐,你摸摸自己的脉——心跳得这么快,呼吸这么……你确定你不需要?”

    叶清寒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她的心跳确实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血在太阳突突跳动的声音。她的呼吸确实很,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不自觉的颤抖。

    还有那朵正在绽放的莲花纹,随着他的魔气一点点渗,变得越来越烫,烫得她整个小腹都在发麻。

    “林澜……”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某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你到底……想怎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松开了一只扣着她的手,沿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下滑去——经过她的肩胛,经过她的脊背,最后落在她的腰间。

    那只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揉捏着她腰侧那一小块柔软的肌肤。

    “想怎样?”

    他的声音很低,气息在她的颈侧,带着某种危险的热度。

    “我想让你舒服。”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手指已经探了她的衣襟。

    灵蚕丝的料子冰凉滑腻,被他的指尖撩开后,露出底下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他的手掌覆上去,掌心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衣,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

    叶清寒的呼吸猛地一滞。

    “别——”

    “别什么?”

    他的指腹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经过肋骨,经过那道微微凸起的弧度,最后停在某处。

    隔着亵衣,他的指尖轻轻揉了揉那个已经挺立起来的小点。

    “叶师姐,你说别,但你的身体在说要。”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

    “你——”

    “我什么?”

    他的动作变本加厉,指腹隔着布料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能引发最剧烈的感觉。

    “我在帮你调理气血。”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像是真的在做某种正经的事。

    “双修的要义在于阳融,你的身体太紧绷了,需要放松。”

    叶清寒咬住下唇,将那些即将溢出的声音悉数咽回喉咙里。

    她不想让他听见。

    不想让他知道她的身体有多么敏感,不想让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引发怎样剧烈的反应。

    但她的身体出卖了她。

    那朵莲花纹正随着他的撩拨越绽越开,每开一瓣,都会带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酥麻。

    那种感觉从小腹蔓延开去,顺着经脉流窜,最后汇聚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变成一无法忽视的热。

    她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想要抵御那种感觉的侵。

    但她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让这个动作变成了某种更加暧昧的摩擦。

    “嗯——”

    她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弓起。

    林澜的呼吸也变得沉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他的反应——那个抵着她的东西,正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烫,隔着几层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种灼的热度。

    “叶师姐,”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再这样动,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叶清寒僵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有多么危险。

    “我没——”

    “你有。”

    他的手从她的衣襟里撤出来,转而扣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原地。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克制。

    “让我……先调整一下。”

    叶清寒伏在他胸,听着他微微紊的心跳,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也会这样吗?

    也会因为她的动作而失控吗?

    这个念一浮现,就在她心里激起了一圈奇怪的涟漪。

    那是某种……

    某种说不清的、让她脸颊发烫的绪。

    “叶师姐。”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某种低沉的笑意。

    “你在想什么?”

    “没——”

    “你的心跳变快了。”

    他的手贴着她的后背,掌心覆在她心的位置。

    “还有这里,也变烫了。”

    叶清寒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闭嘴。”

    “好,我闭嘴。”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但他的手却没有闲着。

    那只贴着她后背的手,正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向下摩挲,每经过一处都会引发一阵细微的颤栗。

    然后,他的指尖触到了她腰后系着的那根衣带。

    “叶师姐,”他的声音低低的,气息在她的耳侧,“我帮你解开?”

    不等她回答,那根衣带已经被他的手指挑开了。

    黛蓝的襦裙松了下来,露出底下的素白亵衣,灵蚕丝的料子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流光。

    叶清寒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拉住那片滑落的衣料,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的手被他重新按回枕面,十指握,掌心相贴。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的指缝,粗粝而滚烫,像是要将她整个都烙上他的印记。

    “林澜——”

    “嘘。”

    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勾住亵衣的领,轻轻一扯。

    布料顺着她的肩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烛光将那片肌肤染成淡淡的蜜色,隐约能看见几道尚未消褪的红痕——那是昨夜留下的,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

    林澜的目光落在那几道红痕上,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还没消呢。”

    他的指腹轻轻描摹着那些痕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叶清寒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

    “我什么?”他低,在她肩窝处落下一个轻吻,“我在看我自己留下的东西。”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吻顺着她的肩线缓缓游移,经过锁骨,经过那道浅浅的凹陷,最后停在胸前那片柔软的起伏处。

    亵衣已经被他拨开了大半,露出底下被月光与烛火相映照的雪白肌肤。

    那两团软被挤压在他的胸膛与她的身体之间,形状微微变形,显得更加饱满。

    “叶师姐,”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处挤出来,“你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软。”

    他的手掌覆上去,将那团柔软整个握在掌心。

    “唔——”

