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孽海

    25-06-10

    第155章157章之一物

    江鸣正沿着沿湖边小径前往天玄书院。『&#;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ＯＭ』龙腾小说.com

    经过清水别苑时，他隐约间看到有一道清丽窈窕的白色身影从清水别苑掠出。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他未及看清那子的脸庞，但那熟悉的廓与气质让他

    心一震，似乎是神监司的那位美掌司沐颖。

    江鸣忍不住抬看了下微明的天色，心里面犯了嘀咕。

    难道那道窈窕的身影真是沐颖不成？

    她既然是从清水别苑离开，就说明她来找过陈卓，只不过那位沐掌司这么早

    找陈卓做什么？

    莫非是神监司出了什么棘手的大案，而这案子恰好与书院有关？

    不过近来书院风平静，也没有这方面的迹象。

    或是陈卓犯了什么事，让这位神监司掌司抓住了把柄？

    只是以陈卓的子，真能犯上什么足以惊动神监司，需要这位美掌司纡尊

    降贵亲自出马的事么？

    忽然之间，江鸣想到了一个极为大胆却又好似最为合理的可能——

    沐颖是在清水别苑过夜后才离开的。

    这个想法倏一出现，就吓了他一大跳，但很快又将这荒谬又让浮想联翩的

    想法甩到脑后。

    以那位神监司掌司的清冷又高傲的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可是沐颖啊，天都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一双冷眼扫过去，就连朝廷重臣

    都得抖三抖的主儿，文武百官见她如见阎罗，个个噤若寒蝉，哪可能屈尊降贵跑

    到清水别苑给谁暖被窝？

    可转念一想，如果这是真的话……

    陈卓那家伙的桃花运该有多么逆天？

    白天有胭脂榜上的第一美，永明郡主凌楚妃体贴相伴，夜里还有神监司的

    掌司沐颖同榻共枕……

    怎么可能嘛？！

    江鸣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连忙摇了摇，自嘲一笑，继续朝书院走去。

    ……

    陈卓瞬间清醒过来，脑中闪过昨夜与沐颖同榻的画面，若是被凌楚妃瞧出一

    些端倪，哪怕只是误会，也足够让他百莫辩。

    他匆匆起身，抓起外袍披上，慌忙瞥向身侧，只见榻上只剩一团凌的薄被，

    尚存一丝微不可察的余温，连忙伸手将那团被子叠平捋顺。

    接着看向窗边，那位美掌司临走前并没有忘记帮他带上窗。

    此时窗户正紧紧闭着，陈卓却担心屋里缱绻的幽香被凌楚妃闻见，便心虚的

    推开透气，凉风徐徐灌。

    做完这一切后，凌楚妃的声音再度传来，可以听得出来她已来到门前。

    「陈卓？」

    陈卓闻言心又是一跳，忙高声道：「郡主稍等，我……我这就来！」

    他放心不下，又四处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留下那位掌司留宿的显眼痕迹后，

    终于打开了门扉。╒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只见凌楚妃手提一只致的药匣站在门处，望向自己的目光带着几分讶异

    与关切。

    「莫非我来得太早，搅了陈院长的一场美梦？」

    凌楚妃轻笑一声，这话说得似戏似嗔，目光却漫不经心的扫过少年，似要瞧

    出他眼底是否真藏着几分睡意。)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陈卓连忙道：「郡主莫要取笑，我只是睡得沉了些，起得晚了而已。」

    凌楚妃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刚被推开的窗户和那团被慌忙叠平的被褥，鼻尖

    轻动，似察觉到空气中一丝异样的流动，她微微皱起眉道：

    「一大早开窗，莫不是昨夜睡得不好？」

    陈卓闻言心下狂跳，强自镇定道：「昨夜有些闷热，刚才开了窗透气，郡主

    多心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移步挡在了榻边。

    凌楚妃瞧着少年的动作，再听到他这话，唇角多了几分玩味，轻声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夜刚下过一场大雨。」

    凌楚妃这话一出，屋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陈卓面上虽还维持着那份镇定，心中却已忍不住暗道不妙。

