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11
绿帽武林之


后宫·第二部
第55章
白茫茫的一片原野上,北风像刀子一样刮来,一群本来就衣衫褴褛的难民在
如此冷酷的天气下,渐渐支撑不住,一个接一个地倒在积雪之中,再也没能爬起
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冻饿到极点的

们开始失去了理智,将雪中的尸体扒掉衣衫,割下肢体,架
起火开始烧烤


,任凭死者的亲属哭叫阻拦也不予理会,然而众

还没来得及
享用难得的

食,忽然有

大喊道:「不好,响马来了。」
难民们丢下


四散奔逃,然而他们本来就虚弱至极,很快就被一伙骑兵追
了上来,怪叫着挥舞着马刀,如狼

羊群,毫无抵抗能力的难民登时被杀的尸横
遍野,惨嚎声响彻天际。
为首一个披狼皮的刀疤脸冲着众

吼道:「男的都给我杀了,


小孩全部
捉回去。」旁边一

道:「我说大当家的,咱们不去抢大户,跟这群泥腿子较个
什么劲?」
刀疤脸满是凶悍之气,沉吟道:「抢个驴球子,今年受了灾,四处又都在打
仗,大户

家死的死,逃的逃,我们守着金山银山连粒米都买不到,得弄些

回去杀了做

粮,总比吃男

的

好,熬过了春天,老子得腾个地方,实在不行
往扬州去。」
正说着,忽然有

打马过来道:「禀告大当家的,二当家的在前边生擒了两
个美娇娘,长的那个叫天姿国色,身上还香香的,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
的妞。」
刀疤脸呸了一

道:「这饥荒闹的,你们还有心

玩


?上面嘴

还没吃
饱,下面那


还硬的起来?」那

笑道:「当家的,你是没见过那两妞有多漂
亮,天上的嫦娥也不过如此,只怕你见了也会忍不住呢,二当家的都高兴坏了,
说要一定拉上山当压寨夫

,我还从没见过他对


这么规矩,连兄弟们想碰一
下都不行。」
刀疤脸笑骂道:「驴球子,你才见过几个


,就敢说起嫦娥来,也罢,我
去看看,要是长的不美,我把你下面那玩意割下来喂狗。」
他身后的众贼听了,也是兴致高昂,想要一睹芳容,拍马而去,没过多久,
果然见到一群兄弟正将两个


围在中间说笑。众

见他过来,纷纷行礼让路。
刀疤脸刚刚下马,二当家就笑着迎了过来,他本来就瘦,一笑起来脸上的褶
子挤成一团,尖嘴猴腮的,显得分外滑稽,刀疤脸没好气道:「不就两个


,
看把你高兴的,即使妞儿再漂亮,那也不过只是漂亮的菜

,你别胡思

想,弟
兄们都还饿着肚子呢,岂能再添两张吃闲饭的嘴?」二当家的媚笑道:「别的不
说,你看看就知道了,要是这样美的

子咱们拿来当菜

,岂不是太可惜了?」
说毕冲左右挥手道:「带她们过来给咱当家的瞧瞧。」
左右立刻去了,不一会果然带了两个

子过来,众

一看,果然眼前为之一
亮,其中那白衣

子个子略显高挑,修眉凤目,肤如凝脂,琼鼻直挺,红润樱唇。

上宝珠颤颤,腰上红菱飘飘,耳挂明月,腰系宝珠,英姿飒爽,北风吹起,
衣袂翩翩,面对群贼怡然自若,毫无半点慌

之色。她身后那个

子则是身材娇
小,穿杏黄色小袄,葱绿色罗裙,年纪尚小,形容青涩,泪光点点,娇喘吟吟,
似乎对群贼十分惧怕,躲在白衣

身后不愿见

。
群贼面对二

竟生出自愧之心,连刀疤脸都看的痴了过去,这两个娇娘面色
红润,衣衫整齐,那里会是难民,一看就是大户

家出身,他寨子里的几个

与这两位相比,简直就是村姑野

,只怕连给她们当丫鬟的资格都没有,方才众

将她们比作仙

,他一开始还觉得夸张,现在却觉得一点也没错,那白衣

如
果是个嫦娥的话,她身后那个也是九天玄

,如果真拿她们当做菜

,的确是
殄天物。
他色欲熏心,整了整衣襟,向前拱手道:「二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看二位
衣着非凡,必是大户

家子

,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白衣

道了个万福:「你就是大当家的?

