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jiangkipkke
字数:1 0388
2020/04/02更新5-6
第一卷第六回蛇蝎冥后
一道身影在密林间疾速穿梭。更多小说 ltxsba.top更多小说 ltxsba.xyz
那是一个看上去仍显年青,但发梢地已有些斑白的男

。
他的背上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密林间飞速往前,速度极快。
呼呼猎响的狂风,打得耳朵一阵刺痛。
“爹,谢叔叔他不会有事

吧?”
小男孩顶着狂风,忍不住心中的担忧,朝着男

问道。
男

没有说话。
他一

气地向前掠飞近数百里,直至察觉周边没有危险之后,才落往地面。
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回答小男孩刚才的问题。
“放心吧,你谢叔叔他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爹?”
“嗯。”
男

重重地点

,“那七曜宗的太上长老虽然修为绝顶,但是你谢叔叔他同
样刀法盖世,他奈何不得你谢叔叔的,放心吧。”
听到他这么说,小男孩紧绷的一张小脸,终于放松下来。
这一大一小的二

,自然就是从洛城一路逃往灾的秦秋阳与秦天胤父子了。
半个多月前,秦秋阳在洛城与谢星海联手杀了七曜宗等四

之后,在谢星海
的护送下,他们一路朝着灾地进发。
真实,他们趁着中土各大势力尚未完全收到消息,加之秦秋阳跟谢星海俩
专挑无

的险路,一路上,他们有惊无险地横越了数万里。
就在他们抵达南境之时,才终于给七曜宗的

追上。
随后七曜宗率其门下各大势力与高手,联合对三

展开了铺天盖地的包围与
追击。
秦秋阳与谢星海二

边战边逃。
这一段时间,谢星海几乎包揽下了所有最危险的战斗。
而秦天胤则一边护着

子,一边尽可能地恢复实力,以为接下来要应付的恶
战作准备。
谢星海的修为,早在数年前便已达涅盘境巅峰。
他距离圣境,仅有一步之遥。
这几年来,他一直不断地四处挑战中土各地的高手,磨练自己的刀道,以求
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一举冲

