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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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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孽海】第四卷 圣莲浊 第200章-第216章(猫绿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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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06-16

    第200章-207章身是周郎,梦是陈郎

    周珣吸一气,敛去一身纨绔戾气。W)ww.ltx^sba.m`e;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他开始在心中默想陈卓模样——

    那个看似温和、实则有些固执的少年。

    那个说话总是带着几分认真、甚至有点不解风的木

    那个面对心子时,可能会流露出笨拙关切和小心翼翼的傻瓜。

    是的,他要扮演他。

    他要用最温柔的假象,诱她踏万劫不复的渊。

    周珣缓缓俯下身,目光掠过榻上的窈窕身影。

    何薇薇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软缎寝衣,领微敞,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雪颈。

    许是因体内蛊毒发作,汗水已将那轻薄的衣料濡湿了大半,紧贴着她玲珑起伏的身段。

    寝衣之下,胸前那两团惊心动魄的饱满廓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其巍峨之势,几乎要裂衣而出,每一次抬升都似带着沉甸甸的份量,与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形成了鲜明对比,惊心动魄。

    伸出手试着擦去她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滚烫的肌肤。

    他放缓呼吸,试图模仿出一种更温和的嗓音。

    那是他想象中,陈卓在担忧心时,可能会有的声音。

    “师姐……”

    他轻声呼唤道,“是我……别怕,我在这里。”

    周珣的指腹顺着她的额角,极轻地拂过。

    发丝早已被汗水濡湿,黏在滚烫的脸颊旁,触手一片腻滑的灼热。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陷梦魇般的酡红,唇瓣微微张启,断续逸出几不可闻的呜咽,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被欲望的水浸泡过。

    周珣刻意放缓了呼吸,俯身时,鼻尖几乎要蹭到她汗湿的颈窝,那里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药苦涩、少体汗的微甜。

    他掌下的肌肤,隔着那层薄薄的软缎,传递来一种令心旌摇曳的柔软与滚烫。

    他仔细观察着何薇薇的反应,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变化。

    床上的何薇薇,神思早已被那兼具催与致幻之效的蛊毒侵蚀得七零八落。

    她眼神迷蒙,即使偶尔睁开一线,视野中的一切也带着重影与扭曲,周珣的面容在她眼中,时而是模糊的影子,时而又扭曲成了记忆中陈卓那带着几分腼腆的模样。

    她只觉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清凉的抚慰,而体内那越来越强烈的燥热和空虚感,正驱使着她做出种种无意识的、渴求贴近的动作。

    意识如同漂浮在迷雾之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扭曲、放大。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得让她心悸的声音!

    是陈卓的声音?!

    那般温柔,忧切,带着记忆中的磁……

    紧接着,额上传来一阵轻柔的、带着暖意的触碰,仿佛有在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汗水。

    那动作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令安心。

    是他!真的是他!

    他来了!他没有走!他还在!

    蛊毒与思念织,令她神智昏聩,眼前一切皆化作渴盼的幻境。

    周珣之声即陈卓之声,周珣之影即陈卓之形,便是他身上华服散发出的熏香,在她迷中也成了记忆中陈卓净的皂角气息,或是那淡淡的书卷墨香。

    恐惧痛苦,此刻仿佛寻得依托。

    “陈卓……阿卓……”

    一声饱含委屈依赖的哽咽,自她裂唇间溢出。

    泪水决堤,汹涌而下。

    她紧抓周珣手腕的小手,非但不松,反如抓住浮木,攥得更紧。

    滚烫脸颊更主动贴上他手背,依恋轻蹭。

    “我好难受……阿卓……我好难受啊……”

    她语无伦次,泣不成声,“我以为……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周珣手背传来滚烫湿意,耳中是她对另一全然的托付。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寒光与那几乎按捺不住的戾。

    成了。

    这第一步,鱼已吞钩。

    周珣维持着那份假意,另一只手轻拍她后背,声音愈发轻柔:

    “师姐,你在哭什么?我怎么会走呢?”

    他模仿着陈卓的笨拙安抚,“你病着,我岂能丢下你一?”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近触到她发丝,姿态亲昵而危险,在她耳边低语:

    “别怕……薇薇,有我在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热气息拂过何薇薇耳廓,令她身子一颤。

    “陈卓”从未如此亲昵,也少这般唤她名字。

    她心中羞涩,更觉被珍视呵护,生出莫大安稳。

    哭泣渐止,她仍紧抓他手,脸埋在他掌心,似在汲取那虚假的暖意。

    体内燥热因这安心稍缓,然处暗流,却正蓄积,待时而动。

    周珣仍按兵不动。

    这场“幻梦沉沦”之局,彩尚在后

    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何薇薇体内的“蜃楼幻蛊”骤然反噬。

    新一波热处涌起,较前更烈,更难熬。

    她肌肤滚烫似火,灼的温度透过薄衫熨贴过来。

    呼吸又急又热,吹拂在微扬的脖颈,带着磨湿意的压抑呻吟,终于在喉间呜咽着逸出,如被揉皱的丝绸垂挂在欲望的枝

    那只紧攥着周珣的手,指甲更是陷进他腕间的皮肤里,留下月牙似的红痕。

    何薇薇迷离的眼神重新聚焦在他的脸上,那眼神中充满了依赖、痛苦,以及一种祈求般的迷

    “阿卓……我……我好难受……帮帮我……”

    她断断续续地哀求,声音像失了韧的丝,又软又颤,勾心魄,“里面……像是有火在烧……好空……好难受……”

    望着她焚身、彻底失神的模样,周珣知道时机已至。

    心底那份施虐的快意,在这一刻攀至顶峰。

    他继续用“陈卓”的温声安抚,语气里的担忧拿捏得正好,间或泄出丝许仿佛下了决心的暗哑,又像是诱引的低语:

    “薇薇……别怕……我知道你难受……”

    周珣将声音压得更低,“你……你是不是……想要……?”

    那未尽的暧昧,准地刺何薇薇混的意识。

    幻觉中,“陈卓”终于读懂了她,似乎也愿意回应。

    她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拼命点,泪水滚落。

    这一次,不再纯然是委屈,更混杂着濒临解脱的羞耻和浓稠的期待。

    “嗯……想要……”

    她细若游丝的回答着,脖颈漫开一片霞色,倏地偏开脸躲闪他的目光,羞极般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胸膛。

    这声许可落下,周珣唇角无声地勾出一抹冰冷笑意,转瞬即逝。

    他的指腹若有似无拂过她鬓边散落的青丝,气息先于唇瓣,拂过她光洁的额。

    继而,微凉的唇方寸不移,只在那方寸之地,极尽轻柔地一印,一触即离,犹恐惊之。

    落点正是她温软的额心。

    那温软的触感让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接着,他的吻如羽絮滑落,轻点在她微颤的眼睑,流连于她因热而染透桃绯的脸颊。

    他耐心地、细致地描摹着她,每一次唇瓣的接触都浸满了伪装的怜惜与珍重。

    何薇薇彻底沉溺于这虚幻的柔

    她嗅到“陈卓”的气息,那被阳光晒透的书卷气,令她安心。

    她感知到唇瓣的温度,和那份小心翼翼里饱含的

    这温柔的折磨,让她的身体愈发敏感、渴求,内里的空虚灼烧得更加猛烈。

    周珣审视着她眼中因“被”而氤氲的迷醉与满足,心底那恶劣的快意瞬间炸裂开来。

    时机已经成熟。

    他的吻,终于不再迟疑,带着仿佛釜沉舟的决心,缓缓覆上她那因欲而异常饱满、微启的唇瓣。

    “唔……”

    一声满足的呜咽从何薇薇喉间逸出,她几乎是立刻、笨拙又热切地迎了上去。

    周珣刻意模仿着陈卓的青涩。

    他的吻很轻,很慢,只是唇瓣轻柔地摩挲、吮含,如同初涉的蝶翼缠绵。

    然而在何薇薇汹涌的幻觉里,这已是她与“陈卓”最亲密无间的融。

    她激动得浑身战栗,双手本能地攀缠上他的脖颈,忘地索求着,恨不能将自己全然揉进这场迟来的、梦寐以求的亲昵之中。

    感受到她毫无保留的热与全然敞开的姿态,周珣心底的嘲讽更甚。

    那点纯的扮演已无法满足他。

    属于周珣的、危险的侵略骤然苏醒。

    他的舌带着浸已久的冰冷技巧,以不容抗拒的强势,轻易探齿关处,攫取那片馥郁而湿热的隐秘。

    准确地攫住她仓皇后退的舌尖,含弄、捻逗、逡巡……

    每一寸辗转厮磨,都透着一狎昵的掌控与刻意的撩惹。

    “嗯……阿……卓……”

    何薇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强烈冲击感的吻弄得有些呼吸不畅,但身体处那被蛊毒催发出的欲却如同找到了宣泄,让她发出更加甜腻、更加放的呻吟。

    她本能地仰首,玉颈微扬,予他更的索取。

    喉间逸出细碎的濡咽,是津被无意识吞咽的声响。

    汹涌间,一丝隐约的刺痛,一种源于本能的错位感,在心湖底悄然漾开。

    这吻怎会如此熟稔?又何以这般强横?

    她脑海里浮现起漫天烟花之下,自己与那少年的一吻定

    他的小心翼翼与此刻舌尖传来的强势迥然有异。

    一念惊心,如寒芒刺迷雾,却又瞬息即逝,快得她无从捕捉。

    迷离水眸中,困惑如涟漪乍起,旋即被一抹极淡的、自欺欺的惊惧取代。

    她迎合的姿态里,忽地渗一缕细微的绷紧,几不可察。

    周珣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敏锐捕捉到她刹那的迟疑与几不可辨的抗拒。

    他心中暗笑,知道这游戏才刚刚进最有趣的部分。

    周珣没有停下吻,反而更加、更加缠绵,用更湛的技巧挑逗着她的感官。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

    他的掌心覆下,隔着那层濡湿贴肤的薄绸亵衣,极尽温柔地包裹住她因孕育而愈发丰挺饱满的房。

    那柔软而富有弹的触感,让周珣的手指微微一紧。

    “薇薇……”

    周珣一边加着吻,一边模仿着陈卓的语气称赞道:

    “你好美……真的……”

    他的手掌开始轻柔地打着圈,感受着掌下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和细腻的肌肤。

    继而用指腹若有似无地反复擦过那因而早已挺立硬俏的嫣红蓓蕾。

    “嗯啊……”

    何薇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浑身一颤,中的呻吟变得更加高亢,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仿佛在主动将自己送他的掌心。

    那仅存的一丝清明,在这强烈而陌生的刺激下轰然瓦解,意识再度被翻涌的幻象吞噬。

    这是阿卓……是阿卓在抚她……

    她盼星星盼月亮,盼的不就是阿卓这般温存么?

    可念刚起,玉秀舫那晚的记忆便噬上心

    也是这般陌生的、被强扭出的快活滋味,当时只觉无边的怕,还有洗也洗不掉的腌臜。

    怪就怪在,此刻这滋味,竟和“陈卓”那点虚假意的温存搅和在了一处。

    那蚀骨的怕,倒像是被另一种更汹涌的东西压了下去——

    那是种掺着罪孽的贪心,贪恋这片刻的麻痹,贪恋这能叫她暂时不做何薇薇的滋味。

    她心里麻似的。

    此刻这般渴着、求着的,究竟是“陈卓”那份镜花水月的“”?

    还是单单贪恋皮囊上这点子能叫忘了所有苦楚的欢愉?

    “不!”

    心底有个声音在喊,尖利得刺耳,

    “我的自是陈卓!千真万错,都只为这一个‘’!”

    可这念刚冒尖儿,当“陈卓”手指游弋的触感传来时,眼前晃过的,偏是另一双更蛮横、更叫她骨缝里都记得的手!

    还有那夜被死死摁住、挣脱不得,恨到牙根咬碎,偏生骨处又烙下了的被囫囵吞尽、拆吃腹的滋味!

    这念一起,真比刀子剜心还疼。

    她身子猛地一搐,像离水的鱼,连带着那点强撑的迎合姿态也僵住了片刻。

    这细微的痉挛与僵硬,未能逃过周珣的掌心。

    垂眸之间,他恰好瞧见何薇薇脸上那副痛极又似欲呕的神,看到那张娇靥娇靥混杂着未褪的红,扭曲得不成样子。

    方才那点因她沉沦而生的狎玩兴致,此刻如同被冷水浇熄的炭火,只余下灰烬里更的冷意。

    这等隔衣抚弄,如同隔山望景,焉能尽兴?

