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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泡校花，驾校校花也是校花，结果妹妹吃醋，不得不‘安慰妹妹\\’
“系统，签到。шщш.LтｘＳdz.соｍ╒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叮——每
签到成功。】
【获得：梦授枕 x1】
白光一闪，一个枕
凭空落在他床上。
杨浩把它拎起来看了看。
外观就是个普通的记忆棉枕，灰白色的枕套，摸上去手感细腻得不像话，指尖按下去，松开，枕面缓缓回弹，慢得像是有生命一样。
“就一个枕？”
杨浩有点失望。昨天好歹是个能用的东西，今天就给个睡觉的？他又不缺枕。
【梦授枕：高科技增益产品。】
【功能一：
度睡眠调节。使用者
睡后自动进度睡眠，醒来后无疲劳、无宿困感。】
【功能二：梦境空间。睡后意识进拟真梦境，梦境中可进行技能学习。教学科目由系统随机选取，不可指定。】
【功能三：虚实同步。梦境中习得的技能、形成的肌
记忆与神经连接，醒来后同步保留至现实身体，无任何副作用。】
杨浩看着光幕，看到第三条，他整个
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等等等——你再说一遍？梦里学的东西，醒了还在？”
【是的。梦境通过刺激神经连接固化记忆，与现实中反复练习形成的记忆完全一致，非虚拟体验，不会随醒来消失。靠悟
学习技能。】
【梦境空间时间倍率与现实时间倍率不同，简单解释来说，虽然达不到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也能达到1：30。】
杨浩脑子嗡的一声。
他就算再没见识，也算得过来这笔账。
别学一门手艺，白天练、晚上睡，一天真正能用的时间撑死十几个小时，练累了还得休息。
他倒好，睡一觉，梦里白捡一大段闭关时间，还不占用白天。
而梦里的时间倍数，比现实快得离谱——现实一晚上，梦里够他翻来覆去练上很久，久到肌记忆都刻进神经里。
睡一觉，等于别闭关苦修一大段。
睡一个月，那岂不是别几十年的功夫。
这哪是枕，这是开挂。
“那随机教学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自己选学什么？”
【不能。系统每晚根据绑定者当前状态随机选取技能。技能涵盖：艺术、语言、格斗、乐器、驾驶、厨艺、社
、专业知识等，所有教学均从基础开始，循序渐进。】
“那要是抽到我不想学的呢？”
【没有无用的技能，只有不想用的技能。】
【技能一旦学会，永久保留。】
杨浩咂摸了一下这句话，觉得也对。会得多又不压身，再说了，免费的东西，还挑什么？
“今晚教什么？”
【梦可知。】
【教学将在睡后自动开始。是否现在使用？】
“用！现在就用！”
杨浩把原来的枕扒拉到一边，把梦授枕往床一放，钻进被子里。
枕接触到后脑勺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钱——哦不，这签到没白点。
不是那种海绵的软，也不是
胶的硬，后脑勺像是落进了一团温热的云里，颈椎那一节被稳稳托住，舒服得他当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眼皮慢慢的就沉了。
“这是个好宝贝……”
他最后一个念还没转完，意识就沉了下去。
【今晚教学科目：绘画。】
太阳一出来就不讲道理。
驾校训练场上没几棵树，地皮被晒得发白，倒库的杆子立在热
里，看着都晃。车一熄火，引擎盖能煎
蛋。
王雨桐站在树荫下，扎了个高马尾，白t恤配牛仔短裤，脸上就差写上“活力”两个字。
“来挺早啊。”
“那当然，我要第一个练！”
还是这几天熟悉的周教练，五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手里常年夹个保温杯。
练的是科目二的基础，前进、倒车、找方向。
杨浩排在王雨桐后面上的车。
“系安全带，座椅调一下，后视镜。”周教练坐在副驾，懒洋洋地报流程，这套词他一天念几十遍，“踩离合，挂挡，松刹——”
车动了。
杨浩握着方向盘，心里一点不慌。
基因改造之后，他这具身体的反应、协调、平衡，全上了一个台阶，手脚配合
准得像装了标尺。
离合器松到哪个点开始抖，方向盘打多少车走多少，一圈下来，他心里全有数。
倒库。
车
稳稳当当退进库位，左右两边的距离，分毫不差。
“行了，下去吧。”周教练摆摆手，“你这水平，再摸几把就能去考试了。”
杨浩乐呵呵地下了车。
反观王雨桐，坐上驾驶位，又和方向盘较劲上了，压线，熄火，重来，再压线，气得在车里直跺脚。
杨浩也不急着再上，反正会了。他晃到训练场边上那棵大榕树下，乘凉摸鱼。
树下已经待了不少。
过了不久，王雨桐终于上手了。
周教练不知什么时候挪过来了，正蹲在路沿上喝茶；旁边还坐了个生面孔的教练，姓张，带另一批学员的；外加三个学员，两男一
，年纪都跟杨浩差不多，一拎着瓶矿泉水，热得蔫耷脑玩着手机。
无聊。
他往四周瞅了一圈，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门
就一个小卖部，卖的东西就那样。
他凑到周教练旁边，压低声音：“教练，问个事。”
“说。”
“咱这儿……能点外卖不？”
周教练瞥他一眼：“你点你的，门卫那儿能放，自己出去拿就行。训练场里没管你吃饭。”
“得嘞。”
杨浩就等这句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起来。
摸出手机，外卖软件一打开。
蒜蓉小龙虾，来两份。
椒盐皮皮虾，来两份。
蒜蓉
丝扇贝，三十二个。
炭烤生蚝，一打。
海鲜粥，来一大桶，主食。
再配几个凉菜，饮料随便点了点。
一套下来一千八。
杨浩支付密码按得行云流水，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点钱对别可能是半个月伙食费，对他来说，养母一个月给他打的零花钱都够这么吃几十顿。
等外卖的工夫，他也没再去摸方向盘，就坐在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几个聊天。
三个学员一开始还拘谨，两句话下来就熟了，都是刚高考完的，话题一抓一大把。
一小时后，手机响了。
“您好，外卖到了，驾校门是吧？”
“来了！”
杨浩起身去门拎袋子。
这么快，是给外卖小哥打赏了100块的缘故，看来一出餐，外卖小哥就飞奔过来了。
‘愉悦
绪值 x100’
整整五个大塑料袋，外加一个桶，他一趟抱回来，往树下的石桌上一放，袋一解开——
蒜蓉的、椒盐的、炭烤的香气“轰”地一下炸开。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旁边张教练眼尖，瞟见：“嚯，海鲜啊？”
“嗯，天热，早上嘴就馋了。”杨浩笑笑，“教练你们都别点饭了啊，我点得多，一起吃点。”
张教练愣了一下，刚要客气，周教练在旁边慢悠悠开：“那得打土豪了，哈哈。”
“……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杨浩已经在备注里加了份量，“这么多我一个也吃不完。”
冰饮料贴着水珠，红彤彤的小龙虾堆在盒里，扇贝上的蒜蓉还冒着热气，那一桶海鲜粥一开封，鲜味儿飘出半条训练场。
张教练：“……小杨，你这也太
费了。”
“费什么，吃！”杨浩手脚麻利地拆包装，又扭冲训练场喊，“王雨桐！别练了！下来吃饭！”
王雨桐正倒库倒到一半，闻声探出：“啊？我这把还——”
“吃海鲜！你再不过来我全吃了！”
“来了来了来了！！！”
车当场熄在库里，王雨桐推开车门，一路小跑冲过来，辫子都甩飞了。
“我去，哥你点这么多？！”
“废话，这么多呢。”杨浩把她按到凳子上，顺手拆开一双一次手套递给她，“坐着。”
一群围了上来。
周教练也不客气，戴着手套先拎了只小龙虾，一剥一嘬，眼睛眯了起来。
“嗯——这虾行。”
三个学员起初还装，小小地吃，两分钟后装不下去了，直接上手，皮皮虾啃得咔嚓响。
杨浩自己没吃多少，尽顾着给妹妹剥。
大龙虾的钳子夹开，雪白的整条抽出来，蘸了蘸料汁，放进王雨桐碗里。
“吃这个。”
“谢谢哥！”
扇贝的丝小心的拿好，也给她。
“哥你也吃啊。”
“我还不是很饿，先喂饱你吧，等你饱了，我就旋风吸。”
王雨桐嘴里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哥，你真好。”
就在这时，光幕悄无声息地在他视野角落弹了出来。
‘愉悦绪值 x42’
‘愉悦绪值 x35’
‘满足绪值 x28’
‘满足绪值 x66’
‘愉悦绪值 x51’
一行行往上跳。
杨浩动作顿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一顿海鲜大餐，一千八，换来百多点绪值。
这买卖，也是没谁了。
他算是彻底琢磨明白了，这系统就喜欢看别绪波动。请吃饭这种事，花钱不多，效果拔群，吃的嘴软，心还都是实打实的。
“看什么呢，快吃啊。”周教练嘴里叼着虾，含糊地催他。
“哎，吃。”
杨浩也戴上手套，加战场。
冰可乐灌下去，小龙虾剥起来，热风吹着都没那么烦了。一群蹲的蹲、坐的坐，围着一桌子海鲜，在驾校的大树底下吃得热火朝天。
“周教练，我再去练两把？”
“去吧去吧。”周教练打了个饱嗝，看他的眼神跟看亲侄子似的，“多练两圈，今天我给你把时间排足。”
杨浩重新上了车。
吃饱喝足，手脚更顺，几圈跑下来连个小毛病都挑不出来。
周教练站在场边看着，端着保温杯，跟张教练念叨：“看见没，这才叫开车的料子。”
王雨桐也钻上了张教练的车。
“那丫？”他指指还在跟方向盘较劲的王雨桐。
“……那是他妹。”
“哦。”张教练沉默了一下，“一个妈生的？”
周教练白了他一眼。
就这么练几把，歇一会儿，再练几把，往上顶。
看着王雨桐蔫吧的那样子。
等杨浩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一上午，就这么开开心心地过去了。
“教练，我和妹妹回去午休，下午再来吧，你给别安排安排。”
“没问题，小样，你俩来了，我又给你们安排。”
小子过得，十分舒服。
下午三点多，正毒。
两晃进训练场，周教练那辆车正停在树荫边，副驾车窗摇下来，周教练一只手搭在窗框上，看见他们就乐了。
“哟，两位大忙可算来了。”
“教练，中午吃多了，消消食。「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杨浩嬉皮笑脸。
“少来。”周教练招招手，“过来，给你介绍个。”
杨浩这才注意到，车里还坐着一个。
第一眼看过去，杨浩脑子里就蹦出四个字：清纯，好看。
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几乎没妆，皮肤白得在这大太阳底下有点发光。
眼睛很
净，看时带着点刚认识的怯生，可五官又生得极艳，眼尾微微上挑，清纯和美艳这两样本来不搭的东西，在她脸上偏偏就凑齐了。
“这是黎歌。”周教练介绍，“跟你们一样，刚高考完，今天第一天来。”
“你们好。”黎歌轻声打了个招呼，声音软软的。
“你好你好！”王雨桐自来熟，立刻凑上去，“我叫王雨桐，这是我哥杨浩。”
“杨浩，王雨桐。”黎歌认真地把两个名字念了一遍，点了点。
周教练喝了茶，打量着杨浩那副样子，故意拖长了音：“小杨啊，你上手蛮快的，不能老让你妹妹练，再加一个，你们三个，时间够够的。”
