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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叫他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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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叫他主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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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1-08

    十八章

    门铃响的时候,叶紫仪正跨坐在林萧腰上,紫色旗袍的丝绒面料摩擦着他腹部的皮肤,一上一下,缓慢而有力,像一台密的机器在执行一道不容置疑的程序。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没有停。

    林萧倒是僵了一瞬。他的后背陷在沙发柔软的皮革里,脖子上的黑色皮质项圈随着喉结的滚动微微收紧,项圈上那一圈银色金属环在他吞咽的时候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叮铃般的轻响。

    他听到了门铃声,那个声音像一根针从客厅的某个方向刺进来,扎在他混沌的意识上,让他被欲糊成一团的脑子里勉强浮起了一丝极细微的警觉。有来了。门外有。这个认知让他本能地想要坐起来,他的手甚至已经抬到了叶紫仪的腰侧,想要把她从自己身上轻轻推开。

    “妈,”他的声音沙哑而模糊,带着没散尽的欲和一丝残余的理智,喘息着,喉结在项圈的皮革圈上下滚动,“有——”

    “不用管。”叶紫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稳、低沉、带着某种让无法违抗的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碾碎之后重新压制成型的颗粒,均匀而密实,落在林萧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被反驳的空间。

    她低下,嘴唇贴上他的喉结,舌尖沿着项圈皮革的下沿缓缓舔过,牙齿轻轻叼住项圈上一枚银环,往上提了半寸,然后松开。银环落回皮革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她直起身,低俯视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不加任何掩饰的掌控欲和一种懒洋洋的餍足感,像一只已经将猎物按在爪子下的母豹,不急着吃,只是慢慢地玩,享受着猎物每一次徒劳的挣扎带来的愉悦。她腰部的动作没有停,甚至没有减速,旗袍下摆散开在她的大腿两侧,像一朵被风撑开的紫色花瓣。

    “今天不用管任何事,”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林萧的锁骨上滑过,指甲轻轻刮过他皮肤上渗出的一层薄汗,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你只需要管妈妈一个。”

    门铃又响了一声。叮咚。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更绵长,像是按门铃的把手指在按钮上多停了一会儿。

    林萧的眉皱了一下,眼皮剧烈地颤动着,眼珠在薄薄的眼睑下快速转动,像被梦魇住了一样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在欲和服从的重重迷雾之下,他的潜意识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向他发出信号——门外有,门外的很重要,他应该去开门,他应该停下来。

    但叶紫仪的手指及时地按在了他的眉心上,指腹冰凉而柔软,像一块被冰水浸过的丝绸,轻轻地压在那两道蹙起的眉峰之间,缓慢地、耐心地把它们揉开。

    “嘘。”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把那个单音节吹进他的耳朵里。

    气息是温热的,但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像冰面上流过的蜜。她的嘴唇沿着他耳廓的软骨缓缓向下移动,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牙齿陷柔软的里,力道刚好卡在痛感和快感模糊的边界线上。林萧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介于闷哼和呻吟之间的声音,很轻,很短,像是被掐住了咽喉又松开了。

    他在她的手指和嘴唇下渐渐松弛下来,眉重新舒展,紧攥着沙发垫的手也缓缓松开,五指无力地摊在身侧。门铃响过第二声之后就不响了。

    客厅重新陷了一片只属于两个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微弱的送风声、皮沙发在身体碾压下发出的细微摩擦声、以及两个缠在一起的喘息声。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来,在两叠的身体上投下斑驳而模糊的光影,像是被筛过的金,沾在他们的皮肤上,随着动作的起伏而缓缓流动。

    叶紫仪直起身,坐在他的腰上,低下看着自己身下的这个少年。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是她早上亲手给他扣的扣子。但现在那些扣子早已经被她全数解开,衬衫大敞着,露出少年清瘦但结实的胸膛,皮肤因为欲而泛着一层浅浅的色,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锁骨再到胸,像被晚霞浸染过的宣纸。

    他的锁骨上方,黑色皮质项圈紧紧地裹着他的脖颈,皮革的边缘压进皮肤里,形成一个微妙的凹陷。项圈上那一圈银色金属环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在阳光下反出一小簇刺眼的光芒,像一条被拴住的野兽脖子上装饰着美的枷锁。

    她亲手给他戴上去的。就在今天早上。她记得他跪在自己面前时仰起看她的眼神——那双和她有五六分相似的眼睛里,所有的羞耻、抗拒、道德、理智都已经像沙子一样被水冲散了,只剩下一种赤的、不加任何掩饰的虔诚。那不是儿子看母亲的眼神,甚至不是男看的眼神。那是一个信徒在看他的神。她让他低,他就低。

    她扣上项圈的金属搭扣,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但没有躲开,甚至连躲开的念都没有。她调整了一下项圈的位置,用食指勾住项圈上的一个银环,轻轻往上提了半分,让皮革更加紧密地贴合他的脖颈。他的喉结在皮革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然后他的身体反而放松了——像是终于等到了一直在等的东西。

    “戴着。”她说。

    “是,妈妈。”他回答。声音沙哑而恭顺,像是在教堂里念诵一段他已经背了很多遍的祷词。

    现在她低看着他,看着他脖子上的项圈,看着自己留在他皮肤上的红痕和指印,看着他那双完全被欲和服从填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了。她满意地微微弯起嘴角,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蹭过他的脸颊。他本能地偏过,嘴唇追着她的手指,像一只被驯养的幼兽本能地追寻主手上的气味。

    门铃没有再响了。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的呼吸声,以及每一次皮肤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但叶紫仪知道,苏筱渝已经到了门外。

    她可以感觉到那个孩的体温穿过门板和墙壁,隐隐约约地从玄关的方向渗进来——犹豫,恐惧,焦急,天真。她甚至可以想象苏筱渝此刻的样子:站在门外,一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一手不安地转着左手中指上那枚不值钱的水晶戒指,咬着下唇,眼睛红红的,时而踮起脚尖往门缝里看,时而回望望身后的街道,像一只被追得走投无路的小鹿,站在猎的木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