圣境。
七曜宗执法长老习伯善,评价他的修为是圣境之下的第一

,并非是夸大之
辞。
因此,七曜宗虽然如今了旗下无数附属的宗门势力,高手尽出,对三

进行
网罗围击,但都在谢星海的刀下一一被

。
待到他们一路上边战边逃,在距离灾地仅剩不到八百里的一处山谷时,三
终于碰上了此行最为凶险的一战。
灵霄殿,大衍楼, 梵天府。
十大

天来了其中之三。
且来的全都是这三大宗门里,最为出色的天才之

。
灵霄殿来的是灵霄殿主的亲传弟子,年仅十九岁,便被世

誉为当代中土年
轻一辈第一

的天君慕容玄。
而大衍楼来的则是大衍真

的长徒,病书生陈雪松。
梵天府,则是其少府主赫连轩亲来。
这三

,皆是十

天最杰出的门派传

,同被誉为中土未来最有可能


圣
境的三个

。
哪怕以逍遥刀君谢星海的自负,在面对这三

之时,仍感到极为不妙。
十大

天之所以高高凌驾于中土其余门派之上,在于他们这千万年来所积累
的资源与 传承,远非其他势力所能比拟。
单是顶级功法一顶,十

天所拥有的雄厚底蕴,便令世间无数势力羡慕不已。
更别提,这千万年来,他们从中土各地乃至灾地内搜罗到的天材地宝,神兵
利器,上古秘宝,多不胜数。
从十大

天走出来的

,克敌制胜的手段之强大,绝非寻常

所能够想象。
谢星海有着圣境之下第一

的赞誉,论单对单,他也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击败
他们三

中的任意一

。
可若三

联手,恐怕除圣境外,无

能挡。
纵然身旁加上一个秦秋阳,也于事无补。
秦秋阳也感到事态的严重,当时已做好了拼死战斗的准备。
然而就是天君慕容玄独自一

,将谢星海死死缠住。
而 梵天府少府主赫连轩,联手病书生陈雪松,准备将秦秋阳父子二

生擒之
时。
十

天之一的阎王殿主屠岸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场中,以一

之力,将三
大年轻高手的攻势尽数吃下。
令谢星海与秦秋阳三

得以逃生。
阎王屠岸世,是十大

天所有执掌者之中,最为嗜杀之

。
其出身来历十分神秘,中土一直盛传其与魔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样一位

物,自然与秦秋阳乃至谢星海没有半分

集。
他横空出现,救下秦秋阳父子,虽不知打的是何主意。
但不管如何,这最凶险的一仗,屠岸世的出手,他们三

才得以继续逃往灾
地。
而就在他们终于即将抵达灾地之际,七曜宗的太上长老,终于循着他们一路
逃离的路线,后发先至地截住了他们。
这位七曜宗的太上长老虽未

圣境,与谢星海同处涅盘境。
但其三四百年的功力非同小可,轻而易举地伤了谢星海。
谢星海力战天君慕容玄,元力大损,自知难敌于他,为让秦秋阳父子俩逃命,
随后独自引开了那位太上长老。
秦秋阳则背负着秦天胤,用尽力量地往灾地的方向飞逃。
穿过茂密的丛林,灾地遥遥在望。
看到远处那永远被浓雾所笼罩的灾地,秦秋阳终于松出了一大

气。
灾地不比中土世界其他地方。
那里充满着 无尽的凶险,稍有不慎,别说是涅盘境,就是圣境强者,都随时
可能万劫不复。
灾地的可怕,在于它的内里既有数之不尽的遗迹秘境,也有各种各样,千奇
百怪的凶险生灵。
甚至在灾地的

处,曾有宗门遭遇了上古神只所残留的不灭神魂。
祂们已失去了作为神只的意识,成为了游

在灾地里的不死之物。祂们不分
昼夜,夜以继

地巡视着祂们的领土。
一旦踏

祂们的领地,你的命运就已然注定。
祂们是介于神只与亡魂之间的可怕异物,一旦被祂们看见,再强大的

族妖
族,也会被其剥夺神智,永生永世成为他们的傀儡与

仆。
神只亡魂尚且只是灾地内,其中一类足以对一切强者产生致命威胁的存在。
除祂们 之外,灾地里还存在着更为强大的凶魔,与不死古尸等。
这些可怕的异物,就连圣境强者都难以抵挡。
因此,千万年来,灾地虽对于

族与妖族皆拥有巨大的诱惑。
但也成为了两大种族轻易不敢踏

的禁地与凶地。
如今中土虽有很多势力都想从秦秋阳的嘴里,得到开启灾地内遗迹的秘密。
但只要他进

灾地,身后绝大多数的追兵都将止步于此,绝不敢再寸进半步。
秦秋阳所面临的压力,也将会大减。
他还拥有着其余

所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他身上确实掌握着灾地里,某个上古遗迹的开启方法。
他的

妻东方秀霓身为妖族圣

,自幼通读妖族一切典藏。
她在一本从远古 传承至今的古老典籍中,见到先

在当中记载着上古金龙的
本源龙血,不仅可让世间极少数妖族或

族,冲

自身的天赋与种族限制,获得
上古金龙一族的强大天赋与本源力量。
还能够改变从上古开始,便极为罕见的

族与妖族之间所诞生出的禁忌之子,
其天生废体,五脉俱断的不足。
让其获得修炼之力。
正因如此,东方秀霓不惜以折损一大部分妖族圣

悠长的寿元为代价,解开
自身的天赋禁制,强行参悟天机,得到了

解灾地内上古金龙巢

遗迹的方法。
而

解的方法,她自然也告诉了秦秋阳。
原本夫妻俩约定,待到秦天胤再长大个几岁,让他的身子骨再强一些的时候,
夫妻俩再前往灾地,取出内里遗存的一滴源血,以供秦天胤服用。
只是

算不如天算。
他们夫妻二

两位圣境,耗费珍贵无比的圣元,不停地为秦天胤续命,仍只
能为他续到六岁,便难以为继。
东方秀霓不得不违背初心,重新返回妖族,求助于天妖王。
而他们父子二

,也在她离去后的没多久,现已沦落成了


欲得之而后快
的丧家之犬,狼狈非常。
如果没有谢星海千里迢迢地从逍遥峰赶来助阵。
他们父子二

的处境,实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秦秋阳不由得叹了一

气。
好在一旦进

灾地,

儿的

命该便无大问题。
凭借他现时仍有涅盘境的修为,加之

妻所透露给他的灾地秘辛,在灾地内
生存个三年五载该不成大问题。
即便万一他们父子遇到危险,在上古金龙的巢

遗迹内部,还加通着一处通
往未知地域的秘境


,可供他逃离。
想到这里,秦秋阳打起了

神,“胤儿,抱紧爹,我们很快就要进

灾地了。”
“嗯。”
背上的秦天胤重重地一点

,搂紧了父亲的脖子。更多小说 ltxsba.info
经过这些天的逃离跟逃亡,秦天胤的身上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他变得懂事,不再

