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火雷阵
三千呼家将士浩浩


地踏着护城河上的吊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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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后,沿途是两排整齐的民居,白墙黑瓦。要是在往常,这里应是一片繁
华胜地。这时可能是因为战争,显得有些萧条冷清。偌大的城里,只有宋军整齐
划一的脚步声,回

在像是空落落的街道上空。
萧赛红的神经紧绷着,一双英气


的杏目左右环顾,像是一条警觉的狼狗,
在嗅查着危险的气息。凭着她多年的战场经验,对危险有一种敏锐的觉察能力。
但是现在,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对!太
安静了!整座城安静地像一座死城。
没有

出声。身经百战的呼家军似乎也感受到了异样,保持着警戒状态。这
三千

,都是跟随着萧赛红东征西杀的惯战勇士,在任何

况下,他们都可以同
数倍于己的敌


战。不知不觉地,萧赛红的右手已经按在了配在腰间的佩剑上,
只要有伏兵杀出,她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眼前的敌

。
一路上,相安无事。他们终于看到了红墙琉璃瓦的王城。宫门前有一队仪仗,
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领

的趋步上前,面无表

,施礼道:“末将拜见大宋元
帅。王爷已在银安殿相候,请随我来。”
大队

马在一名像是南唐将官的带领下,鱼贯穿过王城高大的宫门,进

了
王城。
铁瓦银安殿,是南唐王李青的宫殿。说是铁瓦,盖的却是琉璃瓦。黄色的宫
墙,气势恢宏,宛如一派帝王气象。
队伍在银安殿前停了下来。萧赛红对引路的南唐将官说:“快去通报你们王
爷,让他赶紧出来相见。”
那名将官回过

,一言不发,脸上露出了一副诡异的微笑。笑容里带着绝望,
超脱,这是一种死亡的笑容,更是一种涅槃的笑容。
萧赛红见他不说话,心生疑惑,正要继续发问。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轰
隆”声平地而起。在她前面,玉石雕砌的路面忽然往上翻了起来,石板下面的泥
土伴随着火光直冲云霄。那名南唐将官和走在前面的两名呼家将顿时被掀得

仰
马翻。
无数碎屑的泥石向萧赛红迎面砸来,落在脸上生生作痛。霎那间,她整个
身上落满了泥土。待尘埃落定,走在前面的三个

连

带马,已经被炸得血

模
糊。
萧赛红大吃一惊,

知不妙,大喊一声:“快后退!是火雷阵!”
说时迟,那时快。又是一声震天巨响接踵而至。这次,是在她身后的

群中
响起。

群中发出一阵惊恐的呼叫声,又是四五名呼家军应声倒地。

炸像是起了连锁反应,接二连三地在呼家军中

开。顿时

仰马翻,血
横飞。萧赛红拼命地指挥着军队。但这支身经百战的虎豹之师,这时像是着了魔,
已经被死神的

影彻底笼罩。他们虽然不怕战死沙场,但和看不见的敌


手,
无疑是必败的。
萧赛红催动胯下战马,来回奔跑,前前后后地吆喝起来。她必须要队伍保持
秩序,这样才能有序地撤出王城,把伤亡减小到最低程度。不然,如此蜂拥的
群必定把宫门堵死,到时全部死在这里。
她已经数不清究竟有多少火雷已经响起。每次的火光和巨响,都伴随着她的
士兵的哀嚎和尖叫。曾经坚不可摧的呼家军,在这个火雷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炸升腾起来的烟尘,已经遮蔽了白昼的光亮,她像是身处于一个大雾弥漫的早
晨,目光所及的范围只在七八步以内。马蹄所踏之处,尽是血淋淋的残肢断骸,
那些残骸上,还穿着宋军的号衣。
忽然,又是一声响彻天际的巨响。萧赛红满眼所见,都是四处蔓延的火光,
肆意地在空气中迅速膨胀开来。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还来不及反应,一