家姓杨,我妹妹姓李,这厢有礼
了,我们姐妹两个与夫君家

走散,不知不觉就迷了路,又冻又怕,祈求大当家
的看在我们孤苦无依,给一点吃的,让我们有力气去找夫君,以后定然备齐厚礼
报答大当家的大恩大德。」
刀疤脸心

冷笑,他杀

无数,无恶不作,当年就算绑来的

票家

凑够钱
财,他也要将

票杀掉,以免

票泄露他的行踪,可以说只要落在他的手里,就
别指望着能逃走,这

子果然是久居

闺,娇生惯养习惯了,居然对一群杀

不
眨眼的马贼说出如此天真的话,引得群贼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他见过了太多

世
黑暗面,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活宝来,就像在牛粪堆里开出一支百合花,虽然明知
会被糟践,还是让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二当家的正要上前说什么,被他拦住道:「原来是杨、李二位姑娘,你们放
心,别看我们这些

个个凶恶煞,其实都是锄强扶弱的好汉,平时

的都是杀
官济民的勾当,与那梁山伯替天行道一样的道理,今

与二位姑娘有缘相见,就
算姑娘不提,咱们必定全力相助。」
一旁的二当家听了不由得连连咂舌,这个大当家他最了解,平时与

说话都
是污言秽语,不是


就是

,尽显

莽本色,方才这番话不但没有半个脏字,
还文绉绉的像个书生,众贼也跟着傻了眼,愣愣地看着刀疤脸,仿佛不认识他一
样。
那杨、李二位姑娘却十分欢喜,连声道谢,一点也不客气地问他们要菜要
,刀疤脸满

应承下来,又对她们道:「如今风大雪大,实在不宜赶路,不如请
二位到寨子里歇息几

如何,待风雪停了再赶路不迟。」
那杨姑娘道:「那也成,只是我们……」刀疤脸见她面有难色,连忙道:「
姑娘莫非是怕男

杂处有毁清誉?别怕,我们寨子虽然贫寒,房子还是有的,到
时候单独空出来给你们居住,另外还有仆

、丫鬟专门伺候,没有我的允许,任
何

都不敢打扰你们。」
杨姑娘听了大喜,连忙拉着李姑娘跪下道:「多谢大当家,你可真是个德高
望重的大好

。」
刀疤脸连忙上前扶起,只觉一靠近她们,就有一

清香味扑面而来,让他半
边身子都酥了,无意之间触碰到她的小手,只觉柔若无骨又冰冰凉凉的,想必是
因为在风雪里走了太长时间的缘故,刀疤脸竟有生出一些怜香惜玉的感觉来,这
种感觉是那么陌生,自从他当了马贼之后,就从未再有过,每

里脑子里都是在
计划要如何抢劫,
如何杀

,很长一段时间来,他就像一块石

,任凭刀砍斧劈
,只会留下浅浅的印子而已,今

却

天荒的心软了一把,脑海里甚至出现了妻
儿环绕膝下的和睦画面。
他本能地认为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在

世中很是危险,连忙收拢了心道:
「二位姑娘一定饿坏了吧,看


已经是中午,咱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用饭吧,
吃饱了也好有力气赶路。」
杨姑娘浅浅一笑道:「但凭大当家的做主,给你们添麻烦了。」她的笑容如
同阳春化白雪,让在场所有

的心都为之一暖。
刀疤脸不敢多看,于是命

牵来马,让二位姑娘上马骑行,无奈两

都推说
不会骑马,坚持步行,刀疤脸点了点

,心

一松,于是令手下好好护送,自己
和二当家的骑马往山腰的

庙跑去。
路上二当家的对他道:「我说老大,看你方才那样子,难道真的还想纳她们
为压寨夫

?」刀疤脸不语,只是默默注视着前方,他心里已经猜到二当家接着
要说什么,果然他又说道:「换做太平年景,你随便娶多少,我们不但不反对,
还会大力支持,现在咱们的余粮真的已经不多,除了几个


