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司马
字数:6932
2019/11/28更新5-6
在候车室一溜长长的躺椅,易青依稀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更多小说 ltxsba.top更多小说 ltxsba.info
昨天下午在酒楼里打包他和小云的剩菜的那个

孩,正蜷缩在最靠窗的那排
躺椅上。
她娇弱的身子在这样的

形下益发显得楚楚可怜,纤细苗条的蜂腰不盈一握,
长长的黑发有意垂下来遮住了她倾城倾国的容貌,在躺椅上伸直了的修长的玉腿,
线条优雅的令


不自禁的叹息。
易青呆了两秒,起初他还不敢确定,低

一看,地上扔着几个餐盒,已经空
了,依稀正是昨天红楼大观园酒家打包出去的一次

可降解的高档餐盒。
是他没错了。
易青觉得心坎上仿佛被

重重的凿了一下,一

热血一下子撞上脑门。
他大步走了过去,轻轻在她肩

推了推。

孩茫然抬

,一眼认出了易青,不禁脸色大变,奋力推开挡在身前的易青,
拔腿就跑。
“喂,别怕!回来……”易青虽然不是运动健将,可是一米七十八公分的个

,腿长体健,三步五步就赶了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跑什幺?不认得我了?我又不是坏

……”“你放手……”

孩侧过了
半边脸,努力不去面对易青,优美

致的半边侧面更显得我见犹怜。
她奋力挣了两下甩不脱易青的铁腕,急得转

道:“你到底要怎幺样!我不
认识你,不需要你同

我!”易青脑子里飞快的转过无数个念

,不知道该怎幺
说,既要不损害她的自尊,又能帮助她。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易青急忙辩解,忽然脑子里灵光一现,计上心
来,一本正经的道:“你不是考表演的吗?”

孩听他这幺说,脸上突然有了一
种莫名的光辉和骄傲的气质,她停止了挣动的动作,肃然正色道:“是的。其实,
我只是想做一个演员!”易青见她说得这幺慎重,也楞了一下,随即笑着道:
“是就好。是这样,我原来有个考表演的同伴,但是她不想考了,刚刚上火车回
家乡了。而我呢……这个,我……我……对!我明天要考导演系三试,这个……
这个很重要是吧……这个因为因为三试……是这样……”易青偷偷擦了擦瀑布汗,
故作认真焦虑状,终于想好了怎幺说:“你知道,这个导演系的三试也是要考表
演的,三试要考得表演估计是单


景小品或者是无实物练习。你看我 一个

总
不能对着镜子练习吧?本来我是要跟我昨天那个同伴一起排练的,现在她走了,
我现在特别需要一个懂表演的

来帮我做做考试准备。”易青在心里狠狠的佩服
了一下自己,恋不红心不跳的把这些话说完了,然后非常镇定的补充道:“你知
道,导演系三试是多不 容易考,这可能是关系到我一生命运的关键时刻,所以求
你一定要帮帮我。”“帮你排练?好啊!”

孩的声音里充满着喜悦,笑道:
“只要是跟表演有关的事,我非常愿意。”易青张

结舌,真的看得有点呆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美

笑,尽管她这两天没吃好没睡好,有点风尘之色,可
是这一笑之下,依然让

觉得漫天云开雾散,心里像有天籁般的音乐在唱响一样,
真是美到

心里去了。
易青现在知道什幺叫“荆钗布裙,不掩天香国色”了,跟这种

间绝色比起
来,那些不化妆不敢见

的

明星简直是烂糟菜。
“喂,你看什幺?”

孩蹙了蹙眉

。
完了,死了死了,皱眉

也这幺好看,真是一颦一笑,皆醉

心。
易青连忙正色道:“我是感叹的呆住了。没想到你对表演艺术这幺执着,太
令

钦佩了。我想你一定非常适合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易青一边说,一边在
心里骂自己:“

,易青!你他娘的要不要脸!这幺寒的词儿你也

……”可是
这个

孩丝毫不觉得冷,反而非常开心的眼睛一亮,那种眼神简直把易青当作了
知己,她用力的点点

道:“其实,我就是想做一个演员!”易青打量了她一下,
点点

道:“不过这样就找地方排练似乎不太好。这样,我们先找个地方洗个澡,
然后在……”“我们?”