“加没事啊教练。”
“加的还是个美。”周教练挤挤眼，压低声音，一脸“我是过来”的表，“你小子不是刚高考完，单身吧？这么好的机会，近水楼台，加把劲，说不定能拐回家当朋友。”
声音压得低，但是黎歌离得近啊。
黎歌就离在两步开外，听得清清楚楚，耳朵“唰”地红了，低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杨浩倒是不慌，笑了笑：“教练，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我是来学车的。”
“学车跟搞对象冲突吗？”
杨浩笑着摇了摇，没再接话，可再看黎歌时，心里确实多留意了两分。
没办法，这种长相，谁看了都得多看两眼。
——
按照顺序，王雨桐先上的车。
她中午吃饱了，信心满满，结果第一把倒库又压线，气得在车里直哼哼。
周教练坐副驾骂骂咧咧，但是也不敢大声，毕竟这家孩子，花了功夫打点过，车一开远，树下就清净了。
剩下杨浩和黎歌两个。
“你也是刚高考完？”杨浩先开的，往石凳上一坐，顺手把背包垫在旁边的位置上拍了拍，“坐啊，站着多晒。”
“嗯。”黎歌在他旁边坐下，隔了小半个身位，“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正常发挥。^.^地^.^址 LтｘＳ｀ba.Мｅ你呢？”
“我……我有点慌。”她老老实实说，“出分之前都睡不好。”
“慌也没用，分又不会因为你慌就变高。”杨浩说得一本正经，“该吃吃该睡睡，等出分那天再说。”
黎歌被他逗笑了，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你心态真好。”
“我这叫想得开。”
三言两语，话匣子就开了。
黎歌话不多，属于问一句答一句的子，可她听说话很认真，杨浩说什么，她都看着他的眼睛应，偶尔
一句，总能问到点子上。
杨浩侧看着她说话时的样子，心里慢慢生出点别的感觉。
这姑娘太软了。
说话软，笑起来软，连坐在那儿的姿势都规规矩矩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像是怕碰着谁。
训练场上这么
、这么吵，她坐在那儿，却像自带一小片安静的地方。
他莫名就想，这种妹子，可不能让欺负了。
念一起，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车熄火的声音响起来。
王雨桐推开车门，一溜小跑冲过来，整张脸红扑扑的，刘海都被汗打湿了，贴在脑门上。
“热死我了热死我了——”她一坐下，抓起水瓶灌了大半瓶，“哥，车里跟蒸笼一样，我都要熟了。”
“你不会开空调？”
“打空调都没用，”她扭告状，“是不是周教练？”
远处周教练也不回：“你说的对，要不然你教练我怎么黑黑的，哈哈哈哈！”
杨浩笑着摇，摸出手机。
“等着吧。”
“等什么？”
他没答，手指已经在外卖软件上点了起来。
霸王
茶。
他先数了数。周教练、张教练、他们三个，再加上训练场上另外两辆车的学员和教练，掰着指一算，十四个。
果茶、茶、盖、柠檬茶，一样来几杯，味岔开，免得有忌。
重点是——半糖、多冰。
下单，付款，小几百又没了。
“你又点东西了？”王雨桐凑过来看屏幕，“茶？！哥你是我亲哥！”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我这是合理享受。”
二十多分钟后，外卖小哥抱着两个大塑料袋出现在训练场门，袋子外面凝着一层厚厚的水珠，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凉意。
还是打赏的功劳，送的快的很。
杨浩过去接了，回来往石桌上一放。
“都别练了，喝东西！”他扯开嗓子，把训练场上的都喊了过来，“大家都有份，一一杯，自己挑味！”
学员们呼啦啦围上来。
“卧槽，冰茶？”
“兄弟你也太好了吧！”
“这天真的救命了……”
杨浩站在旁边分发，递到谁手里，谁都得跟他道声谢，热得发懵的训练场上，一时间全是吸溜的声音。
他特意挑了一杯，走过去。
“黎歌，给。”他把一杯冰冰的茶递过去，“不知道你
喝什么，这个味不太甜，蛮清爽的。”
黎歌怔了一下，双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又飞快地缩回去。
杯子冰得她舒服地眯了一下眼。
“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杨浩摆摆手，“一杯茶的事，再转钱就外道了。”
一本正经，“该吃吃该喝喝，别想那么多。”
黎歌抿了抿嘴，没再坚持，低吸了一，冰凉的
体滑下去，她满足地“啊”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喝。”
‘愉悦绪值x128’
有门儿。
事是从那杯茶开始不对的。
王雨桐吸着茶，看着不远处的两个。
杨浩正弯腰给黎歌讲点位，手里还拿根树枝在地上画线，黎歌凑在旁边听，时不时点一下，听完抬起冲她哥笑了一下。
就那么一笑，王雨桐嘴里的珍珠突然就不香了。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按说她该高兴才对。
她哥这个，从小就护短，对她好得没话说，现在又多了个朋友，家姑娘长得好看，子也好，三个一起练车，热热闹闹的，有什么不好？
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本来一直是她一个的，忽然就要被分走一半了。
这个，从她记事起就在身边了。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她被欺负了是他去堵的校门，她考试考砸了是他帮着瞒的卷子……太多太多……
十八年。
这个一直都在，在得她都以为会一直在。
可现在他高考完了，要上大学了，要谈恋了，会有朋友，会有自己的生活，会把对她的好，一点一点，分给另一个。
然后是很多个。
“王雨桐！看线呀！！”
周教练一声。
王雨桐猛地回神，车“咯噔”一下压过库角，熄火了。
“对、对不起教练……”王雨桐脸涨得通红，手忙脚地重新点火。
“再来！”
车重新动起来。
她死死盯着后视镜，可脑子根本不听使唤。
镜子里能看见树下那两个。
杨浩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黎歌笑出了声，抬手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发别到耳后。
她哥也笑，那种笑王雨桐太熟悉了，是他觉得什么东西有意思的时候才会有的笑。
方向盘打早了。
“压线了！”
“……”
“王雨桐，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自己也想知道。
她想生气。
生谁的气呢？
生黎歌的气？家招谁惹谁了，好好地来学个车，话都没大声说过一句，礼貌得不行，刚才还主动分了她半包纸巾。
生杨浩的气？他对谁好是他的自由，早上还给她剥了虾，茶也是按自己的好，他这个哥当得挑不出一点错。
那就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小气，气自己莫名其妙，气自己连个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她算什么身份吃醋？
最让她烦躁的是，她连一个阻止的理由都找不到。
杨浩和黎歌聊天，她不能说“你们别聊了”。
杨浩给黎歌讲点位，她不能说“你别教她了”。
杨浩递给黎歌茶，她更不能一把夺下来。
没有任何立场。
家光明正大，大大方方，反倒是她心里这些见不得光的小九九，显得脏。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这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舍不得哥哥？是习惯了他围着自己转？还是真的有什么别的、她不敢想的东西？
不敢想。
一想就害怕。
一点都不疼，只能安慰自己。
就是眼睛有点酸，酸得她赶紧仰看天。
大太阳明晃晃地挂着，连云都没有一朵。
“热死了。”
她对着天空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谁也没看见，这个叽叽喳喳了一整天的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红了一回眼眶。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就这么替着来。
王雨桐练，偶尔去帮忙观察一下；
黎歌练，杨浩也会去帮忙观察一下，她哪个点没看准，下来的时候他给她讲两句，可能是同龄的缘故，几句话就把点位说透了，黎歌悟也挺高，再上车，居然真就不压线了。
比王雨桐好教多了。
“你还挺厉害的。”黎歌下车时，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我聪明呀。最主要的是，你也聪明。”
“……你还挺不客气。”
到杨浩，他上车跑两圈给两做示范，动作净利落，周教练在旁边端着保温杯，脸都笑出褶子了，逢就说这是他带过最省心的学员。
几个窝在树荫底下。
杨浩把背包里的笔记本摸出来，随手在纸上勾两笔训练场的速写，黎歌凑过来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
“你还会画画？”
“会一点。”
“这叫会一点？”她看着纸上寥寥几笔就立起来的教练车、树、远处的杆子，语气里全是惊讶，“好厉害……”
杨浩笔锋没停，心里给梦授枕记了一功。
一寸寸往西斜，热终于退了点，风里有了凉意。
等周教练拍着车门喊“今天到这儿”的时候，三才发现，居然已经六点了。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你明天还来吗？”收拾东西的时候，黎歌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看着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青年。
“来啊。”杨浩把背包甩上肩，“王雨桐这么笨，得天天来，我得陪她呀。”
“你也不怕雨桐打你！！”
“哥哥你才笨。”
三往训练场门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杨浩走在中间，左边是叽叽喳喳的妹妹，右边是安安静静的黎歌。
晚上，市中心的房子。
kukuy：【姐姐】
对面回得不快不慢。
wmm慢慢：【嘛弟弟】
kukuy：【想姐姐了。】
wmm慢慢：【嘴就贫。】
杨浩盯着屏幕笑，手指在输框里停了两秒，拐了个弯。
kukuy：【姐姐，今晚……想不想弟弟。】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弹了过来。
第一张是刚洗完澡的对镜自拍，睡袍系得松松的，锁骨上还挂着一串水珠。
第二张是侧躺着的，裙摆堆在腿根，两条腿叠着伸向镜外。
第三张只剩一截腰，灯光暧昧地压在上面。
kukuy：【姐姐。】
kukuy：【你这是要命啊。】
wmm慢慢：【给你看看就行了。】
wmm慢慢：【这几天店里太忙，累得慌，今天不闹了。】
kukuy：【……啊。】
kukuy：【那姐姐早点休息。】