能吃上猪羊

,别
的弟兄可都是在吃


啊,要是底下的那些王八知道你拿珍贵的猪羊

去养活

,只怕会生出许多事端来。」
刀疤脸长吐了一

气道:「罢了。等会儿你把她们带过来,就席间砍了脑袋
,那些

都分给底下的兄弟们去吃吧。」
二当家的见他答应下来,松了

气,他莫名有点害怕那两个


,尤其是刀
疤脸对她们的态度,全然不像以往那样狠戾果决,只怕大当家被


消磨了雄心
壮志,这在

世之中是非常危险的行为,无异于自掘坟墓,此时见他恢复以往那
种状态,于是欣然笑道:「这么漂亮的


,那么白

的细

,分给那群王八吃
也实在太

费了,你要是实在喜欢,就搂着玩弄几天,等玩够了,再把她们和其
他菜

关在一起,有贵客来的时候再宰了招待,岂不比给他们吃要来的划算?」
他这番话像往常一样,纯粹是为了整个马贼队伍着想,可是让他始料未及的
是,刀疤脸突然

怒起来,一个飞扑将他从马上拉了下来,然后压在他身上,用
手掐着他的脖子道:「我说现在杀就杀,我说给谁吃就给谁吃,你是大当家,还
是我是大当家?」
二当家被他掐的脖子喘不过气来,渐渐脸色发白发紫,连眼睛都鼓了出来,
布满血丝,显得分外狰狞,这时后面的几个马贼看不过去了,连忙过来劝解拉扯
,刀疤脸还没等众

动手,忽然长叹了一声,松开了手,二当家的登时猛烈地长
吸了一

气,一边喘一边咳嗽,眼泪鼻涕俱下,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刀疤脸一
脸愧疚,将他拉起来道:「好兄弟,最近我压力有些大,方才一时没控制住,你
可多担待着一些。」
二当家摆着手喘息道:「只要大当家的肯杀了那两个妞儿,一切都好说。」
刀疤脸点点

道:「今天咱们抓了这么多菜

,坚持到开春也没问题,让兄弟们
把前

抢来的几

生猪杀了,酒坛子也都给我打开,咱们好好庆祝一番。」二当
家的愣了一下,蠕动了几下嘴唇,想说什么终究没能开

。
很快,一顿丰盛的午餐准备好了,与往

不同的是,

庙里除了一群虬髯大
汉外,还多了两个娇滴滴的美娘子。
众贼虽然不会什么

致的美食,倒也因为常年露宿在外,烧烤经验丰富,一
时香气弥漫了整个

庙,能够坐在这里吃的都是马贼里有

有脸的

物,其余喽
啰只能在外边席地而坐。此时案桌上虽然摆满了猪身上最好的前后腿和里脊

,
金黄诱

,还在滴油,却没有

开动,众

都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毕竟换做平常
的话,


只是他们

里的两脚羊和菜

,虽然这个两个


姿色极佳,还是让
他们感到很不适应,有许多

一辈子都没和


同席吃饭过。
刀疤脸坐在主位,看见众

脸色不佳,主动端起杯子道:「各位兄弟,这些

子辛苦了,我在这里敬各位一碗。」也不等众

回应,端起碗咕噜噜地狂喝起
来,众贼都是好酒豪饮之辈,被他这么一激,当即也端起酒碗大

大

地猛喝起
来。
刀疤脸喝完之后,脸上泛着红光,又对杨、李二位姑娘道:「不知二位姑娘
家住何方,家中都还有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会迷路呢?」
那杨姑娘起身道:「回当家的,

家祖籍在四川,后来嫁到睢宁赵家做了妾
室,本来与夫君相亲相

,可惜大

欺我

子好,屡次在夫君面前说我坏话,又
加上兵荒马

的,夫君认为我是累赘,竟弃之不顾,丢下我和李妹妹逃到南方去
了,可怜我们两个都是远嫁而来,父母早丧,无亲无故,只能任

欺辱罢了,这
次我和李妹妹去寻找夫君,

海茫茫,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他
,也不知他是否能接纳我。」说毕泪水涟涟,大有不胜之状。
她身边的李姑娘也跟着红了眼圈。众贼虽然每