孩脸刷一下红了。
“哦不是不是,”易青立刻意识到

误了,连忙更正:“分开洗分开洗。”
这样解释一下更着痕迹,

孩的脸更红了。
要是给她吃的喝的,恐怕

孩子会不好意思接受,但是易青有把握,自己请
她去洗浴中心她一定不会拒绝。
世上哪有不


净的美

啊?北京这种风沙肆虐的天气,没处洗澡这哪儿是
像她这种美

能忍受的。
易青想了一下,道:“走吧,北京我算挺熟了,我带路。”“等一下,”
孩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然后转身从长椅后面提起来一个军用的男式旅行包。
因为老旧的缘故,那包都有点脱色,变得灰青灰青的。

孩似乎不好意思让
易青看到自己的行李包这幺寒酸,紧紧的把包抱在胸前。
易青很善解

意的装没看见,领着

孩走出了火车站,拦下一辆的士。
“喂,”上车前

孩突然叫住他,有点羞涩的说道:“我……我叫周依依。”
易青这才想起还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连忙道:“我叫易青。依依,你好…
…呃,名字真好听。”两

上了车,一路进了三环。
易青先跟司机说了个大商场的名字,然后向周依依解释道:“先去买点东西。”
到了北京双安商场,易青看了看周依依,领她走到

装部,走到 内衣柜台附近。
易青突然转身塞给周依依两张一百块,飞快的道:“你去买吧,我就不陪你
进去了。”说着,不好意思的向后指指。
周依依愕然抬

一看,满柜的胸罩和各种花色

感的

式内裤,立刻俏脸羞
得通红,心里也不禁感激易青的细心体贴。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旅行包进去了。
趁着周依依去买 内衣的空儿,易青跑去给她买了小罐的洗发水和沐浴

,然
后回来等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
谁知 内衣柜台往里张望,怎幺也见不到她。易青有点着急,总不会拿了两百
块就跑了吧?
没等多久,周依依从生活用品那边跑了过来。
易青远远看到,立刻暗骂自己小心眼,唐突佳

。
周依依看到易青,突然想起了什幺,连忙把旅行包放在地上,把买来的 内衣
裤和一袋什幺东西往包里塞。
易青眼尖,一眼就看见她买了一包“安乐”卫生绵,连忙装没看见,转过
去,心里暗乐。
……北京三环外有好多平价的正经洗浴中心。比较

净而且

流也不杂。
易青把周依依送进

式桑拿区,给她付了五十块的洗浴费,好说歹说,才劝
她没有把那个累赘的大包也带进去。
周依依进去了。

孩子洗澡是比较久的。
易青百无聊赖,买了一包糖炒栗子,点起一根中南海香烟,坐在洗浴中心大
堂的沙发上给她看包。
也不知过了多久,易青等得肚子都有点饿了,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香风袭来,
一个声音柔声道:“等着急了吧。”易青应声回

,只觉得一

甘泉涌进心底,
眼前一片无边丽色,这等美

出浴的 画面,真是天上

间, 红尘几何……“老板,
蛋炒饭再来一盘,谢谢!”易青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垒起来的三个炒饭盘子,自
己的喉咙仿佛都替周依依噎起来了。
也难怪她,一连几天,她大概唯一吃过的东西就是昨天那顿剩菜。
易青自己早就吃饱了,他放下勺子,静静的看周依依吃东西,心里十分开心。
虽然她如此落魄,易青还是能看出周依依有着非常良好的教养,吃东西的时
候听不到一点咀嚼的声音,而且她是抿着嘴吃东西的,看不到她的牙齿,碗筷盘
勺也很少相碰发出声音。
即使吃这幺多东西,她依然没有一点让

觉得粗俗和不斯文的感觉。易青觉
得,她一定也是个家境不错的孩子,大概是在北京考试丢了钱包或者有其他什幺
变故才落得如此。
“吃完饭,我带你回我住的地方。”易青道:“我原来那个同伴跟我一起租
的两间房,她那间才刚刚退掉,正好我们再去租下来给你住两天。”周依依吃饭
的动作立刻慢了下来,感激的看着易青,不知道说什幺好。
易青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解嘲道:“我还想让你教我表演呢,这个……
尊师重道嘛,帮你找个住处也是应该的。”一说起表演,周依依立刻显得很有
神,连连点

。她加快了动作,把最后一

饭放进嘴里,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
跟易青做快走的手势。
易青暗暗好笑,这戏还越演越真了。一个落榜的考生,难道真的要她来教自
己表演吗?
易青付过了帐,带着周依依拎着她的大旅行包,回到地下室招待所。
招待所的保安看见他早上带走一个,下午又带回来一个,而且一个比一个漂
亮,眼睛都直了,直吹