    叶清寒咬住下唇,将那声呻吟硬生生吞了回去。

    但她的身体骗不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反应——那颗小小的凸起正在他的掌心里慢慢挺立,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实,正等待着被采撷。

    “叶师姐,”他的指腹轻轻揉捏着那颗凸起,“你的身体在欢迎我。”

    “闭……闭嘴……”

    她的声音发抖,气息紊,眼眶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林澜低,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气。

    “不闭。”

    他的手指加重了力道,将那颗小小的凸起夹在指腹之间,轻轻碾磨。

    “嗯——!”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终于从唇间溢出。

    那声音又细又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媚意。

    林澜的眼眸暗了暗。

    “再叫一声。”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危险的低沉。

    “叫给我听。”

    他的手指继续作,另一只手从她的腰后绕过来,扣住她的下,迫使她抬起与他对视。

    她的眼眶泛红,眼尾染着一层薄薄的绯色,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既委屈又无助。

    但偏偏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某种倔强的不甘,像是一团被压抑在冰层下的火焰,随时都会发。

    “林澜……”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你……够了……”

    “够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叶师姐,我们还没开始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手已经探了她的裙底。

    那里早已湿润一片。

    他的指尖触到那层濡湿的布料时,叶清寒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不——”

    “叶师姐,”他的声音带着笑,低低的,喑哑的,像是恶魔的低语,“你这里……在流水呢。”

    她的脸烧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没有——”

    “你有。”

    他的指腹隔着那层濡湿的布料,轻轻按压着某个凸起的小点。

    “这里都肿起来了,一碰就在抖……你还说没有?”

    叶清寒咬住下唇,将所有的声音都咽回喉咙里。

    但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呼吸在紊,她的腰肢在不由自主地迎合他的动作。

    那朵莲花纹已经开始发亮了,灼热的感觉从小腹蔓延至全身,让她整个都变得软绵绵的,像是一滩被烈晒化的冰雪。

    “叶师姐,”他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某种蛊惑般的低沉,“把腰抬起来。”

    她没有动。

    “听话。”

    他的手指加重了力道,那颗小小的凸起被他夹在指腹之间,轻轻碾磨。

    “唔——!”

    她的腰肢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勾住了她亵裤的边缘。

    那层最后的屏障,被他缓缓褪下。

    夜风从半敞的窗棂间溜进来,拂过她露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整个都露在他的目光下——赤的,湿润的,不堪目的。

    “叶师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餍足的慵懒,“你真美。”

    她的眼眶更红了,羞耻与愤怒在胸腔里翻涌,却又无处发泄。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

    都是她自己来的。

    她推开了他的门,端着那碗喝不下的药,找了一个蹩脚的借。

    而现在,她正承受着这个借带来的后果。

    “林澜……”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别……别再看了……”

    “不看?”

    他低,在她耳边轻笑一声。

    “叶师姐,你让我不看……那我换一种说法好了。或者说,叶师姐和我也相处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主动一次了呢?”

    林澜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诱哄般的笑意。

    他的手指停在她身下那片湿润的地方,指腹轻轻按压着那颗肿胀的凸起,不进不退,恰好维持在某种让发疯的边缘。

    叶清寒的身体在颤抖。

    她趴伏在他身上,整个都被他禁锢在怀里,进退不得。

    那种感觉太过折磨,像是有一团火在她体内燃烧,烧得她浑身发软,偏偏又得不到纾解。

    “我……”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某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我不知道……怎么……”

    “不知道?”

    他的指腹轻轻画了一个圈,那颗小小的凸起被他碾磨了一下,激得她浑身一颤。

    “叶师姐,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好意思。”

    她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是……不好意思。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天才,是天剑玄宗的首席弟子,是无数仰望的存在。

    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俯视众生,却从来没有学过如何在一个男面前……低。

    更何况是这种事。

    “叶师姐。”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某种蛊惑般的沙哑。

    “你不主动,我就不动了。”

    说着,他的手指真的停了下来。

    叶清寒的身体僵住了。

    那种感觉太过难耐——就像是被吊在悬崖边上,明明只差一步就能落地,偏偏那一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的身体在叫嚣着,渴求着,需要某种东西来填满那个空虚的地方。

    但她的理智在阻止她。

    “林澜……”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

    “你……别这样……”

    “别哪样?”

