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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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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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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清晨,薄雾自山间浮起,缥缈流转,恍如仙境。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纪舒酣睡一夜,身上伤痛竟消了大半,醒来只觉浑身爽利。

    只是挪动双腿时,忽有一清润的水从腿间涌出。

    她红着脸将水擦去,还未及细想,腹中便响起一阵雷鸣。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寻个能够安身的地方,先填饱肚子,余事容后再说。

    石室外是悬崖峭壁,往里却有一道昏暗的,不知通向何处。

    昨全凭攀住崖壁上的巨蛇,她才得以活命,今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冒那个险。

    两相权衡,只能往里探一探。

    她从衣物中拣出尚算净的中衣与长裤穿好,衣襟掩拢,腰间松松系住,只求行动方便,不再将胸腹束得发紧。

    余下那些烂的、沤着血气与汗味的衣物,则一一撕成长条,预备系在沿途,留作认路的标记。

    随后,她又拣来几块坚硬、带棱角的石,挨个在壁上试划,留下能够划出清晰痕迹的,其余尽数丢开。

    有布条作记,再沿途刻些记号,想来即使寻不到出路,也能循着原路回来。

    至于内的光线,却实在没有办法。纪舒朝里张望片刻,只盼这不要太,外面的天光还能多照进去一些。

    纪舒定下心来,放稳步子,每隔二十步,便扯下一角布条,用石子压在脚边,随后继续向前。

    内渐渐收窄,转过几道弯,天光便淡了下去。她心中生疑,脚步也迟缓起来,耳边却有风声呼啸,越往里走,听得越真切。

    这风如此清凉,又如此桀骜,困在山腹中仍奔突不休,前方想必另有天地。

    一路尚算顺利,不曾遇见岔路,连转折也不多。

    然而,数至三百步,四下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底渐生湿意。

    暗处不时传来虫鼠窸窣之声,偶有细小的东西擦过脚面,惊得她浑身绷紧。

    她咬住牙,仍扶着壁向前。

    五百步后,布条只剩短短一截,石块的棱角也已磨钝,再难刻下清楚的痕迹。寒与气从四面裹来,她停住脚,一时只听见自己的呼吸。

    是进,还是退?

    她终究不甘心,摸索着抠下壁间松动的碎石,留在脚边作记,又循着壁上的凹槽,一点点往前挪。

    四肢渐渐酸痛,指缝里塞满湿泥,几片指甲也磕裂了,碰上粗粝的石面,便是一阵刺痛。

    难道就到这里了?

