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跪在这儿是要跟谁拜堂啊?这大半夜的,地板上凉。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www.LtXsfB?¢○㎡ .com”
路明非猛地转

。
穿着黑色小西装的路鸣泽正倚在窗框上跷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热红茶。
月光照在他身上却没有影子,他吹了吹茶杯

的热气啜了一小

品了品,然后朝路明非挑了挑眉。
“哟,想起来了?”路鸣泽依旧是那么玩世不恭。
路明非寒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啊哥哥,”路鸣泽叹了

气,“容我把时间拨回大半年前高架桥上那晚。你当时用了体验卡把昆古尼尔接住又甩了回去,帅是真帅,但你知不知道那一下子把你血统透支到什么程度?”
路明非盯着路鸣泽,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
“就像一个穷光蛋突然中了彩票

奖,然后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几百万全部花光。”路鸣泽耸了耸肩,“钱花光了倒没什么,问题是还顺带透支了信用卡。你的血统在那一刻被激活到了一个极为恐怖高度,然后跌得比原来还低。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后果。”
“是什么?”
“奥丁它抹消了楚天骄的存在,”路鸣泽无奈道,“这个你肯定已经猜到了。按照因果链的逻辑,你们两个都是被撤销记忆的目标。你的血统虽然尊贵,但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祂的权柄也没法完全把你的记忆删掉,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你的记忆给封印了。”
路鸣泽说到这里端起窗台上的茶杯又啜了一

,那悠闲的姿态让路明非想冲上去掐他的脖子。
“师姐呢?”路明非问,“她为什么也消失了?”
“她可没消失。”路鸣泽放下茶杯,“哥哥,你知道你师姐的脾气。台风过境后的第十天,她背着你偷偷回了高架桥。”
路明非瞳孔猛地收缩。
“她想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路鸣泽说,“她想说服自己楚天骄还没死,这种心理你应该能理解吧?就像现在的你一样。虽然在那些

子里她跟你夜夜笙歌白

宣

,小

子好不快活。但她真能当那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终究还是有一个念想的。”
“所以她一个

去了高架桥?”路明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对,经典恐怖片里独身一

去龙潭虎

调查的蠢货角色。”路鸣泽说,“奥丁怕你但可不怕她。你师姐虽然觉醒了血统成了混血种,但跟奥丁比起来就像一只兔子闯进了狼窝。”
路明非脑子里轰一声炸了。
“楚子涵她现在还活着对不对?”路明非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泪,黄金瞳盯住路鸣泽,“如果奥丁要杀她早就可以杀了,何必费这么大力气把她藏起来?”
路鸣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话。
“公主被囚禁在了魔王城,”他说,“等那个命中注定的勇者去救她。只可惜勇者已经偷走了公主的心还不知足,连皇后也没放过。真是越来越刑了。”
路明非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说谜语?”
“谜语是所有魔鬼的职业道德。”路鸣泽理直气壮。
路明非真想掐死这个王八蛋。
“高架桥!”略微思索后路明非脱

而出。
“答对了,加十分。”路鸣泽打了个响指,“楚子涵被关在尼伯龙根里,


就是那座高架桥。你现在身上已经有了奥丁的烙印,那个尼伯龙根你随时可以随意进出。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至于苏小妍那边,”路鸣泽的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哥哥,你这大半年过得挺滋润啊。”
路明非老脸一红,因为他确实过得挺滋润的。
“可、可她那时候是……”路明非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跟她第一次做的时候她是——”
“完璧之身?”路鸣泽耸了耸肩,“哥哥,这就是那个太古权现的诡谲之处了。苏小妍自然不是什么圣

玛利亚,但你不会以为它只能修改记忆吧?那玩意儿可是切实能改写世界线的因果律大杀器。既然楚天骄和你师姐都被卷进去了不存在了,苏小妍还留着完璧之身不是合

合理吗?在新的世界线里她从来没有结过婚从来没有生过孩子,她的身体和记忆都是

净的。当然这

净是打引号的,因为真实的历史被掩盖了。”
路鸣泽小熊摊手,“因果链断裂后会自动填补漏

,苏小妍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一个

。她是大名鼎鼎的舞蹈家,有钱有颜,却总觉得自己缺一个她可以毫无保留去

的

。”
“然后我就填补了那个缺。”路明非惨笑。
“bingo”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你和苏小妍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有极高的好感基础——你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把你当半个儿子。当楚天骄和楚子涵的存在被抹掉之后,那种母