    他的语气无辜得像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叶师姐,是你自己来找我的,我只是……在等你。”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不紧不慢。

    “等你主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叶清寒的眼眶泛红。

    羞耻与渴望在她体内织,像是两相互撕扯的力量,将她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撕碎。

    那朵莲花纹在她小腹上灼灼燃烧,魔气顺着经脉流转,放大着她的每一寸感知。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抵在她身下的那个灼热坚硬的存在——

    明明只要她稍微动一动,就能得到她想要的。

    但她做不到。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林澜……”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别……别我……”

    “我没有你。”

    他的声音很轻,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叶师姐,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缓缓上移,经过肋骨,经过那道微微凸起的弧度,最后覆在她的心。

    她的心跳如擂鼓,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掌心。

    “你来找我,不是因为那碗药太苦。”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笃定。

    “是因为你想我。”

    叶清寒的呼吸一滞。

    “我没——”

    “你有。”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着她的心,感受着那越来越快的心跳。

    “你的心在告诉我,你有。”

    她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那碗药只是一个借。

    她来找他,是因为……

    是因为晚饭时听见苏晓晓说那些话,她的心里就一直不安宁。

    是因为独自躺在床上时,脑海里总是浮现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

    是因为她想见他。

    这个念让她羞耻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师姐。”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某种温柔的诱哄。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会这样沉默下去。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

    细若蚊蚋,沙哑,带着颤抖。

    “我想要……”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都烧了起来。

    那种感觉太过羞耻,太过难堪,让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

    但同时,她也感觉到一阵奇异的轻松——像是某种压在心的重石终于被挪开,让她得以喘息。

    林澜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叶师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再说一遍。”

    她没有说话。

    一次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但她的身体替她做出了回答。

    她的腰肢微微抬起,然后缓缓落下——

    那个灼热坚硬的存在,正一点一点地挤她的身体。

    “唔——”

    她闷哼一声,眉心紧蹙。

    即使已经有过几次,那种被撑开、被填满的感觉依然让她难以适应。

    太胀了。

    太烫了。

    像是有一团火挤进了她的身体里,要把她从内部焚烧殆尽。

    “慢……慢一点……”

    她别过去,最终吐出了这几个不知是要求,还是邀请的字。

    林澜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原地。

    “叶师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木板,“现在可是你自己动的。”

    她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是的,是她自己动的。

    是她自己主动抬起腰肢,是她自己将他纳体内,是她自己……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既然是你自己动的,”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某种危险的低沉,“那就……继续动。”

    她的身体僵住了。

    “什……什么?”

    “继续动。”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瓣上,轻轻揉捏了一下,“叶师姐,你既然想主动,那就……主动到底。”

    她咬住下唇,眼眶泛红。

    那种羞耻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淹没。

    但同时,她的身体又在渴望着。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那种灼热的温度,那种……

    她的腰肢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幅度。

    但那种感觉却像是电流一样,从她们相连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嗯——”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太敏感了。

    那朵莲花纹将她的感知放大了不知多少倍,每一次摩擦都像是有火焰在她体内燃烧。

    “叶师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满足的笑意,“继续。”

    她咬着下唇,缓缓抬起腰肢——然后落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让她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她的身体在追逐着某种东西,某种能让那团火焰熄灭的东西。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喘息声、闷哼声、体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织成一曲靡靡之音。

    “林澜……”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迷的颤抖。

    “林澜……我……”

    “我在。”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沙哑而低沉。

    “叶师姐,我在这里。”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配合着她的节奏,在她每一次落下时向上顶弄。

    “啊——”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唇间溢出。

    那个角度太过刁钻,恰好擦过她体内某个敏感的地方,激得她浑身发麻。

    “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笑,又顶弄了一下。

    “嗯——!”

    她的腰肢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里。

    “不……不行……太……太了……”

    “不。”他的声音低沉,“叶师姐,还可以更。”

    说着,他的腰肢猛 地向上挺动。

    “啊——!”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弓起,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都被他贯穿了——从那个隐秘的一直顶到最处,顶到某个从未被触及的地方。

    太了。

    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林澜……”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慢……慢一点……求你……”

    “叶师姐。”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木板。

    “你刚才说……你想要我。”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原地,不让她逃离。

    “现在……你还想要吗?”