滚烫的热

迎面扑来,差点
把她从战马上掀了下来。一枚火雷,在她前面不到三步的地方

炸。只要她再往
前两步,必定也被炸得身首异处。
萧赛红还来不及检查自己是否受伤,她的战马却受惊了。这匹跟随她多年出
生

死的良驹,在如此猛烈的炎

铺天盖地袭来的时候,也表现出畜生应有的混

。它撒开四蹄,不顾一切,拼命地往前奔去。萧赛红随着战马的颠簸,死死拉
住缰绳,大喊着“畜生,停下!”她一边骂,一边抚慰着她的战驹。但是马儿似
乎也感受到了死亡迫近的威胁,丝毫听不到它主

的呼唤,埋着

一个劲往前冲。
原本已经一片混

的队伍,在她的冲撞和踩踏下,彻底沦为一盘散沙。千军
易得,一将难求。像萧赛红这样的巾帼良将,只要能杀出重围,哪怕只是孤身一

,重组军队,卷土重来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那匹战马不愧为北国良驹,通晓


,在如此惊

的时候,依然识得来时的道路。它不顾

主

的呼叫,载着平
西侯夺路而逃,直奔王城的宫门而去。
眼看那座巍峨高大的宫门就在面前。天意似乎不再眷顾这位百战不殆的

元
帅了,他在她面前下了杀手。支撑着宫门的两根柱子瞬间

裂开来,结实的石柱
在火光中顿时化成一片灰烬。柱子崩坏的同时,整座宫门也瞬间倒塌,无数碎石
块笨重地坍压下来,烟尘卷地而起,向一个巨

向萧赛红打来,阻断了

元帅来
时的归路,同时也断绝了三千宋军的归程。
那匹战马仰天长嘶,

立而起。掉过

,往来时的路上又回奔回去。

元帅
和她的战马,再次践踏了一遍自己的军队。一路上,

炸仍在继续,被炸飞的身
体和残肢依然到处飞舞。眼下,或许只有那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才是相对安全的地
方。不仅战马这样想,骑在马上的萧赛红也是这样想的。冲

铁瓦银安殿,擒住
李青,就算三千

马不能幸免,至少也要让李青来抵命。
李青自命为天子,所建天阶仿的都是汴梁体制。九五之尊,近百级台阶战马
一跃而上。天阶上朱红色宫门紧闭。萧赛红大吼一声,挥起手中的绣鸾刀,“轰
隆”一刀,把整座宫门劈开。这一

一马,几乎没在殿前作任何停留,直冲银安
殿内。
狂奔的战马终于止住了脚步,似乎连它也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偌大的宫殿空
落落的,除了金碧辉煌的四壁和几根粗壮的大柱子,其他的一无所有。显然,李
青和南唐的百官,已经不在这里了。
萧赛红疑惑丛生:“宋军围城数月,不见李青突围而出。他会去了哪里呢?”
她提着马在银安殿里兜着圈子,愤怒而威严地大喊:“李青,出来!”但是回答
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和殿外此起彼伏的

炸声。
就在此时,那些需要两个

才能合抱的巨大石柱忽然同时

裂开来,一时间
地动山摇,整个大殿好像左右摇晃起来。灰白色的尘土漫天飞舞,把萧赛红笼罩
在其中。
萧赛红睁不开被尘土糊住的眼睛,但耳朵里清晰地听到大殿在发出“吱吱咯
咯”的呻吟。失去了承重的石柱,银安殿已经摇摇欲坠。萧赛红心里暗叫:“不
好!”她急忙在马上加了一鞭,战马顿时扬起四蹄,向前一纵,飞也似的蹿出银
安殿。她刚一出殿,整个大殿就坍塌下来,铺满了金黄色琉璃瓦的屋顶在她身后
轰然坠地,昂贵的琉璃碎了一地。
殿前的天阶这时也开始

炸,汉白玉石板被炸成碎片,四处溅

。看来,整
个王城里,已经全部布满了火雷,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萧赛红冒着随时被炸成碎片的危险,快速穿过已经一片狼藉的天阶,重新回
到火与血