    周珣眼中冷意一闪,五指猛地探何薇薇微敞的月白寝衣襟

    滚烫饱满的软乍然填满掌心,那饱涨惊的浑圆直接撞上了他敏锐的指掌,糯唧唧的触感带起一阵让心神漾的弹颤。

    他丝毫未作踟蹰,五指陡然收拢,抓握住这一团雪润凝脂的丰腴!

    那峰峦何其硕硕丰盈,寻常手掌竟难以全然覆裹。

    饶是他掌力雄劲,当下也只觉掌缘之外,尚有沉甸甸、软颤颤的温腻正溢出指缝。

    他呼吸微窒,把控着手掌的力道。

    不急不缓,推揉按捺起来。

    那团丰腴手,竟是温糯远胜新雪初霁,滑可比凝脂流融。

    更奇者,此等撼心魄的软绵之下,偏又内蕴着一勃然弹韧,似沃雪堆玉,裹着活十足的筋络。

    指掌方落,软便越过他指缝满溢而出,沉甸甸圆隆随之弹颤,其势竟如山涧清泉雪堆,激起雪奔涌。

    峰顶处两粒相思红豆,亦被这颤摇得更显玲珑。

    薄透濡湿的月白寝衣紧裹其上,非但未能遮掩,反将那诱的嫣红廓与顶端细微的挺翘,勾勒得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欲拒还迎的靡艳。

    五指或按或提,或捻或转,掌缘倾轧之间,滑润丰美之感油然而生。

    因这番滋味引发的泣喘呻吟,也变得愈发断续如丝,胸前珠玉亦随之起伏跌宕。

    周珣另一手亦不甘示弱,探衣襟处,将另一座同样巍峨耸峙的凝脂玉峰同样据于掌下。

    他双掌并施,如狂,时隐时现,时升时沉……

    驱策着那两团白雪鼓起落不休,其丰挺弹耸之势,惊心动魄之象,足令天下玉雕失色。

    几声难矜的求饶呜咽,自何薇薇喉间泄出。

    他的掌势时而放缓,宽厚的掌心覆压着那团丰腴,不疾不徐地推揉按捺,感受着满掌的滑腻软在掌下如起伏;

    时而又骤然发力,五指如钩,狠狠掐陷进那雪白峰峦的处,按出清晰凹陷的指印,旋即猛地松手,任那饱受蹂躏的软带着惊的弹轰然弹起,激起一阵令目眩的翻滚。

    其指尖的狎玩尤见狠辣刁钻。

    初时,那峰顶的两点小巧玲珑,娇柔欲滴。

    然而在他敏锐指腹持续的撚磨、刻意的拉扯之下,那小小的蓓蕾竟似被催发了一般,

    他能清晰感知到,指下那柔软细的顶端正以惊的速度充血胀大,在每一次揉捏捻动间变得越来越饱满、越来越热烫,其硬度也愈发惊

    从开始细微的凸起,到如今坚挺如粗硬的玛瑙珠,饱满宛若熟透的石榴子。

    其表面那密布着无数水晶微小突起的娇肌肤更是因此绷至极限,将那艳色渲染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觑准了这惊绽放的玲珑奇葩已然变得极其敏感,周珣指风陡然变得更为迅疾刁钻。

    或捻或揉,或挑或拉,或快或慢……

    反复蹂躏着这两点已彻底熟硬、怒然勃发的嫣红朱果。

    每一次指尖的刮擦、拧转,都准地碾磨在那红豆最敏感的尖端,带起一阵阵钻心蚀骨、又麻又痒又痛的强烈刺激。

    他力道拿捏得极是损,总在指下软被揉捏得仿佛要皮渗汁、那红豆被拉扯得几乎要断裂的极限边缘,才堪堪停手,却又在下一变本加厉地撩拨回来,偏不给她一个痛快,只让她在那欲生欲死的边缘反复煎熬,将这狎玩之意展现得淋漓尽致。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不……阿卓……别……嗯啊……那里……不行……”

    何薇薇彻底迷失了。

    她中胡地呓语着,身体却诚实地扭动、迎合,汗水从她身体的每一处毛孔渗出,将身下的床单都浸湿了一片。

    她能感受到那双属于“陈卓”的大手在她胸前带来的、既羞耻又无比强烈的快感,那快感如同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要融化在对方的掌心之中。

    周珣俯视着身下这个因为自己随意的玩弄就彻底失态的,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他刻意放缓了手上的动作。

    欣赏着她因为快感中断而不自禁流露出的焦躁和渴求的表

    “薇薇……”

    他再次用“陈卓”的声音低语,语气中却流露出几分戏谑,

    “告诉我……喜欢吗?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喜……喜欢……”

    何薇薇的无力地偏向一侧,脸颊周珣的掌心,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的声音细弱得如同初春融雪时滴落的檐水,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坦诚和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令心颤的湿意。

    那双曾闪烁着单纯活泼的杏花眼,此刻却蒙着一层厚重的、因欲和泪水而氤氲的薄雾,眼角甚至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睫毛的每一次颤动都显得那么无助而惹

    然而,就在这纯洁无辜的表象之下,她微微张开的、被周珣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却在无意识地轻轻舔舐着,仿佛在回味着什么甘美的滋味。

    而她那原本因羞耻而蜷缩的身体,此刻也因他手掌的游走和言语的暗示,而不自觉地微微舒展开来,腰肢甚至在他掌心下轻轻地、带着讨好意味地蹭了蹭。

    那种全然不设防的、甚至带着几分雏鸟般依赖的姿态,与她平里那份拒于千里之外的骄傲,形成了最强烈的、也最令心动的反差。

    周珣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意。

    他的手带着掌控一切的力量,坚定地向下滑去。

    指尖游走过她略显瘦削的肋骨,滑柔软腰肢的惊凹线,贪婪汲取每寸肌肤的细腻。

    每到一处他都会刻意驻足,带着巡视领地的傲慢,用指腹或掌心磨蹭凭验。

    何薇薇的身体随之抖如筛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间断的呻吟黏腻湿漉,沉闷地回在空气里。

    终于,他的手掌停驻在那片微隆的腹地——

    那里清晰孕育着他的血脉。

    周珣的动作骤然凝滞。

    复杂的绪在眼底织翻滚。

    既有对这个突兀生命的漠然,也有对自己陷圈套的恼怒,还有对何薇薇此刻呼喊陈卓的嗤笑……

    以及连他自己都忽略的、关于“父亲身份”的微妙涟漪……

    但这异样转瞬即逝,被更为猛烈的掠夺欲和玩虐所淹没。

    他的手指在她小腹轻轻画圈。

    “薇薇,”

    周珣模仿陈卓的声音,揉捏出温柔表象,底下却淬着冰冷的试探,

    “这里……是不是有了我们…的孩子?”

    “孩子…我和陈卓的孩子?!”

    这句话一瞬间搅了何薇薇的幻觉!

    不!孩子是周珣的!

    “不…不是…”

    她挣扎着想反驳,想嘶喊出那个禁忌的名字,想撕开这荒谬的谎言。

    可蛊毒的绞索却勒紧了她的理智,幻象粘稠如实质。

    在她崩塌的思维里,“周珣”仿佛已被抹除。

    眼前只能是陈卓,她的挚

    多好……

    如若是她与陈卓的孩子……

    浓烈到病态的渴望瞬间吞噬了她。

    “是……”

    泪水突然汹涌决堤,声音扭曲成凄厉又狂喜的调子,“是我们…阿卓…是你的孩子…”

    她甚至主动按住他的手,将这沾染罪恶的肢体紧紧贴在自己鼓胀的小腹上,强迫他感知那个由欺骗堆砌起的、卑劣的“结晶”。

    望着何薇薇已经彻底溺毙在自己心烹制的迷汤里,甚至开始甘之如饴地吞食谎言重塑现实,周珣心那点犹疑终于捏灭。

    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冷。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指尖扫过柔软的肚腹,掠过那湿漉、神秘的秘处……

    最终,隔着那层被濡湿得近乎透明的单薄亵裤,实实在在地触上了她腿心最邃的灼热之处——

    那柔软的禁地边缘。

    周珣的手指如同燃烧的引线,隔着早被汗泡透的布料,在她最私密的软上轻轻推压描摹。

    这挑逗既是刻意的折磨,也是赤的占有。

    何薇薇的身体,早已臣服于蛊毒与幻念的夹击。

    她沉浮在望不到边际的欲海里,只能本能地向那灼痛的愉悦源流溯游。

    双腿不由自主地张开,腰肢不安分地款摆滚动,喉间断续泻出甜得发腻的娇吟。

    她甚至感觉到,在“陈卓”那作恶的手指刺探下,间羞耻的蜜汁涌得越发汹急,将那方寸布料泡得湿透黏滑。

    “阿卓……啊……那儿……使劲……”

    何薇薇在妄念中低喘邀请,主动迎合那只罪恶的手掌。

    周珣垂眼俯视身下这副堕落姿态,眼瞳中的幽潭越陷越

    他享受这绝对的把控,享受这清高躯壳在他掌中放醺醉的快意。

    指下的动作变得放肆,轻蹭隔靴搔痒的试探。

    指尖蘸着黏腻滑润的湿意,勾勒着花唇饱满的廓,感受那份滚烫的丰腴。

    下一瞬,他指节暗暗施压。

    或许是这持续的揉按牵动了早已不堪重负的丝帛,又或许是那被汗水与浸透的薄绸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只见那月白色的寝衣下摆,忽然沿着她绷紧的腰肢曲线,无声地滑落下去,堆叠在腿弯处。

    她下身最隐秘的幽谷完全袒露在微凉的空气与周珣灼热的视线之下。

    再无任何阻隔。

    周珣微凉的指腹缓慢地覆压上那已然完全露的、湿软滑腻的饱满瓣。

    那两片娇的软,因动而充血肿胀,呈现出一种绯的媚色,表面密布着细密敏感的皱褶,正随着她急促的喘息微微翕合,吐露着灼的热气与晶莹的湿意。

    周珣的指腹并未急于,反而带着一种狎玩的耐心,开始在那饱满的丘上流连。

    时而用指腹最厚的部分,不轻不重地碾压、揉搓着整个外沿,感受那惊的弹软与滑腻在指下变形;

    时而又将指腹放平,沿着那湿滑紧闭的缝隙,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带着粘稠的湿,一遍遍施加压力地缓慢摩挲。

    每一次刮蹭,都带起那敏感皱褶一阵细微的、触电般的哆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指下那两片软在他的持续刺激下,正变得越来越烫,越来越湿,那紧闭的缝隙也仿佛被揉开了些许,露出内里更加娇艳欲滴、微微颤抖的红。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顶端那粒早已硬胀如珠、充血勃发的玲珑蒂珠。

    指尖的力道陡然变得集中而刁钻。

    他不再大面积抚弄,转而用修剪得宜的指甲边缘,或是指腹最敏感的那一小块区域,开始围绕着那粒滚烫的、脉动不休的小珠,或轻或重、或快或慢地画圈、点按、揉捻、拨弄。

    “嗯……啊……”

    何薇薇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喉间溢出难以抑制的呜咽。

    每一次指尖的触碰,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狠狠刺她最敏感的核心。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颤抖,腰肢无意识地向上弓起,双腿试图夹紧却又被强行分开。

    那粒小珠在他的狎玩下,紧绷如一枚即将茧的蝶蛹,内里却奔涌着滚烫的岩浆,每一次细微的脉动都传递出惊的热力与濒临裂的张力。

    “呃啊——!!”

    当周珣的指

    尖带着不容阻挡的掌控力道,猛地以指腹压上那勃发滚烫的蒂珠核心,并迅疾捻旋时,何薇薇的脊背倏然反张如一张绷至极限的玉弓。

    一声短促到极致的、仿佛从灵魂处被硬生生挤出的嘶鸣,骤然刺了凝滞的空气。

    剧烈的痉挛从花腔处炸开,席卷全身。

    一滚烫的、沛然莫御的激流,毫无预兆地从那剧烈收缩抽搐的花心涌而出,猛烈地浇溅在周珣正施虐的手指上,甚至溅湿了他近在咫尺的手腕。

    恰在这感官炸裂、神经末梢战栗燃烧的刹那——

    一异样的气味,猝不及防窜鼻腔!