    她心中惶然,风却仍吹动长发,丝丝缕缕地拂过脸颊,仿佛催她再走一程。

    她勉强安下心,暗自定了主意:再走二十步,若仍无所获,便立即折返。

    数过十九步,眼前忽然透出一线微光。

    她怔了一瞬,扶壁转过弯去,只见前方两壁相夹,留着一道竖长的石隙,光便从那里漏进来。

    纪舒大喜,赶忙上前探看。

    那石隙狭窄,仅容一侧身,她顾不得满壁泥污,收肩敛腹,贴着石面挪了进去。

    不过数步,身上的挤迫骤然一松,眼前豁然开朗。

    天光倾泻而下,照得她一时睁不开眼。

    待看清时,只见木连绵,溪水潺潺,莺啼声自浓荫处传来。

    四下不见迹,唯有葛蔓肆意攀援,越过石,缠上树身,将近处远处都织成一片蓬勃的青绿。

    眼前这番天地,叫纪舒心豁然一松,连身上的酸痛与疲乏,也一时顾不上了。

    她快步走到树旁,从低处折下一根枯枝,横在石上,抬脚踩成数段,每段约莫小臂长短,随后又拣了些粗细不等的柴,扯来一截柔韧的葛藤,捆作一束,提在手里。

    沿着溪边走了一阵,倒真叫她寻着几丛熟透的野莓。

    枯木旁还生着些香蕈,她从前住在庄子里,曾跟着采过,尚能认得;其余几种虽也长得肥厚,她却拿不准,便不去碰。

    有了这些,心里总算踏实几分。

    她循溪往上,寻了一处水流清浅、石底可见的地方,蹲下身,将野莓与香蕈逐一洗净,搁在岸边一块平阔的黑石上。

    那石受了半照,掌心贴上去,已透着暖意。

    食物安置妥当,她才往下游挪了几步,脱下污损的外衣,浸水中揉洗。|网|址|\找|回|-o1bz.c/om

    涸的血迹一时难去,她便耐着子,将衣料浸软,再一处处搓过。

    待血色渐淡,汗气也散了,方才拧去水,搭在向阳的枝。

    接下来便是生火。

    一路寻来,她还在背雨的树根下找到几块燥的朽木,拣了些细软的枯,预备引火。

    她从前在庄子里见过钻木取火,如今照着记忆尝试,却远没有想象中容易。

    直磨得掌心发红,肩臂酸痛,才见木屑间隐隐冒出细烟。

    她屏住呼吸,小心将那点暗红拢进枯里,捧着吹了许久,终于腾起一簇火苗。

    纪舒忙将它放进事先清去叶的泥地,慢慢添上细枝,待火势稳住,才敢续稍粗的柴。

    趁细柴渐渐烧透,她先吃了几颗野莓,酸得眉一皱,腹中却愈发饿了。

    她又折来几根细直的鲜枝,用刀削去枝皮,修尖一端,将香蕈逐个穿好,搁在火旁,时不时转上一转。

    火势渐稳,她将洗过的外衣移到近旁,另搭起枝条撑住,隔着一段距离借热气烘着。衣角垂下来,她便往上挽一挽,免得被风吹进火里。

    溪水间偶有银光闪动。

    纪舒循着看去,只见岸边一汪浅水里,几尾小鱼正贴着石底游动。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蹑手蹑脚地过去,试着捉了一回,指间一滑,反溅了自己满身水。

    她不服气,搬来几块石,拦住浅水通向溪中的窄,再卷起裤腿下去。

    几番扑空,终于将一尾小鱼困在石角,用双手捧上岸来。

    鱼尾拍着掌心,她险些又松了手,忙将它收紧,笑出了声。

    待又捉到两尾,她才肯作罢。

    回到火边时,先前添下的柴已烧得通红,明焰渐低,正好烤食。

    她将鱼剖洗净,也用细枝穿起,架在余炭上,连同香蕈一道慢慢翻烤。

    不多时,菌香与鱼香渐渐散开,湿衣上也蒸起淡淡的水气。

    纪舒抱膝坐在火旁,眼睛舍不得离开那几尾小鱼。

    直到鱼熟透,她才迫不及待地取下一尾,吹了又吹,小心咬下一。

    烤鱼无盐,鱼皮还有几处焦黑,换作往,她多半不肯动筷,如今腹中空空,却吃得分外香甜。

    待将鱼骨剔净,她仍有些意犹未尽,舔去指上的油,竟开始盘算下一顿:若能寻些调味的东西,再将火候掌握好些,滋味想必还能更好。

    想着想着,连明也有了几分盼。

    吃饱之后,她将余火彻底熄灭,这才有心思细看这片小天地。

    循着溪水走了一阵,忽见浓密的蔓间露出一角屋檐。

    她起初还以为是横生的树枝,走近拨开藤叶,才发现底下竟藏着一间木屋。发布页Ltxsdz…℃〇M

    葛蔓沿梁柱攀援,将门窗遮了大半,难怪方才未曾看见。

    屋外约百步远,另搭着一座小棚,顶覆木板,三面疏朗,尚能遮些风雨。

    棚下一张棋案,两侧各置一条宽阔的石榻,其中一侧端坐着一尊石像,隔着木,看不清面目。

    纪舒远远望了片刻,还是先转向木屋。

    “请问,可有在?”