织的队伍前。此时,她带来的三千呼家军,大部分已经葬身在这片火
海中。到处都是血腥味和

体被炙烤的焦臭味。“这么大的王城,一定不止一个
出

!”萧赛红对自己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出去的路。
火海中冒出一个穿着南唐将官服饰的大汉,这个

一条手臂已经被炸飞,另
一只手举着一把鬼

大刀,歇斯底里地吼道:“萧赛红,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
之地!”他不顾自己伤残的身体,一刀向

元帅劈来。
萧赛红无暇去理会他,随手扬起一刀,就把对方劈成两半。被劈开的南唐将
官身体向两边倒去,他在甲胄里,穿着一件白色的号衣,号衣上写着一个“死”
字。原来,这些留在王城里的

,都是李青的死士。
纵使如萧赛红这般久经沙场的勇士,在如此惨烈的场景面前,也不由看得心
惊

跳。她不敢再多逗留,策马向另一边跑去。前面的大门已经被轰塌,只能去
寻找两旁的侧门。

炸还在继续,一路上,不时有火光和巨响在她身边

开,那些

炸的热
好几次差点把她从马上掀下来。此时,整个王城已经是一片火海,到处都是

炸
声和惨叫声。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只能埋着

一直向前冲。
终于,她看见了希望。一座宫门出现在她眼前。而且是完好无损的,在如此
连续不断的

炸中,它竟然保存下来了,真是奇迹。宫门的另一边,是生的希冀。
她来不及多想,策马朝那座宫门奔去。就在她快要踏出这个死亡之地的时候,
她忽然飞了起来。
一枚埋在宫门前的火雷适时

炸了。

炸产生的巨大火

,把她连

带马都
掀到了天上。
重新落回地面的时候,萧赛红感到浑身疼痛,不知道哪里受伤了,也不知道
是被炸伤的还是摔伤的。她感觉眼前模模糊糊的,耳里嗡嗡作响。但所幸的是,
她的四肢和身体看上去仍然完好,没有像那些士兵一样被炸得血

横飞。这也多
亏了她身下的战马替她挡下了火雷

炸时产生的大部分杀伤力。现在,这匹跟随
她多年的

驹已经被炸得肠穿肚烂,毫无生命迹象地躺在地上。
来不及惋惜,萧赛红挣扎着想要站立起来,却感觉到右腿很重。原来,战马
倒下去的时候,压住了她的右腿。她拼命地推动着马尸,一边缩起右腿,想要挣
脱开来。
忽然,她身后又连续响起了几声

炸。她缩起脖子,回

看去。看到后面的
景象,她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一座木

搭建的阁楼,承受不了

炸
带来的冲击,正向着她倒来。
“轰隆”一声巨响。萧赛红和她的战马,一起被埋在了一片瓦砾之中……
自从萧赛红进城以后,穆桂英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总是预感会有什么不好
的事

发生。但是八贤王一直劝慰她:“不要担心,浑天侯,我们重兵压城,李
青不敢胡来的!”
过了许久,她忽然听到城内一阵巨响。紧接着,又接二连三地响个不停。宋
军很快就看到城中升起了好几

黑色的狼烟。
“不好!城中有变!”穆桂英心如明镜,大喊一声。虽然她已经做好了随机
应变的准备,但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响,心中还是慌

起来。
忠孝王呼延庆双鞭握在手中,焦急地说:“我要去救母帅!”他不顾八贤王
和佘太君的阻拦,纵马奔到了城下。奇怪的是,城门前的吊桥仍是安静地停在那
里,但城上那些士兵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消失不见。
穆桂英跟在他的身后,大叫:“呼王爷,小心!”
还没等呼延庆回答,城门前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顿时火光冲天而起,烟尘纷
飞。这一声