    浓烈!熟悉!

    足以得她背脊僵直!

    不对!

    不是记忆里陈卓净的皂角味儿!不是她房间的书卷墨香!

    不是她汗水蒸腾的体香!

    是龙涎!

    霸道、奢靡、浸透占有欲的龙涎香!

    那曾经刻进骨血处的恐惧——

    玉秀舫黏稠的挣扎、他滚烫狂妄的气息、以及祈灯节喧嚣里那个猝不及防、令她窒息的掠夺亲吻……

    那专属于周珣的浓得发稠的暗香纠缠不去!

    怎么……会是……

    这是真的。

    腥甜浓重的噩梦,正严丝合缝罩盖下来。

    在这瞬间,滚烫的迎合瞬间冻结,残喘尽数噎在喉间。

    蛊毒和妄念织就的迷雾外壳,被这来自渊的真实气味狠狠砸穿、灼烧开。

    何薇薇猛地睁开因为欲而水汽氤氲的双眼。

    视线艰难地聚焦,向上看去——

    映眼帘的,不再是那个模糊的、温柔的、她魂牵梦萦的“陈卓”的廓。

    而是一张带着残忍笑意的、俊美却又让她通体发寒的清晰脸庞!

    那熟悉的桃花眼,此刻正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占有欲!

    那薄薄的嘴唇勾起的弧度,充满了玩味、嘲弄和一种高高在上的、对她此刻丑态的欣赏!

    周珣!!!

    真的是周珣!!!

    不是幻觉!不是噩梦!

    自始至终,在她身上肆意抚摸、亲吻,让她发出羞耻呻吟,让她身体产生可耻反应的一直都是他!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冰冷的、令窒息的现实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幻想和最后一丝防线!

    玉秀舫那一的噩梦。

    冰冷的湖水,粗的侵犯,撕心裂肺的疼痛和屈辱……

    所有被她强行压抑、试图遗忘的记忆,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伴随着此刻身体上那熟悉的、令作呕的触感,轰然席卷了她的意识!

    “呕……”

    一难以形容的、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

    她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偏过,对着床沿剧烈地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衣衫被扯得凌不堪,胸前的柔软完全露在空气中,亵裤被褪到了腿弯,那最私密的地方……

    甚至还残留着这个恶魔的触感和温度。

    而她的身体……竟然……竟然又一次要在这个男面前……产生了反应?!

    何薇薇的眼神空地望着床板上模糊的纹路,胃部的痉挛渐渐平息,但心底的寒意却愈发刺骨。

    这气味……这双手……这声音……原来一直是他……一直都是……

    她嘴角牵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一滴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隐没在汗湿的鬓发间。

    何薇薇啊何薇薇,你究竟成了个什么东西?

    是那提在别手里,线一牵便举手投足的傀儡玩偶么?

    还是说这身子骨,生来就合该陷在泥塘里,只配装盛这些个污秽?

    那个在天华剑宗青石板路上蹦蹦跳跳、没心没肺练着花架式的丫片子,和眼下这个鬓发散、被邪火烧晕了、任搓圆捏扁的自己,在眼前拼凑,来回地晃,晃得她脑仁生疼,五内俱焚。

    从前那个没愁没忧的你,是假的不成?

    难不成,如今这个滚在烂泥里、骨都轻了的,才是你脱了壳露出的真面目?

    一想到陈卓的名字,她的心窝子便疼得她气都喘不匀,眼前发黑。

    陈卓……他若看到……不,他永远也不会看到……

    就凭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拿什么脸面去见他?

    又凭哪一点,还敢去想他那双净透亮的眼睛?

    她死死闭紧了眼皮子。

    那点子绝望,就同化不开的墨汁子似的,咕嘟嘟从心底最黑的地方冒出来,眨眼间就把浸透了。

    脏!太脏了!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

    为什么她摆脱不了这个恶魔?!

    而在这极致的恶心与恐惧之后,一个更加尖锐的念,狠狠刺痛了她——

    噬骨的后悔。

    如果傍晚陈卓来时,她没有推开他……

    如果她没有说那些伤的话……

    如果她鼓起勇气向他求助……那现在……此刻在她身边的,会不会就是陈卓?!

    她会不会正依偎在那个真正她、怜惜她、即使知道她的一切不堪也依旧守护她的男怀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又一次落这恶魔掌中?!

    这悔恨带来的痛苦如此尖锐,彻底碾碎了她最后挣扎的力气。

    她觉得自己活该!罪有应得!

    是她自己一次次推开陈卓!是她自己选择沉沦!是她自己将自己到这任宰割、反抗都显可笑的境地!

    反正……已被他玷污过一次……再来一次……又有何不同?

    她早已脏了,配不上陈卓了……

    那么,被周珣再次玷污,仿佛成了某种应得的惩罚?

    正是这噬骨的悔恨与强烈的自我厌弃,连同蛊毒侵蚀带来的虚软无力,终于催生出一种摔、自自弃的放纵。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不再呕,不再哭喊,也不再遮掩露的身体。

    就在何薇薇神堤坝彻底崩塌的瞬间,“蜃楼幻蛊”那蛰伏的力量,一下子发出更加凶猛的冲击。

    那被短暂撕裂的幻境裂痕,竟似汲取了她崩溃时逸散的绝望与自我厌弃为养分,以惊的速度弥合、膨胀……

    转瞬间,一更加冷粘稠的寒流,无声地漫溢开来,渗透她意识的每一道缝隙,侵蚀、瓦解着残存的理壁垒。

    周珣那张带着残忍笑意的脸,如同浸水中的墨迹般晕开、扭曲……

    最终,廓重组,再次凝固成她心中唯一渴求的光影——

    “陈卓”的模样。

    这一次的幻象,质地更加真实,触感更加温柔。

    “陈卓”的怜惜与自责几乎要溢出眼眶,仿佛在为他方才的失控痛悔不已。

    “薇薇……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浸满了懊悔的苦涩。

    何薇薇哪里晓得,这“对不住”三个字从“陈卓”嘴里吐出来的当,连“他”自个儿心都掠过一丝荒唐。

    周珣瞧着何薇薇那张因这假模假式的慈悲而稍缓了神色、泪痕犹在的脸,心底那点狎玩的心思底下,竟没来由地空落落了一小块。

    他这是在扮那陈卓?

    还是在作践当年那个痴心妄想、以为凭着点温存小意就能捂热她心肠的蠢货自己?

    又或者是他竟是妒了?

    妒那陈卓,便是顶着个空壳名,也能用这副假仁假义的腔调,轻易就探进她心窝子里最末一层、最软和的那块

    哪怕眼下这点子软和,全是他周珣亲手喂下去的迷魂汤,硬灌出来的!

    这滋味,倒比真刀子割还硌硬

    他本就虚拢着她下的手指,在意识到这丝“硌硬”的瞬间,不由得微微收紧了一线。ltx`sdz.x`yz

    那指节不经意碾压过她下边缘薄弱的骨骼,虽未用力,却已然像个开关。

    “唔……”

    何薇薇的意识,就借着那点骤然锐化的细微痛感,终于绷断成两半。

    一半是冰冷的现实。

    她清晰地知道,眼前这温柔低语的,是周珣!是那个将她拖渊的恶魔!

    理智在颅腔内尖啸,命令她推开他,逃离他!

    另一半却沉溺于灼热的幻梦。

    她的感官、她的身体、她那颗被绝望蛀空的心,正贪婪地汲取着“陈卓”幻影带来的每一丝虚假暖意与怜,不由自主地迎合着。

    她太渴望被了,太渴望被救赎了……

    哪怕这温暖是裹着蜜糖的砒霜,这救赎是通往更地狱的幻桥!

    周珣敏锐的捕捉到她眼中最后一丝清明的湮灭,以及那被幻觉彻底俘获后、带着病态依恋的迷蒙。

    他知道,她彻底垮了。

    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随之肆意蔓延。

    时机已到。

    周珣俯身,双臂撑在她身躯两侧,将她全然笼罩于自己的影之下。

    他分开她的双腿。

    这一次,几乎未曾遭遇抵抗,唯有她躯体本能的、细微的战栗。

    他引着自己蓄势待发、灼热如铁的阳具,抵住了那片早已湿濡、微微翕动、亟待侵占的幽秘

    当那份灼热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迫近她湿滑的,何薇薇的身体,因着根植于记忆处的恐惧和对熟悉剧痛的预兆,猛地痉挛了一下。

    残存的意识里,或许有一丝清明在挣扎,想要并拢双腿,做最后的抵御。

    然而,体内被蛊毒催至顶点的空乏与渴望,连同那“既已如此,何必挣扎”的自弃,终究吞噬了所有微弱的意志。

    她不再抗拒。

    在周珣沉腰挺进、那坚硬的顶端带着再次被强行拓开的痛楚,撑曾被伤过的时,她只是逸出一声混合着锐痛、绝望与被扭曲的得偿所愿般的哀鸣。

    双手无力地滑落身侧,任他彻底填满。

    被强行侵的尖锐痛楚,夹杂着旧伤被粗揭开的刺痛,瞬间贯穿了她。

    虽然并非初经事,但那份过于熟悉的、此刻更显粗粝的占有,依然让她痛呼失声,泪水决堤。

    身体刻录着初次被粗对待的记忆,在那熟稔的压迫下,不由自主地绷紧、抽搐,本能地抗拒着噩梦重临。

    “呃……痛……”

    然而蛊毒诡谲,竟将这混着新创旧痛的剧烈刺激,再次扭曲成一种强烈的信号,与那被强行撑满的饱胀感织,酿成一种既饱含痛楚又掺杂异样躁动的矛盾体感。

    在蛊毒支配的迷障中,这感受被扭曲地解读着——

    是“陈卓”……他正在笨拙地尝试……

    他还在为“上次”伤了她而内疚……所以……才用了这么大的力气……

    一种荒谬而病态的体谅与甘甜,再次缠绕上她本已混的心绪。

    那几根玉笋似的指,还是微颤着抬了起来。

    指尖欲落未落,悬停的路径,曾在无数个羞耻的梦境里被反复描摹,此刻却牵动着皮下新痂初结、犹自刺痛的旧伤。

    终于虚软无力地,点落在他汗湿滚烫的背脊之上。

    触到的是那片因贲张发力而怒涛般起伏、块垒分明的肌理,滚烫的汗珠正顺着沟壑蜿蜒而下,浸得指尖一片滑腻。

    恍惚间,指节下意识地微微一蜷缩——

    记忆中那熨帖的温热,此刻怎地透着一子钻心蚀骨的凉湿滑?

    仿佛抚上的不是活身躯,而是潭里覆满苔藓的冷石。

    她强压下心那点悚然的异样,任由那打着颤的柔荑,顺着那偾张勃发、蕴着骇力量的线条,怯生生地、又带着点自弃般的黏腻,一路滑了下去。

    就在那微凉的指腹堪堪滑过一处紧绷的峰峦之际——

    男那奔涌着、几乎要皮而出的雄浑力道,分明有了一刹那石天惊般的凝滞与紧绷。

    “阿……阿卓……”

    哀哀的泣音终于泄出了唇瓣,带着浸透骨髓的渴慕,又混杂着微不可查的、被疼痛出来

    的细喘。

    那被帷幔滤过的灯光,在她含泪的眼中碎成湿漉漉的光晕。

    她扬起颈项,湿睫频颤,向着模糊的光源仰起雪颈:

    “当真……疼极……”

    令疼惜的声音似风中丝缕,

    “你……怜我一分……轻些……可好……?”

    最后那个“好”字,轻轻悬在半空,满是羞耻不堪言说的惊惧,像待其赦令,又似知其终不可得。

    那本该浓稠的语里,已然渗了求生般尖细的恐惧,这是连药力也无法消融的、骨这次次冲击的刻骨记忆所留下的刺痕。

    周珣感受着身下那因恐惧与疼痛而愈发瑟缩、湿热、且带着某种“熟稔”抗拒的紧致包裹,耳畔是她将痛呼误作邀宠的哀恳,他心底那恶劣的快意顷刻间燎原。

    记得如此分明?

    那便让你再铭心刻骨一回!

    他刻意停顿,模仿着陈卓可能有的那种歉疚与笨拙,滚烫的气息吐在她耳际,嗓音沙哑而“温柔”:

    “薇薇……对不住……是……是我太急……我……我会小心……”

    他甚至伸指,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颊边泪痕,动作“怜惜”得令心颤。lтxSb a @ gMAil.c〇m

    “别怕……松开些……这回……定不再教你疼了……”

    话音犹带“温存”,下一瞬,腰身却猝然发力下沉!