    叶紫仪不着急。游戏才刚开始,而她已经等了很久了。猎物就在门外,猎物就在身下。两件猎物之间只隔了一扇虚掩的门,而那扇门是她故意留的。从今天早上起,她就没有关紧过那扇门——她知道苏筱渝会来。

    苏晚棠通过陈默的指令告诉她,苏筱渝早上目睹了苏振邦和林若兰还有苏晚棠在别墅里的场景,以苏筱渝的格和心智模式,她不会去找警察,也不会去找其他同学,她只会找一个——林萧。而林萧在这里,在她的身下,脖子上戴着项圈,眼睛里除了她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她低下,俯视着林萧,嘴角的弧度又了几分。多么完美的舞台。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沙发上的紫色丝绒靠垫被他们的身体压出了一个的凹陷,她的旗袍敞开着,黑丝袜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暗光,空气里弥漫着玫瑰和麝香的香水味,混合着汗水挥发后留下的盐分气息和更私密的、体缠后产生的腥甜气味。??????.Lt??`s????.C`o??

    林萧的白衬衫半挂在手臂上,领大敞,脖子上的项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而他正用那双被欲烧得发红的眼睛仰望着她,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着上颚,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压抑的喘息声,像是在等她说出下一句指令。

    她伸出手,握住林萧的手腕,将他的双手从自己腰上拿开,十指相扣,牢牢按在他顶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像是在按一只不听话的动物的爪子。林萧本能地想要挣扎,他身体里翻涌的欲望像一锅烧开了的水,顶得他整个都在发抖,腰身不由自主地向上挺,想要寻求更多的接触和摩擦。但叶紫仪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不准动。”

    他的身体骤然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锁死了所有的关节。他大大喘着气,胸剧烈起伏,手指在叶紫仪的禁锢下微微抽搐着,但确实一动不动了。不是因为外力——叶紫仪按着他手腕的力道并不大,他只要用力一挣就能挣开。是别的东西,是她声音里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是这三个字在他被重构的大脑中自动翻译成的一道不可违抗的指令,它直接越过意识绕过了理智,把他所有的本能都锁在了一座透明监狱里。

    “求求妈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喉结在项圈下不停地上下滚动,“让我进去吧……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他的确很难受。他的身体已经硬得发疼,顶端渗出透明的体,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湿热和柔软,那么近,就差一点点,就差一个挺身。

    但他不能动。不准动就是不准动。他只能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克制自己上——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呼吸急促而紊,胸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滑进发际线里。项圈上的银环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是在替他发出那些不敢说出的哀鸣和乞求。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动,但大腿肌仍然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小腹的肌一抽一抽地收紧,每一下抽搐都让他的腰身轻微地向上弹动一小寸,然后又在碰到叶紫仪的重量时硬生生停下来——这比完全不动还要难受一百倍。

    叶紫仪低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看着他那张被欲扭曲的少年脸庞,看着项圈在他脖子上勒出的浅浅红痕,看着他胸膛上自己留下的抓痕和吻痕织在一起,像一幅只属于她的画。她的眼睛弯了弯,嘴角浮起一个温柔而残忍的微笑。

    她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喜欢看他在欲和服从之间痛苦地挣扎,喜欢看他明明想得要命却因为自己一句“不准动”而死死克制着自己每一块肌的样子,喜欢看他在她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融化,一点一点地失去自我,最后变成一团只会听从她指令的、滚烫而柔软的泥。

    她松开按着他手腕的手,直起身,双手抬到脑后,解开了系在发上的那条紫色丝带。那是一条细长的真丝缎带,和旗袍同色同料,系成一只蝴蝶结的样子,在她盘起的发髻上安静地停了一整个早上。

    她的手指捏住丝带的一端轻轻一拉,蝴蝶结松开了,丝带无声地滑落下来,落在她光的肩上,像一片被风摘下的紫色叶子。发没了束缚,像一匹被解开的黑色丝绸,从她的顶倾泻而下,发尾微微卷曲,披散在她的肩和后背,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贴着她脖颈上细密的汗珠蜿蜒而下。

    那香味,随着她发的散落,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香水。那是苏晚棠专门为她调配的诱导素——以檀木和琥珀为基调,融了从她自己体内提取的信息素,经过t30s的生化配方催化之后,对林萧这个已经被度洗脑的少年来说,它不仅仅是一种气味,而是一种可以绕过所有感官防御、直接作用于边缘系统的生化武器。

    它顺着林萧的鼻腔涌,在嗅觉神经末梢上炸开,沿着嗅球一路传导到杏仁核和海马体,然后在奖赏中枢里点燃了一场燎原大火。林萧的大脑疯狂释放多胺和内啡肽,每一个神经元都在这香味中剧烈放电,像一整个响乐团在同时奏响最强音。他的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嘴唇不由自主地张开,舌尖探出来舔了舔燥的下唇,像是在空气中品尝这香味的余韵。

    他的身体对这味道的反应比刚才更加猛烈——胸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贪婪地把更多的香味吸进肺里,像是溺水的在拼命呼吸最后一空气。肚脐下方的皮肤上能看到血管在剧烈跳动,顺着小腹一路延伸到黑色休闲裤松开的裤腰之下。他下身被裤子束缚得难受,顶端已经把裤子顶出了一个明显的凸起,布料上洇出一小片色的湿痕。

    “今天玩个游戏。”叶紫仪的声音在他顶响起,慵懒而磁,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被放出来,带着湿漉漉的笑意。她捏着那条紫色丝带的两端,在他面前轻轻拉了一下,丝带发出细微的绷紧声。

    林萧的目光追随着那条丝带,看着它在母亲修长的手指间从一条变成两条,又变成一条。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它吸引了,被那双涂着正红色指甲的手和那条紫色丝带的互动完全吸住了,像一个婴儿被晃动的玩具吸住了全部视线。他不知道这个游戏是什么,他不在乎。只要是母亲说的,什么都可以。游戏也好,折磨也好,奖励也好,惩罚也好——只要是她给的,他都想要。