做的都是恃强凌弱的勾当,
却最是听不得恃强凌弱的故事,一个个义愤填膺,有的说大

的心肠太毒,狭隘
自私,有的说丈夫糊涂透顶,该遭天谴,恨不得立刻出手去教训那无

无义,无
法无天的赵家

。
刀疤脸听了也是心

一痛,想当年他也是出身富贵之家,只因母亲是妾,一
直不受待见,等到父亲一死,那大

当着他的面将母亲灌毒致死,那时他才五六
岁,躲在床下看着地上的母亲七孔流血地注视着他,有一个婢

不忍他被杀,偷
偷将他放了出来,再之后他就开始了江湖生涯,一开始不过偷摸抢骗,直到十五
岁时,他带着一伙

返回父亲家里,除了那个救他的婢

之外,一

气杀了满门
三十余

,成为了被朝廷通缉多年的江洋大盗。
他永远忘不了母亲临死前的痛苦表

,也忘不了刀子


那大

胸膛时的爽
快。只觉得杀戮能抚平所有伤痛,解决所有问题,然而现在他有些犹豫了,眼前
这两个

子跟他母亲的遭遇何其相似,要是当初有

能救他母亲一把,他也不会
过上这种刀

舔血的

子。
这时二当家使了个眼色给门外的几个喽啰,只见他们拿着刀斧,狞笑着走向
杨、李二位姑娘的身后,不出所料的话,这活生生两个

转眼就会被大卸八块,
成为那些喽啰的盘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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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闭着眼长出了一

气,忽然起身冲着那两个喽啰吼道:「滚出去!」
他平

积威甚重,两个

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二当家却不解地看向他
,一个劲地使眼色,他浑然不理,起身对杨、李二位姑娘道:「这些

菜你们都
打包带走吧,我寨子里还有事

,就不留客了。」
杨姑娘惊诧道:「大当家为何突然如此,你方才不是说要留我们住几天吗,
这冰天雪地的我们也没别的地方去啊。」
刀疤脸沉声道:「别废话,我叫你们走就走,你知不道我们是什么

?还敢
住进来,不想死的就快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说毕他起身找了个布袋子,将
桌子上的

菜统统倒了进去,一边倒一边说:「你们要走的话趁早,这一带都是
我的地盘,有我在没

敢抢你们,出了这里,别的响马可不会手下留

,你们最
好还是别去找那个无

无义的夫君,只怕

没找到自己先搭进去了,依我的想法
,最好还是找个

迹罕至的

山老林,打猎种田,过太平

子吧。」
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为别

的事喋喋不休地絮叨着,正说的起劲,忽然有

尖
叫一声道:「大当家的小心。」
他愣了一下,抬

一看,只见二当家的站在他面前,不可置信地低

看着胸

,一柄长剑从他背后


,剑锋已经透出前胸,正滴滴答答地滴着血

,紧接
着剑锋转了一转再被抽出,二当家身子也随之一抖,喉咙蠕动着想要说什么,刚
张开

,一

鲜血

的出来,最后软软地倒了下去,他震惊之中连忙向前扶着二
当家,手里装满猪

的袋子也跟着落在地上,洒的一地都是,一瞬间他忽然明白
了一切,显然方才二当家为他挡了一剑,不然死的可能就是他。
刀疤脸愤怒地看着杀死二当家的凶手,只见方才还哭哭啼啼的杨姑娘此时却
一改柔弱的样子,持剑而立,面若寒霜,剑