    四下寂静,唯有溪声与鸟鸣。她等了一会,才拨开门前垂藤,屈指轻叩。不料指节刚碰上去,门上便簌簌落下一阵灰,门扇也随之向里开。

    纪舒忙退后半步,掩住鼻,待尘埃落定,才探身往里看。

    屋内昏暗,借着门漏进来的光,尚能辨出几样陈设。

    靠墙置着木架,上有陶罐、瓷碗与几只浅碟,底下收着一铁锅,并一柄长柄木勺。

    瓷器釉色黯淡,碗沿绕着细细的回纹,器形也古拙,倒像她幼时在家中旧藏里见过的前朝物件。

    再往里,是一张临窗的书案。

    案上笔架倾倒,几管毛笔散在一旁,砚中积灰,墨锭却还搁在原处。

    墙边另有书格,除了成摞的册页,还横放着几轴卷起的书画,只是外蒙灰,早已辨不清颜色。^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原来是个读书的住处。

    纪舒放轻脚步,走到案前。几张纸散在桌沿,她想拈起一张细看,指尖才提起纸角,那纸便裂开了,碎屑扑簌簌落回案上。

    她吓了一跳,忙将手收回。

    “无心冒犯,还望主见谅。”

    告过罪,她再不敢碰屋里的东西,只略略俯身,隔着些距离辨认案上摊开的书册。

    纸页泛黄,字迹多已漫漶,唯有当中两行稍大的墨字,尚能勉强读出:有形归寂,无象存真。

    不知何意。

    纪舒真正眼馋的,还是外间那些锅碗瓢盆。

    此间主想必书,自己何必去碰那些文房墨宝,平白惹不快?

    倒是寻常炊具,借来用上一用,洗净归还,想来也不至于十分介意。

    这样想着,她便挑出一小锅、一只粗瓷碗,连同木勺一道捧在怀里,又犹豫起该往何处安身。

    若住木屋,屋里积灰甚厚,气息沉闷,梁柱又被葛藤缠绕,不知是否还牢靠;若仍宿在溪边,夜湿冷,万一落雨,溪水涨起来,也未必安全。

    如此看来,倒是那座棋庐最合适:有顶遮雨,有榻容身,再铺上几层衣物,总好过直接睡在石地上。

    她捧着东西,快步往棋庐走去。

    走近才看清,这庐比远望时宽敞,四角立柱,檐伸出甚远。

    背面与侧面各设半壁木障,上垂着竹帘,帘脚正抵住木障的上沿,既挡些斜风,也不至于全然隔绝光线。

    只是年久,几处帘绳已经朽断,竹篾也有缺损,好在靠里的角落还算燥,足够堆放东西。

    藤蔓爬满庐外,顺着柱脚盘上檐边,连石榻底下也钻出了细细的绿须,偏偏那尊石像周围净净,竟无一叶攀附。

    纪舒多看了两眼。

    石像是名男子,戴高冠,冠前横贯一簪,两侧垂下的冠缨收于颔下。

    身上广袖领,腰束宽带,带前雕着一块方正的佩饰,褶纹从膝层层垂落,压住榻沿。

    虽辨不出衣冠原本的颜色,单看这副装束,也不像寻常家。

    男子略微垂首,一手搁在膝上,一手停在棋案边,仿佛正凝神思量下一着。

    她怀里东西沉重,无暇细看,先将锅碗放在空榻旁,腾出手来,才长长舒了气。

    自穿过石,寻食、生火,又到此处探看,不觉已过半。

    夕照衔山,霞光流绮;岚烟浮翠,暮色沉金。

    山间雾气渐起,被余晖映得时红时紫,缓缓漫过远处林梢。

    纪舒趁着天光未尽,往溪边跑了几趟,将衣物与剩下的柴一一搬来。

    柴枝收在庐内燥处,细软的引火之物则另包起来,压在上,免得受。

    洗过的衣服也已烘,几处边角被热气烘得微微蜷起,好在不曾焦糊,她抖开看了看,便也心满意足地收好。

    待诸事停当,天色已暗。她将几件衣物铺在空着的石榻上,又卷起一件叠作枕,躺下时才觉出,肩背与双腿都酸得厉害。

    忙碌一,终于有处安身,她连身旁那位石主也顾不上再想,拢好衣物,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梦境几度流转,纪舒始终在往前跑,身后仿佛总有追赶。