    叶紫仪俯下身,将丝带覆在他的眼睛上。紫色

    真丝缎带冰凉而柔软,触感像一片被夜露打湿的花瓣。她把丝带的两端绕到他的脑后,叉,然后轻轻打了一个结。那个结不紧,刚好贴合他的围,不会勒疼他,但足够牢固,不会在接下来的动作中松开。╒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她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停了几秒,指尖穿过他汗湿的发丝,轻轻按摩了一下他枕骨下方的凹陷处——那是苏晚棠教她的,那个位置和的安全感、服从直接相关。轻轻按压可以帮助被催眠者更快地进度服从状态。

    林萧的世界陷了一片温柔的、紫色的黑暗。丝带的质地很薄,他闭着眼睛的时候能透过丝带和眼睑感觉到客厅里的阳光,但那光被过滤成了极淡极淡的紫色,像沉在水底往上看时水面上摇曳的天光。

    视觉被剥夺之后,其他感官像被拧开的水龙一样全面放大——他听到了母亲呼吸的每一个细微转折,听到了她喉咙里压抑着的轻微喘息,听到了旗袍下摆摩擦丝袜时发出的像蚕吃桑叶一样的沙沙声。他闻到了那香味,比刚才浓烈了十倍。

    在黑暗中,那香味变得更加立体,不再是笼统的一片,而是能分辨出层次——檀木的沉稳在底层,琥珀的暖甜在中层,玫瑰的花香在上层,而贯穿所有层次的那母亲独有的体味,直接击穿了他所有的防线,让他的身体从脊椎到尾椎同时窜过一阵剧烈的电流。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胸游走,指尖轻触他皮肤上每一道被她抓出来的红痕,像是在检阅自己的作品。她的指甲沿着他的锁骨、胸骨、肋骨一路向下,每经过一寸,他的皮肤就起一层细密的皮疙瘩,肌在她指尖下不受控制地跳动。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指离开了他的身体,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丝绸摩擦皮肤的声音——那是她在脱衣服。旗袍从肩滑落,堆在腰间,然后是内衣被解开后金属搭扣轻响的声音。接着他感觉到她把什么东西扔到了沙发下面——大概是她的紫色旗袍。现在她的身上只剩一条黑色丝袜,和一双红底黑色高跟鞋。「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又落下,像一个被按在棉花里的节拍器。她下了沙发。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近,就在他身旁——然后是她的呼吸,突然贴得很近,就在他的耳边。

    “妈妈——”他哑着嗓子开,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和茫然。

    “嘘,不要说话。”

    她的嘴唇含住了他的耳垂,牙齿轻轻碾磨着那小块柔软的,舌尖沿着耳廓的软骨缓缓描绘,从耳垂到耳尖,再绕回来,把整个耳廓都舔了一遍。林萧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她湿热的舌尖在他耳朵里进出,带着轻微的、令发疯的水声。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挺,想要抱住她,但她的手按在他的胸上,力道不大,却像一座山一样压着他。

    她往下退。嘴唇从他的耳垂滑到喉结,在项圈下方的凹陷处停了一下,用力吮吸,留下一枚暗红色的痕迹,刚好被项圈的皮革遮住——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印记,藏在所有都能看到但不会联想的位置。然后她继续往下,嘴唇经过他的锁骨,在锁骨末端的骨节上轻轻咬了一,牙齿嵌皮的感觉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沙发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然后是胸骨,然后是胸肌的下沿,她的舌尖在他胸前一颗凸起周围打着圈,湿热而柔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上身都在发颤。

    然后她继续向下。唇舌掠过他的肋骨,每一道骨骼的起伏都不放过,舌尖舔过肋间的凹陷处,感受到他皮肤下心脏狂跳的节奏传递到舌尖上;然后是肚脐,舌尖在其中轻轻一钻,他腰身猛地弹起又被她按下去;然后是小腹,他小腹上的肌硬得像石,但在她嘴唇的触碰下不住地抽搐,腹沟的v形线条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解开了他裤子的扣子,拉链被拉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裤子被褪到膝盖以下,然后是内裤。他的身体终于露在空气中,硬得发疼,顶端渗出的体在空调的冷风下带来一丝凉意。

    他能感觉到她就趴在他身边,嘴唇离他最敏感的部位只有几厘米,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过那里的皮肤。

    但她没有碰那里。她的嘴唇故意绕开了它,在他大腿内侧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偶尔用牙齿叼起一小块皮肤轻轻研磨,偶尔用舌尖在大腿内侧的敏感地带画着圈。那些吻不急不缓,有条不紊,像是在描摹一幅需要极其耐心才能完成的画。林萧的大腿肌在剧烈颤抖,他的双手在空中胡抓了几下,最后握住了沙发扶手的边缘,握得指节发白。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丝袜摩擦皮肤的声音。不是他的皮肤——是她自己的。他听到了她呼吸节奏的变化,开始变得急促而湿润,压抑在喉咙处,每一声都像被半路拦截下来,又被强行咽回去一半。然后他感觉到沙发垫陷下去了——她跨了上来,一条腿跨过他的腰侧,膝盖跪在沙发垫的两侧。

    他能感觉到丝袜包裹的膝盖就压在他腰两侧,那层薄薄的丝织物被她的体温烘得温热,带着她皮肤的柔软和肌的弹。他听到了她压抑的、极细微的呻吟,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一湿热的体温靠近了他的腹部,然后是极其轻微的、丝袜被浸湿后摩擦皮肤的声音。

    她在用自己隔着丝袜不停地摩擦着他。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丝织物挡不住她的温度和湿度。丝袜被她的体浸透了,在她每次缓慢研磨的时候都会发出极细微的体被挤压的声音。

    那层丝袜是唯一还挡在他们之间的东西,而在她的手指扣住项圈的银环、轻轻向上提了半寸的时候,他能从她喘息和身体动作中感觉到,她的内部正因为期待而阵阵收缩。那层丝袜被体浸透之后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她身体每一道细节的廓,每一次滑动都让两个的身体同时发出细微的颤栗。