    那已然埋于她体内的粗巨阳具,挟着更加霸道力道,凶狠地、直捣她最处那片曾被侵犯过的敏感花心。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

    这一次,痛楚如此尖锐,如此真切,将何薇薇几近混沌的意识硬生生撕裂。

    这不是温柔!这悍戾的力道!这熟稔的尺寸!这毫无怜惜的顶撞!

    是周珣!!!

    一缕清明陡然在她剧痛的意识中点亮!

    她蓦地睁大双眼,双手下意识便要推拒!

    然周珣早已预料,亦早已厌倦那虚伪的温存。

    在她意识挣扎初显的刹那,他骤然掀起了真正的、属于他周珣的狂风雨。

    他卸下所有伪装与模仿,腰腹发力如狂澜奔涌,每一次抽离都几近全退,带出淋漓湿滑的牵丝,旋即又以沛然之势悍然撞回那饱经创痛的幽

    那骇廓在她湿濡却依旧紧窄的花内往复冲撞,迫使每一寸柔都反复承受其存在,吞噬其形廓,与之紧紧裹缠!

    屋内,皮相击的沉响混着粘腻水声,一声紧似一声,疾如骤雨打残荷。

    其间夹杂着何薇薇被彻底撞碎的哀鸣与音,那是痛楚与绝望,亦是被药物催出的、断续而尖亢的、身不由己的嘶喊:

    “不……放手……啊!……周珣!……停下……畜生……你是……恶鬼……啊……嗯嗯……放开……我……”

    她的意识在混沌的渊中沉浮。

    尖锐的疼痛与药力催生的汹涌快感,像两相悖的巨力,在她体内蛮横地角力撕扯。

    时而,剧烈的痛楚与清晰的屈辱刺迷雾——

    身上之是周珣!是毁了她一切的元凶!

    恐惧与恨意瞬间攫住心脏,她想推开、想嘶喊、想用指甲撕裂他虚伪的面皮!

    时而,又被那陌生却裹挟着愧怍的快感彻底淹没。

    蛊毒的幻影再次笼罩,男模糊的面容重叠成陈卓的模样。

    就在这幻影重叠的刹那,一奇异的暖流,自那紧密合之处悄然弥漫开来。

    那感觉,是久违的胀满饱足,沉甸甸地压迫着内里。

    每一次更的进,都叩击在某个沉睡的节点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沉的、自核心处生发的持续颤栗。

    这颤栗并不张扬,却带着沉实的劲道,从处悄然扩散,沿着骨与筋的脉络,无声地蔓延至指尖发梢,带来一种奇异的、被全然包裹的安定。

    暖意最终沉坠在骨盆处,凝成一个实在的、带着体温的重心。

    这沉坠的重量,牵引着她酸软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弓起一道柔韧的弧线,本能地去承纳、去索求那带来奇异圆满之感的源

    何薇薇那两条丰腴白腻的腿,此刻早已失了筋骨般,软绵绵、颤巍巍地,却自有子勾魂的韧劲儿,死死绞缠上周珣那壮的腰际。

    腿根儿绷紧的线条,因着这绞缠的力道,显出一段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光,汗珠子顺着那滑腻的肌肤滚落,没幽暗处。

    一声声甜腻中掺着泣音的呻吟,再抑不住,自她微张的檀间,断断续续、勾勾缠缠地逸了出来:

    “阿卓……再……再快些……嗯……给我……求你……”

    周珣的目光是冰棱,冷冷刺探着她那脆弱意识堤防的每一次落。

    他享受着这撕裂她身心的过程。

    当她沉溺幻觉,忘呼唤“阿卓”时,他会刻意放缓疾风骤雨般的冲撞,变换角度,改用一种狎昵的节奏,或是以指腹捻弄那早已红肿的蕊珠,双管齐下,将她从虚妄的甜蜜中惊醒,她直面身下污浊的现实。

    当她因痛苦而蜷缩抗拒,他便立时以更沉猛、更抵至幽微的力道,将她衾榻,动弹不得。

    何薇薇的身体背叛了意志,喉间挤出最诚实的、放的喘息,在巅峰的快感中再度失守。

    甚至在她迷意呼唤“阿卓”的当,他会“贴心”的提醒她:

    “何薇薇……你唤错了……”

    舌尖恶意扫过她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战栗,“仔细感受……此刻在你这身子里逞凶的……究竟是谁?”

    这冰冷的诘问如芒刺,扎幻梦。

    短暂的清明后,是更凶猛的撞击与快感,将她拖拽回绝望的混沌。

    周珣犹未餍足。

    在她被快感推至顶峰,身体痉挛、意识涣散的刹那,他恶劣地模仿着陈卓的喘息,在她耳边急促问:

    “薇薇……是谁让你这般快活?是……陈卓……对不对?喊出来……说你我……”

    他迫使她在身体最失控、最敞开的时刻,亲吐出那些本属他的、最私密的语。

    每一次从她喉间挤出的“阿卓,我你……”,都仿佛硬生生剜下心一块血

    每一次意识的拉扯,每一次身心的割裂,都仿佛在早已支离的魂魄上反复拖锯。

    羞耻、绝望、剧痛、刻骨的恨,连同那被蛊毒融在骨髓里、挥之不去的快感……

    一切混作粘稠的泥沼,将她越陷越,直至窒息。

    身体似已沦为仅知承欢索求的容器。

    魂灵在无边的虚空中飘、呜咽,寻不得出路。

    时间凝滞,每一瞬皆成无间煎熬。

    ……

    一墙之隔,卧房外清冷的月下庭院。

    墙外虬结的老槐枝桠间,一双映着赤红蝶影的眸子,淡漠地注视着窗内那片烛火昏黄的方寸之地。

    阿妍赤足,素裙委垂,随意坐在粗粝的枝上。

    风拂过,裙裾微扬,脚踝上垂着的赤色绳铃寂然无声。

    纤手拈着一颗紫的野果,指尖莹白,小慢啖。

    屋内烛光摇曳,映着姿态叠起伏的剪影,伴着隐隐传出的、在痛苦与愉悦间撕扯的声响——

    竟不过是一道从容送中的佐餐景致。

    许是蛊虫之故,声音清晰异常:

    何薇薇的呻吟与呜咽,高亢处支离,却转瞬掺迷惘的求怜。

    周珣压抑的低语,摹仿着故腔调,底下却压着他独有的玩味戏谑。

    视野亦无阻隔,昏黄光影下,躯体缠裹间绷紧的起伏线条。

    尤是抚过何薇薇面颊时,那张因辰蛊之力在清醒炼狱与甜幻渊间反复抽离牵制而既青白又热的、被汗与泪渍透的容颜。

    “啧啧……”

    少唇角无声牵起一丝刻毒又饱含鉴赏意的弯弧,“这般光景……”

    恰逢听见何薇薇那一声由内而外渗出苦腥的“阿卓,我你”,嘴角弧度倏然加

    “这般戏才勾魂摄髓。”

    她将果核随意地丢下树去,伸出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其中的妙处,哪里是单凭蛮力强,或是全然失了神志可比?”

    阿妍眼波流转,细细咀嚼着那锥心刺骨的景象,

    “妙就妙在,她心里那份屈辱,是明镜儿一般照着的!可这身子呢,偏生不争气,自个儿往那火坑里沉。”

    “一半是羞愤欲死,一半又忍不住去就合……”

    “再加上心灰意冷断了念想,那点痴心妄想又钻进了骨缝儿里……”

    “这才弄得她,推也不是,就也不是,一颗心在油锅里煎着,魂儿都要被撕扯成几瓣儿了!”

    她指尖虚点着窗内摇曳的烛光,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玩味:

    “且瞧她,眼泪珠子还挂在腮边没呢,腰肢倒扭得跟水蛇儿似的!心里怕是把那男咒了千遍万遍,恨不能生啖其……”

    “可等到那幻影里的‘郎’凑近了,喉咙里挤出来的调调儿,又甜又腻,媚到了骨子里——”

    “这才是顶顶要命的!灵是灵,,生生劈成了两下里!心思和做派拧着劲儿,自个儿跟自个儿打擂台,打得难解难分,撕掳不开……”

    这般割裂思行彼此勾结错折莫辨难忘更难休之势——

    方是堕无间,最堪咂摸的华彩。

    少臻首微仰,一声满足的喟息如兰吐纳,恍若啜饮了瑶台仙醴,通体舒泰。

    “简直比最烈的酒还要醉,比最美的乐曲还要动听。”

    这世间,声不过是尘埃中的嗡鸣。

    独有灵崩震间的微丝再裂呻吟,醉如醍醐。

    何薇薇此刻所承受的一切,正是她最乐于见证和编排的杰作。

    似是发现了什么,她中咀嚼倏然停滞。

    她那双映着红蝶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转向府邸大门的方向。

    声音可以隔墙阻绝,但急奔时踏长廊灰尘的步履、剧烈牵张出每缕呼吸中的惊急所搅动气流却是隔不断的。

    是陈卓!

    阿妍倏尔微颦黛眉随即舒缓,仿佛每一步走向皆在枰上列好。

    “该来的,来了。”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不出所料的玩味和浓浓的期待。

    阿妍飞快地将手中的果核处理掉,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自己更好地隐藏在浓密的枝叶之后,准备欣赏下一场注定会更加彩、更加诛心的对手戏。

    ……

    陆府大门外。

    陈卓的身影,去而复返。

    心那份驱之不散的忧惧,终究压倒了理智。

    他不知何薇薇染了何疾,更不敢想周珣此去何为。

    然而,陆府门前景象陡变。

    守卫的下见他再度现身,神色骤然大变。

    目光躲闪,言辞吞吐,竟连一句通顺的请安都凑不齐全。

    “陈……陈院长……您……您怎么又回来了?”

    “此刻……怕是……不便……”

    这副欲盖弥彰、明显有鬼的样子,让陈卓心中那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也顾不上惊动任何,直接推开试图阻拦的下,身形微动,劲风掠过,拦阻的下只觉眼前一花。

    再定神,那道青衫身影已立于僻静别院的月门外。

    陈卓刚一靠近卧房的门,脚步便猛地顿住,如遭雷击!

    因为,从那虚掩着的门缝里,清晰地传来了……

    传来了子压抑不住的、带着某种异样黏腻感的、动听却又让发冷的呻吟声!

    紧接着,是清晰无比的、富有节奏的、令面红耳赤的体撞击声——“啪!啪!啪!”,以及某种体被反复搅动、抽w`ww.w╜kzw.ME_时发出的、“噗嗤噗嗤”的水声!

    陈卓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他听到了什么?!

    里面……里面在发生什么?!

    震惊!无法置信!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被投冰窖般的、彻骨的寒意和难以言容的

    无力感!

    周珣他……竟然……?!

    一无形的力量攫住了他,牵引着他的视线,死死钉向那条狭窄的门缝——

    昏黄烛火摇曳,映照出床榻上的凌狼藉。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两具赤的身体正紧密地纠缠起伏。

    那个压在上方、背对着他的、身形健硕的男,无疑就是周珣!

    他正不知疲倦地耸动着腰身!

    长发散,铺陈在汗湿的枕上。

    那张布满痛苦与迷离的脸上浮着异样的红,一双手无力地揪扯着身下的被褥,随着身上男的每一次撞击,发出动的呜咽……

    何薇薇!

    是教他心心念念、忧心如焚的师姐!

    陈卓站在门,身体僵硬无比,血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里面的形,大脑一片空白。

    看了半晌,他几次忍不住想要冲进去!

    想要将周珣那个畜生碎尸万段!想要将薇薇从那噩梦般的场景中解救出来!

    陈卓死死地攥住了腰间的天离剑柄!

    但是……

    但是他又看到了……

    看到了何薇薇那虽然痛苦迷离、却又似乎带着几分沉沦其中的表……

    她虽然无力、却并未做出激烈推拒……

    他猛地想起傍晚时,她将自己推开时的决绝和抗拒……

    一个可怕的念在脑海里浮现——

    这一幕……到底……到底有几分是出于何薇薇自己的意愿?

    她……她是真的完全被迫的吗?还是……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若是因为自己之前的拒绝和离开,让她彻底绝望,心灰意冷之下……选择了……罐子摔?