    昨夜那场大雨来得急，去得也快，此时吹进房间的微风里还带着些许湿意，

    他竟忘了这一茬。

    此时这位郡主娘娘的语气看似轻柔，可那双眼睛却似能看穿心。

    陈卓下意识的偏开目光，试图圆回这拙劣的谎言：

    「郡主提醒的是，我倒是忘记了……其实是因为雨后湿气重，我怕屋里闷，

    才开了窗散散气。」

    话音刚落，他便觉这话苍白得可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提眼前这位心

    思剔透的郡主。

    凌楚妃好整以暇的望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到底是闷热呢，还是闷呢？」

    陈卓喉一紧，知道再辩下去只会越描越黑，索闭了嘴，垂下眼帘，摆出

    一副恭敬听训的模样。

    凌楚妃见他这副样子，倒也不急着追问，只是慢悠悠地在屋内踱了几步，鼻

    尖又轻嗅了一下，眉微皱。

    她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榻边的地板上，那里隐约可见一缕柔顺的青丝。

    陈卓沿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瞥见了那缕若隐若现的青丝，只觉得眼前一黑。

    再看凌楚妃，只觉得屋内的光影好似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冷辉。

    他已经做好坦白从宽的心理准备了。

    凌楚妃并未立刻开，只是微微侧首，盯着被少年挡住的被褥，似在仔细感

    受那异样的气息。

    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微皱的瞬间，又迅速舒展开来，化作一抹让少年看不

    懂的笑意。?╒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

    她不着痕迹的收回了目光，轻声道：

    「昨夜那场雨前，暑气未散，许是真有些闷热，你开了窗也不算离谱，只是

    ……」

    凌楚妃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声音放软了些，「雨后空气

    湿寒冷，你这伤势还未痊愈，如此折腾，对身体并不好。」

    陈卓闻言一愣，原来以为今天怕是难以收拾了，没想到凌楚妃竟主动替他圆

    了谎，还顺势关心起他的身体，心下稍松了气，忙拱手道：

    「多谢郡主挂怀，只是小伤罢了，不碍事。」

    凌楚妃闻言唇角微扬，却没有继续探究，而是以纤手轻抚捎带来的药匣，轻

    声道：

    「天策府有些事，我今天需要过去一趟，恰好要路过书院，就顺道带了玉

    露膏给你，怕你在天都水土不服。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昨夜你若是睡得不好，可别硬撑。」

    陈卓看着凌楚妃那张致动的秀靥，感受着她眉眼间那抹温柔与关切，心

    不由微微一颤。

    他脑海中忽地闪过昨夜沐颖与他彻夜长谈的画面。

    那些关于感、抉择与责任的话如水般涌来，让他胸一阵莫名的沉闷。

    陈卓嘴唇嗫嚅，张了几次嘴，喉间似有千言万语翻涌，欲说还休。

    那句压在心底的「对不起」翻滚了许久，却在触及她清澈目光的瞬间，化作

    一句全然不同的问话：

    「郡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凌楚妃闻言微微一怔，纤长的睫羽轻颤，似是未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

    话。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那孽劫么，所以下意识的便觉得他与自己多了几分宿命的联系。

    她觉得不是。

    是因为他意志坚定，是因为他是非分明。

    是因为他身上有着许多看似笨拙但却吸引着她的特质。

    凌楚妃放下手中的药匣，转过身来，望向少年时唇角轻扬，反问道：

    「那在北阙山上，你为何舍身救我？」

    陈卓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我没想太多，只是……不希望见你受伤。」

    这话说出，他觉得自己的这句回答似曾相识。

    凌楚妃却一字不落的记得他当时的话——

    「当时我只想着郡主莫要受伤，并未顾虑太多。若再来一次，或许还是如此。」

    凌楚妃朝他走近，目光柔和的凝视着他，认真道：

    「我也是如此，并没有想得太多，只是希望你的伤势快些好起来罢了。」

    这话落下，屋内一时静谧无声，只余窗外湖水拍岸的细微声响。

    陈卓望着她那双明净如星的眼眸，心百感集，既有被关怀的暖意，又夹

    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愧疚与茫然。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昨夜沐颖的问话犹在耳边。

    若真到了抉择那天，别让自己后悔就好。

    而此刻，凌楚妃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悄无声息地刺进他心底最柔软的

    角落。

    最难消受美恩。

    陈卓忽然想起这句话，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纤手轻抚药匣的动作上，心中泛

    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试图将自己对凌楚妃的感归类到感恩——

    她是郡主，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对他的关怀不过是理之中。

    他告诉自己，这份温暖不过是北阙山上舍身相救的回报，是半月相处积累的

    信任，是她身为永明郡主应有的仁心。

    他几番推诿，几番在心底默念。

    自己不过是感恩罢了，不过是感激她的体贴罢了。

    可无论他如何说服自己，那从胸涌起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终于还是无法否认，自己对凌楚妃其实是心动的。