    直到双腿再无力支撑,踉跄着跌倒在地,她才看见眼前秋色漫漫,那座尚未遭火的庄子,竟完完整整地立在面前。

    是梦。

    她心中怅然,却仍撑起身,忍不住走了进去。

    院门半掩,门后倚着一把竹扫帚,檐下晾着几串菜。

    石阶旁那只缺了的水缸还在,缸沿浮着两片黄叶;廊下的藤椅也还在,扶手磨得光滑,搭在椅背上的薄毯垂下一角,仿佛主不过刚刚起身,转眼便会回来。

    什么都在。

    她穿过回廊,走进自己的屋子。

    窗前书案收拾得齐整,砚台旁摆着蒙学的旧书,书角翻卷,几处字句下留着夫子细细的圈点。

    旁边摊着尚未写完的功课,先抄经义,再依题作答,写到半途,笔迹便渐渐潦起来。龙腾小说.coM

    纪舒望着那叠纸,忽有所感,伸手从底下抽出一张。

    果然,是封战书。

    字迹歪歪斜斜,大小不一,笔画有的挤成一团,有的又远远分开。

    写这封战书的尚不识字,偏要瞒着她,偷偷溜进庄里,缠着纪舒的母亲逐字写给他看,再照猫画虎地描下来,郑重其事地塞进她的功课底下。

    她看着看着,便笑了。

    今该是夫子前来授课,不能出去。待明,她便应下这封战书,去同他比个高低。

    这念来得自然,仿佛明仍会如约而至。

    可她分明已经长大,手中的纸却还那样小。

    隔了许多年,那孩子的眉眼竟仍清清楚楚:被她揍得狼狈,脸涨得通红,偏还站直了身子,不肯认输;嘴上说着下回定要赢她,眼睛却紧紧望着她,像是在等一句评判。

    纪舒若笑,他便愈发气恼,若认真夸他哪一招使得好,那点藏不住的得意便又从眉梢露出来,连下一回较量的子,也要趁势约定才肯走。

    “三哥。”她轻轻唤了一声。

    此去多年,故旧物皆不再。

    廊下忽然传来脚步声。纪舒抬,以为是夫子到了,进门的却并非记忆中那位温文端雅的先生,而是一名陌生男子。

    那生得极好,戴玉冠,广袖垂落,衣襟与袖缘织着细密纹样,腰间佩饰随步履轻轻相触。

    他手执书卷,进屋后便在案前停下,垂眼看向她,神严肃。

    纪舒原已挑起眉梢,正想问他是谁,又凭什么来教自己。

    可被那目光一照,方才攒起的气势竟莫名矮了半截。

    她张了张,到底没能将那句质问说出来,只悄悄把手里的战书往功课底下藏了藏。

    “藏什么?”

    纪舒心虚,忙往后一挪。

    好在如今不是小时候那个矮墩墩的身量,她踮起脚,双手撑住案沿,便坐了上去,恰将那叠功课压在身下。

    只是动作急了些,碰得笔管滚动,几张散纸也跟着滑开,卷起的纸角从衣摆下露出一截。

    男子看了一眼。

    “我姓司,名珏。自今起,由我教你。”

    说罢,他往前走了一步。

    纪舒坐在案上,仍比他矮了半个,只得仰脸望着。

    他站得太近,衣间淡淡的气息随之拂来,连眼尾细密的睫毛也看得分明。

    那睫毛随着垂眼轻轻一动,她心竟漏跳了一拍。

    若他胆敢轻薄自己,她可不会客气。

    这念才起,司珏却已微微侧身,衣袖擦过她的肩。他并未碰她,只伸手捏住露在她身侧的纸角,往外抽了抽。

    纸没抽动。

    纪舒还绷着身子,见他的目光落下来,才明白过来,脸上一热,不不愿地挪开些许,容他将那页功课取走。

    她自然知道上写的是什么。

    字迹不好看倒在其次,原先的夫子温柔和善,她便愈发放肆,题目是一回事,落笔又是另一回事。

    经义懒得抄,文章不肯作,倒将几句不知所谓的打油诗写得满纸都是。

    司珏垂眼看了片刻,竟当着她的面念了出来:“池中群鸭羡飞仙,也学白鹭上青天。翅短身肥飞未稳,一串稀屎挂银线——纪舒。”

    纪舒偷偷觑着他的神色,一边担心受罚,一边又自得于那几句诗的妙,隐隐盼着他也觉得有趣,肯将那副严肃面孔稍稍放下,露出一点笑意。

    谁知司珏看着年轻,却是个不苟言笑的木疙瘩。他将功课搁回案上,抽出戒尺,轻轻挑起她的下颌,不许她再躲着目光。

    “该不该罚?”