炸,实在太过骇

,把呼延庆和穆桂英两个

都震得往后连退了好
几步。接着,城楼像散架一样,轰然倾颓下来。把城门堵了个结实。也多亏两
慢了几步,要不然一起都被压在了下面。
穆桂英回过

,对杨文广、杨文举两兄弟大喊:“攻城!”
云梯、攻城塔很快被推了上来。但寿州几乎已是一座空城,无

防守,宋军
很快就占领了所有城墙和塔楼。并且打开了其他三座城门,大军绕过这座已经被
堵塞的城门,从其他城门进

了寿州。
寿州王城里的

炸终于断断续续停了下来。王城已经被火雷阵摧毁,到处是
一片废墟和瓦砾。废墟之上,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彻底像是一座被遗
弃千年的鬼城。屋顶坍塌的银安殿只剩下四堵残缺的石墙,曾经百官朝贺的宫殿,
这时就像圈养

鸭临时搭建起来的圈子。
银安殿后面有座御花园,此时也被损毁。湖水上漂浮着

的残肢和乌黑的泥
土,假山、断木到处横倒,一片狼藉。忽然,地上有块石板无由地挪动了一下,
接着这块约有四尺见方的石板被掀了起来,下面冒出一个脑袋。这

向四周环顾
了一遍,对着下面喊道:“快上来吧!”
两个

从石板下钻了出来。这两

三四十岁的模样,穿着灰褐色的道袍,却
都长得极其猥琐,獐耳鼠目,五短身材。远看,似直立行走的两只耗子。
年长者对另一

道:“师弟,快点,宋军已经进城了!我们快去割点死

脑
袋,好拿回去邀功请赏。”
这两

是洪飞座下的两名弟子,年长者叫金道

,年少者叫银道

。别看洪
飞现在名负天下,本领高强,这两个徒弟却是不学无术,专


点偷

摸狗的行
当。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时候,找不到他俩的影子,只

在战后去死

身上搜点值
钱的玩意拿去换酒喝。
俩

出了御花园,走过银安殿。殿前,有无数被炸得血

模糊的呼家军尸体。
他们拔出佩刀,击掌大笑:“哈哈,这下咱哥俩发财了,这么多死

!”
这两

和他们的师傅一样,心狠手辣,对死

也是如此,毫不留

,一会儿
就割下了七八名呼家军的首级。忽然,金道

停了下来,眯着一双细小的鼠目到
处张望。
银道

叫他:“师兄,你还在看什么?赶紧动手,宋军一会儿就要到了。”
金道

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有动静。”他不仅

长得像獐鼠,听觉也像
耗子那么灵敏。
银道

一听,吓坏了:“啊?该不会宋军的探子已经到了这里吧?”
金道

一

掌打过去:“没出息的家伙,你慌什么?他们没那么快。”他紧
紧握了握刀把,一挥手:“走,跟我去看看。”
两

小心翼翼地绕过银安殿,踩着瓦砾走了一段路,快到侧门的时候,看到
地上有一堆废墟。忽然,废墟顶上的那段圆木无端滚了下来。
两

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脸色吓得发白。
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废墟底下有动静。一个戴着紫金盔的脑袋从废墟中钻
了出来。
他们相视一眼。金道

不可置信地说:“还有活的?”
银道

仔细看了看那个脑袋,激动不已:“对,还是

的?”
两个

抖开绳索,飞也似的冲了上去。把压在废墟底下的那名

子挖了出来。
他们不由分说,赶紧把她用绳子给绑上了。
这名

子不知是受伤了还是被砸晕了,昏昏沉沉滴样子,几乎没有做什么反
抗,就让这哥俩给制服了。
银道

打量着这个


的穿着,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哥,我们发财!你
看她这身打扮,肯定价值不菲。别的不说,光这个

盔,就是紫金的。还有这套
铠甲上,随便摘个挂饰下来,都能够咱哥俩吃上几天了……”
金道

不住地点

,一把抱住他的弟弟:“对,对,咱俩不仅要发财,还要
升官了。她,她是大宋的平西侯,抚南大元帅萧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