    “想不想进来?”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和绝对的掌控。她故意放慢了动作,让他完完整整地感受每一次隔着丝袜的接触,然后再分开,再接触。每一次接触都让他的身体弹跳一下,每一次分开都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身体被她的声音、她的气味、她的温度和湿度完全包裹住,像一个溺水的被温热的水反复淹没。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最柔软湿润的部位就在离他几厘米的位置,隔着那层已经湿透的丝袜,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内部的温度和阵阵收缩的节奏。他想进去。他想冲那层薄薄的丝织物直接进她。他的腰身在不由自主地向上挺,想要找到那个,想要滑进去,想要被她完全包裹。

    “求求妈妈……求求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碎而沙哑,已经不像是一个在说话,而像是一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让我进去……求求你……让我进去……”

    叶紫仪低下,看着他在自己身下挣扎的样子。白衬衫大敞着,领翻卷到肩胛骨以下,满是褶皱和汗渍。黑色休闲裤褪到膝盖,皱成一团。脖子上的项圈歪了半寸,露出下面被皮革磨红的皮肤和她留下的那枚暗红色吻痕。他的脸被紫色丝带蒙住大半,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张开,下颌微颤,嘴角因为过度喘息而泛起一点白沫,整个从里到外都在散发着一种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失控。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他嘴唇上。他的嘴唇立刻含住了她的指尖,饥渴地吸吮着,像是在吸吮唯一能救他命的甘泉。她的食指和中指在他嘴里缓缓搅动,感受着他舌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然后慢慢抽出来,指尖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断在他下上。

    她把沾着他唾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擦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到自己腰间,拇指勾住丝袜的腰,往下拉了两寸。丝袜的蕾丝边沿从她的胯骨上滑下,露出下面一小片被汗水浸得发亮的皮肤。她没有脱掉丝袜——她只是调整了一下丝袜的位置,让自己隔着丝袜的开处更加直接地接触到他。

    然后她扶着他的根部,引导着他,将自己对准。这一次没有了丝袜的阻隔,他能直接感觉到她身体最柔软最湿热的。她停顿了一下,只是刚刚接触,没有进去。她让他感受这一刻——一切就绪,只差一个动作,但那个动作的开关不在他手里,在她手里。

    “求我。”她说,声音很低,几乎只是气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刻在玻璃上。

    “求妈妈……求妈妈让我进去……求妈妈……妈妈……”他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眼泪把紫色丝带洇出一小块色的湿痕,顺着太阳滑进发际线。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门外可能还有,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这个世界除了他和她之外还存在别的什么东西。他只记得她。她是他唯一的太阳,唯一的水源,唯一的空气,唯一的意义。她是他的主。

    叶紫仪看着他的眼泪被紫色丝带吸收变成一小片色的印记,嘴角浮起一个温柔而残酷的微笑。然后她放低身体,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坐了下去。

    丝带后面的黑暗里,林萧的世界在这一刻炸成了无数碎片。他感觉到自己被一湿热而紧致的压力完全吞没,从顶端到根部,每一寸都被她内部的温度包裹得没有一丝缝隙。。那层丝袜的边缘还留在她的胯骨上,蕾丝的纹理在每次动作时都会擦过他的腹部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身体内部的阵阵收缩配合着项圈上的银环叮当作响,把所有感官刺激融合成了一锅沸腾的熔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的后背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嘴唇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快感太强烈了,强烈到声带都痉挛了。

    叶紫仪没有给他任何适应的时间。她开始起伏,缓慢而有力,每一次都从到底再缓缓退出,节奏完全由她掌控。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胸上,指甲嵌进他胸肌的皮肤里,留下十道细细的月牙形红痕。发散落在肩和胸前,随着每次起伏的节奏像黑色的波一样上下翻涌。高跟鞋还穿在脚上,鞋跟勾住沙发边缘,给她提供了额外的支撑点,让她的起伏更加有力。丝袜包裹的大腿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肌线条在每次发力时都清晰地隆起又舒展开来,汗水沿着大腿内侧滑落,浸湿了丝袜的蕾丝边,在沙发垫上留下了一小片色的湿痕。

    林萧完全失去了自我。他只知道身上这个的每一次起伏都让他更加接近疯狂。他的手不再攥着沙发扶手,而是抬起来抓住了她的腰侧,手指陷进丝袜包裹的皮肤里,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织物感受她肌的弹和温度。

    他不敢主动向上顶——不准动的指令还锁在他的脑子里——他只能被动地接受她的每一次起伏,让她主导所有的节奏和度,把自己完全给她。

    “妈妈……妈妈……”他嘴里不停呢喃着这两个字,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听不清音节,像是坏掉的复读机在重复最后一段录音。这两个字在他的大脑中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含义。对他来说,妈妈不是母亲,不是亲,不是任何一种正常关系的称谓。妈妈就是一切。他的全部。他的起点和终点。他的神明。他的主。

    叶紫仪俯下身,双手扣住他肩膀两侧的沙发靠背,让他的脸埋进自己散落的长发里。那混合着玫瑰麝香和信息素的浓郁香味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茧一样将他完全包裹,从每一个毛孔渗,钻进血管,沿着血循环冲击大脑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呼吸完全了节奏,只能大大地从她的发丝间汲取空气,每一次吸气都吞进更多的香味,每一次呼气都发出粗重而满足的闷哼。

    “林萧,”她在起伏的间隙低语,声音因为身体的震颤而微微发颤,但掌控的意味丝毫未减,“说你我。”

    “我你……妈妈……我你……我最你……我只要你……”他的回答几乎是条件反式的,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保留,像是被按了播放键的录音机。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此刻的他如果被问到“你苏筱渝吗”,他会茫然地反问——“苏筱渝是谁?”那个名字已经被项圈和紫色丝带从他能触及的意识范围里彻底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跨坐在他身上的——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声音,她的重量,她的丝袜摩擦他皮肤时的触感,她的发扫过他脸颊时的酥麻,她的指甲掐进他胸时的那一丝疼痛。