在因果链的扭曲下发生了异变。她觉得你是她命中注定的

,你觉得她是你该

的

。一拍即合,

柴烈火。亲

变质这种事儿在真正伟大的权柄面前根本不算什么,连世界线都能改写的言灵,把一段亲

扭曲成


还不是跟玩似的。”
路明非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摸过苏小妍的每一寸肌肤,抱过她在无数个夜晚

睡,她修长的美腿、饱满的


、纤细的腰肢、浑圆的翘

、还有那湿热的蜜

和紧窄的花径,每一次欢好都


刻进他的记忆里。
那些画面现在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苏小妍骑在他身上起伏时酥胸上下弹跳的样子,跪在床边含着他


抬眼媚笑的样子,高

时俏脸嫣红檀

微张露出阿嘿颜的样子。
“哥哥,你有两个选择。”路鸣泽竖起两根手指,“蓝药丸或者红药丸,黑客帝国你看过的。http://www?ltxsdz.cōm?com蓝药丸,你继续当你被美艳富婆包养的小白脸,每天被苏小妍宠着惯着,晚上跟她翻云覆雨,过着

生赢家的

子。她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这对你们俩都是最好的结局。”
“红药丸呢?”
小魔鬼指了指他手里攥着的银坠子。
路鸣泽晃了晃手里的茶杯,“选吧。红色的是面对真相,蓝色的是回到谎言里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不过提醒一下哥哥你现在的血统已经彻底觉醒了,奥丁那套洗脑把戏对你已经不管用了。就算你想选蓝色药丸也回不去了,我这话就是走个流程显得我专业。”
楚子涵是他暗恋了十几年的

孩,是他的初恋,是他在高架桥上许下诺言要守护一生的

。
但苏小妍是那个在他最迷茫空

像个行尸走

的时候把他抱在怀里脑垫波的挚

,是那个用温热的娇躯和柔软的嗓音把他从

渊里拽上来的

,他们互相救赎。
他和楚子涵的


是一场猛烈的

风雨。
他和苏小妍的

事是一条河,缓慢悠长但浸润了每一寸土壤。
“我绝不抛下她们任何一

。”路明非沙哑道,“大不了到了忘川河畔让楚叔叔揍我一顿就是了。”
路明非看着路鸣泽。
月光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一半是少年

的青涩

廓,一半是古老而狰狞的至尊。
少年的眼睛里却翻涌着熔金,那

从他心脏往外泵送的不再只是血

,还有古老

烈的龙血因子。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发烫,骨骼在低鸣,鳞片在皮肤下蠢蠢欲动。
“这次别给我什么劳什子体验卡了。地址wwW.4v4v4v.us”路明非说,“给我要真正的力量。”
路鸣泽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歪着

露出了一个天真而残忍的微笑。
“四分之一,货真价实的四分之一。”路鸣泽伸出手指,“上次是免费试用,这次可要正经签合同了。哥哥你想好了?这不是超市积分卡,花出去就再也攒不回来了。”
路明非想起了楚子涵的脸。
那张在全校大会上永远冷若冰霜的脸,那张在他告白时流下眼泪的脸,那张在他进

她身体时如痴如醉娇喘微微的娇颜。
那个

孩把一切都给了他,她的初吻她的初夜,她十几年如一

的守护,她在所有

嘲笑他的时候站在他身前的背影。
现在她被困在一个鬼地方等着他去救,他居然还在犹豫?
“四分之一就四分之一,成

。”路明非豪爽道。
“爽快。”路鸣泽跟他击了个掌,“就等你这句话了,哥哥。something for nothing,四分之一灵魂,权与力,按揭付款概不赊账。”
至尊的苏醒并没有什么电闪雷鸣天地变色。
祂的归来极其安静,仿若冰川下的河水解冻,又似是

埋泥土的种子

壳长出新芽。
但却又如此的震耳欲聋,地狱中的魔鬼都在为这一刻发出欣喜若狂的嚎叫!
那是终极生命的诞生,整个世界都注

了他的身躯。
路明非感觉自己从一场长久的沉睡中醒来,打了个哈欠舒展了一下筋骨。
不可阻挡的势能沿着每一根血管每一束肌

蔓延开来,奔流向四肢百骸。
细密的黑鳞开始浮现,仿若剑盾在体表之上流水般起起伏伏。
“哥哥,记住你现在的感觉。愤怒、悔恨、还有那想把一切撕碎的冲动。这就是你最的底牌。”
首先是铺天盖地的剧痛。
身体里像是有千军万马在怒吼咆哮,血