wmm慢慢：【怎么，失落了？】
kukuy：【没有。】
kukuy：【就是有点心疼姐姐。】
kukuy：【等以后有机会，弟弟给姐姐按按摩。】
kukuy：【弟弟手艺很好的，保证按得姐姐舒舒服服。】
王曼玲看着这几行字，心那块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她多少年没让男碰过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回过去。
wmm慢慢：【就你会说话。】
wmm慢慢：【行啊，姐姐记下了。】
wmm慢慢：【要是按得不舒服，可是要罚你的。】
kukuy：【随姐姐罚。】
wmm慢慢：【这还差不多。】
wmm慢慢：【好了，姐姐睡了，乖。】
kukuy：【姐姐晚安。】
放下手机的两个，一个笑着翻了个身，一个把手机扣在床。
王曼玲靠着枕，笑意半天没收下去，连白天店里那一摊子烦心事，好像都轻了不少。
杨浩这边，一闭上眼睛，淡蓝色的光幕就在黑暗里浮了起来。
【梦境空间已开启。】
【今晚课程开始。】
【歌唱】
从气息开始，到发声、咬字、音准，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他站在梦里的那间屋子里，一遍一遍地唱，错了就重来，像是有在他耳边一句一句地校正。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靠在床，随哼了一句。
声音很净，很稳，音准一丝不飘。
……
第二天，训练场。
三个年轻就凑在树荫底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黎歌是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的时候，被王雨桐逮住的。
封面印着个侧脸剪影，书名糊着一层浮夸的金字，一看就是言。
“你还看这个呀？”
“练车排队太无聊了嘛。”黎歌把书扬了扬，“新买的，据说特别好看。”
没说几句，她那边的车就开始叫。黎歌把书往杨浩手里一塞：“帮我看一下，别弄丢了。”
“……”
她一走，树荫底下就安静了。
王雨桐摸出手机开始刷视频，脑袋一点一点的。杨浩翻开那本书，随手看了几页。
他看了个开，越看眉越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把书合上，靠着椅背，眼睛往训练场上一扫，忽然就停住了。
太阳底下，黎歌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扶着方向盘，下
微抬，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
倒库的车慢吞吞地挪着，她的侧脸被晒得发亮，认真里带着点笨拙。
杨浩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发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他翻了翻那本书，前几页是空白的扉页。
他从单肩背包里摸出一支笔。
这些天梦里练出来的手感，这一回全顺着指尖出来了。
几笔，马尾就有了。再几笔，侧脸、鼻梁、抿着的嘴角，全活了。车、方向盘、她攥着方向盘的手，一点一点地补上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画了多久。
等黎歌练完一下来，他已经把书合上了。
“书还你。”
“谢谢啊！”
杨浩走过去，跨上教学车。
她随手接过去，翻开。
然后手就停住了。
空白页马尾，侧脸，正是她自己练车的样子。
空白的地方……全被画满了。
有她扶方向盘的，有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好多个速写像，全是她。
好漂亮的速写，线条流畅，自己仿佛活在了纸上，黎歌的耳朵，一点一点红到了根上。
到王雨桐练车。
杨浩靠在树荫底下的躺椅上玩手机，一阵脚步声在他跟前停住。
黎歌猫着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喂。”
“嗯？怎么了？”
“你vx多少啊。”
杨浩掏出手机。
她扫完，飞快地把手机按灭，像藏什么宝贝一样塞进袋里。
“别跟你妹说啊。”她转身要走，又回补了一句。
“为什么。”
“你猜。”
她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那边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子过得飞快。
上午练车，中午在树荫底下吃饭，黎歌和王雨桐凑在一块能笑一中午；下午换了练车，她俩就隔着两个车位喊话。
杨浩话不多，可黎歌每回发消息，他回得都很有意思，两个聊东聊西，从驾校聊到学校，从画画聊到那些有意思的小八卦，熟得飞快。
……………………………………………………
黎歌的消息过来。
【周末有空吗？】
【我拉了个姐妹，想组个局唱歌。】
【叫上你妹，一起去呗。】
杨浩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唱歌。
前几天梦里刚学的东西，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他回：【有空，去哪儿。】
【星空ktv，我姐妹订好包厢了，晚上8点。】
杨浩和王雨桐一说，平常吵吵闹闹的王雨桐一听要去唱歌，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ktv？！去啊去啊！什么时候！”
杨浩和王雨桐到的时候，黎歌已经在门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一个生。
红发。
不是那种扎眼的艳红，松松地披在肩上，衬得一张脸又白又亮。
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整个往那儿一站，像一团明晃晃的光。
“来了？”黎歌招手。
“这是……”
“我闺蜜，刘依依。这是我驾校认识的杨浩和王雨桐。”黎歌把往前一推。
“你们好呀！”刘依依一点也不认生，眼睛在两个脸上转了一圈。
刘依依笑嘻嘻地凑过来，冲杨浩一伸手，“我叫刘依依，黎歌的闺蜜。”
“杨浩。”杨浩跟她握了一下。
“王雨桐。”王雨桐也报了名字，又补了一句，“他的妹妹。”
“知道知道，黎歌说过。”刘依依摆摆手，眼睛弯成月牙，“走吧走吧，别在门站着了。”
四个笑作一团。
包厢在三楼，果盘、小吃、饮料、小啤酒早就摆了一桌。
然后杨浩就发现了——这三个生，全是麦霸。
刘依依先点的歌，一首接一首地唱；黎歌唱完自己的还要拉合唱；王雨桐嗓门大，唱到兴起直接站上了沙发。
杨浩的任务就变成了：坐在角落，负责吃，负责鼓掌，负责在三个合唱的时候，找一个会唱的偶尔跟着哼两句。
吃了小半个小时，王雨桐低刷了会儿手机，忽然“呀”了一声。
“怎么了？”
“小雨也在星空！”她举起手机，“她们班几个生在二楼包厢，喊我去坐坐。”
“那你去呗。”黎歌挥挥手，“别跑就行。”
“我去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
王雨桐抓起手机就出了门。
包厢里的少了一个，热闹也跟着淡了下来。
黎歌和刘依依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黎歌眨眨眼，刘依依一下就懂了，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哎，果盘吃完了，我下楼买点卤味去。”
“你不是刚吃完一盘……”
“我胃大嘛。”
她抓起手机就溜，出门前回冲黎歌挤了个眼神，才把门带上。
包厢里，就剩两个了。
黎歌拿起话筒，点了两下屏幕，又放下，转过来看杨浩。
“你……会唱对唱吗？”
“会啊，别看我刚刚没怎么唱，但是我会的可多了。”杨浩说。
梦里练过的东西，他这两天随试了试，什么调子都能捏得住。
“那来个歌串烧吧。”黎歌说得快，手也点的快。
前奏响起来。
第一首是慢的，灯牌的光在屏幕上一道一道地滚。
两个各站一边，起先还隔着半个屏幕。
黎歌的声音软，杨浩的声音稳，两声音缠在一起，竟然出奇地合。
第二首、第三首，串烧的调子一段一段往上走。
两个不知不觉就往中间靠。
半步，又半步。
到最后，两个并肩站在屏幕前，肩挨着肩，话筒举在一处。
最后一段是副歌，屏幕上的歌词一行行滚。
杨浩的手指忽然碰到一点温热的触感。
是她的手。
两个的手都顿了一下。
谁也没挪开。
灯光转过来，黎歌吸了一气，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反手就把他的手攥住了。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热的。她没看别处，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把最后一句唱完。
嗓音有点抖，但一个字都没错。
伴奏的音乐还没停。
两个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杨浩低的时候，正对上她的嘴。唇色是那种淡淡的红，唱了半天，浸得又软又亮。灯光正好落下来，落在那一小片红上。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很响。
然后他俯下去。
第一下碰得很轻，像试探。
黎歌整个僵了一瞬，睫毛抖了抖。可下一秒，她没躲，反而踮起一点脚，追了回来。
两个就那样亲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谁都不会动，就那么贴着。
她嘴上有汽水和水果的甜味，混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净又软。
他的呼吸了，她的呼吸也了，鼻尖错着，连喘气都在发烫。
慢慢地、轻轻地，含住她的下唇。
她“唔”了一声，很轻，从鼻腔里漏出来。那一声像一根羽毛，从杨浩的耳根一直扫到后颈，他后背发麻，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扶住了她的脸。
黎歌把眼睛闭上了。
她的睫毛很长，就那么垂着，服服帖帖。她整个往他掌心里靠了靠，像是把自己了出去。
两个分开了一下，额抵着额，都在喘。
“你……还没表白呢？……”她的声音哑了一半。
“嗯。这就是我的表白。”
话没说完，他又凑了上来。
这一次，谁都不客气了。
她张嘴的时候，杨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舌尖碰上的那一下，两个同时打了个颤——那种热和软，从舌尖开始，往上冲到天灵盖，往下沉到脚底。
包厢的灯牌还在滚，音响还在放，可这两个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舌尖一点一点往里，她就一点一点地让，让完又学着他的样子缠上来。
呼吸堵在鼻子里，全成了“唔唔”的闷声。
黎歌的手攥着他的衣角，越攥越紧，指尖都是抖的；杨浩另一只手落下去，按在她后腰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服，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她那儿也在抖。