    她说不出话来。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滴在他的胸膛上。

    她想要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身体在燃烧,她的意识在涣散,她整个都被他掌控着,像是一叶扁舟在惊涛骇中颠簸,随时都会被吞没。

    “回答我。”

    他的腰肢又动了一下,顶在那个让她发疯的地方。

    “嗯——!”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甲在他肩留下几道红痕。

    “要……”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动作骤然加快。

    不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试探,而是狂风骤雨般的侵占。每一次顶弄都又快又狠,每一次都准地擦过那个敏感的地方,激得她浑身发麻。

    “啊……啊??……”

    她的呻吟声再也压抑不住,从唇间溢出,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节奏,她的身体在他身下起伏着,像是一朵被风吹动的花,颤抖着,绽放着。

    那朵莲花纹在她小腹上灼灼燃烧,魔气在两体内疯狂流转,放大着每一寸感知,将快感推向一个又一个巅峰。

    “林澜……林澜……”

    她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像是想抓住最后一根能够借力的浮木。

    “我……我受不了了……”

    “受得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叶师姐,你受得了。”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瓣上,用力揉捏了一下,然后猛地向下一按——

    同时,他的腰肢狠狠向上顶去。

    “啊——!”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都被撕裂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如水般涌来,将她整个都淹没。

    她的意识变得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的呻吟声变成了呜咽,眼泪不停地滚落。

    她整个都软了下来,趴伏在他的胸膛上,像是一滩被融化的冰雪。

    “叶师姐。”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某种餍足的慵懒。

    “你哭了。”

    她没有说话。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只是趴在他怀里,感受着身体处那阵阵余韵,像是海拍打着礁石,一波一波地涌来。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温柔。

    “还疼吗?”

    她摇了摇。

    不疼。

    只是……太满了。

    他还在她的身体里,灼热坚硬,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

    “林澜……”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疲惫的软糯。

    “你……还没……”

    “嗯。”

    他的声音低沉,气息在她的耳侧。

    “叶师姐,你还要继续吗?”

    她的脸又烧了起来。

    继续?

    她已经……已经受不了了……

    但她的身体却在背叛她。

    那朵莲花纹还在燃烧着,魔气还在流转着,那种空虚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卷土重来。

    “叶师姐。”

    他的声音带着笑,低低的,蛊惑般的。

    “你的身体……在夹我。”

    她的呼吸一滞。

    “我没——”

    “你有。”

    他的腰肢轻轻动了一下。

    “嗯——”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叶师姐,”他的声音低沉,“你的身体很诚实。”

    她咬住下唇,眼眶泛红。

    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种空虚的、渴望的、需要被填满的感觉。

    她恨自己的身体,恨它这么不争气,恨它在这个男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但她更恨的是——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叶师姐。”

    他的手指勾起她的下,迫使她与他对视。

    他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中泛着幽的光泽,像是两潭不见底的墨池。

    “告诉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你还要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嘴唇覆了上来。

    吞没了她所有的声音。

    ---

    不知过了多久。

    夜已经很了。

    烛火燃尽,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月光从半敞的窗棂间洒落,将两具缠的身影染成淡淡的银色。

    叶清寒蜷缩在他怀里,整个都软得像一摊水。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红痕——肩窝、锁骨、胸前、腰侧……像是被某种野兽啃噬过一般,触目惊心。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眼眸半阖,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已经陷了浅眠。

    林澜低看着她,目光沉。

    她睡着时的模样与醒着时截然不同——少了那层冰冷的壳子,少了那种拒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整个都变得柔软而脆弱。

    像是一只收起了刺的刺猬。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拂开几缕黏在她额角的碎发。

    “叶师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她。

    “你知道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那朵已经完全绽放的莲花纹上。

    花瓣舒展,灵纹流转,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这朵莲花……完全绽放了呢。”

    他的指腹轻轻描摹着那朵莲花的廓,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从今以后……是不是你就是我的了呢?”

    叶清寒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却又没有醒来。

    林澜低,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叶师姐。”

    月光静静地洒落,将这一室旖旎都笼罩在柔和的银辉之中。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拂动着院中那株老杏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某种温柔的呢喃。

    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叹息。

    ------

    第二清晨。

    晨光是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缕一缕的,像是谁用极细的笔在她眼皮上描了几道淡金色的线。

    叶清寒的意识浮上来得很慢。

    先是听觉——远处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不知是什么品种,声音清脆却不恼。

    院子里有水声,大约是檐下的陶缸接了一夜的露水,满溢后沿着缸壁往下淌。

    然后是触觉。

    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后背。

    温热的,有起伏的,像是一堵会呼吸的墙。

    一条手臂环在她的腰间,松松的,不算用力,但那只手掌恰好覆在她的小腹上——覆在那朵莲花纹的位置。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亵衣渗进来,带着一种让昏昏欲睡的安稳。

    她的后脑勺抵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颗心脏沉稳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某种缓慢而恒定的鼓点。

    很暖。

    她闭着眼睛,在这种温暖里又停留了一会儿。

    意识还是混沌的,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看世界,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什么都不必去想。没有赵家,没有秘境,没有天剑玄宗首席的名号和责任。