    那自己此刻冲进去,又能改变什么?

    除了让她更加难堪,更加无地自容,让她后彻底无法面对自己之外,还能做什么?

    他猛地想起了画舫之上的那个夜晚。

    那一次,她同样身中蛊毒,在他面前被周珣……

    他当时看得清清楚楚!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周珣!

    但他不能。

    他被陆金风告知,若强行中断,她会因为药石无医而香消玉殒。

    那时,他亦是这般眼睁睁看着……

    为了她的命,他必须袖手旁观。

    那种被凌迟般的无力与痛苦,早已刻骨铭心!

    那一次,是“不能”救。

    而这一次……

    他有力量,有天离剑在手,却因这份噬心的猜疑与恐惧……

    不敢救……

    不能是刀悬颈项,不敢却是自己亲手将刀递心脏。

    哪一种,更让痛恨自己的无能?

    “呃……”

    陈卓痛苦地闭上双眼,身体剧烈颤抖,几乎无法站立。

    他猛地背过身。

    脊梁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大喘息,仿佛要溺毙之攫取最后一空气。

    墙体寒气透骨,却丝毫无法缓解他胸中那团焚烧理智的毒火。

    他强迫自己吸气,试图压下那翻腾的气血与狂跳的心。

    猝然间,一声裹着浓重鼻息、浸透慵懒满足的低唤,竟穿透了所有杂音,无比清晰地钉陈卓的耳中。

    “阿卓……”

    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

    陈卓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骤然攥紧了手中天离剑的剑柄。

    剑柄冰凉的触感似乎也无法让他混的心绪有丝毫平复。

    她……她竟然……在这种时候……叫着自己的名字?!

    她到底……是把他当成了谁?!

    还是……她连在这种时候……心里想的……依然是自己?!

    巨大的荒谬感夹杂着极致的痛苦、被亵渎的愤怒、以及骨髓的屈辱,如同滔天巨将他吞噬。

    他死死闭上眼。

    一滴滚烫的体终于不堪重负,滑过紧绷的下颌,砸落在冰冷的石阶上,洇开一点色。

    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

    良久。

    那紧握剑柄的手,终于一点、一点地松开。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扇门。

    脚步沉重得如同拖拽着千钧枷锁,一步一步地挪离这处让他心魂俱碎之地。

    清冷的月光下,那道离去的背影被拉得极长,寂寥如荒野孤鸿。

    殊不知庭院角落,一双映着诡异赤蝶的眸子,正将门外之的每一分惊痛、挣扎、犹疑与最终的溃败,尽收眼底。

    ……

    “呵,看看这副失魂落魄、丢了魂的样子……听着自己心在别的男身下叫着自己的名字……啧啧,这滋味,一定……很销魂吧?”

    “现在这样子,心里一定又痛又恨又,一定很想见到他那位冰清玉洁、能给他带来安慰和力量的郡主娘娘吧?”

    阿妍眼波流转,心中暗道:“若是我此刻……就扮作凌楚妃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稍加安慰几句,说不定……”

    “轻易就能攫取他的信任,让他对我所扮演的凌楚妃更加依赖……尤其他现在这副警惕心最低、神魂动的样子,大抵很难看出我可能存在的模仿绽……倒确实是个……绝佳的演练机会……”

    不过,她很快又微微摇,眼中闪过一抹更加思熟虑的芒: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的模仿……尤其是对圣莲濯真元韵律的模拟,尚未达到完美无瑕的境界,火候未到,可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留下任何可能被后察觉的绽。”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长的狡黠笑意,“而且……”

    “更重要的一点,不能让一个尚不完美的赝品,过早地污染了那件‘真品’的价值。既然想要玩弄这世间最顶尖的‘猎物’,就要有足够的耐心。”

    “我要等……等到他最珍视、最信任、最依赖凌楚妃的时候,再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救赎和光明的那一刻……”

    “将那份所谓的‘纯粹’、所谓的‘唯一’,彻彻底底地捏碎在他的掌心!那才叫……有趣,不是么?”

    她舔了舔嘴唇,似乎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不过……”

    少又微微蹙起了眉,似乎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依照陈卓那个呆子的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怕是又要钻牛角尖,把自己封闭起来,像个受伤的蚌壳一样,躲起来独自舔舐伤……这可不行,太磨蹭了,也……太不好玩了。”

    她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树枝,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看来……还得有……帮他加一把火,让他……更快地‘成长’起来,也……让这场戏,变得更热闹一些才好……”

    ……

    不知几时,红烛已燃过大半,烛泪蜿蜒如血。

    室内气息浓稠得令窒息,欲、汗、体与那诡异的甜香织蒸腾。

    床榻狼藉,素白床单上印满色水痕与斑驳污迹。

    何薇薇瘫软在床心,如同被巨反复拍打、最终遗弃在滩涂的残贝类。

    意识彻底涣散,瞳孔失焦,唯有胸随着微弱急促的喘息起伏。

    长发湿透,黏在苍白与病态织的脸颊颈间,唇瓣红肿微张,偶尔泄出一两声细不可闻的呜咽,分不清是痛楚的余波还是快感的残响。

    她像一具被彻底掏空、失了魂的偶,徒留碎的躯壳。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周珣能清晰感知身下躯体的极限。

    那处私密幽谷,曾如初绽花苞紧裹,湿热绵密。

    经久烈耕耘,已是春泥融雪般松软湿泞。

    然蛊毒未褪,媚骨作祟,每每撞击稍离之际,内里仍如饥渴吮吸,痉挛般死死绞紧挽留那蚀骨销魂的源

    他自己在这场充斥着恶意扮演与神凌虐的酣畅宣泄后,积压的虐与占有欲亦攀至顶峰,如熔岩奔涌,亟待最终的、彻底的薄。

    周珣猛地攫住何薇薇的下颌。

    迫使那张被泪汗浸透、失却所有神采的脸抬起。

    那因缺氧而微张、沾满津涎的唇,被他粗地覆上自己因极度兴奋而微颤的唇。

    这是一个彻底剥去伪装的吻,烙满周珣的印记——

    霸道、掠夺、惩罚!

    他的舌撬开齿关,在她无助的腔中肆意扫、搅动。

    与此同时,腰身骤然发力,在她身体最处疯狂冲撞,他将所有欲望、恶意、占有,尽数灌注于这最后数十次狂风骤雨般的顶撞!

    “呃——啊……!嗯……啊——!!”

    何薇薇早已无法尖叫,喉间挤出被拉长的哀鸣。

    身体如风中落叶般剧颤痉挛,脚趾蜷缩绷紧,眼前被炫目的白光吞噬。

    一滚烫的体失控地从处涌出,与男最后注的灼热华混作一片狼藉的泥泞。

    就在这快感与痛楚织、几乎将灵魂撞离躯壳的巅峰——

    周珣猛地撤离吻,在她因w高kzw.m_e而彻底失神、瞳孔空涣散、身体兀自细微抽搐的耳畔,

    用自己原本的、带着剧烈喘息后的沙哑声音,一字一顿,砸进她因w高kzw.m_e而短暂空白的意识渊:

    “何薇薇……记着……”

    “今夜,这般要了你身子的……”

    “是——我。”

    “周——珣——!”

    最后两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裹挟着刻骨的、宣示所有权的恶意,狠狠楔她灵魂处那片短暂的虚无!

    这宣判,成了压垮她摇摇欲坠神的最后一根稻

    w高kzw.m_e带来的短暂空白之后,是更无边的黑暗。

    她甚至未能呜咽一声,眼睫便缓缓垂落,彻底失去意识,软倒在污浊的床褥间。

    周珣亦在她体内感受到最终释放带来的短暂虚脱。

    目光扫过狼藉的床榻与昏死的,眼神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

    庭院处那棵老槐虬结的枝桠上,一道素白的身影斜倚着,姿态慵懒得像只夜行的猫儿。

    此刻却随着她轻微的晃动,玉足红绳上系着的铃铛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也被这浓稠的夜色和刚刚落幕的悲剧夺去了声音。

    月光透过层叠的槐叶,在她光洁的脚背上投下细碎的、冷冷的斑驳光点。

    她目光平静地投向那扇紧闭的卧房门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板,看清其内的一切狼藉与碎。

    许久,她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她仿佛能看到,在那片狼藉之中,何薇薇那碎的灵魂如同摔碎在地的瓷器,每一片都还沾染着周珣的气息,粘稠而肮脏。

    周珣以为自己得到了‘真实’的占有,以为在那具颤抖的身体上留下了永恒的烙印。

    殊不知那不过是在一具被药物和幻觉彻底掏空了的躯壳上,徒劳地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名字如同刻在水面上的字。

    风一过,便散了。

    真正留下的,或许只有那骨髓的龙涎香,以及何薇薇心底那座再也无法重建的、名为“陈卓”的废墟。

    第208章-216章再也不见

    夜凉如水,月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地上洒下碎而冰冷的银斑。

    陈卓独自一靠坐在一棵粗壮的翠竹旁,背影显得异常落寞和萧索。

    他没有回别苑,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停在了这片他平里偶尔会来静思的竹林处。

    他身上还穿着傍晚时离开陆府的那件青衫,此刻却显得有些凌,沾染了夜露和尘土。

    他低垂着,身体因为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几个小时前在陆府门外听到的、看到的那些画面——

    那令面红耳赤的撞击声和水声,那透过门缝窥见的、床榻上纠缠的身影,以及……

    最后那一声仿佛要刺穿他灵魂的“陈卓”。

    痛苦、屈辱、愤怒、自责、无力……

    种种绪如同最凶猛的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他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

    么?为什么会这样?是我错了吗?我该怎么做?

    他找不到答案。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令窒息的痛苦。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自我折磨、几乎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大哥哥?”

    陈卓猛地抬起,警惕地望去。

    只见月光下,阿妍那娇小的身影正从竹林另一探出脑袋,看到他后,似乎松了气,又带着几分担忧地走了过来。

    她身着一袭素净的衣裙,赤着双足,脚踝上的铃铛在寂静的夜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像是恰好路过,又像是专门寻来。

    “大哥哥,你怎么一个坐在这里呀?”

    阿妍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歪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红蝶眸子,正流露着纯然的好奇和不加掩饰的担忧。

    “你……你看起来……好不开心呀,脸色也好差……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她的开场白一如既往的天真无邪,语气中的关切也显得那么真挚,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邻家大哥哥的小妹妹。

    陈卓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他现在的心糟透了,根本不想和任何说话,尤其是这个他内心始终存有疑虑的少

    陈卓只是重新低下,将脸埋在双臂之间,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

    阿妍见他不说话,似乎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她往前又走了两步,蹲下身子,与他保持着一个不算太近、但又能清晰看到他表的距离,声音放得更轻柔了些:

    “是不是……有让你伤心了?”

    她歪着小脑袋,一双明澈如秋潭的眸子,静静落在他紧攥的拳上,又移向他微微颤动的肩。半晌,才细声细气地开

    “大哥哥……我听书院里的师兄师姐们闲谈,说那‘’之一字,最是磨。沾上了,有时便如鲠在喉,有时又似……心挨了一记闷拳,疼得紧,旁却瞧不见。”

    她只字未提旁,更未点那夜风月,只将这小儿态,当作一桩世间寻常道理说来。

    偏是那“心闷疼”、“旁瞧不见”几个字,如同春里一滴寒露,不偏不倚,正正滴落在他心那处新痂之上。

    陈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阿妍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继续用那种似懂非懂、带着孩童般认真思考的语气说道:

    “可是……如果只是伤心也没用呀。”

    少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地面上的一片落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认真地开导他,“我娘以前告诉我,难过的时候,光坐着哭是没有用的,得想办法……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厉害才行!”

    她抬起,眼神变得亮晶晶的,充满了某种简单而直接的信念感:

    “只有变得更厉害,才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东西,才不会让……让坏得逞!才能……把欺负我们的,都打跑!”

    这番话,直白、简单,甚至有些幼稚,但其中蕴含的“变强”、“保护”、“不让坏得逞”的逻辑,却像是一把准的钥匙,猛地捅进了陈卓此刻最混、最痛苦的内心!

    是啊……保护……

    如果我够强……如果我早一点变得更强……

    薇薇是不是就不会经历玉秀舫的噩梦?