充满了青春的味道。
一回心跳成这样，一回嘴唇碰着嘴唇，一回尝到“腻”这个字是什么味道。
这谁都克制不住，谁也不想克制啊。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
歌早就切了下一首，前奏又响了一遍，两个还埋在那个吻里，额、鼻尖、下颌，哪里都贴着。
……………………………………………………
王雨桐站在门。
她在一楼坐了一圈，心里惦记着包厢，跟小雨打了声招呼就往回跑，想着给大家露一手刚想到的歌。
结果门刚被推开了一条缝，还没出声，她的眼睛先看到了。
屏幕前，两个面对面站着。
黎歌仰着，闭着眼，两只手攥着她哥的衣角。杨浩低着，一只手扶着黎歌的脸，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他们在接吻。
王雨桐整个僵在了门外。
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反手把门轻轻带回去，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轻。
心像被塞了一把柠檬，酸得她眼眶发热。
醋。
铺天盖地的醋。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在气谁——气黎歌抢走了她哥？还是气她哥居然就这么低下亲上去了？
她就那么贴在门外的墙边站着，抱着手机，胸一起一伏。
门一关，什么都看不见了。
门外的王雨桐，越站越气。
推门进去闹？太难看。打电话？也怪。
她咬着嘴唇在走廊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眼睛一亮。
前台。
“你好，三零二包厢，加一份大果盘。”
“好的，马上给您安排。”
王雨桐捏着手机，躲在走廊拐角。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哥端着大果盘往那去了。
门被“哐”地一下推开——
“您好，给您送个果盘！”
那堵在她胸的闷气，总算顺了半。
包厢里，两个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黎歌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唔”了一声，捂着脸就冲进了洗手间。
小哥是个见过世面的，眼观鼻、鼻观心，把果盘端端正正放下，说了句“几位慢用”，退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反锁。
黎歌背着门，捂着胸，心跳一下一下砸着掌心。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又软又烫。
镜子里那个，脸红得像刚从蒸笼里出来，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亮亮的。
更要命的是身上。
刚才亲得太狠，她后来一直贴着门都没敢动——腿根那儿早就有一点黏黏的湿意，浅浅的，却羞得她脚趾都蜷起来了。
她打开冷水，冲了两把手腕，才勉强让自己热血降下来一点。
然后掏出手机。
黎歌：【依依。】
黎歌：【可以回来了。】
对面回得飞快。
刘依依：【哟。】
刘依依：【这么快？】
刘依依：【我还以为你俩能唱到明天早上呢。】
黎歌：【没有……刚才服务员突然进来了。】
刘依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依依：【什么况，展开说说！】
黎歌：【回来再说。】
刘依依：【来了来了，卤味买好了，热乎的。】
过了几分钟，王雨桐推门进了包厢，一脸若无其事。
“我回来啦！咦，黎歌姐呢？”
“洗手间去了。”杨浩说，耳朵也有点不自然地红。
“哦。”
王雨桐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拿起话筒，点了自己的拿手歌，中气十足地唱了起来。
紧接着门又开了，刘依依拎着一大袋卤味进来：“卤味到啦——”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笑声、歌声、撕包装袋的声音混在一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黎歌是又过了一会儿才从洗手间出来的。
她端着杯子喝了水，谁也不看，坐回自己的角落，耳朵还红着。
刘依依凑过去，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句什么。
黎歌抬脚在她的鞋上踩了一下。
两个笑成一团。
王雨桐看在眼里，撇了撇嘴，但是一瞬间就过去了，谁也没发现。
……
这一闹，就闹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散场的时候，王雨桐是被扶起来的。
她后来不知道跟自己较的什么劲，一杯接一杯地喝，散场的时候脸通红，说话都打晃。
“桐桐，能走吗？”黎歌扶了她一把。
“能……本小姐，海量……”
“海量你个。”杨浩把从黎歌手里接过来，皱了皱眉。
黎歌和刘依依打车走了。上车之前，黎歌看了眼靠在他肩上的王雨桐，又看了眼杨浩，欲言又止，最后只挥了挥手：“到家了说一声。”
“嗯。”
杨浩拦了一辆网约车。
报地址的时候，他犹豫了两秒。
市中心那套房子不行。王曼玲这个点肯定在家，看见王雨桐醉成这个样子，整个家都得炸。
“去城郊，云溪别墅区。”
车窗外，城市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王雨桐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一会儿说“哥你肩膀好硬”，一会儿说“那个果盘真好吃”。
杨浩听着，无奈地笑了一下。
车停在别墅区门。
夏夜的风一吹，酒气散了点，也清醒了点。
“到家了，下车。”
“不走……”
“王雨桐。”
“不走……你背我。”
杨浩看了她两秒，蹲下身去。
王雨桐趴上来的时候，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个醉鬼，胳膊一收，搂住了他的脖子。
杨浩背着她，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夜里的别墅区很静，路灯把两个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叠在一起。蝉声一阵一阵，风从两边的绿化带里过，带着
和泥土的味道。
王雨桐把下搁在他肩膀上。
酒意其实已经去得差不多了。可她舍不得吭声。
哥哥的背，比记忆里宽了太多。
她小时候体弱，走两步就要背。
那会儿杨浩也才是个小豆丁，蹲下去背她，走三步就喘，喘完了还要嘴硬：“桐桐，少吃的零食知不知道，你又胖了，哥哥都背不动你了。”
再后来他高考完，嫌家里吵，他一个搬到这栋别墅来躲清静。
那天他提着包出门的时候，她扒着门框喊了一嗓子：“哥你走了谁陪我？”
他也没回，就说了句：“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那天晚上，在自己屋里偷偷生了一整晚的闷气。
小时候逢年过节，亲戚们总拿他俩和姐姐开玩笑，说什么“浩浩以后就是我们家的童养夫喽”，也不知道说的是自己还是姐姐。
她一直觉得，哥哥是她的。
从小就是。
是他半夜给她兑感冒药，是他把最后一根冰棍塞给她……这个，是她的。
可今天，在那扇门后面，她亲眼看见他低，亲了别。
原来哥哥也是会喜欢另外一个的。
只是那个，不是她。
想到这儿，王雨桐的鼻子一酸，胳膊猛地收紧了半圈。
“勒死了。”杨浩闷声说。
“……”
她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吸了一气。
心那一点不服气，一点贪，一点“凭什么”，全在那气里，滚得发烫。
进了别墅，杨浩一路把她背到二楼，推开王雨桐客卧的门，把放在床上。
“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再给你洗把脸。”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攥住了。
杨浩回。
王雨桐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她一把抱住了他，是面对面，两只手绕过去，紧紧地，贴着他的胸。
“哥。”
“怎么了？”
“我喜欢你。”
三个字，砸得杨浩半天没说出话来。
王雨桐仰着脸看他，眼睛红红的，可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又清又狠。
“以前大家不都讲嘛，你是我家的童养夫。”
“我舍不得你。”
“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她说到最后一句，踮起脚，抬亲了上来。
第一下，亲在唇角，偏了。
她也不管，又凑上去，第二下，第三下。
‘愉悦绪值 x42’
‘愉悦绪值 x42’
‘愉悦绪值 x42’
杨浩整个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就那么愣愣地站着，被她一下一下地亲。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到你和黎歌接吻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王雨桐眼圈又红了一圈，手却一点没松。
“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
“可我离不开你，哥。”
“黎歌可以喜欢你，我也可以。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杨浩看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抖着的睫毛。
“真的吗？”他轻声问，“你真的，想清楚了？”
王雨桐没回答。
她抬起，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偏。
她的舌尖怯生生地探进来的时候，杨浩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也听见她越来越的呼吸。
他慢慢地、慢慢地，回应了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的喘气声。
半晌，他退开半分，额抵着她的额，声音压得很低。
“会后悔吗？”
王雨桐睁着眼睛看他。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酒散之后的红，带着一点水光，也带着一点小孩得逞似的、不讲道理的倔。
“不后悔。”
三个字落下去，屋里静了一瞬。
杨浩低，吻她。
这一次，他吻得很慢，嘴唇只是贴上来，停一停，再挪半寸。
她攥着他衣角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王雨桐的呼吸，一点一点了。