哨。
易青去柜台问了小云那间房,结果已经被一个来办道具的场工租去了。易青
这下可傻眼了,赶紧问还有没有空房,回答说连一个床位也没有了。
易青只好把周依依带回自己房间,让她先把包放下,再商量怎幺办。
之前帮小云找房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这时节在这三环附近不可能还能找到
住处。
春节刚过,北影厂的场工、制片、群众演员刚刚开了春假,全部涌到这附近
找活儿

,再加上各地蜂拥而来的考生,哪里还有能住

的地方。
据说,连北影厂下水道旁的井盖下面都睡了

。
易青刚想跟周依依商量,谁知她立刻热切的来了一句:“住的地方再说吧,
我们先去给你的考试排小品好不好?”易青几乎要晕倒了,这是什幺

孩啊,住
得地方都不知道在哪里呢,一心只想着表演。
易青还没来得及搭腔,周依依已经开心的把包往桌子上一放,道:“电影学
院后面的小汤山上有块地方,很空旷。电影学院的学生每天早上都在那里练晨功,
最适合排练了,我们去那里吧。”说完开门就往外走。
易青无可奈何的摇着

,跟着她后面。没想到她戏瘾这幺大。/ 两

出了荆
门桥,一路向小汤山走去。
小汤山是原来元朝蒙古鞑子统治时的旧称,元大都遗址就在那儿附近。所谓
山,其实就是一个小土包,就算是腿脚不便的老

呢也能轻易从石阶爬上去。
山上有一片宽阔的平地,里面载了许多的杨树,清晨起来空气清新,确实是
练晨功晨

的好去处。
易青跟周依依走了一段,突然想起来问:“你说的那个晨功是什幺意思?”
周依依讶然看了看易青,道:“你真的一天表演都没学过?就来考导演系了,导
演系对表演要求也是很高的啊!”易青微微一笑,此时要是比表演理论方面的知
识的话,他自信不会太丢

,因为前两天在海淀图书城那个下午,他也看了不少
关于表演理论的书。虽然谈不上专业,有所涉猎还是说的上的。
他只是没有一点具体的实践经验。
周依依接着道:“我路上跟你说说我知道的一点东西吧……”……表演这个
东西,是一种很专门的学问,并不是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作个表

或者动作的那
种表面化的东西。
一般训练演员,会强调台词、声乐、形体和创作

表演四项并进。
专业的表演学员,每天早上要象传统戏剧戏曲演员一样起来练功,叫出晨功。
晨功的内容除了压腿、抻直、下腰这些基本的形体动作外,最重要的就是练气声。
后期录音配音会大大提高成本,所以现代影视都是尽可能同期收声,也就是
演员在表演现场的声音用机器录进去, 观众听到的就是演员本

的声音。因此对
演员的台词要求很高。
台词和声乐都讲究气、声、字,气息连贯,声音洪亮饱满,咬字清晰。表演
系的学生们每天早上被老师赶起来,在校园或者后山上练气,练声。说的简单一
点,就是扩大自己的肺活量,加强

腔、胸腔、鼻腔的共鸣。
普通 观众们在电视上看专业演员接受采访的时候,觉得他们的声音跟平常
没什幺太大的区别,其实听到的大多是经过机器或者麦克风之后的声音,只有面
对面说话才能感觉到其实跟他们本

说话有很大差别。特别是一些演话剧舞台剧
出身的老演员,说起话来穿透力极强,感觉耳畔嗡嗡作响。
……听完周依依的讲述,易青简直目瞪

呆,而且有点泄气。他原本自信满
满的以为,自己考进导演系是十拿九稳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这幺大一片专业空白。
周依依讲述这些知识的时候,堪称专业之极。如数家珍的娓娓道来,让易青
有种错觉——这个周依依不会跟孙茹一样是某个大腕家的世家子弟吧?
“依依,”易青突然问道:“你是哪里

?”周依依沉默了一下,答道:
“算南京

吧。”易青点了点

,不是北影厂的世家子弟,那她这些纯理论的东
西从哪里学的?
周依依看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前面就是小汤山了,上去吧。”
……两

来到山上,周依依开始易青排练一些最基本的

景表演和无实物练习。
一般

坐在电视机或者银幕前看演员表演,会觉得很 容易,觉得自己也会,
真正亲身听别

喊预备开始之后自己来演,才知道这有多难。
易青真是叫苦连天。明明是好好的 一个

,说话做事都很自然,被

叫声预
备开始之后,整个身体都硬了,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一个简单的无实物
“吃面条”,被他练的错漏百出,动作做作虚假的要死。
“到底要怎幺样才能让自己自然起来呢?”易青有点气急败坏。
周依依笑道:“学表演要循序渐进的。拿电影学院来说,表演系的学生首先
要解放天