    纪舒立刻摇。

    司珏喉间却逸出一声低笑。

    纪舒听见了,便以为有了转圜的余地,稍稍偏过,抬手将戒尺拨向一旁。

    眼睫掀起,方才的紧张还未散尽,眼底已浮出几分试探的亲昵,连问话也带上了软软的鼻音。

    “真要罚我?”

    纪舒忘了自己早已不是初蒙学时的孩子,仍拿从前那套央求夫子的办法来应付他。01bz*.c*c

    只是如今坐在案沿,仰脸望,同样的神落在已经长开的眉眼间,竟有几分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挑逗。

    “纪小姐,想领什么罚?”

    窗外光斜照,落在她松敞的衣襟间。

    她只穿着简单的衣裤,上衣薄软,临近脐上的地方松松拢着,胸前却敞开大半。

    金光铺过露的肌肤,也透过轻薄的衣料,将胸前的廓映得分明,连两点微微的凸起也遮掩不住。

    司珏手中的戒尺从她肩缓缓移来,越过衣缘,触上肌肤,沿胸正中往下。

    双自然垂落,之间留着一道清楚的沟壑,那戒尺便循着往下走。

    纪舒被他弄得心烦,胸前已沁出薄汗,不由往后挪了挪。

    可案面不过方寸之地,退无可退,背后很快抵上冰冷的墙,身前戒尺所过之处的触感,反而越发清晰。

    戒尺停在脐上,稍稍一转,将右侧衣襟拨开。

    薄软的布料沿着肌肤滑落,像一瓣松脱的橘皮。

    纪舒呼吸一紧,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抵住尺身,不许它再动。

    可她没能挡住,右边的衣襟才落下,戒尺又已移向左侧。

    衣襟尽敞,上身再无遮掩,两点尖也在凉意中挺起。

    司珏却仍衣冠齐整,连袖缘都不见凌。

    纪舒越过他的肩,瞥见身后的门还开着,心里忽然一慌:母亲若在此时回来呢?

    方才碰开的凳子还歪在一旁,窗扇也未合拢,外偶有声经过,仿佛随时都会有探,看见她这副模样。

    这一念才起,腿间竟已生出湿意。

    “夫子莫要如此。”她低低地说。

    司珏仍拿着戒尺,尺端抵在晕边缘,缓缓绕行,偏偏避开中央。

    木尺坚硬,每掠过一处,便留下一点迟迟不散的触感。

    他不紧不慢,绕过一圈,又是一圈,竟像没有尽。

    纪舒耐不住,腰身轻轻扭动,想躲开那略显粗粝的尺面,触感却随即追来。

    尺端还不时从尖下方挑过,恍惚间,竟像被舌尖轻轻带了一下。

    可她抬眼去看,司珏神依旧严肃,仿佛只有她自己生了妄念。

    不多时,薄汗便铺了一身。

    汗意渐凉,肌肤上浮起细细的疙瘩,她悄悄望向司珏持尺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收拢时可以握笔,在她的功课上圈点批画;若是张开,也该恰好拢住她的胸,像理顺层叠的花瓣一般,一处一处,缓慢而均匀地轻揉。

    她被自己的念弄得愈发难耐,不自觉地分开双腿。

    轻薄的裤料贴着腿根,中央已洇出一小片色。

    才察觉这姿势,她又觉得在夫子面前实在不该如此,忙想将腿合上。

    司珏却也察觉了,恰在此时往前一步。

    男子身上的温热气息随之近,将她笼在身前。纪舒尚未来得及收拢双腿,他已站进两膝之间;她仓促一合,反倒将他夹住了。

    “舒娘想要我怎么做?”

    舒娘?

    纪舒已被欲搅得昏沉,听见这声称呼,竟一时想不明白他在唤谁。可夫子问话,若答不上来,岂不是又要受罚?