“哥……”
这一声轻得像叹气，却比刚才任何一个吻都烫。
他没应声，只是把她往怀里按了按，让她贴着胸。她贴上去，听见他的心跳，比她的还。
她愣了一秒，忽然就不出声了。仰起脸，重新把嘴唇送回去。
像是听懂了他的心跳想说什么。
他的手隔着衣服游走，后背、腰，最后停在胸前。
【叮——每
签到成功。】
【获得：梦授枕 x1】
白光一闪，一个枕
凭空落在他床上。
杨浩把它拎起来看了看。
外观就是个普通的记忆棉枕，灰白色的枕套，摸上去手感细腻得不像话，指尖按下去，松开，枕面缓缓回弹，慢得像是有生命一样。
“就一个枕
？”
杨浩有点失望。昨天好歹是个能用的东西，今天就给个睡觉的？他又不缺枕
。
【梦授枕：高科技增益产品。】
【功能一：
度睡眠调节。使用者睡后自动进度睡眠，醒来后无疲劳、无宿困感。】
【功能二：梦境空间。
睡后意识进拟真梦境，梦境中可进行技能学习。教学科目由系统随机选取，不可指定。】
【功能三：虚实同步。梦境中习得的技能、形成的肌
记忆与神经连接，醒来后同步保留至现实身体，无任何副作用。】
杨浩看着光幕，看到第三条，他整个
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等等等——你再说一遍？梦里学的东西，醒了还在？”
【是的。梦境通过刺激神经连接固化记忆，与现实中反复练习形成的记忆完全一致，非虚拟体验，不会随醒来消失。靠悟
学习技能。】
【梦境空间时间倍率与现实时间倍率不同，简单解释来说，虽然达不到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也能达到1：30。】
杨浩脑子嗡的一声。
他就算再没见识，也算得过来这笔账。
别
学一门手艺，白天练、晚上睡，一天真正能用的时间撑死十几个小时，练累了还得休息。
他倒好，睡一觉，梦里白捡一大段闭关时间，还不占用白天。
而梦里的时间倍数，比现实快得离谱——现实一晚上，梦里够他翻来覆去练上很久，久到肌
记忆都刻进神经里。
睡一觉，等于别
闭关苦修一大段。
睡一个月，那岂不是别
几十年的功夫。
这哪是枕
，这是开挂。
“那随机教学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自己选学什么？”
【不能。系统每晚根据绑定者当前状态随机选取技能。技能涵盖：艺术、语言、格斗、乐器、驾驶、厨艺、社
、专业知识等，所有教学均从基础开始，循序渐进。】
“那要是抽到我不想学的呢？”
【没有无用的技能，只有不想用的技能。】
【技能一旦学会，永久保留。】
杨浩咂摸了一下这句话，觉得也对。会得多又不压身，再说了，免费的东西，还挑什么？
“今晚教什么？”
【
梦可知。】
【教学将在
睡后自动开始。是否现在使用？】
“用！现在就用！”
杨浩把原来的枕
扒拉到一边，把梦授枕往床一放，钻进被子里。
枕
接触到后脑勺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钱——哦不，这签到没白点。
不是那种海绵的软，也不是
胶的硬，后脑勺像是落进了一团温热的云里，颈椎那一节被稳稳托住，舒服得他当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眼皮慢慢的就沉了。
“这是个好宝贝……”
他最后一个念
还没转完，意识就沉了下去。
【今晚教学科目：绘画。】
太阳一出来就不讲道理。
驾校训练场上没几棵树，地皮被晒得发白，倒库的杆子立在热
里，看着都晃。车一熄火，引擎盖能煎蛋。
王雨桐站在树荫下，扎了个高马尾，白t恤配牛仔短裤，脸上就差写上“活力”两个字。
“来挺早啊。”
“那当然，我要第一个练！”
还是这几天熟悉的周教练，五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手里常年夹个保温杯。
练的是科目二的基础，前进、倒车、找方向。
杨浩排在王雨桐后面上的车。
“系安全带，座椅调一下，后视镜。”周教练坐在副驾，懒洋洋地报流程，这套词他一天念几十遍，“踩离合，挂挡，松刹——”
车动了。
杨浩握着方向盘，心里一点不慌。
基因改造之后，他这具身体的反应、协调、平衡，全上了一个台阶，手脚配合
准得像装了标尺。
离合器松到哪个点开始抖，方向盘打多少车
走多少，一圈下来，他心里全有数。
倒库。
车
稳稳当当退进库位，左右两边的距离，分毫不差。
“行了，下去吧。”周教练摆摆手，“你这水平，再摸几把就能去考试了。”
杨浩乐呵呵地下了车。
反观王雨桐，坐上驾驶位，又和方向盘较劲上了，压线，熄火，重来，再压线，气得在车里直跺脚。
杨浩也不急着再上，反正会了。他晃到训练场边上那棵大榕树下，乘凉摸鱼。
树下已经待了不少
。
过了不久，王雨桐终于上手了。
周教练不知什么时候挪过来了，正蹲在路沿上喝茶；旁边还坐了个生面孔的教练，姓张，带另一批学员的；外加三个学员，两男一
，年纪都跟杨浩差不多，一拎着瓶矿泉水，热得蔫耷脑玩着手机。
无聊。
他往四周瞅了一圈，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门
就一个小卖部，卖的东西就那样。
他凑到周教练旁边，压低声音：“教练，问个事。”
“说。”
“咱这儿……能点外卖不？”
周教练瞥他一眼：“你点你的，门卫那儿能放，自己出去拿就行。训练场里
没管你吃饭。”
“得嘞。”
杨浩就等这句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起来。
摸出手机，外卖软件一打开。
蒜蓉小龙虾，来两份。
椒盐皮皮虾，来两份。
蒜蓉
丝扇贝，三十二个。
炭烤生蚝，一打。
海鲜粥，来一大桶，主食。
再配几个凉菜，饮料随便点了点。
一套下来一千八。
杨浩支付密码按得行云流水，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点钱对别
可能是半个月伙食费，对他来说，养母一个月给他打的零花钱都够这么吃几十顿。
等外卖的工夫，他也没再去摸方向盘，就坐在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几个
聊天。
三个学员一开始还拘谨，两句话下来就熟了，都是刚高考完的，话题一抓一大把。
一小时后，手机响了。
“您好，外卖到了，驾校门
是吧？”
“来了！”
杨浩起身去门
拎袋子。
这么快，是给外卖小哥打赏了100块的缘故，看来一出餐，外卖小哥就飞奔过来了。
‘愉悦
绪值 x100’
整整五个大塑料袋，外加一个桶，他一趟抱回来，往树下的石桌上一放，袋
一解开——
蒜蓉的、椒盐的、炭烤的香气“轰”地一下炸开。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旁边张教练眼尖，瞟见：“嚯，海鲜啊？”
“嗯，天热，早上嘴就馋了。”杨浩笑笑，“教练你们都别点饭了啊，我点得多，一起吃点。”
张教练愣了一下，刚要客气，周教练在旁边慢悠悠开
：“那得打土豪了，哈哈。”
“……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杨浩已经在备注里加了份量，“这么多我一个
也吃不完。”
冰饮料贴着水珠，红彤彤的小龙虾堆在盒里，扇贝上的蒜蓉还冒着热气，那一桶海鲜粥一开封，鲜味儿飘出半条训练场。
张教练：“……小杨，你这也太
费了。”
“
费什么，吃！”杨浩手脚麻利地拆包装，又扭冲训练场喊，“王雨桐！别练了！下来吃饭！”
王雨桐正倒库倒到一半，闻声探出
：“啊？我这把还——”
“吃海鲜！你再不过来我全吃了！”
“来了来了来了！！！”
车当场熄在库里，王雨桐推开车门，一路小跑冲过来，辫子都甩飞了。
“我去，哥你点这么多？！”
“废话，这么多
呢。”杨浩把她按到凳子上，顺手拆开一双一次手套递给她，“坐着。”
一群
围了上来。
周教练也不客气，戴着手套先拎了只小龙虾，一剥一嘬，眼睛眯了起来。
“嗯——这虾行。”
三个学员起初还装，小
小地吃，两分钟后装不下去了，直接上手，皮皮虾啃得咔嚓响。
杨浩自己没吃多少，尽顾着给妹妹剥。
大龙虾的钳子夹开，雪白的
整条抽出来，蘸了蘸料汁，放进王雨桐碗里。
“吃这个。”
“谢谢哥！”
扇贝的
丝小心的拿好，也给她。
“哥你也吃啊。”
“我还不是很饿，先喂饱你吧，等你饱了，我就旋风吸
。”
王雨桐嘴里塞得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哥，你真好。”
就在这时，光幕悄无声息地在他视野角落弹了出来。
‘愉悦
绪值 x42’
‘愉悦
绪值 x35’
‘满足
绪值 x28’
‘满足
绪值 x66’
‘愉悦
绪值 x51’
一行行往上跳。
杨浩动作顿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一顿海鲜大餐，一千八，换来百多点
绪值。
这买卖，也是没谁了。
他算是彻底琢磨明白了，这系统就喜欢看别
绪波动。请吃饭这种事，花钱不多，效果拔群，吃的嘴软，心还都是实打实的。
“看什么呢，快吃啊。”周教练嘴里叼着虾，含糊地催他。
“哎，吃。”
杨浩也戴上手套，加
战场。
冰可乐灌下去，小龙虾剥起来，热风吹着都没那么烦了。一群
蹲的蹲、坐的坐，围着一桌子海鲜，在驾校的大树底下吃得热火朝天。
“周教练，我再去练两把？”
“去吧去吧。”周教练打了个饱嗝，看他的眼神跟看亲侄子似的，“多练两圈，今天我给你把时间排足。”
杨浩重新上了车。
吃饱喝足，手脚更顺，几圈跑下来连个小毛病都挑不出来。
周教练站在场边看着，端着保温杯，跟张教练念叨：“看见没，这才叫开车的料子。”
王雨桐也钻上了张教练的车。
“那丫
？”他指指还在跟方向盘较劲的王雨桐。
“……那是他妹。”
“哦。”张教练沉默了一下，“一个妈生的？”
周教练白了他一眼。
就这么练几把，歇一会儿，再练几把，
往上顶。
看着王雨桐蔫吧的那样子。
等杨浩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一上午，就这么开开心心地过去了。
“教练，我和妹妹回去午休，下午再来吧，你给别
安排安排。”
“没问题，小样，你俩来了，我又给你们安排。”
小
子过得，十分舒服。
下午三点多，
正毒。
两
晃进训练场，周教练那辆车正停在树荫边，副驾车窗摇下来，周教练一只手搭在窗框上，看见他们就乐了。
“哟，两位大忙
可算来了。”
“教练，中午吃多了，消消食。「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杨浩嬉皮笑脸。
“少来。”周教练招招手，“过来，给你介绍个
。”
杨浩这才注意到，车里还坐着一个
。
第一眼看过去，杨浩脑子里就蹦出四个字：清纯，好看。
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几乎没妆，皮肤白得在这大太阳底下有点发光。
眼睛很
净，看时带着点刚认识的怯生，可五官又生得极艳，眼尾微微上挑，清纯和美艳这两样本来不搭的东西，在她脸上偏偏就凑齐了。
“这是黎歌。”周教练介绍，“跟你们一样，刚高考完，今天第一天来。”
“你们好。”黎歌轻声打了个招呼，声音软软的。
“你好你好！”王雨桐自来熟，立刻凑上去，“我叫王雨桐，这是我哥杨浩。”
“杨浩，王雨桐。”黎歌认真地把两个名字念了一遍，点了点
。
周教练喝了
茶，打量着杨浩那副样子，故意拖长了音：“小杨啊，你上手蛮快的，不能老让你妹妹练，再加一个，你们三个，时间够够的。”
