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便各自表个态,若是有不愿从军

营的,立即站出来走了,咱们也绝不勉强。
”

群中轰然应了一声:“一切但凭大

领处置。
”这些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此刻聚在一起,暂时没有好去处,不如就从了众

,观察一番再说,一旦事

不对,到时候偷偷溜走也不迟。
杨宗志嗯的一声,心想:“且走一步看一步。
”这些

喊过话后,一时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那些目光中有着惊疑,有着迷茫,甚至还有狡黠的市侩,不一而足。
他

知这些

一时绝不会心悦诚服的来从军,大多数只是观望而已。
他微微咳嗽一声,站出来正要说话,忽然身边的颜飞花素下小脸蛋,又高声娇喝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咱们就要把话说在前面了,上一回飞花坐上大

领之位时,曾经与各位约法三章,言明从此不再过上打家劫舍,

鸣狗盗的

子,那个时候大家还只是山贼而已,现在咱们又当了义军,军法更是严过山规数倍,不但要咱们不再作

犯科,甚至还要谨守本分,从此听从将领的号令行事,有作不到的,还是先站出来走了,不然的话,一旦犯了军规,军法论处,陶老幺那样的

形,或许还是轻的呢。
”

群中轰的一声

响,山贼们个个


接耳,面色惊惧不定,杨宗志却是微微愣住,这套约法三章的说辞,本是他昨

和小婵说话时,想出来的主意,没想到被这位颜姑娘给抢先说了出来,转念一想,心

不由暗暗恍然,这事

若是经过自己来提,毕竟效果差了许多,这些

过去与自己毫无瓜葛,对自己不熟悉,他们怎么能听得进自己的号令,但是颜飞花名义上依然是他们的大

领,她说的话,分量便不相同。
究其所以然,这位颜姑娘恁的冰雪聪明,她率领众

来投,或许早前便想好了自己的难处,因此一上来便将自己的顾虑打消掉,以示诚意,难为他昨

还为这事

疼了许久,尽都是自己的瞎担心。
山贼们一时拿不定主意,

群中一个尖尖的嗓子大叫道:“那可不行,咱们只听大

领的号令,其他的

,不管他是大将军也好,大元帅也罢,

我们什么事?”身边

听了这话,一起大喊道:“对!对!这话在理。
”颜飞花嫣然娇笑道:“陶老幺,又是你在胡说八道了,既然咱们从了义军,从此便再也不是山贼

匪啦,哪里还有什么大

领,二

领,一切都凭杨公子定夺,大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山贼,难道……真的要当一辈子不成,大家伙儿想想,这一

掉脑袋的饭还能吃多久,况且大家迟早要娶亲生子,临到老了,难道要对自己的儿孙后

们去说,你的爹爹爷爷们,过去都是悍匪,没有好名声的?”

群中嘿嘿羞赫一笑,颜飞花转

睨视杨宗志一眼,又道:“现在不同了,蛮子们欺负我南朝无

,要来烧杀抢掠,咱们既然都是男子汉,岂能坐视不理,这北郡的天下,是咱们南朝

的天下,北郡的子民,哪一个不是咱们的兄弟姐妹,咱们能看着她们被

肆意侮辱么?”颜飞花这段话说的极为义气,激得数千山贼


热血沸腾,轰然大喊道:“不能!”便是杨宗志背后的史艾可,都觉得这妩媚姑娘的话说得极对胃

,忍不住跳起小身子,大声鼓掌叫起好来。
颜飞花等大家呼喊稍停,这才盈盈娇笑道:“那便是了,我是黑风寨的大

领,可惜我不懂得带兵打仗,如果硬要我上阵,只恐误了大家的

命,而这些杨公子就不同了,他是将门后

,过去军功显赫,现在虽然暂时落难,可一身英雄壮志俱在,大家只有跟了他,才能

后光耀门庭,哪怕再到老了,和自己的儿孙回忆大战蛮子的往事,说话时,也能将

抬得更高。
”众

心

勇气翻飞,颜飞花这段话说的他们个个怦然心动,其实作山贼还是作义军,在他们心底里本没有什么分别,无非是打打杀杀,糊

度

罢了,但是作了义军却有这么多说不出的好处,尤其是脸上有光,再也不会被

戳着脊梁骨,暗自痛骂的了,这段话不但是那些小喽啰们,即便是那一直面无表

的白老大,也忍不住听得动容不已。
颜飞花格格娇笑道:“那……还有要走的没有,承受不起这个担子的,趁早还是回黑风寨去罢,猫着腰一辈子躲在寨子里,作个见不得光的贼子,只等官兵来剿。
”白老大和众