    我自己……是不是就不会像今晚这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强烈的自责感和对力量的渴望,如同两只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

    阿妍看着他脸上瞬间变化的、更加痛苦和挣扎的神,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又被孩童般的困惑所取代。

    她伸出小手,似乎想去碰碰陈卓的胳膊,但又在半空中停住,带着恰到好处的直接疑问,如同无心之言般,却字字诛心:

    “大哥哥……你明明已经很厉害了呀,书院的都说你是天才呢!”

    “可是……可是为什么……你好像……还是保护不了自己在意的呢?”

    “是不是……还不够厉害呀?”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剖开了陈卓内心最的痛处——那种刻骨铭心的无力感,那种因为实力不足而一次次目睹悲剧发生的绝望!

    陈卓猛地抬起,死死地盯着阿妍。lt\xsdz.com.com

    阿妍似乎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低摆弄着自己衣角上的一根线,用一种看似无意、实则心设计的、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那位……郡主姐姐,看起来就很厉害呢……”

    “又聪明,又漂亮,本事也大……谁要是敢欺负她,她一定……一定不会让别好过的吧?”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轻轻落在了陈卓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心弦上。

    凌楚妃……

    是啊,楚妃……

    她那么强大,那么聪慧,那么耀眼。

    如果……如果是她……

    或许……只有像她那样……才能真正保护好身边的

    才能不再经历这样的痛苦和无力?

    阿妍一番言语,便不着痕迹的将“本事”、“倚仗”、“不教欺”这些陈卓此刻心最热的念想,系在了那凌楚妃的影子上。

    陈卓自不会立时便信了这来历蹊跷的丫,更不会就此去找凌楚妃讨什么慰藉。

    可那“需得变强”、“或要借势”的念,却如同一粒芥子落沃土,悄没声息,在他那麻似的心田里栽下了苗

    阿妍瞧着他那副目光闪烁、神思不属的模样,心知这点拨已然落下了影子。

    她不再多话,只矮身蹲在一旁,扮作知心解闷的小妹妹,默默守着。

    ……

    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房冰凉的地面上,映照出窗外修竹孤寂的影子。

    陈卓背对着窗户,枯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石雕。

    他从竹林回来已有一段时间,但并未点灯,也未曾合眼。

    方才与阿妍那番看似天真无邪、实则字字诛心的对话,在他本就混不堪的心湖激起了更加汹涌、更加痛苦的波澜。

    “是不是……还不够厉害?”

    “那位……郡主姐姐,看起来就很厉害呢……”

    阿妍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与陆府门外那不堪目的画面、与薇薇最后那声绝望的“陈卓”、与自己那刻骨铭心的无力感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无法挣脱的、充满了自责、愤怒和对力量极度渴望的漩涡。

    他知道阿妍来历不明,或许别有用心。

    但他无法否认,她的话戳中了他最的痛处。

    是啊,不够强……

    所以护不住……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

    陈卓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却非止于悲苦,更似渊渟岳峙,内里却蕴着一焚心蚀骨的戾气。

    那是窥见己身微末后,生出的自毁之念,与一欲攫住虚空的癫狂。

    恰在此时,书房门扉无声滑开一线。

    凌楚妃的身影悄然立于门外。

    许是圣莲濯的灵觉通明,早察其归,更嗅得房内那浓得化不开的死寂与枯槁。

    她未即内,眸光如星,落在那道孤影上。

    此刻的陈卓,较之以往,凶险更甚,亦更形疏远。

    仿佛有无形壁障,将他与尘寰隔绝,独囚于无边苦海。

    凌楚妃心一沉,忧思愈重,虽不知陈卓途中遭逢何事,然此等状,绝非寻常伤怀可比。

    她未发一言,便飘然室,反手阖门,声息俱无。

    月华清冷,为斗室唯一光亮。

    凌楚妃未近书案,于丈外寻一净洁蒲团,敛衽端坐。

    她只是静坐,如佛前一盏长明琉璃灯,清辉微吐,不灼不耀,唯以这无念无求的相伴,试图化开一室沉沉的绝望。

    更漏声歇,唯余死寂。

    陈卓似无所觉,泥塑木雕般,纹丝未动。

    凌楚妃也没有试图去打

    她耐心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陈卓本能地感受到了微弱的安全感,或许是他内心那场关于“强弱”、“对错”、“责任”的狂暂时有了平息。

    他那一直紧绷着的背脊,似乎也微弱地松弛了些许。

    凌楚妃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变化,轻声开道:

    “书院那边,关于下月文试选拔的细节章程,江鸣拟了一份,但其中有几处关于考核标准和才录用范围的界定,似乎与你我之前商议的略有出。我已做了标注,明你若有空,我们需再仔细斟酌一番。”

    她试图将话题引向了具体的、需要他运用理智去处理的事务上。

    “另外,”

    她顿了顿,她以例行通报的平淡语气继续道:

    “天策府今传来密报,城南几处据点近期似乎有邪道修士活动的迹象,手法诡秘,与之前几次事件隐有关联。”

    “虽然规模不大,但时机微妙,需多加留意。神监司那边……沐掌司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异常,只是暂时还未有定论。”

    她将外部的威胁和潜在的责任,不动声色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陈卓的身体似乎因为这些具体的信息而有了细微的反应。

    凌楚妃见状,没有再继续说话。

    她知道,点到即止。

    又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月色都开始泛白。

    陈卓那一直低垂着的,终于抬了起来。

    他没有转身,只是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黑暗,只吐出了三个字:

    “我没事。”

    简单,却又沉重如山。

    那话音里,似压着千钧苦楚,又杂着强弩之末的倦意,与骤然惊醒的茫然。

    凌楚妃心微窒,泛起一丝隐痛。

    她知他绝非无事。

    然他以此二字封缄心,欲独承其重,她便不再多言。

    起身至案前,取过凉透的茶壶,另置一净盏,默默注满,置于他手畔案角。

    放盏时,指尖似无意,轻轻拂过他紧攥的拳背。

    冰凉的指尖与他灼热的皮肤相触,只有一刹那,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划过。

    陈卓的手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却最终没有动。

    只是那紧握的拳,似是松开了那么一点。

    凌楚妃也立刻收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柔声说道:

    “陈卓,无论发生何事……”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用词,又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想要脱而出的担忧。

    “我都会一直在。”

    这句话,没有追问,没有过多的安慰,只有一句简单、直接、却又无比沉重的承诺。

    如同磐石,落在这摇摇欲坠的黑暗之中。

    似乎在告诉他,即使他刚刚窥见了地狱,即使他内心充满了无法磨灭的伤痕,即使他还远远不够强大……

    但在这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之中,他并非完全孤独。

    至少,还有在等他重新站起来。

    ……

    何薇薇蜷缩在床上,将埋在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隔绝那些让她羞耻不堪的痕迹,隔绝那些如同鬼魅般纠缠着她的、混而可怕的记忆片段。

    身体酸痛难忍,尤其是腿心处,火辣辣的痛感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麻木,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担。

    晨起仆进来收拾,觑她的眼色,异样得紧。

    那目光扫过,她心便似被针尖扎了一下,又麻又辣,恨不能立时化了青烟散去。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的是陈卓吗?那份骨髓的温柔和最后的狂野?

    可为什么醒来后身体会如此不堪?

    为什么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属于周珣的、让她恐惧的龙涎香气味?

    不……不会的……一定是她记错了……一定是蛊毒让她产生了可怕的错觉……昨晚一定是陈卓……一定是……

    她拼命地想要抓住那

    些关于“陈卓”的虚假甜蜜片段。

    但那些关于周珣的、冰冷的、带着残忍笑意的画面,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钻她的脑海,与那些“甜蜜”的幻觉疯狂地撕扯、碰撞,让她痛欲裂,几近疯狂。

    就在她被这混的记忆和无边的羞耻感折磨得快要窒息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何薇薇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抬起,惊恐地望向门

    逆着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一身裁剪合体的锦衣,步伐从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是前来探病的关切笑容。

    但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处,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是周珣!

    他竟然又来了?!

    周珣施施然走到床前,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红肿的嘴唇上、以及她下意识想要用被子遮掩的身体上缓缓扫过。

    “何薇薇,”

    他开,声音温和得近乎虚伪,担忧的问道:“听说你身子不适,本公子特意过来探望。感觉……好些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边沿那一片尚未被完全清理净的、可疑的水渍上,眼底的笑意更了些。

    “看这样子……昨夜似乎……太过劳累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一句关心,但那话语中蕴含的暧昧暗示和嘲弄意味,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剐过何薇薇的心!

    “你……你……”

    何薇薇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想怒骂,想质问,想将这个恶魔撕碎!

    但昨夜那些混的记忆碎片。

    那些她以为是与“陈卓”发生的亲密画面,正在她脑海中回,她想张开,却发现自己竟然……

    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指控!

    她能说什么?

    说他昨晚强了她?

    可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似乎……并不完全是抗拒的……甚至……

    说他假扮陈卓欺骗了她?

    可万一……万一昨晚真的是她自己因为药物而产生的幻觉呢?

    万一……她真的在意识不清中……对着周珣……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那份可怕的不确定,那份对自己记忆和身体反应的怀疑,让她无法理直气壮地发出任何指控!

    她只能用那双充满了刻骨恨意、无边恐惧、以及自我怀疑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周珣。

    周珣看着她这副既憎恨又混、想怒骂却又似乎底气不足、在痛苦和自我怀疑中苦苦挣扎的可怜模样,心中的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

    “怎么了?薇薇?”

    他甚至换上了更亲昵的称呼,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

    “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要不要……本公子再帮你看看?”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属于玉扳指的触感,即将碰到她滚烫的脸颊。

    “滚开!!!”

    何薇薇发出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向后缩去。

    她可以怀疑自己的记忆,可以怀疑自己的身体,但她内心处对周珣的那份恐惧和厌恶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

    她绝不允许这个男再碰她一下!

    周珣的手在半空中顿住,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看着何薇薇那如同惊弓之鸟般、充满了极致恐惧和排斥的眼神,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似乎觉得,这种纯粹的恐惧,比起刚才那种混挣扎的模样,稍微少了一点“乐趣”。

    周珣没有再继续近,而是缓缓直起身子,收回了手。

    “啧,还是这么不经逗。”

    他摇了摇,语气恢复了平里的那种轻佻和不耐烦,仿佛刚才那个温柔关切的只是一个幻影。

    “既然何姑娘这么不欢迎本公子,那本公子……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凌的床榻和何薇薇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模棱两可的、意味长的笑容:

    “不过……看样子,何姑娘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昨夜……消耗甚大啊。”

    说完,他不再看何薇薇那几乎要出火来的眼神,如同一个刚刚欣赏完一场彩表演的看客般,踱步离开了卧房。

    房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何薇薇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还能感受到周珣离去时留下的那窒息的压迫感和嘲弄意味。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用那种暧昧的、模棱两可的态度,将她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羞耻都悬置在了那里。

    让她独自一,在这无边的黑暗和混中,永无止境地猜测、煎熬、沉沦……

    “啊——!!!”

    这一次,她再也无法压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充满了无尽绝望和痛苦的哭喊,将脸之中,任由泪水肆意横流,仿佛要将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流一般。

    她不知道昨夜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

    她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

    午后的阳光,本应是温暖和煦的,但透过别院卧房那糊着细纱的窗棂,洒落进来的光线却仿佛也带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冷。

    何薇薇蜷缩在床榻的最里侧,背对着房门。

    距离那一夜无法言说的噩梦,已经过去了整整三

    身体上被粗对待后留下的酸痛与不适,在陆府下送来的伤药作用下,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减轻。

    然而,那种被强行撑开、蹂躏后的屈辱感,以及腿心处时不时传来的、火辣辣的隐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晚发生的一切。

    比身体的痛楚更甚千万倍的,是神上的凌迟。

    混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冲撞。

    时而是“陈卓”那虚假得令作呕的温柔眼眸和缱绻低语,时而是周珣那带着残忍笑意、充满了占有欲和嘲弄的面容。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不敢想,只要稍稍触碰,那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和骨髓的恐惧便会再次将她淹没。

    她觉得自己肮脏到了极点,仿佛连呼吸的空气都带着污秽的气息。

    她甚至不敢去看铜镜中的自己,害怕看到那张沾染了屈辱、失去了所有光彩的脸庞。

    这三来,她几乎水米未进,整个迅速地憔悴下去,原本就因怀孕而略显圆润的脸颊凹陷了下去,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只有那双眼睛,空得吓,仿佛所有的光亮和生气都已被彻底抽

    陆府的下按时送来饮食和汤药,都只是默默地放在桌上,不敢多言。

    那位看上去颇为严厉的陆婆婆也来看过她一次,最终只是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和几瓶疗伤固本的丹药,便再未踏足。

    何薇薇知道,所有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但没有问,也没有能帮她。

    她如同被困在一座无形的、由羞耻和绝望筑成的牢笼里,独自承受着这无边无际的煎熬。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连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志都要消散殆尽时,一阵带着犹豫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何薇薇身体一僵,没有回应。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是一个苍老而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何……何姑娘?老身……给您送来一封家书,是从……天华剑宗那边寄过来的。”

    家书?