“加
没事啊教练。”
“加的还是个美
。”周教练挤挤眼，压低声音，一脸“我是过来”的表，“你小子不是刚高考完，单身吧？这么好的机会，近水楼台，加把劲，说不定能拐回家当朋友。”
声音压得低，但是黎歌离得近啊。
黎歌就离在两步开外，听得清清楚楚，耳朵“唰”地红了，低下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杨浩倒是不慌，笑了笑：“教练，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我是来学车的。”
“学车跟搞对象冲突吗？”
杨浩笑着摇了摇
，没再接话，可再看黎歌时，心里确实多留意了两分。
没办法，这种长相，谁看了都得多看两眼。
——
按照顺序，王雨桐先上的车。
她中午吃饱了，信心满满，结果第一把倒库又压线，气得在车里直哼哼。
周教练坐副驾骂骂咧咧，但是也不敢大声，毕竟这家孩子，花了功夫打点过，车一开远，树下就清净了。
剩下杨浩和黎歌两个
。
“你也是刚高考完？”杨浩先开的
，往石凳上一坐，顺手把背包垫在旁边的位置上拍了拍，“坐啊，站着多晒。”
“嗯。”黎歌在他旁边坐下，隔了小半个身位，“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正常发挥。^.^地^.^址 LтｘＳ｀ba.Мｅ你呢？”
“我……我有点慌。”她老老实实说，“出分之前都睡不好。”
“慌也没用，分又不会因为你慌就变高。”杨浩说得一本正经，“该吃吃该睡睡，等出分那天再说。”
黎歌被他逗笑了，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点：“你心态真好。”
“我这叫想得开。”
三言两语，话匣子就开了。
黎歌话不多，属于问一句答一句的
子，可她听说话很认真，杨浩说什么，她都看着他的眼睛应，偶尔一句，总能问到点子上。
杨浩侧
看着她说话时的样子，心里慢慢生出点别的感觉。
这姑娘太软了。
说话软，笑起来软，连坐在那儿的姿势都规规矩矩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像是怕碰着谁。
训练场上这么
、这么吵，她坐在那儿，却像自带一小片安静的地方。
他莫名就想，这种妹子，可不能让
欺负了。
念
一起，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车熄火的声音响起来。
王雨桐推开车门，一溜小跑冲过来，整张脸红扑扑的，刘海都被汗打湿了，贴在脑门上。
“热死我了热死我了——”她一
坐下，抓起水瓶灌了大半瓶，“哥，车里跟蒸笼一样，我都要熟了。”
“你不会开空调？”
“打空调都没用，”她扭
告状，“是不是周教练？”
远处周教练
也不回：“你说的对，要不然你教练我怎么黑黑的，哈哈哈哈！”
杨浩笑着摇
，摸出手机。
“等着吧。”
“等什么？”
他没答，手指已经在外卖软件上点了起来。
霸王
茶。
他先数了数
。周教练、张教练、他们三个，再加上训练场上另外两辆车的学员和教练，掰着指一算，十四个。
果茶、
茶、盖、柠檬茶，一样来几杯，味岔开，免得有忌。
重点是——半糖、多冰。
下单，付款，小几百又没了。
“你又点东西了？”王雨桐凑过来看屏幕，“
茶？！哥你是我亲哥！”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我这是合理享受。”
二十多分钟后，外卖小哥抱着两个大塑料袋出现在训练场门
，袋子外面凝着一层厚厚的水珠，隔着袋子都能感觉到凉意。
还是打赏的功劳，送的快的很。
杨浩过去接了，回来往石桌上一放。
“都别练了，喝东西！”他扯开嗓子，把训练场上的
都喊了过来，“大家都有份，一一杯，自己挑味！”
学员们呼啦啦围上来。
“卧槽，冰
茶？”
“兄弟你也太好了吧！”
“这天真的救命了……”
杨浩站在旁边分发，递到谁手里，谁都得跟他道声谢，热得发懵的训练场上，一时间全是吸溜的声音。
他特意挑了一杯，走过去。
“黎歌，给。”他把一杯冰冰的
茶递过去，“不知道你喝什么，这个味不太甜，蛮清爽的。”
黎歌怔了一下，双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又飞快地缩回去。
杯子冰得她舒服地眯了一下眼。
“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杨浩摆摆手，“一杯
茶的事，再转钱就外道了。”
一本正经，“该吃吃该喝喝，别想那么多。”
黎歌抿了抿嘴，没再坚持，低
吸了一，冰凉的体滑下去，她满足地“啊”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喝。”
‘愉悦
绪值x128’
有门儿。
事
是从那杯茶开始不对的。
王雨桐吸着
茶，看着不远处的两个。
杨浩正弯腰给黎歌讲点位，手里还拿根树枝在地上画线，黎歌凑在旁边听，时不时点一下
，听完抬起冲她哥笑了一下。
就那么一笑，王雨桐嘴里的珍珠突然就不香了。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按说她该高兴才对。
她哥这个
，从小就护短，对她好得没话说，现在又多了个朋友，家姑娘长得好看，子也好，三个一起练车，热热闹闹的，有什么不好？
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本来一直是她一个
的，忽然就要被分走一半了。
这个
，从她记事起就在身边了。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她被
欺负了是他去堵的校门，她考试考砸了是他帮着瞒的卷子……太多太多……
十八年。
这个
一直都在，在得她都以为会一直在。
可现在他高考完了，要上大学了，要谈恋
了，会有朋友，会有自己的生活，会把对她的好，一点一点，分给另一个。
然后是很多个
。
“王雨桐！看线呀！！”
周教练一声。
王雨桐猛地回神，车
“咯噔”一下压过库角，熄火了。
“对、对不起教练……”王雨桐脸涨得通红，手忙脚
地重新点火。
“再来！”
车重新动起来。
她死死盯着后视镜，可脑子根本不听使唤。
镜子里能看见树下那两个
。
杨浩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黎歌笑出了声，抬手把被风吹到脸上的
发别到耳后。
她哥也笑，那种笑王雨桐太熟悉了，是他觉得什么东西有意思的时候才会有的笑。
方向盘打早了。
“压线了！”
“……”
“王雨桐，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自己也想知道。
她想生气。
生谁的气呢？
生黎歌的气？
家招谁惹谁了，好好地来学个车，话都没大声说过一句，礼貌得不行，刚才还主动分了她半包纸巾。
生杨浩的气？他对谁好是他的自由，早上还给她剥了虾，
茶也是按自己的好，他这个哥当得挑不出一点错。
那就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小气，气自己莫名其妙，气自己连个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她算什么身份吃醋？
最让她烦躁的是，她连一个阻止的理由都找不到。
杨浩和黎歌聊天，她不能说“你们别聊了”。
杨浩给黎歌讲点位，她不能说“你别教她了”。
杨浩递给黎歌
茶，她更不能一把夺下来。
没有任何立场。
家光明正大，大大方方，反倒是她心里这些见不得光的小九九，显得脏。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这到底是什么心思。
是舍不得哥哥？是习惯了他围着自己转？还是真的有什么别的、她不敢
想的东西？
不敢想。
一想就害怕。
一点都不疼，只能安慰自己。
就是眼睛有点酸，酸得她赶紧仰
看天。
大太阳明晃晃地挂着，连云都没有一朵。
“热死了。”
她对着天空嘟囔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谁也没看见，这个叽叽喳喳了一整天的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红了一回眼眶。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
就这么替着来。
王雨桐练，偶尔去帮忙观察一下；
黎歌练，杨浩也会去帮忙观察一下，她哪个点没看准，下来的时候他给她讲两句，可能是同龄
的缘故，几句话就把点位说透了，黎歌悟也挺高，再上车，居然真就不压线了。
比王雨桐好教多了。
“你还挺厉害的。”黎歌下车时，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我聪明呀。最主要的是，你也聪明。”
“……你还挺不客气。”
到杨浩，他上车跑两圈给两做示范，动作净利落，周教练在旁边端着保温杯，脸都笑出褶子了，逢就说这是他带过最省心的学员。
几个
窝在树荫底下。
杨浩把背包里的笔记本摸出来，随手在纸上勾两笔训练场的速写，黎歌凑过来看了一眼，一下子愣住。
“你还会画画？”
“会一点。”
“这叫会一点？”她看着纸上寥寥几笔就立起来的教练车、树、远处的杆子，语气里全是惊讶，“好厉害……”
杨浩笔锋没停，心里给梦授枕记了一功。
一寸寸往西斜，热终于退了点，风里有了凉意。
等周教练拍着车门喊“今天到这儿”的时候，三
才发现，居然已经六点了。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你明天还来吗？”收拾东西的时候，黎歌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看着清清秀秀，白白净净的青年。
“来啊。”杨浩把背包甩上肩，“王雨桐这么笨，得天天来，我得陪她呀。”
“你也不怕雨桐打你！！”
“哥哥你才笨。”
三
往训练场门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杨浩走在中间，左边是叽叽喳喳的妹妹，右边是安安静静的黎歌。
晚上，市中心的房子。
kukuy：【姐姐】
对面回得不快不慢。
wmm慢慢：【
嘛弟弟】
kukuy：【想姐姐了。】
wmm慢慢：【嘴就贫。】
杨浩盯着屏幕笑，手指在输
框里停了两秒，拐了个弯。
kukuy：【姐姐，今晚……想不想弟弟。】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弹了过来。
第一张是刚洗完澡的对镜自拍，睡袍系得松松的，锁骨上还挂着一串水珠。
第二张是侧躺着的，裙摆堆在腿根，两条腿
叠着伸向镜外。
第三张只剩一截腰，灯光暧昧地压在上面。
kukuy：【姐姐。】
kukuy：【你这是要
命啊。】
wmm慢慢：【给你看看就行了。】
wmm慢慢：【这几天店里太忙，累得慌，今天不闹了。】
kukuy：【……啊。】
kukuy：【那姐姐早点休息。】
wmm慢慢：【怎么，失落了？】
kukuy：【没有。】
kukuy：【就是有点心疼姐姐。】
kukuy：【等以后有机会，弟弟给姐姐按按摩。】
kukuy：【弟弟手艺很好的，保证按得姐姐舒舒服服。】
王曼玲看着这几行字，心
那块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她多少年没让男