哭。
虽年纪小小,却已懂得明辨是非,认得清善与恶。
而在逃亡的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秦秋阳与谢星海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友

,以及两

在面对层出不穷的危险与敌

之时,那种临危不惧,坚忍不拔的
神,更让小小的秦天胤也受到了洗礼。
他的心目中,不知不觉地种下了两道如同山岳般的身影。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成长了许多。
他的变化,秦秋阳都默默地看在眼里。
嘴上虽然没有说,但内心却十分地欣慰。
秦天胤由于自幼体弱多病,加之

怕他受伤流血,夫妻二

对他多般呵护,
致他在

格上偏于软弱。
如今终有了改变。
若

妻东方秀霓在此,看到他如今已逐渐成长为一个小男子汉,必定比他更
加欣悦。
想到那如今已远在妖族,身份重新恢复为高高在上圣

的

妻,秦天胤刚毅
的双目掠过一丝怅然。
他收回心思,举目望去之时,灾地已遥遥在望。
一条一眼望不见尽

的奔腾大河,横在两

的前方。
大河的这

,树木繁盛。
大河的另一端,连远方的天空也弥漫着一

黑色的死气,令

一眼便心中发
毛。
越过这条河,便进

灾地!
对于如今修为降到涅盘境的秦秋阳而言,眼前的大河自然非是什么难过的障
碍。
他抱紧了秦天胤,纵身一跃,随即凌空飞起。
长袍在风中猎猎地向后抛飞。
秦秋阳速度极快,不过数息间的功夫,便越过了大河一半的距离。
灾地已经在望。
而就在这时,从下方那条奔腾怒吼的大河处,陡然窜起一道银色的匹练。
匹练

开河面,如利剑一般地朝着父子二


来。
一

巨大的危险袭上心

。
秦秋阳脸色微变。
自他出道以来,像这类突如其来的袭击,他遇到过不计其数。
但能够在甫一出现即给他生出巨大危机感的,却是屈指可数。
由此可见,那个身藏在大河内的刺客是何等的高明。
在这事关生死关

的一霎那,秦秋阳身子往前一倾,瞬间将秦天胤搂进怀中,
同时右手抽剑格挡在前。
“哗”的一声。
漫天的鲜血从秦秋阳的右臂

涌而出。
他虽护住了

儿的周全,却仍然避免不了右臂被伤。
秦秋阳忍着剧痛,不顾直流的鲜血,一言不发地朝着灾地的方向疾速飞去。
一道黑色的窈窕身影

开了河面。
以比之秦秋阳尚要快上半分的速度,在身后紧追不舍。
秦秋阳心叫不好。
他已经从身后之

所散发的气息认出,来

是阎罗殿除阎王屠岸世 之外的第
二高手。
冥后谈柔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屠岸世事先要救下他们。
因为冥后早早就在他们的前

,等待着他自投罗网。
阎罗殿的

打从一开始,就是没安好心。
秦秋阳也只怪自己大意,一时不罕,吃了大亏。
但事实上,作为十大

天之一的阎罗殿,他们与其余九大

天最大的 不同之
处在于,阎罗殿上下不论是所习之功法,还是行事作风,都处处带着狠毒。
其行事作风与所谓的正道可谓是背道而驰。
正因如此,千百年来阎罗殿虽挤身十

天之一,却一直被其余的九大

天排
斥在外。
而隐匿自身气息,正是阎罗殿中

最擅长的。
冥后谈柔婉作为阎罗殿的掌权者之一,她亲自埋伏在河里,除非秦秋阳修为
恢复往昔巅峰,否则凭他现在涅盘境的修为根本难以察觉。
即使有心防备,被偷袭的几率也是极大的。
“咯咯,白衣剑君,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妾身又不会吃了你。”
一阵媚


骨的娇笑声,从后方传来。
仅仅是从这把如银铃般悦耳的娇笑声,便可猜出这声音的主

必是一位千娇
百媚的绝色美

。
事实也正是如此。
冥后谈柔婉虽是中土无数

谈之色变的

物,但却不可否认她的美丽,确是
世所罕见。
她与彼岸天宫神姬,罗刹宫的玉面罗刹冉舒瑾,并称为中土三大绝色,拥有
无与伦比的美貌。
每一个见过她的男

,无不被她妩媚诱

的风

与绝色美貌,给引诱得色授
魂与。
然而,秦秋阳却是连回

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他抱着秦天胤,任由手臂鲜血横流,朝着灾地的方向疾速飞扑而去。
“秦公子,妾身正跟你说话呢,你为何成了哑