    天华剑宗?是娘亲?

    她的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娘亲……

    那个在她记忆中,永远温柔、永远慈、永远将她捧在手心里的娘亲……

    那个在她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唯一可以倾诉、唯一可以依靠的娘亲……

    虽然当初是娘亲让她与周珣同行……

    虽然现在想来,那或许……

    不!不能想!娘亲一定是为了她好!

    娘亲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疼她的了!

    一丝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渺茫希望,在她早已冰封的心底悄然升起。

    或许娘亲能给她带来一丝慰藉?或许娘亲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从床上坐起身,哑着声音轻声道:

    “拿……拿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之前那个负责洒扫的老婆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封用熟悉的蜡封封好的书信。

    老婆子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看着何薇薇那几乎脱形的憔悴模样,不禁流露出不忍和同,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道:

    “姑娘……您多少还是用些东西吧……这样下去……”

    何薇薇没有理会她,只是伸出颤抖的手,将那封信拿了起来。

    信封上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迹,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老婆子见状,只能无奈地摇摇,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她。

    何薇薇用指甲,极其艰难地划开了蜡封,展开了那张薄薄的、却仿佛承载了她最后希望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依旧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柔,如同春风拂面。

    开篇,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充满了慈母关怀的问候:

    “薇儿。”

    信的开这样写道,那熟悉的昵称让她心猛地一酸。

    “见字如面。数未得音讯,为娘心中甚是挂念。”

    “天都气候不比宗门,近来又逢变节,薇儿此去,身体可还安好?吃穿用度可还习惯?切记要好生照顾自己,万勿让为娘担忧……”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娘……娘……儿……儿真的好苦……好苦啊……

    她几乎要将这些子以来所承受的所有委屈、痛苦、恐惧和绝望,都对着这封信哭诉出来。

    她多想告诉娘亲,她经历了什么,她有多害怕,她有多么想回家……

    然而,当她强忍着汹涌的泪意,用模糊的视线继续往下看去时,信纸上那些依旧用温柔笔触写下的字句,却如同瞬间变成了一把把冰冷的匕首,毫不留地、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她那颗早已碎不堪的心!

    “听闻薇儿已平安抵达天都,并暂居于陆前辈府上,为娘甚慰。陆前辈乃宗门客卿,德高望重,有她照拂,薇儿安全当无虞。然则,长居他府邸终非长久之计,亦恐招惹闲话……”

    “薇儿此行,幸得周家公子一路护送,此谊当铭记于心。周家乃相府门第,家世显赫,周公子本虽年少不羁,然其父周相乃国之柱石,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薇儿冰雪聪明,当知良禽择木而栖之理……”

    “为娘知晓薇儿心中或有委屈,然子一生,总需寻一可靠良缘方能安身立命。”

    “周家既已有意,且薇儿腹中亦有了周家骨,此乃天意注定之良缘。薇儿当早放下过往执念,那陈家小子早已今非昔比,且身边已有郡主相伴,非你良配。顺应天意,与周家早完婚,方是正途。”

    “如此,不仅能全你自身名节,亦能为你腹中孩儿寻一可靠出身,更为我天华剑宗与相府结下善缘,于公于私,皆是上上之选……”

    “望薇儿体谅为娘一片苦心,早促成此事。待婚期定下,为娘必亲自前往天都为你主婚……”

    信纸,如同沾染了剧毒的羽毛,轻飘飘地从何薇薇那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剧烈颤抖的手中滑落,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脸上的泪痕尚未涸,眼中却已是一片死寂的空

    温柔的关切?慈母的苦心?

    全是假的!

    字里行间,哪里有半分对她遭遇的真正关怀?哪里有半分对她痛苦的感同身受?

    通篇,只有催促!只有权衡!只有让她顾全所谓的“大局”!

    让她为了那可笑的“名节”、为了这个孽种的“出身”、为了宗门和相府那肮脏的“利益”,去心甘愿地跳进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火坑!

    甚至,连她心

    中那仅存的、早已不敢奢望的、关于陈卓的一丝念想,都要被母亲用如此冷静、如此现实、如此残忍的理由,彻底碾碎!

    原来在娘亲眼中,她的清白,她的痛苦,她的意愿……

    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一场门当户对的联姻,抵不过那些虚无缥缈的家族利益!

    当初让她与周珣同行……

    真的是为了她的“安全”吗?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心策划好的局?!

    将她推给周珣,让她“顺理成章”地怀上孩子,然后再用“母”和“大局”来她就范?!

    这些冰冷彻骨的猜测浮上心,让她浑身血都几乎要冻结。

    “呵……呵呵……”

    何薇薇忽然发出一阵苦涩的轻笑,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荒谬和彻底的绝望。

    她笑自己,怎么会如此愚蠢,如此天真,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了这一切。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家。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可以依靠的

    原来,她一直都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可以被随意摆布、随意牺牲的棋子。

    无论是周珣,还是她曾经最信任、最依赖的娘亲。

    “不……”

    她缓缓地摇着,眼神中的空逐渐被一种心死般的平静所取代,“够了……真的……够了……”

    她吸了一气,那气息仿佛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生气。

    何薇薇变得无比平静,对着门的方向,如同叹息般问道:

    “有吗?”

    守在门外的老婆子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看到何薇薇那副平静得近乎死寂的模样,心中反而更加不安:

    “何……何姑娘,您……您没事吧?”

    何薇薇没有看她,只是目光空地望着前方,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散去:

    “劳烦……去跟管事说一声……”

    她的声音极其虚弱,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种哀求的意味,“从今天起……我……我病得重了……谁也不想见……谁也……见不了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积攒着力气,才继续用那种气若游丝、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语气补充道:

    “无论……是谁……都不要再放进来了……”

    “就告诉他们……何薇薇……已经不在了……”

    她的眼神,空、麻木,却又在最处,隐藏着彻底隔绝尘世的、近乎死亡般的平静。

    “拜托了……不要……再让……来打扰我……”

    最后几个字,轻不可闻。

    说完,她便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缓缓地重新躺了下去,侧过身,背对着门,闭上了眼睛,仿佛陷了永恒的沉睡。

    那战战兢兢的老婆子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一寒意从心底升起,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生病的,而是一具尚有呼吸的尸体。

    她吓得大气不敢出,连连点称是,然后如同逃跑般,仓惶地退了出去。

    她立刻将何薇薇这番透着不祥的“吩咐”,禀报给了管事和陆金风。

    ……

    一夜无眠。

    何薇薇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着空的双眼,望着顶那素色的床幔,直到天光透过窗棂,将房间染上一片惨淡的灰白。

    昨夜母亲的来信和她最终下达的那个隔绝一切的命令,仿佛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抽走了她心中最后一缕微光。

    她感觉自己像沉了冰冷的海底,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令窒息的压力,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希望。

    她甚至不再去想那一夜的噩梦,不再去分辨记忆的真假。

    因为那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无论真相如何,她都已经回不去了。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近乎死亡的平静中时,一阵带着犹豫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何薇薇身体本能地一僵,眉下意识地蹙起。

    不是说了谁也不见吗?

    门外传来之前那个老婆子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安和为难:

    “何……何姑娘……那个……外面……外面天玄书院的陈院长……来了……说……说想见您一面……”

    陈卓!!!

    这个名字,瞬间在她内心掀起了滔天巨

    他……他来了?!

    他怎么会来?!

    他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知道了她病了?还是……知道了昨夜……?!

    一无法抑制的杂着剧烈渴望和强烈恐惧的感瞬间攫住了她!

    想见他!立刻!马上!想扑进他怀里……

    不!不行!绝对不行!

    她几乎要脱而出,让下放他进来!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身下的被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蓄满了泪水。

    但是……

    下一秒,另一个更强大的、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见他?

    以你现在这副样子?

    一个被周珣二次玷污、身心俱疲、连自己都嫌弃的残花败柳?

    一个怀着仇孽种、连清白都无法证明的肮脏

    你怎么配?!

    你有什么资格再出现在他面前?!

    你忘了吗?他是天玄书院的客座院长,是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他身边还有那位完美无瑕的永明郡主!

    凌楚妃……

    何薇薇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郡主清冷高贵的身影。

    她想起那在别苑外,凌楚妃看向自己时那平静却仿佛悉一切的眼神,想起她那番看似体谅实则更显自己卑微的话语……

    是啊,陈卓和凌楚妃,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站在一起,如同月同辉,完美得不容任何瑕疵。

    而自己呢?

    自己只会是他们之间那个碍眼的、不光彩的污点!只会拖累他,玷污他!

    娘亲说得对……虽然她的用心险恶,但那句话本身……或许是对的?

    陈卓早已今非昔比,他值得更好的,而不是被她这个罪永远拖在泥沼里!

    不!不能见!绝对不能见!

    我不能再毁了他!我不能再这么自私了!

    强烈的自卑感、负罪感,以及那份扭曲的、想要“成全”陈卓的“牺牲”结,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地扼住了她内心那份疯狂滋长的渴望。

    她躺在床上,身体因为这剧烈的内心挣扎而翻来覆去,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浸湿了枕和她的指缝。

    她一会儿想不顾一切地去见他,哪怕只是最后一眼;一会儿又被无边的自卑和愧疚淹没,只想让他彻底忘了自己,离自己远远的……

    立在廊下的婆子等了半晌,隔门只闻若有若无的抽噎厮缠,再无二话答对。

    她心中叹了气,知道这位姑娘心里定然是苦到了极点,但还是不得不再次开,声音更加小心翼翼:

    “何姑娘……陈院长还在外面等着……您看……”

    “不见!!!”

    何薇薇猛地从被子里抬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尖叫!

    “告诉他……让他走!!!”

    老婆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应道:“是……是……老身这就去回……”

    “等等!”

    何薇薇又猛地叫住了她。

    老婆子停下脚步,疑惑地回

    何薇薇吸了一气,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将汹涌的泪水强行了回去。

    她抬起,脸上虽然泪痕未,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一种心死之后的平静。

    她看着那个下,声音虽然依旧沙哑虚弱,却变得异常决绝:

    “你去告诉陈公子……”

    “告诉他,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让他……忘了我吧。”

    “我们……以后……不必再见了。”

    那字字句句,仿佛从她腔子里硬生生掏出来的一般,渗着血气,裹着涩泪,更凝着一子断金截玉的狠劲。

    话音落了,便似抽了脊骨,软软地跌回枕上。

    眼风无意间扫过腕子,一点清透碧色,泠泠映在眼底——

    这是他当年给的翡翠镯子。

    彼时定之物,也曾是她待字闺中时,千般好梦的念想。

    可此刻,那点碧色却陡然扎眼起来,刺得双目生疼,心也跟着一缩。

    何薇薇抖索着抬起另一只手,用尽残存的气力,一下,又一下,往下褪那玉环。

    连煎熬,腕骨嶙峋,玉环本已松了七八分。

    可不知是造化弄,还是她真个油尽灯枯,几次三番,那冰凉滑腻的物件,偏生卡在骨节上,死死咬着皮,竟似生了根一般。

    她终于放弃了。

    ……

    陈卓站在陆府那朱漆大门外,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却驱不散他眼底处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霾和疲惫。

    距离昨夜那场几乎将他彻底击垮的感风,已经过去了大半

    在清水别苑那间冰冷的书房里,他枯坐了整整一夜。

    阿妍那些看似天真却字字诛心的话语,凌楚妃那无声却充满力量的陪伴和承诺,以及他自己内心那关于无力、变强、责任与痛苦的反复拉扯。

    最终,当天光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亮书桌上的尘埃时,他才如同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般,将自己从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黑暗绪中拔了出来。

    他知道,沉溺于痛苦和自责毫无用处。

    无论昨夜他听到的、看到的真相如何,无论薇薇心中对他到底是何种感,他都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犹豫和无力。

    他必须去面对,必须去弄清楚,必须承担起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阿妍的话,至少在这一点上是对的,他需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

    而凌楚妃的承诺则像是一剂强心针,给了他无比宝贵的支撑。

    所以,他强行振作了起来。

    他简单地梳洗过,换上了一身净的衣衫,将所有的痛苦和混都暂时压在了心底最处,脸上尽量维持着平里的平静,然后,便直接来到了这里。

    此刻,他站在陆府门外,心,依然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但这炙烤中,除了之前的痛苦,更多了几分强压下去的焦灼和一种不容自己再退缩的决心。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和煎熬。

    他望着那紧闭的大门,想象着门后那个他思夜想的身影,想象着她可能正在承受的病痛和苦楚,心中充满了比昨夜更甚的焦急、担忧,以及一种迫切想要冲进去,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带离苦海的冲动。

    他知道她心中有结,有怨,甚至可能有恨。

    他也知道,昨夜自己窥见的场景可能意味着什么……

    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最坏的可能。

    他宁愿相信,那其中必有误会,或者是她身不由己。

    他相信,只要见到她,只要让他有机会解释清楚一切,不论是他与凌楚妃的关系,还是自己对她的心意,只要让他有机会堂堂正正地表明自己的决心——

    无论她经历了什么,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愿意接受,都愿意和她一起面对!