    叶紫仪满意地低下,吻了吻他的嘴唇——不是吻,只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像施舍。她的嘴唇离开的时候,林萧的嘴还保持着迎接亲吻的姿势,微微张开,舌尖探出半寸,停在空气里,追着她的嘴唇却追不到。他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不满的呜咽,像一个被夺走了糖果的婴儿。

    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了几分,眼

    睛里翻涌着满足的光芒。然后她又吻了下去,这一次是吻,舌缠住他的舌,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往外拉扯,又松开,让他的嘴唇弹回去,发出一声湿润的、轻微的啪响。

    她的手指进他汗湿的发里,将他的固定在微微后仰的角度,让他的咽喉在项圈上方完全露出来。她的嘴唇从他嘴角移开,沿着下颌线滑到他的喉结,舌尖在喉结和项圈之间那片被汗水浸透的皮肤上留下一条湿痕。她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感觉到他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项圈上的银环随之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

    她的起伏越来越快,越来越,越来越用力。两个合处发出的湿润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混合着皮沙发被挤压的嘎吱声、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有力节拍、项圈上银环互相撞击的清脆金属音、以及两个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失控的喘息和呻吟。

    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洒在两个缠的身体上,将他们皮肤的质感从普通的色变成了一种接近金色的温暖的发光体。汗珠在肩胛骨之间的凹陷里聚集,然后随着每次起伏沿着脊柱的沟槽滑落,在腰窝里停留片刻,最后被丝袜的腰吸收,留下一条亮晶晶的痕迹。

    林萧感觉自己快要到了。那积累已久的、从几天前被戴上项圈那一刻起就开始积压的欲望,在叶紫仪持续不断的起伏中越来越接近崩溃的临界点。他的大腿肌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腹肌一抽一抽地收紧,手指在她腰侧的丝袜上抓出了好几道褶皱。

    他的呼吸变得又快又浅,喉咙里不断发出沙哑的、近乎呜咽的声音,在沙发靠背上不安地左右摇晃,紫色丝带蒙着的眼睛上方眉紧锁,嘴唇大张着喘气,整个身体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高而剧烈颤抖。

    但他不敢。没有她的指令,他不敢。不准动,不准叫,不准——她还没有说可以。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克制自己上了,克制得浑身发抖,克制得牙齿打战,克制得大腿内侧的肌都开始抽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妈……我要……求求你……让我……求求妈妈……让我……”

    叶紫仪没有回答他。她的目光越过自己散落的长发,越过他那张被欲扭曲的年轻脸庞,越过沙发扶手上被抓出的褶皱,落在玄关的方向。那扇门没有关紧。门缝大约有两指宽,刚好足够一个从外面看到客厅沙发的位置。

    而她选择的这个姿势——跨坐在林萧身上,面朝玄关,背朝落地窗——是心计算过的。阳光从背后打过来,她的身体在逆光中形成一个清晰的剪影,而她身下的林萧则完全露在光线里——他的白衬衫、黑色项圈、被解开了一半的裤子、以及两个身体相连的位置,都可以从门缝里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苏筱渝会在什么时候进来。那个孩可能还在门外犹豫,可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能在等门铃的回音。没关系,她可以等。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体力,有的是时间。最完美的时机,一定要留给最完美的观众。她的身体还在起伏,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拉一首很长的曲子,高还没有到,但所有的音符都在朝着那个方向稳步推进。

    她知道陈默主和苏晚棠已经把苏家的防线全部拆光了,苏振邦是陈默的傀儡,苏晚棠是陈默的武器,苏筱渝迟早也会成为陈默的收藏品之一。但在那之前,她要亲手完成这个收尾工作——把苏筱渝心里最后一点关于林萧的幻想,亲手撕碎给她看。她看到了那扇门的门缝后面,有一个浅色的身影闪了一下。极细微的,一闪而过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在探。她嘴角的弧度缓缓加,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

    她低下,嘴唇贴着林萧的耳廓,在那片被汗水浸透的皮肤上轻轻舔了一下。林萧的身体猛地一抖。

    “快了,”她的声音低沉而黏稠,每一个字都像被蜂蜜浸透之后裹了一层丝绸,从耳道滑进大脑,在他残存的意识里炸开一朵又一朵烟花,“等妈妈让你,你才能。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起伏的节奏,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湿润,她内部的收缩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像一只无形的手在一遍一遍地收紧。丝袜在大腿内侧摩擦的频率越来越高,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她的身体内部正在接近那个临界点,而她身下这个戴着项圈的少年,正被她控制在比她更接近临界点的悬崖边缘——只差一根手指的轻轻一推。thys3.com而她要把这一推,留到那扇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高跟鞋的声音,丝袜摩擦的声音,项圈银环碰撞的声音,两个合处体挤压的声音,叶紫仪压抑在喉咙处的呻吟,林萧沙哑的哀求和呜咽,沙发弹簧在反复挤压下发出的嘎吱声——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偌大的客厅里回,形成了一种欲而狂的响,每一个音符都在朝着一个方向推进,朝着一个即将到来的、被心安排的高推进。

    叶紫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感觉到那扇门正在被推开,门缝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她没有看,她的眼睛还盯着林萧那张被紫色丝带蒙住半边的脸,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后的玄关方向。她感觉到了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感觉到了另一个进这个空间时带来的温度差异,感觉到了苏筱渝的呼吸——轻微、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她伸出手,一把扯下了蒙在林萧眼睛上的紫色丝带。

    丝带滑落的瞬间,阳光直接刺林萧的瞳孔,他从黑暗中被猛地拽回光明,视网膜还来不及适应,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叶紫仪——而是站在玄关处的那个浅色的身影。苏筱渝。她穿着那件浅色的短袖雪纺衫和白色牛仔短裤,白色帆布鞋的鞋带有一只还是松开的,垂在脚边,被门框的影遮住了一半。

    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太清楚表,但林萧不需要看清她的脸。他太熟悉她了——她的廓,她的站姿,她的马尾辫,她左手中指上那枚他亲手给她戴上的、不值钱的水晶戒指。他整个像被一盆冰水从浇到脚,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所有的血都在那一秒内凝固了,连心脏都停跳了一拍。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反地想要推开叶紫仪,想要坐起来,想要说“筱渝,不是你想的那样”——但这个反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