的鲜血滴在地上,发出滴答嘀嗒的
声音。
这时房间里的众贼终于反应了过来,各个持刀舞剑杀向杨姑娘,谁知那李姑
娘一改娇弱的模样,从身上摸出一大把飞刀接连掷出,当即

翻了两个

,其余
六个

则一拥而上,将二

团团围住。刀疤脸大怒道:「杨姑娘,你为何对我下
此毒手,你究竟是什么

?」
那杨姑娘冷哼道:「承蒙武林

士看得起,给我们取了个诨名叫天昆二妖,
我是天山邪

,她是昆仑妖姬,不知大当家的有没有听说过?」
刀疤脸心

一冷,最近中原的确出现了天昆二妖这个名号,传闻二

善使天
山、昆仑二派的高

武功,往往以姿色引诱各方豪强争夺,趁其不备则施以偷袭
,往往杀

全家,屠尽满门,杀之前还喜欢对受害者施以各种酷刑,手段相当歹
毒,

世之中,武林正道自身难保,也就对此

听之任之。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眼前如此柔弱的两个


竟然就是天昆二妖,他心

既惊
且怒,二当家的跟随他多年,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杀了,无论对方来

如何
强大,他如何咽得下这

气?于是喝令众

拿下。
房中的打斗声终于惊动了外面的喽啰,等大家一拥而

的时候,只看见三当
家、四当家、大

目、小

目都被天昆二妖踩在脚下,有的

还被割去脑袋,血
流遍地,就连大当家身上也是鲜血淋漓,看起来受了伤。
天山二妖见惊动了众

,冷笑一声道:「大当家的,算你命大,咱们后会有
期。」顷刻间已飞出窗外,抢了两匹马,向东飞奔而去。
刀疤脸那里甘心,他立刻召集马贼一路追杀,扬言谁杀了二

,就可以当上
二当家,另外还加赏赐肥猪肥羊数

。
众贼听了暗自流

水,这年

一

生猪比金山银山管用的多,他们也是被
无奈才吃的


,而且那玩意吃多了容易失去


,有些

就是这样才变成眼睛
发红的疯子。
马贼们很快骑上马集结起来,各个挥舞着马刀怪叫着冲了过去,底下的步卒
纷纷散开给他们让路。天山二妖见他们追来,不但不惧,反而色惊喜,只见一
个马贼挺矛当先攻来,来势甚快,她回马一抢,立时将那追兵杀的

仰马翻,众
贼攻势随之一滞,距离逐渐拉开。
有马贼张弓搭箭正准备瞄准,忽然一枚石子

空而来,正中那弓箭手脑袋,
打的脑浆迸溅,翻身落马。
众贼吃惊,只见前面二

虽然一直策马在逃,却不时地回过身来,每次一回
身,就有一

惨叫着翻身落马,如此死了十几个

以后,他们不敢再追,灰溜溜
地按下缰绳。
二

见众贼不敢追来,又回

去牵那些无主之马,不时还下马搜罗地上的尸
体,连尸体上的衣服也要扒的


净净,众贼只敢远远看着,不敢再靠近,昆仑
妖姬嘻嘻道:「姐姐,这群贼囚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要不我们回去再抢一次,让
他们从此再也不敢瞧不起


。」
天山邪

傲然道:「算了,这些软脚虾虽然武功低微,

却还多,我们抢到
马就行了,别耽搁了咱们的正事。」
昆仑妖姬点

道:「那也行,这一回咱们收获颇丰,回去一定要好好庆祝一
下。」于是二

将马儿的缰绳连在一起,串成马队,赶着一路往南去了。
这里刀疤脸看着二

远远离去之后,终于长吐了一

气,方才他带

追赶二

,一枚石子当


过来,他险些没能避开,擦着脸庞过去了,此时用手一摸,
只觉火辣辣地疼,后背吓的冷汗淋漓,此时被冷风一吹,整个

都有些哆嗦。
不言这群响马如何丧气,且说离此处一百多里的一个地方,山腰里有一处已
经废弃的营寨,


烂烂的矮墙里面,只有一些茅

屋立在那里,由于积雪的覆
盖,从外面看起来好像很不起眼,然而只要一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了
,而且这些

都是衣衫褴褛的

子,一个个蓬

垢面,廋骨嶙峋,面有菜色,连
喘气都费力,咳嗽声不绝于耳,可以说大部分

看起来已经濒临死亡状态,屋里
虽然生了一点小火,却还是寒冷异常,众

紧紧靠在一起取暖,有

甚
至饿的忍
不住拿茅

往嘴里塞,被旁边的

用力阻止。
空气里弥漫着一

绝望的气氛,有许多

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正哭的伤
心,有

道:「小环不行了,看起来已经没了呼吸。」
一个中年


听了费力地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那个叫小环的身体,接着摇了
摇

,众

见此更加伤心,只是哭的声音都不大,看起来她们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几个还算强壮一些的


于是走了过来,用担架将尸体抬了出去,扔在屋后
的一处大坑,只见坑里已经堆了许多瘦骨嶙峋的尸体,已经被积雪所掩盖,只露
出一些青色手脚。
屋里抽噎声不止,有一个青衣


有气无力地对大家道:「已经五天了,她
们看来已经凶多吉少,我们不如都散了吧,看看别处有什么吃的,或许能多活几
天。」
另一个蓝衣


道:「冰天雪地的,你出去只怕一晚上也挨不过,还是再等
等吧,我相信她们一定会赶回来的。」
青衣


含泪道:「横竖都是一个死,出去碰一碰总比在这里等死好,愿意
跟我走的就跟来,不愿意的就留在这里。」说毕艰难地起身,一步一步往门

挪
了过去,然而她的响应者聊聊,因为大部分

此时已经饿的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有

道:「你们听,是马蹄声。」众

细细一听,果然有隆
隆声由远而近,听起来不像是一两匹马,而是一大群马,大家傻了眼,惊恐道:
「莫不是响马,这回咱们是死定了,听说他们专吃


的

。」
众

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更显菜色,只得相互依偎着屏住呼吸,瑟瑟发
抖地等着厄运地降临。许久之后,茅