    一切总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愿意承担所有流言蜚语,愿意承担所有可能的不堪,愿意承担起那个孩子……

    他什么都愿意承担。

    只要她……肯再给他一次机会,肯让他……重新站在她身边。

    终于,府门内传来了脚步声。

    是刚才进去通报的那个老婆子。

    陈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她……肯见我了吗?”

    然而,他看到的,是那下脸上充满了同、为难,甚至一丝不敢直视的闪躲。

    老婆子低下,声音艰涩地、几乎是逐字逐句地复述着:

    “陈……陈院长……

    何姑娘她……她说……她病得实在太重了……”

    “她说……谁也不见……”

    这第一句话,如同当一盆冷水,让陈卓的心猛地一沉。

    但他尚存一丝希望。

    或许她只是真的病得起不来身?

    他正想开,说自己可以等,或者让大夫进去看看也行。

    但那下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彻底地刺穿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她……她还让老身转告您……”

    下的声音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却又字字清晰地敲打在陈卓的心上,“她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让您……忘了她吧。”

    “她说……你们……以后……不必再见了。”

    不必……再见了……

    这五个字,如同五道最恶毒的诅咒,轰然在他耳边炸响!

    陈卓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要站立不稳!

    忘了她?

    不必再见了?!

    她……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的痛楚、以及被彻底拒绝、彻底抛弃的冰冷绝望感,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薇薇!为什么?!

    难道……难道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的一切,真的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难道……你真的……选择了他?!

    他几乎要崩溃!

    身体因为巨大的绪冲击而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陈卓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想要透过那厚重的门板,看到里面那个说出如此绝话语的子,问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然而他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也问不出。

    只有那下低垂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就在他心神俱碎、几乎要崩溃、连站立都有些勉强的时候——

    一阵带着几分慵懒和得意意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

    陈卓下意识地抬起,循声望去。

    只见周珣那一身惹眼的锦衣华服,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周珣似乎心颇佳,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隐若无的笑容,步履轻松地朝着陆府大门走来。

    他……他又来了?!

    陈卓的瞳孔猛地一缩!一难以遏制的怒火和屈辱感再次涌上心

    他刚被薇薇用最决绝的方式拒之门外,这个罪魁祸首,这个毁了薇薇一切的男,竟然又堂而皇之地出现了?!他来做什么?!是来耀武扬威?还是来……继续伤害她?!

    陈卓死死地盯着周珣,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而周珣显然也看到了站在门、失魂落魄、脸色惨白的陈卓。

    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化为更加浓厚的嘲弄和得意。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陈卓面前不远处,用一种仿佛才刚刚发现他的、故作惊讶的语气说道:

    “哟,这不是陈大院长吗?怎么还在这里站着?莫不是吃了闭门羹?”

    他的语气轻佻,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陈卓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死死瞪着他。

    周珣似乎很享受陈卓这副想杀了他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耸了耸肩,不再理会陈卓,径直走向陆府大门,对着门那个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老婆子,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命令吻的语气说道:

    “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公子来看望何姑娘了。”

    老婆子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要阻拦,但想起刚才何薇薇虽然说了不见任何,可这位毕竟是相府的公子,是那位何姑娘名义上的……

    她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里面似乎有管事得到了消息,快步走了出来。

    那管事看到周珣,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气息不稳的陈卓,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

    然而,周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甚至没有等他开,便直接说道:“怎么?本公子来看望自己的未婚妻,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那管事被他这话说得一噎,又看到周珣身后那名气息隐晦却显然修为不低的供奉,哪里还敢阻拦?

    只能无奈地侧身让开了道路,低声道:

    “周……周公子请……”

    周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胜利者般的笑容,甚至还故意回,用一种充满了挑衅和怜悯的眼神,地看了一眼旁边因为愤怒和屈辱而身体剧烈颤抖的陈卓。

    然后,他便如同一个得胜的将军般,昂首挺胸,畅通无阻地走进了那扇刚刚将陈卓拒之门外的陆府大门。

    这一幕,如同最后一根、也是最沉重的一根稻,狠狠地压在了陈卓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被拒之门外的是他!

    畅通无阻的是他!

    薇薇选择不见的是他!

    而被允许进的……却是那个毁了她一切的仇?!

    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难道薇薇的心里……真的……已经……?!

    一个极其可怕、极其残忍的念,瞬间在陈卓心底产生!

    它像一把无形的、冰冷的锥子,狠狠钻他的脑海,搅碎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最后一丝希望!

    他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仿佛整个世界的光亮都在瞬间被抽离!

    耳边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所有的声音——

    下的议论、街上的喧嚣、甚至他自己的心跳——

    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膝盖一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地撑住了旁边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完全倒下。

    但他整个气神,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了!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微微颤抖着。

    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变得空无神,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的死寂。

    他死死地撑着墙壁,呼吸变得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陈……陈院长!!!”

    “公子!!您怎么了?!”

    旁边传来下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温和的陈院长露出如此,如同即将死去一般的可怕神

    陈卓对周围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的意识仿佛已经漂离了身体,坠了一个无底的渊。

    脑海中最后定格的画面,依然是周珣那个带着得意笑容、畅通无阻走进陆府大门的背影。

    以及薇薇那张在幻觉中呼唤着他名字的、碎而迷离的脸庞……

    他没有吐血,但他内心的某样东西,比流血更加彻底地碎裂了。

    那是信任,是希望,是他对过往所有坚持的某种信念。

    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齑

    他沿着墙壁滑坐下去,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无声的崩溃,往往比嚎啕大哭更加令心碎。

    ……

    送走了陈卓,或者说,是将那扇通往过去和唯一光明的门彻底关上之后,何薇薇便重新陷了那种生不如死的麻木状态。

    她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像一截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枯木,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泪水已经流,心也仿佛彻底死去,只剩下这具承载着屈辱和孽种的、疲惫不堪的躯壳还在苟延残喘。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一阵比之前更加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她的房门外。

    紧接着,是下那带着明显惶恐和为难的声音响起:“周……周公子,何姑娘她……她今身子实在不适,已经歇下了,恐怕……不便见客……”

    周珣?!

    这个名字让何薇薇原本死寂的心微微一缩。

    恐惧和厌恶再次袭来,但这一次,却没能激起她任何反抗的力气,只剩下骨髓的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门外传来周珣的声音:

    “哦?歇下了?本公子正是来探病的,让开。”

    “公子……这……”下还在犹豫。

    “嗯?”周珣的声音微微上扬,多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下不敢再阻拦这位煞星般的相府公子,只能诺诺地退到一旁。

    ……

    别院不远处的某个阁楼窗,陆金风正拄着蛇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陈卓刚刚被拒之门外,也知道周珣此刻前来意味着什么。

    她眉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某种程度的默认。

    事已至此,她一个外,又能再涉什么呢?

    该做的,不该做的,似乎都已尘埃落定。

    ……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何薇薇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只是背对着门,蜷缩在床榻的最里侧,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彻底失去了反应。

    周珣缓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比午后那次来时,少了几分玩味,多了一丝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已经得知陈卓刚刚在这里吃了闭门羹的消息。

    这个结果,既在他的意料之中,也让他心中那份对陈卓的轻蔑和优越感又增添了几分。

    他今再次前来,目的明确。

    周彦提醒他尽快定下婚事,以彻底断绝陈卓的念想。

    他需要亲从何薇薇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当然,他也很好奇,这个在彻底拒绝了她心心念念的旧之后,会是怎样一副可怜模样。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个连动都懒得动的背影,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看来,本公子来的不是时候?还是说……何姑娘连敷衍一下本公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床上的身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只是在对空气说话。

    周珣的眉不悦地蹙起。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之前的怒骂和瞪视更让他感到恼火。

    仿佛他周珣这个,在她眼中已经变得无足轻重,连让她产生恨意都不配了。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再一次看到了何薇薇的脸。

    比午后时更加苍白,更加了无生气。

    那双曾经水光潋滟、即使充满恨意也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光彩的眸子,此刻彻底失去了焦距,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灰,空得令心悸。

    真正的心如死灰。

    周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莫名的烦躁感再次升起,甚至比午后时更加强烈。

    他感觉自己像是面对着一个致却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他可以轻易地占有她,掌控她,甚至毁掉她。

    但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他想要的征服感,在这样彻底的死寂面前,然无存。

    一无名火在他心底悄然升起,混合着那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空虚。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确认她拒绝了陈卓?

    是为了欣赏她的惨状?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周珣强压下心的种种杂念,决定先说点别的,打这令窒息的死寂。

    或许先试探一下她对未来的打算?

    或者脆直接表明自己后续的安排?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带着一丝他惯常的、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何薇薇,既然陈院长不愿见你,你总得为自己……和你肚子里的东西打算打算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总不能一直赖在陆府。相府那边……”

    周珣本想继续说下去,或许是想暗示她“除了相府,你别无去处”,或者想看看她听到“相府”二字时是否会有反应。

    然而,就在此时。

    那一

    直泥塑木雕也似的何薇薇,身子却忽地极微地动了一动。

    眼珠儿空落落地没什么神采,只缓缓地朝这边挪转过来。

    未待他话音落定,她便开了,平平道:

    “周珣。”

    这是周珣进来后,她第一次开叫他的名字。

    声音沙哑、虚弱,却异常平静。

    周珣微微一怔,停下了后面的话,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他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这个在这种状态下,会说出什么来。

    何薇薇薄唇轻启,似乎连说话这个动作本身,对她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她望着虚空的某一点,继续用那种没有任何波澜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说道:

    “你不是……一直想娶我么?”

    周珣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她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个?!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眯起了眼睛,审视着她那张毫无表的脸。

    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绪波动——

    是试探?是反讽?还是……

    何薇薇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答应了……”

    “我嫁给你……”

    “什么时候办,你定吧……”

    说完这话,她便阖上了双目,好似卸下一件与己无关的重担。

    周珣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

    他本想用别的话题来试探、来铺垫,甚至可能还准备了一番说辞来迫或“说服”她……

    可她竟然就这么主动地平静地答应了?!

    以这样一种……

    比死亡还要平静的方式。

    一莫大的荒谬与空骤然袭来。

    好似蓄满力道的一击,落在飘絮之上,浑不着力,唯余满腔郁结愤懑,与更沉的燥意盘旋。

    这不是他想要的!

    这不是他想要的征服!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因为绝望而主动送上门的木偶!

    不是一个失去灵魂、连恨意都消失了的空壳!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

    胸中怒涛翻涌,无处宣泄的戾气,夹杂着生平未遇的挫败感,在脏腑间悍然相撞。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似乎搞砸了什么。

    或者说他所有的算计和手段,在这个彻底的心死面前,都变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但他无法思,也不愿思。

    只是投去极其复杂地一瞥,那目光揉着怒焰、不甘,亦有丝自己在不明其踪的尘埃与难以言喻的狼狈。

    周珣猛地转过身,逃离般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压抑、无比空虚、也无比失败的房间。

    夜,已沉沉笼下。

    室内,应下婚约的何薇薇寂然不动。

    恍如早凋于尘寰,仅存未冷尽的一斛余温,静候天地暝色浸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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