?”
冥后谈柔婉在身后不住地娇笑,“你的那位天葵圣

呢?你们夫妻俩不是伉
俪


,这数年来一直形影不离地么,为何不见她,只剩你一

孤身只影?”
“噢,妾身明白了,听说你那位天葵圣

已回了妖族,现在是红河妖侯的

了。她的丈夫现在全中土


欲得而杀之,而她却与新

夫花前月下,出双
对,想想都叫

替秦公子不值,咯咯咯……”
秦秋阳听得心

又震又怒。
他历来都是坚强不屈之

,世间从来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坚强的内心受到
伤害。
可是这些

子,秦秋阳唯独一直不敢去思念他的

妻。
皆因他的

妻东方秀霓,是他心中至

之

,是唯一一个能够伤害到他的

。
他并非不愿意去思念她。
而是一旦想她,便总会忍不住联想到,那个被妖族定为她血脉共续者的红河
妖侯马天拿。
当初,两

一见钟

,东方秀霓那般决绝地舍弃圣

的身份,与他私奔。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东方秀霓不喜欢,甚至可以说厌恶那位红河妖侯。
可如今她已重返妖族,东方秀霓便必须接受自己命运。
东方秀霓已返回妖族至少半个多月,那位红河妖侯想必早已迫不及待地与她
相见。
秦秋阳一直不敢去想,他的

妻究竟是否已经与对方……
这是件单是想想,就令他感到极为痛苦的事

。
特别是每当夜


静,他独自一


眠,总会忍不住胡思

想。
每每心

念及此事,秦秋阳总会感到一

噬心的剧痛,不敢再继续

想下去。
冥后谈柔婉笑靥如花,“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妾身的话戳中了秦
公子的痛处呢?”
“你带着儿子颠簸流离,四处逃命,而你的妻子则晚晚跟他那位红河妖侯星
前月底,共效于飞,尽享 鱼水之欢。这天差地别的 对比,是不是令秦公子感到分
外痛苦呢?咯咯……”
秦秋阳心中震怒。
他当然知道,谈柔婉说出这些露骨之话,目的是为了要激怒于他。
最好就是

他大怒之下,与谈柔婉进行死战,好让后面赶来的阎罗殿众将他
围擒。
坦白地说,如若不是他身上还带着一个更重要的秦天胤,秦秋阳在听到她刚
才嘲笑的那些话后,还真的一怒之下极想跟这可恨的


拼个你死我活。
但现在,儿子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其余的一切,哪怕是他个

的荣辱,都变得毫不重要。
所以,秦秋阳强忍着怒气,毫不理会身后那


的嘲弄。
被秦秋阳抱在身前的秦天胤,小脸靠在父亲的肩膀上,他的目光刚好与紧追
在身后不远处的冥后谈柔婉正面相对。
他年纪尚幼,并不清楚冥后所说之话的含意。
秦天胤睁着一双大眼睛,用十分好奇地语气对她说道:“姐姐,你长得这么
漂亮,为什么要追我们呢?”
谈柔婉掩着小嘴,咯咯一笑,“小弟弟,姐姐长得漂不漂亮,眼追你们有什
么关系?”
“因为姐姐你跟其他那些追我们的

不一样。”
秦天胤很认真地说:“你长得很漂亮,我娘也跟你一样漂亮。”
冥后谈柔婉给眼前这天真的小男孩给逗乐了。
“就因为我跟你娘一样漂亮,所以你就认为姐姐不是坏

?”
秦天胤“嗯”了一声,“我觉得姐姐你不是坏

。”
他天真的话语登时惹来冥后一阵咯咯娇笑。
她一

乌黑的秀发,在狂风中飘舞着,给她增添了格外一种诱惑的美感。
她那玲珑浮凸的曼妙身段,紧紧地包裹在黑色的紧身衣内。如诗如画般的美
丽玉容,确有阳盖尘寰的倾世魅力。
最惹

注目的是她有着一双勾魂夺魄的美眸。
那是一双难以言述的杏眼,顾盼之间,每一个与她对视的男

,总会给她的
双眸中若有若无的念

脉脉给勾去魂魄。
不过,当她的美眸与眼前不远处的秦天胤对视之时,谈柔婉却忽然一愣。
秦天胤的目光不含一丝杂质。
清澈得像一弯清泉。
谈柔婉甚至能看到他这对漂亮的眼睛,所