    这种心甚至比他想的更加强烈，像一团火，在他心底悄然烧得炽热，却又

    被他用尽全力克制住。

    他不敢放纵，不敢让这团火烧得更旺。

    因为他已经有何薇薇了。?╒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

    凌楚妃虽不知道他内心底的那些狂澜，却能感受到他此时心的复杂，轻笑

    着打趣道：

    「怎么忽然这么看着我？」

    陈卓闻言咳了一声，想要就此收回心神，却因为思绪万千，一时不知道如

    何回应。

    凌楚妃柔声问道：「书院最近有发生什么事么？」

    「没有……等、等一下。」

    「怎么了？」

    陈卓心一动，却是想到了要将苏秀招进天玄书院的事。

    想到凌楚妃心思玲珑，必定比他更擅长处理这类的事，说不定会有什么办

    法。

    「事是这样的……」

    他将苏秀遇到的困难以及当初玉秀舫发生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

    了凌楚妃，只是主动略过了玉秀舫事件的最后，何薇薇意外失身给周珣这件事。

    「花满楼花魁、天玄宫旧、前朝罪臣之后……」

    凌楚妃先是捋了下思绪，很快就有了一个想法。

    陈卓抢先说道：「我本来想着，今天就去跟魏无道提一提苏秀的事，把她招

    进书院，正好你来了，便问问你的主意。」

    凌楚妃闻言却微微摇，轻声说道：「你直接提起此事，未必是好事。」

    陈卓一惊，问道：「郡主此话怎讲？」

    凌楚妃微微一笑道：「你如今在书院立足未稳，魏无道又是个眼里揉不得沙

    子的。地址wwW.4v4v4v.us」

    「若你贸然推荐一个花满楼出身的子，哪怕她才貌双全、清誉在外，而且

    还有天玄宫后这层关系，他怕是也会觉得你在徇私，甚至质疑你的眼光。」

    「更何况苏秀的身份又敏感，前朝罪臣之后的名一出，朝中多半会有异议，

    反倒让这个事变得难办。」

    陈卓皱了皱眉，觉得她说得有理，心中后怕之余问道：

    「那应该怎么办更好？」

    他知道，既然凌楚妃这么说，想必已经想好了两

    全之策。

    「你何不先提一场选拔？公开比试，既能堵住旁的嘴，又能让苏秀自己证

    明实力。」

    凌楚妃唇角微扬，语气从容道：

    「你今天不是准备去找魏无道么，你就去跟他说天玄书院新立，需要广纳贤

    才，不如趁此机会办一场文试，邀各方才俊参与，凡有真才实学者，皆可院。」

    「至于理由嘛，你说书院眼下缺些能撑门面的文雅士就行，不必太过复杂。」

    「到时候苏秀若能在选拔中脱颖而出，你再顺势向他推荐，如此魏无道多半

    不会拒绝，旁也没话说。」

    陈卓闻言皱了皱眉，道：「可我平素不像是会无缘无故提出选拔赛的，若

    是魏无道觉得我别有用心，反倒多想怎么办？」

    凌楚妃闻言摇轻笑，目光柔和地看向他：「你这子，真是谨慎得过了。」

    「魏无道作为前天玄宫太上长老，可他眼下最在乎的，是天玄书院的重建能

    为天玄宫接续香火，顺带召回那些散落在外的旧。」

    「你提一场文试，不但不突兀，反倒正中他下怀。」

    陈卓闻言恍然，正准备应下，忽又问道：「可我若提得太突然，他会不会觉

    得我话里有话？」

    凌楚妃闻言，目光柔和地落在少年身上，露出一抹动的笑意，轻声道：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卓愣了愣，只是看着她。