    只有这一小片温热的、被他的体温烘暖的天地。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躺了多久。

    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

    直到他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只是极轻的、无意识的蜷缩,指腹擦过那朵莲花纹的边缘。

    那一瞬间,昨夜的记忆像是溃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地涌了回来。

    她端着那碗药站在他门外。

    她说“我想要你”。

    她主动抬起腰肢,将他纳身体。

    她在他身上起伏,呻吟,流泪,喊着他的名字——

    叶清寒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瞳孔骤缩。

    晨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视线里是陌生的屋顶——不是她住的东厢,横梁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像是被什么利器劈过。

    他的房间。

    她在他的房间里。

    在他的床上。

    在他的怀里。

    身体的感觉紧跟着清醒过来——腰酸,腿软,大腿内侧有种说不清的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磨过。

    身上到处都是那种微微刺痛的感觉,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又多了许多新的痕迹。

    还有更处的、更隐秘的酸胀。

    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无法忽视的感觉。

    她的脸一寸一寸地烧了起来。

    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

    *走。*

    *现在就走。*

    她试着挪动身体,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抽身出来。

    但她刚一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

    “别动。”

    他的声音从她顶传来,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

    像是砂砾在粗粝的石面上缓缓滚过。

    叶清寒的身体僵住了。

    “你醒了。”她的声音的,努力维持着某种镇定。

    “嗯。”

    他的下抵在她的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隔着骨骼共振,震得她皮发麻。

    “醒了一会儿了。”

    “……多久?”

    “不知道。大概……从你把脸往我怀里蹭的时候起。”

    叶清寒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我没有蹭。”

    “你蹭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蹭了不止一次。像只猫。”

    “……你胡说。”

    “我没胡说。你还说了梦话。”

    她的呼吸一滞:“我说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

    “叫了我的名字。”

    叶清寒闭上了眼睛。

    *杀了我算了。*

    “放开。”她的声音变得生硬,“我要回去了。”

    “回哪里?”

    “东厢。”

    “这么急?”

    “苏晓晓会来叫我吃饭。”

    “她还没起。”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我听过了,隔壁没动静。”

    叶清寒抿紧了嘴唇。

    她不想继续这样躺下去了,不过不是因为不舒服——恰恰相反,太舒服了。

    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都让她有种不该有的安心感。

    而这种安心感让她害怕。

    “林澜,放手。”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强迫自己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

    但手臂松开了。

    叶清寒撑着身子坐起来。

    这个动作牵动了身上的每一块酸痛的肌,让她的眉心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

    腰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酸软得几乎撑不住,大腿内侧的胀痛更加明显了,连带着那个隐秘的地方也传来一阵钝钝的痛感。

    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薄被从她肩滑落,露出底下一片狼藉。

    黛蓝的襦裙早已不知被扔到了哪里,素白的亵衣皱成一团,半挂在手肘上,遮不住什么。

    锁骨、肩窝、胸前——到处都是浅浅的红痕与吮痕,有些已经转成了暗紫色,在晨光下触目惊心。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然后迅速将薄被拉了回来,裹紧。

    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

    他也坐了起来。

    “疼不疼?”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了,没有了先前的戏谑与调笑。

    叶清寒没有回答。

    她背对着他,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散的青丝。

    “叶师姐。”

    他的手指拨开她肩的碎发,指腹轻轻按在她后颈的某个位上。

    一温热的灵力渡了过来——纯粹的木属灵力,带着某种木生发的气息,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酸胀与刺痛都减轻了几分。

    她的肩膀微微一松。

    “昨晚……确实太过了。”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某种客观事实。

    “你的经脉还没完全恢复,我不该那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那么久。”

    叶清寒的耳根又红了。

    “明明是你——”

    话说到一半,她咬住了。

    是他?

    是他她的?

    不是。

    是她自己推开的门,是她自己端着那碗药走进来的,是她自己说的那个“要”字。

    甚至后来……

    后来那些失控的、疯狂的、她从未想象过自己会做出的事,都是她……

    她将薄被裹得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整个都缩进去。

    “叶师姐。”

    他的手从她的后颈移开,没有再触碰她。

    “桌上有粥。我卯时热的,现在应该还温着。旁边有膏药,你自己……抹一下。”

    她听见他下床的声音,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腰带系紧的轻响。

    脚步声走向门。

    “你慢慢收拾,不急。苏晓晓那边我去应付。”

    木门被推开,廊外的晨风裹着杏花的气息涌进来,拂过她露的肩,带起一层细密的皮疙瘩。

    脚步声停了一瞬。

    “叶师姐。”

    她没有回。

    “昨晚……”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最终只是轻轻地说,“多谢款待。”