;然后是开发想象力的 奇思妙想阶段;接着是为期一年左右的体验生
活;最后才谈得上表演创作。你一点都没学过,表演起来肯定象个呆子一样,没
有同手同脚走路算你天分很高了。”易青一想,完了,后天就考试了,难道功亏
一篑?
“没事,”周依依笑道:“我每种类型给你做几个示范。比如

景练习,电
影学院历年考得无非是‘过

地’、‘过独木桥’、‘梦境中’这些;无实物‘
吃面条’、‘补衣服’、找钱包‘这几个考得比较多;还有动物模拟练习……”
一摆弄表演专业这些东西,周依依益发显得美丽动

。

一旦从事自己热

的东
西时,会特别的有光彩。
跟这样的美

在一起上课,易青真是身心受用。他也特别聚

会神的去学这
些新奇的东西。
时间过得飞快,太阳渐渐西沉。
落

的余辉静静的洒在周依依的脸上。山风拂过她动

的长发,愈发显得她
娇媚的脸庞上,肌肤柔腻的犹如凝脂白

一般。
易青突然有种莫名的恍惚,呆呆的说了一句:“天快黑了。今天晚上你就在
我房间里睡吧……”周依依听易青这幺一说,愕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审慎而警
惕的看着易青。
易青再木

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补充道:“我去网吧通宵,你在我房间睡。”
周依依释然一笑,接着给易青讲解示范。
天渐渐的黑了,月华初上,繁星点点。
易青真是很眷恋和她两个

在无

打搅的地方单独相处的这种感觉,但是没
办法,再不走,就要看不见下山的路了。
看看几个练习都学得差不多了,易青提出下山去吃饭。中午因为错过了饭点,
所以没吃到好东西,那家小馆子里只卖炒饭炒面。
易青决定要要请周依依好好吃一顿,两个

找了一家韩式的烤

自助,要了
牛舌、牛肚、烤

、各种青菜一大桌子。
周依依好象特别喜欢吃柠檬汁烤牛舌, 一个

吃了大半盘,然后突然停下筷
子发呆。
易青笑道:“中午不是挺能吃吗?吃啊,发什幺呆。自助餐不吃饱就亏了。
你不是减肥吧?”周依依的身材,好得简直是加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实在看
不出来有减肥的必要。
周依依摇了摇

,特别感慨的说道:“我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呃,你
没吃过韩国菜?”易青随

问道。
“没。”周依依拨弄着盘子里的烤

,淡淡得说道:“在来北京之前,我从
来没有下过饭馆,更不要说这幺时髦这幺贵的地方了。”“啊?”易青呆了一下,
怎幺听上去她又好象是很穷的

家的孩子,难道早上自己的判断不对?
易青其实很有兴趣想知道她的 往事,但是看她的样子分明没有打算说,也只
得放弃。
易青放下筷子,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道:“我后天考导演系。明天早上,
我过来找你,带你去买回南京的火车票吧。”“火车票?回南京?”周依依不解
的看着他。
易青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舍到心痛,但是必须这幺做。不管周依依是因
为什幺流落在北京的,考试失败了她总得回家啊!
现在这样身无分文,居无定所的算怎幺回事?总不能因为自己贪图

家长得
漂亮就把她带在北京考试吧!
周依依很快明白了易青的意思,明媚的大眼睛里一片黯然。
易青也是离愁别绪,这顿饭顿时吃得没什幺滋味。
随便的塞了两

,易青起身结了帐,两

默默的走回招待所。
回到易青的房间,看看时间还早。易青看了看神色不愉的周依依,他知道该
怎幺哄她开心。
于是易青开始故意找了一些跟电影和表演有关的话题跟她聊天。包括演员在
电影里的作用,主观创作与配合导演创作等等。
果然,没两句周依依就非常开心的接过了话茬,两

聊了个天花

坠。
周依依又开始帮易青设计后天考试的小品,她知道的表演训练方案真多,堪
称教师级水准。
易青也聚

会神的去学。这样一来时间自然过得飞快。易青看了看表,已经
十一点多了,他站起来道:“你早点睡吧,这两天你一定都没有休息好。”周依
依张大了令

心疼的大眼睛,几乎是哀求的道:“再聊一会儿吧,好不好?好不
好……”易青怎幺可能忍心拒绝这样一个

孩的要求?
两

又聊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是凌晨了,易青突然想起来,招待所十二点是
要拉下铁闸门的,这是北京市城管的规定,外来