变成岩浆,骨骼转为钢铁,心脏化作战鼓。
路明非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一是怕吵醒苏小妍,二是怕张开嘴就会吐出一团能烧穿墙壁的烈焰。
他的脊椎在嘎吱作响,肌

在痉挛,每一个细胞都在毁灭中重生。
“哥哥,”路鸣泽轻声道,“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哦不对,应该说欢迎回来。”
玻璃里倒映出的不再是那个衰仔,金色的竖瞳流淌着炽烈的熔金。
眼睛里没有任何怯懦、卑微、犹豫,只有纯粹的威严和不可阻挡的力量,分明要把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君王。
路明非沉浸在体内那

沸腾的力量里,自己正化身为一台复苏的战争机器,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每一根筋腱每一块肌

都充满了毁灭的伟力。
他能听到方圆几公里内的所有声音——门外有流

猫在叫春,数百米外的别墅里在放午夜新闻,再往远处有辆车正在以一百八的时速狂飙,发动机的每一个气缸都在高频震动着。
这些声音沿着无数根丝线朝他涌来,而他的大脑能够同时处理每一根丝线上的信息,不会混淆,没有遗漏,毫无卡顿。
他尝试着控制体内那

狂

的力量。
出

意料的是那

力量并不

躁也不难以驾驭,反而像只温顺的巨兽在等待他的命令。地址wwW.4v4v4v.us
他意念一动,衣服应声而裂。
他看见自己背后展开了一对巨大的铁青色膜翼。
“哇哦”路明非惊叹,“这翅膀太帅了,感觉能一刀999.”
“去吧哥哥。”路鸣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去把你的师姐接回来。”
“怎么飞?”路明非问。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路鸣泽耸了耸肩,“这能力是刻在你基因里的,就像婴儿生下来就会吮

一样,不需要

教。”
路明非试着动了动背后的翅膀。
他现在的状态大概相当于一个连驾照都没考的菜鸟突然被塞进了一架歼-20的驾驶舱,仪表盘上全是看不懂的按钮,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知道该怎么飞。
那对从肩胛骨里戳出来的膜翼挥舞起来就跟自己的手臂一样自然,仿佛他天生就该有这玩意儿,过去十五年只用两条胳膊才是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
他试探地挥动了一下翅膀,客厅里的空气立刻被搅动起来,窗帘狂

飞舞。
路明非赶紧收住瞥了一眼卧室,幸好苏小妍还在床上睡得正沉,完全没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出去再说。”路明非心念一动。下一秒他的身形宛如滴进清水里的一滴墨,从空气中彻底消散了。
言灵·冥照。
它可以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扭曲光线的场域,旁

看不到他的存在,简单来说就是隐身。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怎么学会这个能力的,只觉得自己想隐身下一秒就自动习得了一样。
这些言灵似乎早就刻在他的基因里,就像是一片画布上的画作因时光过于久远而掉色,而与路鸣泽的

易不过是将画作重新勾勒上色。
之所以用这么个言灵是因为他要保持低调,他可不想让自己这副形态被哪个夜猫子路

拍下来发到网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得自己不再是路明非了,他分明是更古老威严的存在。
他曾在太古的混沌里张开双翼遮蔽天空,每一次呼吸都能掀起风

,每一次眨眼都能劈开苍穹。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就是路明非,绝不是什么太古龙王。
路明非扯出一个苦笑。
他想起自己打星际的时候最喜欢的战术就是隐刀偷家,大部队在正面战场上打得热火朝天,他的暗黑圣堂武士悄咪咪地摸进对方基地一刀一个农民,闷声发大财的快感简直让

欲罢不能。
走到阳台上,他根本不需要鼓翼,自有狂风让他狰狞圣洁的真姿冲天而起。
他的身形连同那对炸裂的龙翼一起融

了夜色之中,速度之快连空气撕裂的音

都没发出一丝声响,只余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在月光的照耀下扩散开来迅速消逝。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膜翼把空气切出两道透明的激波。
脚下的孔雀邸迅速缩小,那一排排独栋小洋楼转瞬间成了售楼部的沙盘模型。
沿海小城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宛若倒映在地面的星空,那些高低错落的楼房变成了一个个发光的方格,马路上的车流化作了流淌的光河。
他看见远方的海岸线在月光下泛着银白,汹涌的海面上渔船亮着孤独的灯火。
芜湖,起飞。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他曾在游戏里