    慌间,她试着碰了碰司珏的手,指尖挨到戒尺柄,便轻轻握住,往自己这边抽了抽。他没有阻拦,竟由着她取了过去。

    戒尺到了手里,她却又不知该往何处搁。

    案上纸笔散,若随手一放,再碰翻什么,怕又要惹他不快。

    也不知怎么想的,她竟低下,将尺柄衔在了唇间。

    她留神望着司珏。尺柄抵住嘴角,唇边渐渐溢出一点清亮的湿痕,他的神便在那一瞬微微变了。那变化极轻,也极快,却仍被她捕捉到了。

    戒尺既被自己衔着,这下看夫子还能用什么罚。

    谁知他衣下竟还藏着一根棍子,钝钝地抵来,隔着布料,恰好顶在她湿润的腿间。那触感既坚实,又带着几分韧意,叫她愈发着急。

    她可不想再挨一下。

    纪舒怔了怔,忽然又想出个办法。

    她伸出双手,碰了碰司珏空着的掌心,先勾住他一根食指,见他不曾避开,便将其余手指也慢慢贴上去,试探着探进指间,直到掌心相合。

    如此,手也占住了。

    她暗暗松了气。夫子肯让她牵着,想来还不算讨厌她,那么方才答不上话的事,或许也能揭过去。

    司珏却顺势收紧手指,将她扣在掌中。他的呼吸渐渐重了。

    “纪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衔着戒尺,含混地唤他,尾音软软地拖下来。

    “夫子……莫要用棍打我。”

    司珏俯身,略一垂首,影便落了下来。

    纪舒无处可退,只见那线条清晰、唇峰如弓的薄唇愈靠愈近。

    她偏过脸,不肯就这样让他亲上,动作却又迟了半分,仿佛既怕他靠近,也怕他当真退开。

    她闭上眼,只等那一点温软落下来,谁知司珏竟没有吻她,只凑到耳边,低声问:“舒娘,我叫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她耳缘薄软,生着一道浅浅的卷曲,此时被他呼吸一触,连颈侧也跟着发麻。

    一呼一吸间,隐约夹着异香,搅得她心神愈发迷蒙。

    做学生的,怎么能直呼夫子的名讳?纪舒不肯答话,唯恐这也是个圈套,待她真说出,他便又拿来作筏子,数落自己不知礼数。

    司珏放柔声音,哄了几遍,她却仍不肯开。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缘,忽然张,轻轻含住。

    纪舒猝不及防,低低叫了一声。

    他却还未放开,舌尖沿着那道浅浅的弧度来回舔舐。

    她想躲,双手却被扣着,只能缩起肩,偏避让。

    实在挨不住了,她才迟疑着唤出一声:“……司珏?”

    话一出,脸便红透了。

    “再唤一声。”

    “司……司珏。”

    他终于稍稍退开,仍握着她的手。

    “舒娘想要什么奖励?”

    “唔……不知。”

    他俯下身,吻住纪舒露的肩,一下,又一下,认真得像燕子衔泥。

    待她渐渐习惯了肩上的温软,那吻却又移向别处,锁骨、双之间、眉心、指尖,仿佛处处都肯照拂,偏偏绕开她的儿。

    纪舒被他弄得一气悬在胸中,既落不下,也吐不出。

    可若要她亲说,想让司珏吻一吻、含一含,甚至由着他摆弄自己的儿,她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

    夫子的棍子仍抵着腿心。

    那东西不似戒尺平直,带着弧度,尖端的翘起尤其分明。

    往前抵来时,隔着薄薄的衣物,循着腿间的缝隙一路压进,水浸透的布料滑腻地贴着肌肤;待他稍退,那翘起的一端又沿原处缓缓擦过,几乎不曾漏下一寸。

    一进一退,纪舒的快意也随之起落。

    抵得了,她便慌,怕那东西当真戳进里;可稍稍离开,湿衣的凉意又立刻贴上来,空落落的,叫她忍不住想往前挨。

    “想要……”

    话只说到一半,余下的悬而未决,任揣测。纪舒想,这样答,既不至于拂了他的意,也不必将那些难以启齿的话说得分明,应当算是妥帖。

    司珏的动作却忽然停了。

    抵在腿间的东西似乎又胀大几分,她尚不明白缘由,他已松开她的手,接过她唇间的戒尺,随手搁到一旁,转而一点点吻过她的唇角。

    这样蜻蜓点水的吻,竟让纪舒生出几分熟悉。

    “那个不可。”他低声道。

    纪舒正想问哪个不可,才张开嘴,细碎的话便尽数落进他绵密的吻里。

    “舒娘,我在做什么?”