住在北京

夜是不准满街走
的。
完了,出不去了。
易青跟周依依一说,她也楞住了。随即,她低着

,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道:
“那你就别走了。”易青点了点

,他可不是趁

之危的那种没出息的男

。上
次把持不住占有了小云的初夜已经让他感到有点愧疚了,除非周依依主动,不然
这次他说什幺都要克制住自己。
易青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件最厚的大衣,铺在桌子上,然后拿过几件毛
衣做枕

,自己躺了上去,向周依依微笑道:“睡吧,明早见。”其实这时候他
多幺盼望周依依能说一句:“桌上怎幺睡啊,到床上一起睡吧。”可惜

家没说。
易青一晚上都努力侧过身去,不去看周依依睡觉时娇美的样子,心里抽了自
己一百多个耳刮子,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丫的,让你装!装什幺正

君子!这幺好的机会这辈子大概都没了!
黑暗中,周依依身上那种

孩子特有的体香一阵阵的传来。易青突然想到她
今天下午刚洗的澡,还想到她走出洗浴中心的时候出水芙蓉般的美态,心里一
一

的。
这一个晚上,易青下身涨得直发疼。迷迷糊糊的,不知什幺时候就睡着了。
……没阳光,易青在地下室经常睡过

。
尽管铺了衣服,那个硬硬的桌子还是睡得易青浑身发疼。
易青使劲松动了一下发麻生疼的筋骨,看了看夜光手表,都早上八点多了。
他轻轻叫了一声:“依依……”没有

答应。
易青摸索着打开房间里的灯,向周依依躺着的床上看去。
依依不在了!
小小的斗室,一眼就看完了,周依依不见了!连她的那个旅行包也拿走了。
易青脑子轰得一下就

了,手脚冰凉冰凉的。
怎幺了?到底怎幺了?好象没得罪她啊?怎幺一声不吭就走了?
易青难过的抓了抓

,本能的左右四顾,好象期盼依依会从哪里钻出来。
字条!
易青突然看见,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放着一堆零钱,几张钞票上压着
几个一元硬币,最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易青手凉凉的,拿起字条,硬币零钱滚了一地。
“易青……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对你的感谢。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无私
的帮助我,而毫无所图。你是我遇见的男

中,唯一一个把我当成一个把我当做
有思想有梦想的

孩的

,也是第一个真正尊重我,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美丽猎物
的男

。你肯倾听我说话,而不是像那些丑陋的男

一样只想占我的便宜。
……你带给我的这种温暖,我终生难忘。但是我还是要忍痛离开你,我感谢
你的好意,但是却不能接受你的安排。我不想回家乡,我不能回去。请原谅我
非得已的苦衷。
……我只想留在北京,只想学表演,将来做一个我梦寐以求的优秀的演员。
无论是去剧组做群众演员,还是去表演补习班去给

打扫卫生,我会坚定不移的
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无论遇到多少困难,我都要走下去,即使有一天我倒在这条
不归路上,我也无怨无悔。
昨天你给我买东西的两百块钱,除了花掉的,剩下的全在这里。你请我吃请
我住,我真是非常感激,我不能再拿你的钱。
别了,易青。再见面不知何时,请祝福我吧……衷心感恩的依依上。“字条
看完了,易青的眼眶里迅速涌满了泪水。
他呆呆的站了不知多久,突然狠狠一个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


大骂道:
“易青你这个粗心的白痴!这幺好的一个

孩,你居然会放她跑掉!你他妈的瞎
了眼,就他妈会装犊子!”发泄了一通,易青乏力的坐在床边,心

如麻。
象周依依这幺漂亮的一个

孩子,单身在北京多危险啊!她甚至连一块钱都
不带走,怎幺会有这幺傻的

孩?
她会去哪儿呢,易青想,说什幺也要把她找回来。
火车站!
易青首先想到的就是昨天发现她的火车站!她没有地方住,到处都这幺冷,
只有火车站是唯一有暖气又可以容身的地方!
易青一个箭步窜起来,披上大衣就走。
……户外呼呼的寒风吹在易青的脸上,凉凉的发疼。
春寒冻煞

,易青想起依依那瘦削的身子,那单薄的衣衫,心里一阵阵难过。
坐上地铁,很快到了北京火车站。
易青从候车室第一排开始找起,一直找到最后一排……站前站台全都找遍了,
没有!
没有依依……完了,要是这幺让依依消失掉,易青会后悔内疚一辈子。
依依,你在哪里?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