一齐大声吼叫道:“没有了。
”颜飞花这才满意的转回

来,对杨宗志露齿娇笑道:“那我便把这三千个兄弟

给你咯,杨公子!”杨宗志听的哈哈一笑,心下不禁对颜飞花又看高一线,过去只以为她是个献舞的勾栏

子,相

极少,上次在黑风寨中见到一个截然相反的颜姑娘,他却是起了一丝敬佩之心,暗想这姑娘不是个简单的

儿,乃是有手段的。
今

所见,这颜姑娘不但懂得驾驭

心,甚至还有一手鼓舞斗志的好手腕,倘若她不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而是朱大哥,忽

列那般七尺男儿的话,说不得自己这义军统领的位置,真要让给她来做才对。
他长长的吸了一

气,高声抱拳道:“好,既然大家同意一道来抗击蛮子,咱们

后便是兄弟手足了,义军当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大家平

里都叫我一声杨兄弟,过去若有得罪的,咱们就此放过不提,互相兄弟相称,行不行?”众

面上犹豫片刻,不由得一个一个开

道:“杨……杨兄弟。
”杨宗志点

笑道:“一会大家去领了军需用度,分了营帐,便随着我身后的这位兄弟

练军阵,蛮子出兵在即,咱们时间无多,尽早懂得战场上如何杀敌,便多了一些保命取胜的手段。
”当下他吩咐朱晃将多余的军需被褥,小帐等按照


分发下去,再让忽

列带了众

一起去校场演练军阵。
忙过一阵,时

已近晌午,看着校场上

数立即多了一倍,登记造册的新

军士便有三千零八十多

,杨宗志心

甚是鼓舞,转

对颜飞花恭恭敬敬的拜了个礼。
颜飞花闪身躲过,妩媚的小脸上没来由的红了一团,撇嘴道:“你……你拜我作甚么?”杨宗志抬

道:“颜姑娘,我过去在黑风寨里听说你坐了山贼大

领,和手下

约法三章,心中微微觉得惊讶和钦佩,但是今

,你带着三千多手下来投义军,我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些

都是桀骜不驯之辈,能够来

义军的伙,全仰仗你的指点教化,他们从前是什么

并不重要,

后无论是将

命送在战场上,还是凯旋而归,俱都是造福一方,姑娘胸中有沟壑,有大智慧,在下这一拜乃是拜你这些。
”颜飞花被他这番话,说得小脸

红了一片,恍如寒冬的腊梅开在枝

,杨宗志说得衷心中肯,颜飞花不知为何,却是想到前天夜里那暧昧的幽暗小床上,这臭混蛋这一拜,莫非还有赔罪示好之意吧。
她嗯哼的咳嗽一声,娇羞的啐他道:“你……你快起来罢,拜来拜去……嗯,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大营外一个兴奋急切的脆

嗓音高叫道:“颜姐姐,真的是你来啦?”几个

转

看过去,见到大营外一个银白色的苗条身影,踏着细雪飞快跑来,瞧仔细些,那

儿长得眉清目秀,清丽脱俗,身材却是窈窕的紧,一身英气的劲装,腰间捆了紧紧的豹皮围鏊,细腿修长,秀发被高高的用

巾束缚住,在脑后扎了马尾,奔跑间马尾随风摇摆,扫

在肩

露出一角的剑穗上,相映成趣,正是那擅长剑器舞的李十二娘。
颜飞花看的芳心一喜,慌忙探出小手儿迎过去,娇声呼唤道:“十二娘……”两

的四只小手儿紧紧握在一起,面色俱都是欢愉开怀,李十二娘蹦蹦跳跳的娇笑道:“果然是你来了,昨天我从婷姨那听说你的事,尚且还半信半疑的,婷姨说你今

便会来义军大营,因此我……我早早的便赶过来会你的面哩。
”颜飞花眯着俏媚的秀眸,促狭道:“你真的是来见我的么,你来见我,

嘛还要劲装敷面,背后还捆着长剑呀,我这里又不用你舞剑,也用不着你和

拼命呀。
”李十二娘呀的一声娇唤,下意识慌

的去瞥不远处站着的杨宗志一眼,柔媚的目光不敢看实,却又飞快的收回来,红着小脸颤声道:“颜姐姐,这么久不见,你……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么古怪呀,我……我不是来看你,还能是看谁?”颜飞花将李十二娘娇憨无依的态尽

眼底,她转

没好气的瞪了杨宗志一眼,便拉着李十二娘走到这边,娇笑吟吟的道:“杨公子,你的义军还要不要

?”杨宗志听的一呆,下意识接

道:“自然是要。
”颜飞花将李十二娘一把推出来,站在他的面前,咯咯娇笑道:“那这里有一个军门后

,现时花木兰,要从你的义军,你收是不收?”李十二娘料不到颜飞花招呼也不打,便将她推到了杨宗志的面前,不禁羞得面红耳赤,她对杨宗志实在太过敬畏,过去听说他的传演义,听的多了,不觉将他想象成天一般的男子,虽则这段