碰过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回过去。
wmm慢慢：【就你会说话。】
wmm慢慢：【行啊，姐姐记下了。】
wmm慢慢：【要是按得不舒服，可是要罚你的。】
kukuy：【随姐姐罚。】
wmm慢慢：【这还差不多。】
wmm慢慢：【好了，姐姐睡了，乖。】
kukuy：【姐姐晚安。】
放下手机的两个
，一个笑着翻了个身，一个把手机扣在床。
王曼玲靠着枕
，笑意半天没收下去，连白天店里那一摊子烦心事，好像都轻了不少。
杨浩这边，
一闭上眼睛，淡蓝色的光幕就在黑暗里浮了起来。
【梦境空间已开启。】
【今晚课程开始。】
【歌唱】
从气息开始，到发声、咬字、音准，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他站在梦里的那间屋子里，一遍一遍地唱，错了就重来，像是有
在他耳边一句一句地校正。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靠在床
，随哼了一句。
声音很
净，很稳，音准一丝不飘。
……
第二天，训练场。
三个年轻
就凑在树荫底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黎歌是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的时候，被王雨桐逮住的。
封面印着个侧脸剪影，书名糊着一层浮夸的金字，一看就是言
。
“你还看这个呀？”
“练车排队太无聊了嘛。”黎歌把书扬了扬，“新买的，据说特别好看。”
没说几句，她那边的车就开始叫
。黎歌把书往杨浩手里一塞：“帮我看一下，别弄丢了。”
“……”
她
一走，树荫底下就安静了。
王雨桐摸出手机开始刷视频，脑袋一点一点的。杨浩翻开那本书，随手看了几页。
他看了个开
，越看眉越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把书合上，靠着椅背，眼睛往训练场上一扫，忽然就停住了。
太阳底下，黎歌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扶着方向盘，下
微抬，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
倒库的车慢吞吞地挪着，她的侧脸被晒得发亮，认真里带着点笨拙。
杨浩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
。他翻了翻那本书，前几页是空白的扉页。
他从单肩背包里摸出一支笔。
这些天梦里练出来的手感，这一回全顺着指尖出来了。
几笔，马尾就有了。再几笔，侧脸、鼻梁、抿着的嘴角，全活了。车
、方向盘、她攥着方向盘的手，一点一点地补上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画了多久。
等黎歌练完一
下来，他已经把书合上了。
“书还你。”
“谢谢啊！”
杨浩走过去，跨上教学车。
她随手接过去，翻开。
然后手就停住了。
空白页马尾，侧脸，正是她自己练车的样子。
空白的地方……全被画满了。
有她扶方向盘的，有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样子，好多个速写
像，全是她。
好漂亮的速写，线条流畅，自己仿佛活在了纸上，黎歌的耳朵，一点一点红到了根上。
到王雨桐练车。
杨浩靠在树荫底下的躺椅上玩手机，一阵脚步声在他跟前停住。
黎歌猫着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喂。”
“嗯？怎么了？”
“你vx多少啊。”
杨浩掏出手机。
她扫完，飞快地把手机按灭，像藏什么宝贝一样塞进
袋里。
“别跟你妹说啊。”她转身要走，又回
补了一句。
“为什么。”
“你猜。”
她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那边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
子过得飞快。
上午练车，中午在树荫底下吃饭，黎歌和王雨桐凑在一块能笑一中午；下午换了
练车，她俩就隔着两个车位喊话。
杨浩话不多，可黎歌每回发消息，他回得都很有意思，两个
聊东聊西，从驾校聊到学校，从画画聊到那些有意思的小八卦，熟得飞快。
……………………………………………………
黎歌的消息过来。
【周末有空吗？】
【我拉了个姐妹，想组个局唱歌。】
【叫上你妹，一起去呗。】
杨浩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唱歌。
前几天梦里刚学的东西，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他回：【有空，去哪儿。】
【星空ktv，我姐妹订好包厢了，晚上8点。】
杨浩和王雨桐一说，平常吵吵闹闹的王雨桐一听要去唱歌，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ktv？！去啊去啊！什么时候！”
杨浩和王雨桐到的时候，黎歌已经在门
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一个生。
红
发。
不是那种扎眼的艳红，松松地披在肩上，衬得一张脸又白又亮。
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整个
往那儿一站，像一团明晃晃的光。
“来了？”黎歌招手。
“这是……”
“我闺蜜，刘依依。这是我驾校认识的杨浩和王雨桐。”黎歌把
往前一推。
“你们好呀！”刘依依一点也不认生，眼睛在两个
脸上转了一圈。
刘依依笑嘻嘻地凑过来，冲杨浩一伸手，“我叫刘依依，黎歌的闺蜜。”
“杨浩。”杨浩跟她握了一下。
“王雨桐。”王雨桐也报了名字，又补了一句，“他的妹妹。”
“知道知道，黎歌说过。”刘依依摆摆手，眼睛弯成月牙，“走吧走吧，别在门
站着了。”
四个
笑作一团。
包厢在三楼，果盘、小吃、饮料、小啤酒早就摆了一桌。
然后杨浩就发现了——这三个
生，全是麦霸。
刘依依先点的歌，一首接一首地唱；黎歌唱完自己的还要拉
合唱；王雨桐嗓门大，唱到兴起直接站上了沙发。
杨浩的任务就变成了：坐在角落，负责吃，负责鼓掌，负责在三个
合唱的时候，找一个会唱的偶尔跟着哼两句。
吃了小半个小时，王雨桐低
刷了会儿手机，忽然“呀”了一声。
“怎么了？”
“小雨也在星空！”她举起手机，“她们班几个
生在二楼包厢，喊我去坐坐。”
“那你去呗。”黎歌挥挥手，“别
跑就行。”
“我去打个招呼，很快就回来！”
王雨桐抓起手机就出了门。
包厢里的
少了一个，热闹也跟着淡了下来。
黎歌和刘依依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黎歌眨眨眼，刘依依一下就懂了，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哎，果盘吃完了，我下楼买点卤味去。”
“你不是刚吃完一盘……”
“我胃
大嘛。”
她抓起手机就溜，出门前回
冲黎歌挤了个眼神，才把门带上。
包厢里，就剩两个
了。
黎歌拿起话筒，点了两下屏幕，又放下，转过
来看杨浩。
“你……会唱对唱吗？”
“会啊，别看我刚刚没怎么唱，但是我会的可多了。”杨浩说。
梦里练过的东西，他这两天随
试了试，什么调子都能捏得住。
“那来个
歌串烧吧。”黎歌说得快，手也点的快。
前奏响起来。
第一首是慢的，灯牌的光在屏幕上一道一道地滚。
两个
各站一边，起先还隔着半个屏幕。
黎歌的声音软，杨浩的声音稳，两
声音缠在一起，竟然出奇地合。
第二首、第三首，串烧的调子一段一段往上走。
两个
不知不觉就往中间靠。
半步，又半步。
到最后，两个
并肩站在屏幕前，肩挨着肩，话筒举在一处。
最后一段是副歌，屏幕上的歌词一行行滚。
杨浩的手指忽然碰到一点温热的触感。
是她的手。
两个
的手都顿了一下。
谁也没挪开。
灯光转过来，黎歌
吸了一气，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反手就把他的手攥住了。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热的。她没看别处，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把最后一句唱完。
嗓音有点抖，但一个字都没错。
伴奏的音乐还没停。
两个
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杨浩低
的时候，正对上她的嘴。唇色是那种淡淡的红，唱了半天，浸得又软又亮。灯光正好落下来，落在那一小片红上。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很响。
然后他俯下去。
第一下碰得很轻，像试探。
黎歌整个
僵了一瞬，睫毛抖了抖。可下一秒，她没躲，反而踮起一点脚，追了回来。
两个
就那样亲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嘴唇贴着嘴唇，谁都不会动，就那么贴着。
她嘴上有汽水和水果的甜味，混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
净又软。
他的呼吸
了，她的呼吸也了，鼻尖错着，连喘气都在发烫。
慢慢地、轻轻地，含住她的下唇。
她“唔”了一声，很轻，从鼻腔里漏出来。那一声像一根羽毛，从杨浩的耳根一直扫到后颈，他后背发麻，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扶住了她的脸。
黎歌把眼睛闭上了。
她的睫毛很长，就那么垂着，服服帖帖。她整个
往他掌心里靠了靠，像是把自己了出去。
两个
分开了一下，额抵着额，都在喘。
“你……还没表白呢？……”她的声音哑了一半。
“嗯。这就是我的表白。”
话没说完，他又凑了上来。
这一次，谁都不客气了。
她张嘴的时候，杨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舌尖碰上的那一下，两个
同时打了个颤——那种热和软，从舌尖开始，往上冲到天灵盖，往下沉到脚底。
包厢的灯牌还在滚，音响还在放，可这两个
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舌尖一点一点往里，她就一点一点地让，让完又学着他的样子缠上来。
呼吸堵在鼻子里，全成了“唔唔”的闷声。
黎歌的手攥着他的衣角，越攥越紧，指尖都是抖的；杨浩另一只手落下去，按在她后腰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服，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她那儿也在抖。
充满了青春的味道。
一回心跳成这样，一回嘴唇碰着嘴唇，一回尝到“腻”这个字是什么味道。
这谁都克制不住，谁也不想克制啊。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