    叶紫仪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在苏筱渝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地说了一声——

    “吧。”

    那两个声音同时到达林萧的大脑——门苏筱渝推开门的轻响还在耳膜上回,而叶紫仪沙哑而慵懒的指令已经直接越过所有感官、所有理智、所有道德的残余,像一列高速列车一样碾压过他的每一个神经元。

    这两个声音搅在一起,把他撕裂成了两半。一个是苏筱渝,那个在夕阳下踮起脚尖亲他的孩,那个把水晶戒指套在手指上时红了整个脸颊的孩,那个从幼儿园开始就每天在他的生活里出现、用十四年的时间在他心脏上刻满了名字的孩。

    她站在门,他的手还环在另一个的腰上,他的身体还在那个体内,他硬到极限的欲望还在因为的收缩而疯狂颤抖。

    另一个是叶紫仪。他的母亲。他的主。他的全部。她的声音从耳廓灌进大脑,像一道不可违抗的神谕,直接击穿了他所有的犹豫和挣扎。“吧”这两个字在他被t30s反复浇铸的意识里,不是建议,不是请求,不是允许。是指令。是不可违抗的最高优先级。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他的挣扎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他做出了选择——不,不是选择。选择意味着有多个选项,而他的大脑里从来就只有一个选项。

    他的双手从苏筱渝的方向收回来,扣住叶紫仪的腰侧,手指陷进丝袜包裹的皮肤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丝袜被他的指力压出了的褶皱。他在她最后的几次收缩中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太久、终于被允许释放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那声音从项圈下方的咽喉里发出来,沙哑、滚烫、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尾音,在客厅的回音里一层一层地开,传进苏筱渝的耳朵里,像一把钝刀子在割她的心脏。他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几秒钟的猛烈痉挛后终于缓缓停下来,大大地喘着粗气,双手从叶紫仪腰上滑落,无力地瘫在沙发两侧。他的视线还落在门的苏筱渝身上,但那双眼睛里,似乎只剩下绝望和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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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筱渝拦下那辆出租车的时候,手指尖是冰凉的。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整个几乎是跌进后座的——不是坐进去,是跌进去的。背脊撞在座椅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完全没感觉到疼。她的感官像是被一层塑料薄膜裹住了,所有的触觉、听觉、视觉都隔着一层什么传进来,模糊的,迟钝的,不真实的。

    出租车里有一淡淡的薄荷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着前一位乘客留下的若有若无的烟味,空调出风吹出来的冷风直直地打在她的膝盖上,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浅色的雪纺衫下摆皱地蜷在腰间,白色牛仔短裤上沾了几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渍,白色帆布鞋的鞋带松了一只,拖在脚边,像一条断了尾的白色小蛇。

    她盯着那只松开的鞋带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妹子?”出租车司机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一点本地音,粗粝但不算难听,“妹子,去哪儿?”

    苏筱渝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还停留在那只鞋带上,鞋带末端的塑料已经磨毛了,炸开一小撮白色的纤维,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鞋带的塑料会磨毛这件事。她从来没有注意过很多事——比如她妈妈每天早上几点起床给她准备早餐,比如她爸爸书房里的灯通常几点才关,比如她小姨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原来是有细纹的。

    她的小姨。苏晚棠。

    这个名字从她脑海里划过的时候,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不是那种隐隐作痛的不舒服,而是一种更猛烈的、像是被用手狠狠地攥住胃壁然后拧了一把的生理痉挛。她弯下腰,一只手按住肚子,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嘴,喉咙里涌上一酸涩的苦味,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今天早上还没有吃东西——她吃不下。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吃得下。

    “妹子?”司机又喊了一声,这一次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多了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你没事吧?去哪儿你跟我说,我打表。”

    苏筱渝抬起,对上了后视镜里那双略显浑浊但还算和善的眼睛。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发剪得很短,鬓角花白,脸上有常年开车晒出来的色皮肤和眼角的鱼尾纹。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polo衫,领的扣子敞着一颗,露出里面一件白色背心的圆领边。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撑着副驾驶座的靠背,整个身子半扭过来看着她,眉微微皱着,嘴抿成一条线,那表不是一个不耐烦的出租车司机在等乘客报地址,而是一个父亲在等自己受了委屈的儿开说话。

    “我……”苏筱渝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让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我去……”

    去哪呢?

    这个在十八年生中被问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脱而出的简单问题,此刻却像一块巨石一样堵在她的喉咙。去哪?回家?她的家还在吗?苏家别墅,那栋她住了十几年的房子,那个她以为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现在就在她的身后,离她越来越远。可是那里已经没有她认识的爸妈了,没有她认识的小姨了。

    找谁?她能把这件事告诉谁?说了谁会信?“我爸爸和我小姨被用药物洗脑了,现在变成了别的隶”——谁会信这种话?她自己亲眼看到了都不信。

    她站在客厅的玄关后面,看着自己妈妈坐在叫陈默的男身上做,她爸爸——那个从小到大把她举在肩膀上、教她骑自行车、在她考了一百分时骄傲地把她抱起来转圈的爸爸——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谦卑而温顺的目光看着苏晚棠,像一条被驯服的狗看着自己的主。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被空调的冷风吹着膝盖,耳边是发动机怠速的嗡嗡声,她终于不得不面对那个她一直在逃避的问题——去哪?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红色的水晶戒指还戴在那里,银色戒圈在从车窗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水晶切面上有一道极细极细的划痕——是在电玩城打游戏时不小心蹭到的。她记得当时她还心疼地摸了摸那道划痕,林萧凑过来看了一眼,大大咧咧地说“没事看不出来”,然后趁机在她手指上又亲了一下。

    林萧。

    这个名字像一根被抛进风里的锚,在她翻涌的思绪里突然扎下了一个稳固的支点。林萧。她的青梅竹马。她的男朋友。那个从幼儿园就认识、和她一起长大、知道她所有小秘密和坏脾气、在她被欺负时会第一个冲上去、在她哭的时候会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膀上让她把鼻涕眼泪全蹭在校服上的男孩。那个笨拙地把一枚几十块钱的水晶戒指套在她手指上、红着耳朵尖说“以后当你老婆了就能戴”的傻瓜。