子跟着商怡婷来了北郡,但是和他说话似乎是极少的,甚至没有,前几天鼓足勇气,在聚义楼上开

叫住他,可是……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杨宗志随

敷衍一声,独自走了。
李十二娘其时站在酒楼上,看着杨宗志等

的身影消逝不去,小脸上却是染满渲染欲滴之色,将自己的薄薄的唇皮咬得青紫一片,这会子当真站在了杨宗志的对面,她已是小身子哆哆嗦嗦,手足无措的紧。
史艾可扑哧一声,从杨宗志的背后跳出来,牵着李十二娘

白的小手儿,娇笑道:“收呀,十二娘的剑法恁的漂亮,哥哥为什么不收她呀。
”颜飞花抿着红唇,煞是有趣的盯着纯洁无暇的史艾可,腻声道:“小姑娘你说的话,算得了数么,就不知你的哥哥他听不听。
”史艾可听的小眉

一扬,回

对杨宗志龇着细碎的小玉齿,娇哼道:“臭哥哥,你不会……不要十二娘吧?”史艾可过去便与李十二娘甚为意气相投,更对她的剑舞之道佩服的紧,此刻见到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哥哥面前,缩手缩脚的,哪里有过去半点英气无惧之态,忍不住代替杨宗志答应下来。
杨宗志哭笑不得的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我要不要了?“李十二娘更是羞臊不已,但是话已经说到这当

上了,她哪里还敢有半点退缩,她重重的吸了一

凉气,挺起儿,坚定的看着杨宗志,道:“杨公子,十二娘想参加你的义军,你……你便带着我罢。
”前半句或许还说得有些定然,后半句忍不住又变成了娇声婉求。
杨宗志皱着眉

道:“自古

子不从军……”他当然听商怡婷说起过李十二娘祖辈的往事,知道这位不让须眉的姑娘,乃是想要重新回复祖辈的光耀,可惜……她却是投错了娘胎,生了一幅娇滴滴的

儿家美貌面容。
遥想起过去第一次洛水三绝盛会上,李十二娘说她手中所舞的剑法取名《将军行》乃是源自剑器浑脱的一个旁支,便是为他杨宗志所作,后来在幽州城里筹集军饷时,这位姑娘想也不想得,便将全身家当送给他作粮饷,其心志之坚定,即便是杨宗志也颇为感动佩服,但是军中从来都是豪迈的男子,如果有一位这般清丽绝俗的姑娘混杂在里面,不知会搅起怎么样的轰动,

了章法。
颜飞花嗤的一声冷笑道:“哼,那……我也是一个

子,我率领手下来从你的军,你不会收了我的手下,也要将我扫地出门的吧。
”史艾可娇昵的点着小螓首,在一旁助声道:“就是,我也是

儿家呀,哥哥,你要是不让我从你的军,可儿

后便再也不和你说话啦,也……也不让你亲我的嘴儿。
”杨宗志不禁听的脸色发黑,

大如斗,他不让李十二娘从军,只是依照古训,并未对她有任何轻视之心,可是从颜飞花和史艾可两

的小嘴中说出来,仿佛他看扁了天下间的

儿家一般,他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鼻

,叹气道:“你们……你们要怎样便怎样吧,但是咱们有言在先,倘若犯了军法,又或者吃不了苦,可别怪我到时候赶你们出门。
”李十二娘芳心大喜,忍不住跳起小身子,和史艾可,颜飞花拥成了一团,欢呼一声,再听到杨宗志后半句话,三个姿色动

的姑娘,一起转过

来,朝他娇气的努了努小鼻子,继而又扑哧一声娇笑起来。
……吃午饭的时候,杨宗志见那些黑风寨的汉子们逐渐融合到战阵当中,虽然散漫惯了,不过一时倒还能谨守规矩,心下略略放了一些,便将朱晃和忽

列等

召进了主帐内。
大家一道用饭,聚在一起说话,杨宗志道:“可儿,前几

我让你们去

山外打探蛮子的动向,你来说说,这一路都看见了些什么?”史艾可放下碗筷,乖巧的点

道:“嗯,原来越往北走,这雪就越下越大呀,我们出门的第一天,穿过了燕山北面的小明河,雪还下的很小,可是当天夜里,住在

山脚下时,这雪就不得了了,积了厚厚的一大层,马儿骑不了,只能牵马走路哩。
”杨宗志嗯的一声,点

道:“我们南朝地大物博,天气也自不同,最南方此时候还是温暖花开,但是北境边却是冰天雪地,常年不化。
”朱晃道:“杨兄弟,蛮子住在荒地里,原本是不怕冰雪的,不过今年的雪势大过以往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