歌早就切了下一首，前奏又响了一遍，两个
还埋在那个吻里，额、鼻尖、下颌，哪里都贴着。
……………………………………………………
王雨桐站在门
。
她在一楼坐了一圈，心里惦记着包厢，跟小雨打了声招呼就往回跑，想着给大家露一手刚想到的歌。
结果门刚被推开了一条缝，还没出声，她的眼睛先看到了。
屏幕前，两个
面对面站着。
黎歌仰着
，闭着眼，两只手攥着她哥的衣角。杨浩低着，一只手扶着黎歌的脸，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他们在接吻。
王雨桐整个
僵在了门外。
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反手把门轻轻带回去，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轻。
心
像被塞了一把柠檬，酸得她眼眶发热。
醋。
铺天盖地的醋。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在气谁——气黎歌抢走了她哥？还是气她哥居然就这么低下
亲上去了？
她就那么贴在门外的墙边站着，抱着手机，胸
一起一伏。
门一关，什么都看不见了。
门外的王雨桐，越站越气。
推门进去闹？太难看。打电话？也怪。
她咬着嘴唇在走廊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眼睛一亮。
前台。
“你好，三零二包厢，加一份大果盘。”
“好的，马上给您安排。”
王雨桐捏着手机，躲在走廊拐角。
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哥端着大果盘往那
去了。
门被“哐”地一下推开——
“您好，给您送个果盘！”
那
堵在她胸的闷气，总算顺了半。
包厢里，两个
像被烫到一样弹开。
黎歌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唔”了一声，捂着脸就冲进了洗手间。
小哥是个见过世面的，眼观鼻、鼻观心，把果盘端端正正放下，说了句“几位慢用”，退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反锁。
黎歌背着门，捂着胸
，心跳一下一下砸着掌心。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又软又烫。
镜子里那个
，脸红得像刚从蒸笼里出来，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亮亮的。
更要命的是身上。
刚才亲得太狠，她后来一直贴着门都没敢动——腿根那儿早就有一点黏黏的湿意，浅浅的，却羞得她脚趾都蜷起来了。
她打开冷水，冲了两把手腕，才勉强让自己热血降下来一点。
然后掏出手机。
黎歌：【依依。】
黎歌：【可以回来了。】
对面回得飞快。
刘依依：【哟。】
刘依依：【这么快？】
刘依依：【我还以为你俩能唱到明天早上呢。】
黎歌：【没有……刚才服务员突然进来了。】
刘依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依依：【什么
况，展开说说！】
黎歌：【回来再说。】
刘依依：【来了来了，卤味买好了，热乎的。】
过了几分钟，王雨桐推门进了包厢，一脸若无其事。
“我回来啦！咦，黎歌姐呢？”
“洗手间去了。”杨浩说，耳朵也有点不自然地红。
“哦。”
王雨桐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拿起话筒，点了自己的拿手歌，中气十足地唱了起来。
紧接着门又开了，刘依依拎着一大袋卤味进来：“卤味到啦——”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笑声、歌声、撕包装袋的声音混在一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黎歌是又过了一会儿才从洗手间出来的。
她端着杯子喝了
水，谁也不看，坐回自己的角落，耳朵还红着。
刘依依凑过去，在她耳边飞快地说了句什么。
黎歌抬脚在她的鞋上踩了一下。
两个
笑成一团。
王雨桐看在眼里，撇了撇嘴，但是一瞬间就过去了，谁也没发现。
……
这一闹，就闹到了晚上十一点多。
散场的时候，王雨桐是被
扶起来的。
她后来不知道跟自己较的什么劲，一杯接一杯地喝，散场的时候脸通红，说话都打晃。
“桐桐，能走吗？”黎歌扶了她一把。
“能……本小姐，海量……”
“海量你个
。”杨浩把从黎歌手里接过来，皱了皱眉。
黎歌和刘依依打车走了。上车之前，黎歌看了眼靠在他肩上的王雨桐，又看了眼杨浩，欲言又止，最后只挥了挥手：“到家了说一声。”
“嗯。”
杨浩拦了一辆网约车。
报地址的时候，他犹豫了两秒。
市中心那套房子不行。王曼玲这个点肯定在家，看见王雨桐醉成这个样子，整个家都得炸。
“去城郊，云溪别墅区。”
车窗外，城市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王雨桐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一会儿说“哥你肩膀好硬”，一会儿说“那个果盘真好吃”。
杨浩听着，无奈地笑了一下。
车停在别墅区门
。
夏夜的风一吹，酒气散了点，
也清醒了点。
“到家了，下车。”
“不走……”
“王雨桐。”
“不走……你背我。”
杨浩看了她两秒，蹲下身去。
王雨桐趴上来的时候，动作利索得根本不像个醉鬼，胳膊一收，搂住了他的脖子。
杨浩背着她，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夜里的别墅区很静，路灯把两个
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叠在一起。蝉声一阵一阵，风从两边的绿化带里过，带着和泥土的味道。
王雨桐把下
搁在他肩膀上。
酒意其实已经去得差不多了。可她舍不得吭声。
哥哥的背，比记忆里宽了太多。
她小时候体弱，走两步就要
背。
那会儿杨浩也才是个小豆丁，蹲下去背她，走三步就喘，喘完了还要嘴硬：“桐桐，少吃的零食知不知道，你又胖了，哥哥都背不动你了。”
再后来他高考完，嫌家里吵，他一个
搬到这栋别墅来躲清静。
那天他提着包出门的时候，她扒着门框喊了一嗓子：“哥你走了谁陪我？”
他
也没回，就说了句：“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那天晚上，在自己屋里偷偷生了一整晚的闷气。
小时候逢年过节，亲戚们总拿他俩和姐姐开玩笑，说什么“浩浩以后就是我们家的童养夫喽”，也不知道说的是自己还是姐姐。
她一直觉得，哥哥是她的。
从小就是。
是他半夜给她兑感冒药，是他把最后一根冰棍塞给她……这个
，是她的。
可今天，在那扇门后面，她亲眼看见他低
，亲了别。
原来哥哥也是会喜欢另外一个
的。
只是那个
，不是她。
想到这儿，王雨桐的鼻子一酸，胳膊猛地收紧了半圈。
“勒死了。”杨浩闷声说。
“……”
她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吸了一
气。
心
那一点不服气，一点贪，一点“凭什么”，全在那气里，滚得发烫。
进了别墅，杨浩一路把她背到二楼，推开王雨桐客卧的门，把
放在床上。
“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再给你洗把脸。”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攥住了。
杨浩回
。
王雨桐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她一把抱住了他，是面对面，两只手绕过去，紧紧地，贴着他的胸
。
“哥。”
“怎么了？”
“我喜欢你。”
三个字，砸得杨浩半天没说出话来。
王雨桐仰着脸看他，眼睛红红的，可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又清又狠。
“以前大家不都讲嘛，你是我家的童养夫。”
“我舍不得你。”
“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她说到最后一句，踮起脚，抬
亲了上来。
第一下，亲在唇角，偏了。
她也不管，又凑上去，第二下，第三下。
‘愉悦
绪值 x42’
‘愉悦
绪值 x42’
‘愉悦
绪值 x42’
杨浩整个
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就那么愣愣地站着，被她一下一下地亲。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到你和黎歌接吻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王雨桐眼圈又红了一圈，手却一点没松。
“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
“可我离不开你，哥。”
“黎歌可以喜欢你，我也可以。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杨浩看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抖着的睫毛。
“真的吗？”他轻声问，“你真的，想清楚了？”
王雨桐没回答。
她抬起
，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偏。
她的舌尖怯生生地探进来的时候，杨浩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啪”地断了。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也听见她越来越
的呼吸。
他慢慢地、慢慢地，回应了她。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
的喘气声。
半晌，他退开半分，额
抵着她的额，声音压得很低。
“会后悔吗？”
王雨桐睁着眼睛看他。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酒散之后的红，带着一点水光，也带着一点小
孩得逞似的、不讲道理的倔。
“不后悔。”
三个字落下去，屋里静了一瞬。
杨浩低
，吻她。
这一次，他吻得很慢，嘴唇只是贴上来，停一停，再挪半寸。
她攥着他衣角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王雨桐的呼吸，一点一点
了。
“哥……”
这一声轻得像叹气，却比刚才任何一个吻都烫。
他没应声，只是把她往怀里按了按，让她贴着胸
。她贴上去，听见他的心跳，比她的还。
她愣了一秒，忽然就不出声了。仰起脸，重新把嘴唇送回去。
像是听懂了他的心跳想说什么。
他的手隔着衣服游走，后背、腰，最后停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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