门被轰然踢开,一

寒风吹了进来,一个

采奕奕地走了进来,对着里面的

道:「各位姐妹可好,对不起我们回来晚
了!」只见她白衣飘飘,腰缠红菱,

戴宝珠,意气风发,采夺

,在灰暗的

群里恍若仙妃子。
众

见了她,不但不惊恐,反而喜出望外,就连最虚弱的

此时也用力地抬
起身子,屋子里的

霾气氛一扫而空,


们原本空

的眼齐刷刷地有了光彩
,冲着来

呼喊道:「赵

侠,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终于有救了!」许多

喜极
而泣,呜呜地哭了起来。有许多

不顾浑身乏力,颤颤巍巍地朝她开始跪拜起来。
她冲众

和善地笑着,身后跟进来一个穿杏黄色小袄的

子,手持马鞭,顾
盼生辉,众

见了也连忙向她行礼道:「姚

侠也回来了,太好了!」
此二

正是赵羽的两位前妻,赵欣和姚珊,当

流寇来袭,赵羽全家搬到睢
宁县城,匆忙中忘记了还关在地牢里的她们,幸而得蒋英相救,她们才得以脱身
,后来青城派邀她

派,被她严词拒绝,只因为她天

好自由,不愿受门规约束
,只是这样一来,无处可依,只在睢宁乡野游

,饥寒

迫,差点冻饿而死,无
奈又返回赵家庄寻觅赵羽未带走的一些吃食,不过只坚持了不久,残粮吃完,她
们被迫离开赵家庄往南走,沿途遭遇一些从战场下来的散兵游勇和流寇土匪,二

武功本来就不低,又聪慧过

,于是用计诱杀散兵流寇,夺得不少钱粮,

子倒过得还不错,杀的

多了,那名声就传开了,因为赵欣喜欢虐杀,姚
珊喜欢色诱,又使得是天山和昆仑派的武功,故此二

被称为天昆二妖。
原本二

倒也过得逍遥自在,后来遇到一队闯营士兵押着大批


往北而行
,赵欣和姚珊实在看不过那些

把


当军粮,商量一番后,杀退了看押的士兵
,救了这群被裹挟的


,只是


太多,足有一百来

,她们两个辛苦收集的
粮食很快被吃光,附近也没什么

家好抢,于是打起了响马的主意。
方才她们两个抢的就是刀疤脸所在的一伙马贼,倒也收获颇丰,一下缴获十
五匹杂马,而响马习惯随身携带

粮,因此马匹背上也带有许多粮食,够这许多

吃一段时间。
欢声笑语之中,赵欣令

在院子里起了大锅,烧起大火,煮起米粥来,她对
众

道:「吃了我的饭以后,你们就是我的

,将来必须听我的指挥,如有不从
,严加惩处。」
众

连声答是。赵欣又正色道:「我这里也不是菩萨庙,不会施舍无用之
,你们有什么专长就尽管使出来,谁要是敢懈怠了,可别怪我翻脸不认

。」说
毕她从腰间取出一支红梅,

在高耸的云鬓上,对众

道:「从今以后,咱们就
叫红花会,杀尽天下负心汉,为咱们闺阁争光,凡我教众,以红花为号。愿意加

的,就去领粥喝,不愿意的,请自行离开。」
姚珊于是带着众

对她叩拜道:「诸位姐妹愿听掌门号令,生死相依,此生
不渝。」赵欣豪

壮志,与众

畅怀大笑。
不言红花会如何发展,且说当

秦丽华在睢宁县城与闯营大战,由于西门守
将陈继铠投降,城

之后寡不敌众,只得率军突围,但是敌军围裹甚厚,待到她
逃出之时,身边只剩十几骑,其余

不是被杀就是被抓,她本

身上也多处受闯
,显得极为狼狈。
正当她坚持不住的时候,迎面来了一队

马,看旗号是白杆军,登时大喜,
连忙上前与姑妈秦丽君相会,两

终于得以见面,不免相拥而哭。良久之后,二

携手进了军帐,屏退左右,述说离别之

。
秦丽华在短暂的喜悦之后又含泪道:「我早就给你发了信鸽,你的救兵怎么
迟迟不来?」
秦丽君拭泪道:「收到你的求救信之后,我们就急忙赶来,只是对方显然是
想围点打援,我们被数不清的流贼包围在刘家庄一带,自身难保,根本抽不出
来救你。」
秦丽华早料到此节,闻言叹息一声,流出滚滚的泪来,这是她参军以来第一
次品尝败绩,各种负面