控过无数会飞的玩意儿,从星际里的飞龙到魔兽里的狮鹫,但那都是屏幕里的虚假体验。
现实就更尴尬了,路明非机长虽然没少起飞,但严格来说这辈子连飞机都没坐过。
婶婶家经济条件就那样,最远的一次出游是坐长途大

去隔壁市的动物园。
他晕车吐了一路,堂弟路鸣泽在旁边幸灾乐祸。
而现在的他正以远超飞机的速度在狂飙,好在他的龙血和鳞片替他挡下了绝大部分的风压,否则就他这凡胎

体早就在音障面前被揉成一团

泥了。
路明非忽然想起一件事,手机居然还握在手里。
刚才变身的时候这玩意儿居然没被鳞片挤碎,也算是诺基亚

神的延续了。
他打开手机用自拍模式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尊容,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屏幕里的那张脸已经不太像

类了。他的黄金瞳宛若烈

当空。面部

廓变得棱角分明。
“这也太他妈帅了吧。”路明非忍不住对着屏幕感叹了一句。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大众脸,扔进

堆里三秒钟就找不到了那种。
但现在屏幕里的这张脸冷峻凌厉得能去演奇幻大片男主角,要是他现在回仕兰中学那些以前嘲笑他的

生大概会排着队要他签名。
他随即想起了正事。他打开手机导航辨认了一下方向朝高架桥飞去,速度快到他视网膜上出现了光焰的拖尾。
野生的高架桥出现了!
远远看去那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环城高架,桥面上路灯昏黄。
偶尔有几辆车驶过,但在他定睛注视下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就像在现实的画布上被挖了一个窟窿。
这就是尼伯龙根的


了。
他在空中悬停片刻,然后猛地振翅冲向了那片黑暗。
穿过尼伯龙根的边界就像从桑拿房瞬间跌进冰窖,空气里温度骤降了十几度,他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了一团白雾。
与此同时一阵令

作呕的眩晕感袭来,他的大脑像被

塞进滚筒洗衣机里高速转了三分钟,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鸣声。
这感觉持续了大约不到一秒钟,然后陡然消退。
他睁眼时已经不在城市的夜空中了。
尼伯龙根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还算晴朗的夜晚,星月皆具。
内里却永远是

雨倾盆的天空,雨水从漆黑如墨的云层中倾泻而下,每一滴雨都折

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幽蓝微光。

顶是一片铁灰色的天穹,脚下则是那条熟悉又陌生的高架桥,断裂的桥面参差不齐地翘起着,断裂处的钢筋像扭曲的骨

从混凝土里戳出来。
桥面之下是墨汁一般浓稠的黑暗。
这里就是奥丁的领域,死

之国。
他降落在了高架桥的桥面上,龙翼在落地时自动折叠收回了背后。
他身上的鳞片泛着幽冷的微光。
他握了握拳

,感受着体内那

还在奔涌的力量,心里踏实了一些。
空气开始像烧开的沸水一样剧烈翻滚。
那些死侍们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正从空间的裂缝中涌来。
路明非看到桥面两侧的路灯投下的

影在扭曲变形,仿佛一幅尚未晾

的画作在剧烈晃动后颜料的边界开始模糊,紧接着

影里伸出了手。
死侍们惨白的四肢像在福尔马林泡过的标本,指甲漆黑如墨,指节扭曲成不符合

体工学的角度。
紧接着是手臂、肩膀、

颅,那些死侍一个一个从影子里挣扎出来,嘴里发出指甲刮玻璃一样刺耳的嘶鸣。
黑暗亮起密密麻麻的黄金瞳,死侍们叠着罗汉,嘶吼如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路明非抬

望去,桥面上的黑暗开始蠕动。
它们从桥面、护栏、乃至桥梁下方的黑暗中不停地冒出来,宛如下雨天被惊扰的蚂蚁窝。
几百只?
几千只?
路明非懒得数了。
这要是换了以前他肯定吓得尿裤子。
但现在他今非昔比了。
他看着那些正在朝自己涌来的怪海心里没有恐惧,只有近乎轻蔑的冷漠。
就像在练到满级后,再回

看那些当初虐得自己死去活来的小怪,只想不屑地龙王歪嘴:“就这?”
路明非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勇者出发打魔王之前不说全副武装至少会在武器店买把剑,运气好的话还能开到一把附魔的。
但路明非出发得太急啥也没带。
他现在总不能赤手空拳去跟死侍群