    他绝对是可以信任的。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一个她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那就是林萧。他不是警察,不是大,不是任何有权有势的。他就是林萧。那个会为了一个被欺负的陌生生冲上去跟三个混混打架的林萧。那个在巷子里铁管砸下来的时候把她护在身后的林萧。那个在漆黑电影院里把她的兔子玩偶压扁了也舍不得放手的林萧。

    找到他。找到他就好了。找到他,把事告诉他,他会信她的。哪怕全世界都觉得她疯了,林萧也会信她。他可能会先愣住,然后皱眉,然后挠着后脑勺问“你是不是发烧了”,但他最后一定会信她。

    就像她信他一样。而且叶阿姨也在家——今天是周末,叶紫仪应该不上班。叶阿姨是林氏集团的总裁,是和她爸爸苏振邦平起平坐的商业传奇,是见过大世面的。她一定有办法。她能管着几百号的公司,一定能想出办法来对付一个用药物控制别的疯子。

    想到叶紫仪,苏筱渝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叶阿姨虽然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苏筱渝知道她对林萧有多在乎。一个能为了儿子在公司里例早下班、在家里亲手给他处理伤的母亲,绝对不是坏。而且叶阿姨和她爸爸认识很多年了,两家是世,合作项目都做了好几个。如果她把事告诉叶阿姨,叶阿姨一定能动用自己的脉和资源,想办法把她爸妈和小姨救回来。一定能。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被挤碎了,顺着脸颊滑下来。她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擦得脸颊生疼,然后吸一气,抬起,对着后视镜里那双一直在等她的眼睛,说出了地址。

    “城东,林家别墅。”

    “好嘞。”司机按下计价器,打转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了早高峰的车流。

    苏筱渝靠在后座上,侧看着窗外。城市的街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早餐铺子前排着队买豆浆油条的上班族,牵着孩子手过马路的年轻妈妈,骑着共享单车在车缝里钻来钻去的穿校服的学生,推着婴儿车在树荫下散步的老。所有的场景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那么习以为常。就在昨天,她也属于这个世界。

    她和林萧在电玩城抓了兔子,在餐馆里互相夹菜,在电影院里偷偷接吻,在品店里买了一枚几十块钱的戒指。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世界很简单很美好,所有的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作业写不完可以抄林萧的,考试考砸了下次努力就行,跟妈妈闹别扭了撒个娇就好。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坐在出租车上,像一个逃兵一样逃离自己的家,连回看那扇她住了十八年的大门一眼都不敢。

    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她一眼。那个孩靠在车窗上,侧脸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皮肤白得能看到太阳下方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的眼睛很大很圆,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盛着的东西不是一个十八岁孩该有的——那是一种被连根拔起的茫然,混合着恐惧、悲伤和某种拼命压抑的倔强。她的睫毛还湿着,下眼睑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微微发肿,整个缩在后座上,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雏鸟,哆嗦着缩在角落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他伸手把空调的出风往上拨了一下,不让冷风直接对着她的膝盖吹。又清了清嗓子,开了,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像是怕吓到她。

    “妹子,出什么事了?哭成这样。”

    苏筱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转过,看向后视镜里那双略显浑浊但透着实诚关切的棕色眼睛。这个司机的脸很普通,是那种在大街上走一百米能遇到好几个的长相,但他的眼睛很温和,眼角那些鱼尾纹不是紧绷的,而是自然舒展的,像被阳光晒了很多年的棉布纹理,每一道都带着一种让安心的、被生活打磨过的暖意。

    他看起来不像坏,不像陈默那种。但话又说回来,苏晚棠看起来也不像坏。她那个温柔亲切、从小到大最疼她的姑姑,看起来也不像坏。而现在她知道了,最可怕的坏往往长着最不像坏的脸。

    她不知道这个司机会不会也是陈默的。她觉得这个可能很低——她是随便拦的车,陈默不可能预知她会在哪个路拦下哪辆出租车。但“觉得”和“确定”之间那道裂缝,在今天早上她站在玄关后面亲眼看到妈妈和陈默做的那一刻,已经被扯成了一片她跨不过去的渊。

    她不知道该信谁了。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信自己——她亲眼看到的东西是真的吗?会不会她也被下了药,产生了幻觉?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指甲隔着牛仔短裤的薄薄布料陷进皮肤里,疼得她倒吸了一凉气。疼。疼痛是真实的。能感觉到疼痛,说明她至少在这一点上还是清醒的。

    她看着司机那双等着她回答的眼睛,沉默了好几秒钟。她不想撒谎,但她也不能说实话。说实话的后果是什么?这个司机会不会觉得她疯了,直接把她拉到神病院去?或者更糟——万一他真的是陈默的,只是她看不出来呢?万一他车上的薄荷味空气清新剂里也混了什么东西呢?

    她不敢冒险。她冒不起任何险了。

    “没事,”她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和家里吵架了。”

    司机听到这句话,眉微微松开了一点,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过来式的笑。他没有怀疑她的话——一个从别墅区跑出来的富家千金,红着眼眶,神恍惚,说是跟家里吵架了,这个画面太符合他的认知了。

    他开了二十多年出租车,拉过无数个离家出走的少年少,有的是因为父母不让谈恋,有的是因为考试成绩被骂了,有的是因为觉得家里管太多不自由。这些孩子都一样——红着眼眶,满脸委屈,觉得全世界都不理解自己。然后大多数在外面晃一圈,饿了冷了没钱了,最后还是灰溜溜地回家,第二天照常上学,过几个月就把这件事忘了。

    “跟家里吵架啊,”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副驾驶座上的一份皱的早报拿起来扔到后座的空位上,动作随意而自然,像是在给自己家闺腾地方,“多大事,我还以为你被欺负了呢。跟父母吵架是常有的事,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容易跟家里闹别扭的时候。”