    门合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清寒独自坐在那张凌的床榻上,裹着薄被,沉默了很久。

    晨光从窗棂间洒落,照在桌上那碗还冒着微微热气的白粥上。粥旁放着一只小瓷瓶,瓶塞着棉塞,是那帖温经活血的膏药。

    再旁边,是一朵绢花。

    昨他在集市上买的那朵。

    淡青色的绢布扎成,花瓣层层叠叠,做工算不上致,但胜在颜色素净,配她的气质。

    她昨天没有收。

    他放在这里了。

    叶清寒看着那朵绢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伸出手,将那朵花拿了起来。

    绢布的触感冰凉而柔软,花瓣在她指间轻轻颤动。

    她将它攥在手心,攥得很紧。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很轻很轻的,像是怕被谁听见。

    “……混蛋。”

    窗外,老杏树的枝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廊下传来林澜的脚步声,走向灶房的方向。

    然后是劈柴的声音,生火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

    寻常的,带着烟火气的声音。

    叶清寒攥着那朵绢花,在那张残留着两个体温的床榻上,又坐了很久。

    ------

    午餐时。

    灶房里油烟翻涌,铁锅底下柴火噼啪作响。

    林澜单手颠勺,将切成薄片的山菌抛起又接住,动作利落得不像个修士,倒像个在灶台前混迹多年的伙夫。

    锅中菜油滋啦一声炸开,菌片边缘迅速卷起焦黄的脆边,香气随着白烟蹿上屋梁。

    “林澜哥哥,盐!盐放多了——”

    苏晓晓踮着脚尖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葱花,圆圆的脸被灶火烘得扑扑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探往锅里看了一眼,皱起鼻子。

    “没多。”林澜拿木勺舀起一片菌子尝了尝,“刚好。”

    “明明就多了!”苏晓晓嘟囔着,将葱花一脑撒进锅里,“叶姐姐味淡的,上回你做的鱼她就没怎么动筷——”

    “那是因为刺多。”

    “才不是。”苏晓晓理直气壮地推开他的胳膊,抢过木勺搅了两下,又往锅里加了半瓢清水,“我看着呢,叶姐姐每次都把咸的菜拨到碗边上。”

    林澜挑了挑眉,没再争辩。

    他退后半步,靠在灶台边上,随手拿起案板上切剩的一截萝卜咬了一。生萝卜的辛辣在舌根炸开,带着泥土的清苦气。

    苏晓晓在灶前忙碌的背影小小的,鹅黄的衣裳上沾了好几点油渍,腰间系的围裙太大了,在身后打了个笨拙的蝴蝶结。

    她一边翻炒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偶尔被溅出的油星吓得缩一下手,又立刻凑回去。

    林澜看着她的背影,嚼着萝卜,心思却已飘到了别处。

    这几与叶清寒的双修,成效远超他的预期。

    魔气经由心楔渡她的经脉后,并非如普通修士那样横冲直撞地侵蚀灵台,而是沿着她原本受损的经络缓缓渗透,像是春水灌裂的河床——填补、浸润、重塑。

    叶清寒的根基本就极好,天剑玄宗首席的底子摆在那里,只是经脉断裂后灵力运转不畅,如同利剑卷了刃。

    而魔气恰好充当了某种……黏合剂。

    不,不止是黏合剂。

    前天林间那一剑。

    他闭上眼,那一幕仍清晰如昨——

    叶清寒持剑而立,青丝被风吹散,魔气沿着她的剑臂蔓延,在剑身上凝成一层眼可见的暗色涟漪。

    那并非单纯的灵力附着,而是魔气与她残存的剑意产生了某种共鸣,就像两条频率相近的琴弦同时被拨动。

    她出剑的那一瞬,他甚至看到了剑气的形态发生了变化。

    天剑玄宗的正统剑气是凛冽的、纯粹的、如秋水长天般清明。

    但那一剑——剑气的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灰紫色,像是霜刃上凝了一层毒。

    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像是被腐蚀了一般,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而且那魔气并非她主动催发的,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自发的融合。

    就好像她的身体——或者说她的剑道——天然适合这条路。

    这让林澜想起了《灵枢种诀》中的一段晦涩记载:“根种者,魔亦为道。心楔非锁,乃桥。”

    桥。

    连接灵与魔的桥。

    如果叶清寒能够完全掌控这种融合,那她的战力将不再局限于筑基期的天花板。甚至——

    “林澜哥哥?”