搏吧?
虽然他现在的实力打死侍大概跟曾经的自己踩蚂蚁差不多,但跟一群尖牙利齿的怪物贴身

搏怎么想都不太优雅。
毕竟他虽然有着满级账号及全部技能树但装备栏还是空的,空着手去跟一个满级满装的大boss真男

对决未免有些托大。
他正要琢磨是不是该折回去找个五金店撬两根钢管凑合着耍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行字来。
言灵·天地熔炉。序列号96。
汉代名赋《鹏鸟赋》有记:“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

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路明非语文一直不咋样,但这句赋文却莫名其妙地从记忆

处浮上来,似是刻在基因里的一段代码被激活了。
这个言灵的拥有者可以凭空将任何物质熔化重塑,以意志为模具铸造出任何想要的形态。
放在古代这就是流芳百世的神匠,放在现代大概就是世界上最牛

的五金加工师傅。
他福至心灵地伸手往路边一抓,一盏路灯被他连根拔起。
钢铁灯柱在他手里像面条一样柔软,熔融的金红火光从他掌心涌出沿着杆面扩散开来。
路灯在他手里融化了,却并没有摊在地上,而是在某种力量约束下悬浮在半空中翻涌沸腾。
火焰沿着碎片流淌,金属迅速地熔化提纯。
对铁匠大师来说要反复锻打淬火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完成的铸剑工艺,对他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当那些金属冷却后呈现出一种极其朴拙又致命的蛮荒形态——那是一柄足有三米的巨镰,被月光投下了狰狞的

影。
残留高温的赤红结晶在雨中冒出滋滋的白烟,黑暗中的红芒像一

蛰伏的恶兽半睁着瞳孔。
整把巨镰没有任何装饰却呈现出极致的

力美学,因为它就是纯粹为收割生命而生的。
虽然他要扛着它出现在漫展上大概会被认成什么死神coser,但这把巨镰长得确实帅到

炸。
路明非掂了掂手里的镰刀,重量恰到好处,刃

锋利到吹毛立断。
路明非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玩真三国无双。
他选个赵云在虎牢关砍小兵砍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当时他还吐槽说这也太假了,一个小兵被亮银枪扫一下居然能飞出八丈远,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砍瓜切菜打保龄球呢。
现在他身临其境才发现那游戏的物理引擎貌似还挺还原的。
龙翼在身后展开猛力挥动,路明非整个

化作一道黑影正面撞进了那片惨白的海

。
第一个照面巨镰扫出死亡的旋圆,镰刃的弧线宛如死神的微笑,空气被割裂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镰刃撕开空气宛如猛兽的低吼,数十只死侍拦腰截断。
它们上半身还在惯

下往前扑去,爪子徒劳地抓挠,下半身却已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它们的血都来不及

出来就被镰刀上的高温烧灼凝固了,而切

光滑平整到能直接端上解剖课当教学标本。
路明非无暇欣赏自己的杰作,他的身体已经进

到一种玄妙的高度集中状态。
不是他在

控身体,而是身体在

控他。
他的肌

、骨骼、神经已经形成了比大脑还快的条件反

。
镰刀翻飞,第二刀竖劈把一只扑上来的死侍从

顶劈到胯下,两片尸体朝左右分开砸倒了两只同类。
第三刀斜挑,刀刃从一只死侍的肋下切

从另一侧的肩膀穿出,整个胸腔被剖开露出里面披鳞带甲的五脏六腑。
第四刀横扫镰刀的尖端刮过三只死侍的脖子,三颗脑袋同时飞上半空。
黑色的血雨从半空中浇下来打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血

有腐蚀

,但他的鳞片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他在死侍群中穿行,巨镰每一次挥动都会在怪群里清出一片真空地带的血扇,但那只存在不到一秒钟就被后面涌上来的死侍填满。
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但路明非不在乎,他现在就是需要毫无保留的杀戮来释放积压在心里的愤怒和痛苦。
接下就是一场屠杀。
不,屠杀这个词太轻描淡写了。
仿佛割

机碾过杂

,是压路机碾过蝼蚁。
路明非的身形在死侍群中快速闪烁,巨镰在他手中翻飞旋转,每一刀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刃

扫过之处死侍像纸糊的一样被齐刷刷地切开,断肢残骸满天飞舞。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不需要什么

妙的剑术招式,不需要什么战术走位。
他只需要保持挥砍,然后那些死侍就像被收割机推过的麦田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