    苏筱渝垂下眼睑,没有接话。她知道司机误会了,但她没有纠正。让他误会也好。被当成一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总比被当成一个目睹了父亲和姑姑被洗脑的受害者要安全得多。叛逆少不会有报警,不会有追查,不会有在意的。

    司机见她沉默,以为她还在赌气,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过来式的语气开导她:“妹子,我跟你说,其实跟父母吵架是很正常的事。你们不是一辈,成长环境不一样,有时候思想啊认知啥的会有些代沟。你觉得天大的事,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小事;他们觉得天大的事,你反而觉得他们小题大做。这种事太正常了,我家闺跟你差不多大,也老跟我拌嘴,昨天还因为我没给她买那双什么联名款的球鞋跟我怄气呢。”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看到她低着,左手无意识地转着右手手指上那枚小小的色戒指,手指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摸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但总归你父母是为你好的。这个道理你现在可能听不进去,等你再大一点,自己当了父母,你就懂了。你爸妈管你,约束你,让你觉得不自由,但那都是因为他们怕你走弯路,怕你吃亏,怕你受伤害。这世界上啊,真心实意对你好的,除了父母,其实没几个。”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说教的味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像是这些话他在心里已经对自己闺说过无数遍,现在只是顺便对车后座这个陌生的孩也说一遍。

    苏筱渝听着,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她想起她妈妈——林若兰,那个总是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那个在她每次考试前都会给她炖银耳羹的,那个在她跟林萧出去玩之前总要反复叮嘱“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别吃路边摊”的。

    她妈妈早上还给她热了牛,放在餐桌上,杯底压着一张便签条,上面写着“妈妈去超市了,牛趁热喝,蛋在锅里”。那张便签条的边角被撕得不太整齐,因为她妈妈每次撕便签都很着急,总是怕来不及做什么事。她想不起来妈妈当时着急去做什么,大概是去买菜,大概是去给她准备中午的饭。总之都是关于她的事。

    她还想起她爸爸——苏振邦,那个外面前威严十足、回到家里就被她妈妈管得服服帖帖的男。他每次下班回家,不管多累,都会先敲她的房门,探进来问一句“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她大多数时候都在刷手机或写作业,也不抬地说一句“还行”,他就站在门笑一笑,把门带上,然后去书房继续加班。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个画面有什么特别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站在门微笑着看她写作业的身影,可能是她这辈子拥有过的最珍贵的东西。

    然后她想到了苏晚棠。想到她姑姑每次来家里都会给她带小礼物,有时候是好看的发卡,有时候是新味的酸,有时候是一本书。想到苏晚棠笑着刮她鼻子叫她“小渝儿”,想到苏晚棠在餐桌下偷偷给她塞零花钱,想到苏晚棠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写毛笔字,想到苏晚棠在她因为考试考砸了哭鼻子的时候把她搂进怀里说“没关系我们小渝儿下次一定可以的”。

    那些画面每一帧都很清晰,每一帧都带着温柔的温度。

    但现在再回想这些画面的时候,她只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那些温柔的触碰,那些贴心的礼物,那些耐心的陪伴——它们是真的吗?还是从到尾都是演戏?还是说,在陈默出现之前,苏晚棠对她的好是真的,但在陈默出现之后,那些好就变成了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

    她不知道。她不敢往了想。因为再想下去,她连过去十几年里最温暖的那些回忆都要失去了。

    “到了。”司机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苏筱渝眨了眨眼,发现车已经停了。她透过车窗看到了林家别墅那扇熟悉的黑色铁艺大门,和门后那条铺着鹅卵石的小路,路边种着两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黄杨灌木。

    林家别墅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灰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反着柔和的光芒,落地玻璃后面隐约能看到客厅里的吊灯和沙发,花园里的坪修剪得像一块绿色的丝绒,自动水器正在旋转着洒水,水珠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细小的彩虹。

    她掏出手机付了车费,手指在屏幕上按密码的时候还在微微发抖。司机回看了她一眼,把钱找好递过来的时候,又多说了一句:“妹子,在外面散散心就好了,别太晚回家。你爸妈肯定在家等着你呢。”

    苏筱渝接过零钱,点了点。她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回看了司机一眼。他的脸被车窗玻璃的反光遮住了一半,看不清楚表,但她觉得他应该是在对她笑。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带着一点担忧但更多的是善意的笑。

    “谢谢你。”她说,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像一个正常的十八岁孩在跟一个帮了她忙的陌生道谢。

    “不用谢,注意安全啊。”司机摆了摆手,打着方向盘把车开走了。出租车的尾灯在街角闪了闪,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苏筱渝站在林家别墅的大门外,仰看着那扇黑色铁艺大门。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跑动——她只是站在这里,手指紧紧攥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吸一气,又呼出去,再吸一,再呼出去。反复了好几次,心跳才勉强从失控的边缘降回了一个还能正常思考的频率。

    她伸手按了门铃。

    叮咚。门铃的声音从别墅内部传来,很清脆的一声,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她站在门外等着,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左手中指上那枚色水晶戒指,戒圈在她的指根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水晶切面在阳光下闪一下暗一下,像一颗忽明忽暗的小星星。

    她盯着那扇门,脑子里把等会儿要说的话又过了一遍——先跟林萧说,还是先跟叶阿姨说?怎么说?要不要把所有细节都讲出来?讲她妈妈怎么坐在陈默腿上?讲她爸爸怎么跪在地上?讲陈默

    那个眼神——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种看她和小姨就像看两件物品一样的眼神?

    她的胃又翻了一下。

    没关系。林萧会信她的。叶阿姨会有办法的。她只需要撑到把话说完,然后就可以哭了,可以崩溃了,可以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倒出来,因为有会接住她了。

    等了一会儿,苏筱渝发现没有开门,她心中涌起一不好的念,她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没有锁。

    她推开铁门走了进去,脚步很轻,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别墅门,这张门也是虚掩着,没有关上。

    苏筱渝把手搭在门上,准备推开,可此刻,她似乎听到别墅里传来一些声音,那个声音和她在家听到妈妈和陈默做时的声音很像。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门给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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