    凌楚妃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不觉间多了几分揶揄与从容：

    「我虽有法子能让你圆得滴水不漏，可你这子，撒谎怕是连自己都骗不过。」

    「与其绕弯子，倒不如开门见山直说，魏无道反倒会觉得你坦，效果兴许

    更好。」

    「另外，你现在不是还无法信任魏无道这位前天玄宫的太上长老么？」

    「既然你不确定他究竟是敌是友，那么你也可以借这个事，来试看看他的

    态度。」

    陈卓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凌楚妃竟然也考虑到了，不由想起江湖对这位郡主娘

    娘的评价，风姿绝代，智谋无双。

    忽然之间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有些恍惚。

    当初在黎阳楼的时候，黄彩婷便也是如此为自己出谋划策……

    只可惜如今已经物是非，她已经有了身孕，甚至与徐文然的大婚也在紧锣

    密鼓的筹备当中。

    凌楚妃见他又在发呆，轻轻摇，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她将药匣递到他手

    中，说道：

    「我便先去天策府了，天都局势微妙，你自己留点心，别总这么不设防。」

    微微顿了下，她意味长的瞥了眼打开一缝的窗户，续道：

    「这门窗啊，还是关严实些的好，免得凉风吹进来，又惹了不该惹的麻烦。」

    陈卓哪里听不出来这位郡主是话里有话，连连点道：

    「多谢郡主挂念，我会关紧的。」

    在凌楚妃离开后，陈卓依着她的建议，直奔魏无道而去，心中虽有几分忐忑，

    却还是将那文试的提议说了出来。

    他原以为这位藏不露的前天玄宫太上长老会多加盘问，谁料魏无道闻言，

    目光微闪，只略作沉吟，便颔首应下，言道：

    「此议可行，书院新立，正需广纳贤才。」

    随即拍板，提议即刻放出风声，将文试定于次月，同时把办之事尽数托付

    于他。

    陈卓暗自松了一气，拱手应下。

    辞了魏无道，步出屋外时，心犹在回味那份出乎意料的顺遂。

    只是凌楚妃说此举可以试探魏无道的态度，他却发现自己仍然还是看不透对

    方的心思，却是不知道如果是那位郡主娘娘来试探，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陈卓正思索之间，忽见前方一道倩影匆匆而来，抬眼一看，正是昨夜受他之

    托照看阿妍的那名弟子。

    只见这位弟子眉间紧锁，步履仓促，似有急事。

    陈卓心莫名一跳，忙迎上前，沉声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弟子说道：「今早我去阿妍的房里，发现她病了，可能是昨夜淋了雨，染

    了风寒。」

    陈卓目光一动，想到了昨天晚上见阿妍吸鼻子的时候，便有几分染了风寒的

    前兆，微微点道：

    「她现在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弟子说道：「她就在房中休息，请随我来。」

    陈卓快步跟着那名弟子，穿过长廊，来到阿妍所在的偏厅。

    推门而时，他看到一名医者正俯身在榻边为阿妍诊治。

    阿妍裹着一件净的素袍，脸色苍白地倚在榻上，柔顺的长发散在肩，脚

    踝处用红绳系着的铃铛静静垂着。

    弟子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却被陈卓阻止了，示意她不要打扰医者的诊治。

    片刻后，医者直起身，捋了捋胡须，转向陈卓道：

    「这位姑娘是着凉染了风寒，淋雨之后未及时暖身，寒气体，才会突然发

    热。」

    「她体质偏虚，怕是经不得这般折腾，需要静养几，多服些驱寒的汤药，

    好好调理一番。」

    陈卓闻言微微颔首，心中稍定，谢过医者后。

    待他离开，便走近榻边，低看向阿妍。

    少半睁着眼，眸中那抹红蝶瞳影此时显得有些黯淡，少了昨夜初见时的灵

    动。

    见陈卓走近，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轻声道：

    「大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陈卓摇摇，温声道：「不过是场风寒，算不得什么麻烦，你安心歇着便是。」

    说着，他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搭上她的腕脉，闭目细察。

    阿妍一愣，却未抗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指尖传来她脉搏的跳动，微弱而略显紊，陈卓很快确认了医者的判断。

    确是风寒无疑，寒气侵经脉，气息有些不稳。

    更让他留意的，是她体内那若有若无的真元波动，虽然微弱，却清晰地透

    出明息境下品的修为气息。

    这气息并不纯，甚至有些散，像是未经系统修习的痕迹。

    陈卓心一动，昨夜对她来历不明的疑虑又消了几分——

    倘使她真是什么隐秘势力的传，修为不该如此散漫无序，或许她只是个机

    缘巧合得了些传承的普通少。

    陈卓收回手，睁开眼，见阿妍正眨着眼睛看他。

    阿妍那双纯澈的眸子微微闪烁，柔声道：「大哥哥，你的手很暖……我娘以

    前在我病的时候，也总这样摸我的手。」

    陈卓怔了下，从少的眸里读出了某种令疼惜的哀伤，下意识的道：

    「你娘亲……」

    「她不在了。」

    她略显平静的说道，瞳眸下的红蝶似乎微微收缩。

    这一瞬间，陈卓也看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陈卓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话题般的问道：

    「你自己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阿妍低垂下眸，小声道：「我怕大哥哥嫌我麻烦，就没敢说……」

    陈卓无奈一笑道：「我若嫌你麻烦，昨夜就不会带你回来，你这丫，倒是

    想得太多。」

    阿妍眸光微动，声音弱弱地道：「怎么会不麻烦呢……本来今天我该离开书

    院的，结果又因这风寒赖着不走了。」

    陈卓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是想着只让阿妍在这里暂住一夜，今天便要

    想办法将她安顿。

    他看着少说道：「你不要多想，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你就在这里安心养病。」

    「好嘛……大哥哥真好。」

    阿妍那张虚弱的小脸上挤出笑容，细声细语的道：

    「那我就……再打扰大哥哥几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