    苏晓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在想什么呀?萝卜都咬了一半了也不嚼。”苏晓晓歪着看他,眼里带着好奇。

    林澜低一看,手里的萝卜果然只剩了半截,齿痕清晰。他笑了笑,将剩下的塞进嘴里三两嚼完咽了。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在想……”他将萝卜缨子丢进灶火里,看着它蜷曲、发黑、化为灰烬,“找个地方。”

    “找地方?”苏晓晓眨了眨眼,“找什么地方?”

    “一个安静的、没打扰的地方。”林澜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和叶师姐需要一段时间闭关修炼。”

    苏晓晓“哦”了一声,没有多想。

    在她的认知里,修士闭关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转回身去盛菜,嘴里念叨着:“那你们要去多久呀?我一个在这里会不会——”

    “不会太久。”林澜说,“而且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去。总不能把你一个丢在镇上。”

    苏晓晓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那我可以帮你们炼丹煮饭!”

    “嗯。”

    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手脚愈发麻利地将炒好的山菌盛进粗陶碟子里。

    林澜靠在灶台边,目光穿过灶房的小窗,落在院墙外远处起伏的山脊线上。

    杏花巷往东南方向,翻过三重山岭,穿过一片荒废的灵田,便是青木宗的旧址。

    那里如今是一片死地。

    灵脉断绝,阵法崩毁,方圆数十里连飞禽走兽都不愿靠近。

    赵家在秘境事件后似乎暂时撤走了驻扎的手——毕竟天魔木心已被他取走,那片废墟对赵家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

    但对他而言,恰恰相反。

    青木宗禁地的泉眼虽然涸,但上次他与天魔木心共鸣时,分明感应到泉眼底部的岩层处仍残留着大量未散的魔气。

    那些魔气被青木宗历代掌门以阵法封锁了数百年,如今阵法虽毁,魔气却因失去了疏导而淤积在地脉之中,反倒形成了一处天然的“魔气矿脉”。

    浓度足够高。

    足够隐蔽。

    而且——那里曾是他的家。

    每一条暗道、每一处机关、每一块可以落脚的石,他都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废墟中残存的青木宗阵基并非完全报废。

    那些阵基是历代掌门用来镇压天魔遗物的根骨,材质特殊,即便阵法崩溃,阵基本身仍在。

    如果他能以天魔木心为核、以残存阵基为骨架,重新构建一套小型的隔绝阵——

    既能屏蔽魔气外泄,防止被探知。

    又能为叶清寒提供一个浓度可控的魔气修炼环境。

    至于苏晓晓……

    她不修魔功,但她的炼丹天赋不低,若能接触到魔气环境下变异的灵——上次他在禁地周围瞥见过几株被魔气浸染后发生异变的药材,形态古怪,药未知——或许对她的丹道也是一种新的可能。

    一石三鸟。

    “菜好啦!”

    苏晓晓端着两碟菜从他身边挤过去,脚步轻快地往堂屋走。灶房里还有一锅炖着的鱼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白色的泡。

    林澜伸手将灶膛里的柴火拨了拨,让火势小一些。

    鱼汤的鲜味和山菌的焦香混在一起,弥漫在整间灶房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夜昙。

    如果他要带叶清寒和苏晓晓前往青木宗旧址闭关,那这段时间里,夜昙那边的联络就会中断。

    上次分别时他留了一枚传讯玉符给她,但那东西的有效距离有限,从青木宗遗址到杏花巷,怕是已经超出了覆盖范围。

    而且听雨楼那边最近的动向,他还需要夜昙作为内线持续反馈。

    赵家在秘境一役中折损了赵坤和数名护卫,颜面尽失,短期内必然要做出反应。

    而听雨楼借那场混浑水摸鱼,虽然达成了部分目的,但楼主的真正意图——以及背后那的棋局——远未浮出水面。

    夜昙身上的心楔是一条暗线。

    但线拉得太紧会断。

    他得在离开前见她一面。

    “林澜哥哥——鱼汤!”

    苏晓晓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带着急切。

    林澜回过神,将炖好的鱼汤连锅端起,用布巾垫着锅耳,穿过短廊走向堂屋。

    叶清寒已经坐在桌边了。

    她换了一身净的素色襦裙——不是昨天他买的那件黛蓝的,而是她自己原来的旧衣,洗得发白,袖处有细密的针脚补过。

    发挽了个简单的髻,用一根木簪别住,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脸上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淡。

    但林澜注意到她的领系得比平高了些,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锁骨以下的部分。耳垂上还泛着一层极淡的,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将鱼汤搁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两的目光短暂地碰了一下。

    叶清寒先移开了视线。

    “叶姐姐,你今天气色好多了!”苏晓晓殷勤地替她盛汤,白瓷勺在锅里搅了又搅,专挑豆腐和鱼腹上的软,“是不是安神药起效了?我昨晚多加了半钱酸枣仁——”

    “嗯。”叶清寒接过碗,垂眸道,“多谢。”

    “哎嘿,不谢不谢。”苏晓晓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转看林澜,“林澜哥哥说要带我们去找个地方闭关呢!叶姐姐你知道吗?”