    他吻一下,问一句。纪舒偏不答,只垂着眼,仿佛不曾听见。

    司珏便抬手托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唇间尚留着些许空隙,温软的触感却已越过齿关,不容她再装作不知。

    “亲……亲我。”

    纪舒总算答了。她隐隐觉得,若再不说,夫子还不知要如何问。

    “说我的名字。”语气仍像在督她答题,声音却低了,末了那几个字,竟又有几分央求的意味。

    “司珏……”她顿了一下,脸上愈发烧起来,“在吻我。”

    司珏松开她的唇,又亲了亲额,略作安抚。

    随后,他一手托起纪舒的儿,送到唇边,舌尖从下往上反复掠过尖。

    另一只手则时轻时重地揉按另一侧儿,不让它受了冷落。

    每逢稍歇,他便问:“舒娘,我在做什么?”

    这一次,纪舒已摸清他的脾,急忙答道:“司珏……司珏……在……啊……舔……”

    “舔哪里?”

    “胸膛。”

    “不对。”

    “子……司珏……啊……在吃我的子……”

    司珏十分满意,这才看向那处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地方。

    不必揭开湿透的衣裤,他也能想见,纪舒的壁正如何收缩翕动,吐出晶亮、带着细沫的水。

    那点羞涩的抵着衣料鼓起,仿佛也不甘再被遮掩。

    他将先前碰歪的凳子扶正,移到案前,坐了下来。

    纪舒穿得简单,身上只有松敞的上衣与长裤,里面既无亵裤,也没有旁的衬衣与繁复系带,不必腾出手,衔着衣结,也能慢慢解开。

    司珏双手覆着纪舒的儿,时不时换些手势,轻拍尖,将双向两侧分开,再缓缓拢回掌中。那柔软的随着他的揉按,不断变换形状。

    他俯身衔住腰间衣结,慢条斯理地解开,裤腰退过腰,裤管沿着双腿一点点褪下。

    他正想像昨那样舔弄纪舒的壁,让她唤着自己的名字,一次又一次泄出水,好叫她将自己记得牢些,谁知最后一件衣物才落地,大清亮的水便毫无征兆地向他的脸。

    司珏躲闪不及,眉毛、睫毛尽被打湿,水珠沿着鼻梁滑到唇边,衣襟与袖也洇出色。

    他眨了眨眼,湿润的睫毛暂时黏在一处,原先那副端肃模样竟被冲散了。

    衣冠依旧庄重,眉眼却被水光映得鲜明,倒不像个谦谦君子,反像个披着斯文衣裳、善于勾的妖。

    他以为是自己方才的功夫得了回应,抬起,想看看纪舒的神。

    纪舒却已偏过脸,目光越过他的肩,直直落在窗外。

    下一刻,一个年轻男子从廊下走过。他只顾往前,并未看见屋内的二。

    不消纪舒解释,司珏也知道,这个忽然牵走她全部心神的是谁。

    他的脸色鸷了几分,恼意骤起,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隐隐的酸痛。

    纪舒近在眼前,目光却已越过他,落在另一个身上,倒衬得他这里愈发冷清。

    司珏缓缓吸了几气。

    纪舒的水仍滴滴答答地落进他嘴里,甜中带咸。

    他咽下去,仿佛又从中寻回一点凭据:方才令她动的,分明是自己。

    她孤身来到他的栖身之地,身上带着伤,第一夜还偷偷哭过。那男在哪里?她受苦时不在,饥寒时不在,如今陪着她的,唯有司珏。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如何?

    纪舒会是他的。她既因他的抚弄而动,往后夜相处,总会慢慢将心思放到他身上。那个不过占了一个早字,难道便能占她一辈子?

    思及此处,司珏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转念却又想起棋盘上的封印。

    纪舒哪里是待得住的子?

    眼下此地尚且新鲜,待她逛遍山溪,住厌木屋,哪嫌这里冷清,想要出去寻说话,难道自己还能叫她留下,对着一尊石像?

    他要赶在那之前,解开棋盘上的封印,将她牢牢圈在自己身边。往后任她去哪里,都休想甩开司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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