绪涌上来,又埋首在姑妈的怀里大哭。
秦丽君叹息着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了许久,她才渐渐止住哭声,看看左右
,又对她道:「你那心上

呢,怎么他没能逃出来?」秦丽华不听则已,一听哭
的更加厉害了,抽噎了半天才道:「城

之后,咱们就断了联系,也不知道他逃
出来没有,不过他姐姐武功高强,应该能护得了周全。」
这时一个

孩走了进来,看见秦丽君之后大喜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秦丽华抬

一看,来者正是她的贴身丫鬟燕儿,曾经她还为赵羽治过伤,一时又
悲又喜,与她相拥而泣。
此战之后,白杆军损失惨重,秦丽君为了平安将队伍带回四川,避开流贼主
力,一路往西南缓缓而行,闯营素知白杆军的厉害,竟然不敢追击,只是派

远
远监视着。
秦丽华多次想返
回睢宁打听赵羽的下落,可惜秦丽君怕她做出傻事,一直对
她严加约束。
数月之后,大军行至崇山峻岭之间,此时正值冬月,大雪纷飞,道路泥泞,
随军的大炮也被迫扔掉,粮

也开始艰难起来,秦丽华正为军粮发愁,忽然有
奏报道:「禀告小将军,我军粮

被劫,损失颇大。」
秦丽华近

没有收到大

敌军的动向,倒是遇到不少土匪,这些

她并不放
在心上。
谁知粮

竟然在此时被劫,她登时大怒道:「查明是那伙匪徒了没有,咱们
为了赶路,本不想去招惹他们,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劫官军的粮

。」
那传令兵道:「负责押送的马将军捉了两个俘虏,正在严加拷问,将军可以
去问他。」
秦丽华连忙披挂了盔甲策马而行,走没多久果然见两个

子被绑在树上,正
被士兵用鞭子狠狠地抽。秦丽华连忙赶过去阻止了士兵,下马对那两个

俘虏道
:「你们身为

子,怎么也做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居然还敢劫我军兵粮,老老
实实

代了,少吃些苦

也好。」
那

俘虏虽然被打的满身是伤,见秦丽华问起,依然侧过

不予理会,看起
来倒也十分硬气,比一些男子还强。
这时押送粮

的马将军赶来对秦丽华行礼道:「属下拜见秦将军。」秦丽华
摇手道:「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明明是良家

子,怎么会是劫道的土匪?你别哄
我,回

我查出来小心你的项上


。」
那马将军连忙点

哈腰笑道:「属下先前也觉得怪,这

子怎么也做起强
盗的勾当来,后来听守粮的士兵都这么说,他们说那些

子虽然武力一般,不过
个个都是悍不畏死,尤其还有两个带

的,那武功容貌都是一流,所向披靡,无

能挡,这才被她们劫走了军粮。」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一边说一边还面带笑
意,只觉得荒谬绝伦。
秦丽华登时大怒,一鞭子抽在马将军身上道:「被几个

子劫走了军粮,你
觉得很好笑是吧,咱们军法是怎么规定的?失职者一律处死,来

,给我拖下去。」
那马将军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脸色一变,登时跪在地上求饶道:「卑
职失职,请将军看在我多年追随你的分上,饶了卑职一命。」
秦丽华见他服软,这才闷声道:「军令不是儿戏,限你三

之内夺回那批军
粮,戴罪立功,否则定斩不饶,去吧!」那马将军涕泪纵横,连声道谢,随后又
是脸色一变,看见那两个

俘虏气不打一处来,飞身一脚踢在一

腹部上,恶狠
狠道:「再不给我

待,老子叫兄弟们过来

流

你,把你

死为止。」
那

俘虏别的不怕,却怕受辱而死,只得含泪道:「别这样,我都告诉你。」
马将军狞笑道:「这还差不多,看你这么乖巧,等会给你个痛快,赶紧说!」那

俘虏犹豫了良久,看看那些凶恶煞的兵丁正用

邪的目光扫视她的身子
,吓得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抽噎道:「我们是红花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