    叶清寒端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林澜。

    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有询问,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大概不是期待。

    大概是他看错了。

    林澜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山菌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冲苏晓晓点:“嗯,有这个打算。”

    然后他看向叶清寒,语气平常。

    “青木宗旧址。”

    叶清寒的筷子停住了。

    “禁地下面还有残余的魔气矿脉,浓度够用。”他说,“阵基也还在,我能重新搭一套小型隔绝阵。那里没会去,方圆数十里都是死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安全。安静。适合你我继续……修炼。”

    “修炼”两个字咬得很轻,但叶清寒听得分明。

    她的耳尖又红了一瞬,旋即被她垂下的碎发遮住。

    “那里是你的……”

    她没有说完。

    那里是你的家。

    你的宗门。

    你师尊、同门的埋骨之地。

    她不知道该不该在苏晓晓面前把这层意思说透。

    林澜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正因为是那里,才没敢去。”他说,“赵家的觉得值钱的东西都被搬空了,不会再回。散修嫌晦气。附近的村民传说那片山闹鬼,连砍柴都绕着走。”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叶清寒握筷的右手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是常年握剑的手。

    但此刻那些指尖微微泛红,是方才用力攥过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绢花。

    他没有点。

    “而且我需要你帮我验证一件事。”

    叶清寒抬眼。

    “前天你在林间出的那一剑,”林澜的声音低了下去,只够桌边三听清,“剑气里融了魔气,但不是你刻意催动的。那是一种自发的共鸣——你的剑意和魔气产生了某种融合反应。”

    叶清寒的瞳孔微缩。

    她当然记得那一剑。

    出剑的瞬间她感觉到了异样——剑身上那层暗色的涟漪不是她主动引导的,它自己就冒了出来,像是某种沉睡在血脉里的东西被唤醒了。

    那一剑的威力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也让她害怕。

    “如果能在可控的环境下反复练习,找到触发融合的条件和规律……”林澜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像是某种阵法的图,“你的剑道不会因为经脉受损而止步于此。甚至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甚至可能走出一条前未曾走过的路。

    魔气剑。

    以驭魔。

    以魔证道。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苏晓晓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乖巧地低喝汤,不嘴。

    叶清寒沉默了很久。

    鱼汤在碗中渐渐凉下去,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油脂。

    “多久?”她终于开。

    “至少半月。”林澜说,“看进展,可能更长。”

    “苏晓晓呢?”

    “我带她一起。废墟外围有被魔气浸染后异变的灵,品种罕见,对她的丹道有益。”他看了苏晓晓一眼,“当然,她不进禁地。”

    苏晓晓闻言抬,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叼着一块豆腐,含混不清地说:“异变灵?真的吗?什么品种?有没有变异的三叶青?还是——”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澜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

    苏晓晓“嘶”了一声,捂着额瞪他,但很快又被好奇心盖过,兴奋地搓起了手。

    叶清寒看着苏晓晓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柔软。

    然后她端起碗,喝了一已经微凉的鱼汤。

    “什么时候出发?”

    林澜的嘴角微微翘起。

    “明天。”

    他顿了一下,又说:“今天下午我还有一件事要办,傍晚之前回来。你们收拾一下行装。”

    叶清寒没有问他要办什么事。

    但她大概猜到了。

    那个刺客。

    那个被他种了心楔、灰瞳冷面的听雨楼杀手。

    她放下碗,不再说话。

    窗外正高,杏树的影子缩成脚下一小团墨色。风里已经有了初秋午后的余热,吹进堂屋来,将桌上鱼汤的白气吹散成看不见的丝缕。

    苏晓晓已经开始絮絮叨叨地列清单了——要带多少药材、几锅、被褥够不够、要不要多买些盐——她掰着手指算来算去,认真的模样像是在筹备一场远行的野炊。

    林澜听着她念叨,偶尔应一声“嗯”或“行”。

    他的目光越过苏晓晓的顶,与叶清寒的视线再次相撞。

    这一次,谁也没有先移开。

    叶清寒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犹疑,有对未知道路的忐忑。

    但没有拒绝。

    林澜对她微微颔首,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别过脸,继续喝汤。

    耳尖那抹红色却迟迟未褪。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网站无法打开请发送任意内容至邮箱 ltxsba@g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最新地址:m.ltxsfb.com www.ltxsd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