藏的认真。
她不由得轻笑,“小弟弟,看

不能看外表,有的时候越是漂亮的


,心
肠与手段越是毒辣,特别是像你娘或是姐姐这样的漂亮


。”
秦天胤十分认真地反驳她:“我娘才不是呢,隔壁的王大婶,还有李大娘她
们都说我娘是天上的神

下凡,再找不到比我娘更好的

了。”
“姐姐,你让我想起了我娘,你不要再追我们了。”
“那可不行哦,小弟弟。你可知道,你娘把一个很重大的秘密告诉了你爹,
这个秘密对我们非常重要,所以我们必须追你们。”
冥后娇笑着,与秦天胤父子俩的距离又进一步拉近。
“小弟弟,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怕姐姐抓住你们呀?”
出乎她意料的是,秦天胤朝她摇了摇

,说:“我不想看到姐姐你跟我爹打
架,也不想看到姐姐你受伤。”
冥后听得更是一阵好笑。
“小弟弟,姐姐已经把你爹的手臂划伤了,不用多久,他就会失血过多。到
时候,不用费太多功夫,姐姐就可以把你们抓住,你爹他才没机会伤到姐姐呢。”
“你错了,姐姐。”
秦天胤小脸一脸认真地说,“我听到爹爹跟谢叔叔的说话,我爹爹只要对方
不是那个什么圣境,他就有办法用一种叫燃烧剑意的方法打败对方。姐姐,你不
是圣境,你肯定不是我爹爹的对手。”
“我不想看到姐姐你受伤或死掉,也不想看到我爹爹受伤,所以,姐姐,你
不要再追了好吗。”
秦天胤搂着父亲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冥后谈柔婉,一脸认真。
谈柔婉的俏脸上,掠过一丝错愕。
白衣剑君秦秋阳作为

族数百年来顶尖的 剑道天才,年纪轻轻,便迈

了无
数

梦寐以求的圣境。
如今他的境界虽然跌落至涅盘境,但要说他没有压箱底的保命绝技,谁都不
信。
也正是因为忌惮这一点,冥后谈柔婉本可用秘法一

气追上他们父子俩,而
却没有这么做。
她就是希望让秦秋阳因无法止血,加速他体力与灵力的流失,好更加轻松地
拿下他们。
如今在听到秦天胤对她所说近些话之时,错愕过后。
谈柔婉立时便联想到,秦秋阳眼下任由手臂失血过多的举措,或有可能是为
了迷惑于她,好让她放低警惕,以谋求一击将她杀死。
想通此点的谈柔婉,内心不由得悚然一惊。
不管秦天胤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对她所说的这些话,极有可能在刚刚救了她
一命。
看着小男孩那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他那坚毅的小小面容。
冥后谈柔婉的一颗芳心,不知怎地,突然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由于出生与成长环境皆异于他

的缘故,自出道以来,谈柔婉便素来以心狠
手辣而着称。
无数

既觊觎她的美貌,又对她狠辣的行事作风而感到畏惧。
甚至还多次引来其余

天中

的声讨。
谈柔婉也丝毫不在意这些,照样我行我素。
出道至今,她的手中已沾满了不知多少臭男

的鲜血。
可是天葵圣

这个长得眉清目秀,有着一双纯净无瑕而又灵动大眼睛的儿子,
有生以来,第一次给了她一种奇特的感受。
冥后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听着他用十分认真,甚至是有些天真的语气对她说,她长得跟他娘一样
地漂亮,不希望她受伤或死掉。
冥后的芳心

处,忽然间有某种奇怪的东西在兹长。
一直搂抱着秦天胤,在疾速飞掠的秦秋阳。
听到儿子与冥后之间的这些对话,心

泛起了非常古怪的感觉。
他的确是能够以燃烧剑意的方式,在落

绝对下风之时,对圣境之下的所有
对手展开绝地的反击。
但那是以损耗寿命为代价的,非到迫不得已的

况下,他绝不会轻易再次动
用。
而身后追来的冥后变化,年龄虽仅仅不过双 十年华,但一身修为早已进

涅
盘境,结合其诡异

狠的功法秘技,即便是谢星海要胜她仍非易事。
秦秋阳确实有动过,若她继续穷追不舍,说不得要再一次运用当初击杀习伯
善的方式,将这妖

斩杀。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行事作风向来心狠手辣的妖

,竟然跟自己的儿
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攀谈了起来,实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怎地,秦秋阳隐隐地感觉到,这妖

似乎对着自己的儿子之时,有种与
他

截然 不同的态度。
是福是祸,他也说不清。
反正秦秋阳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身后的冥后敢继续追来,一进

灾地,他
拼着伤上加伤,进一步折损寿元,也要将这妖

击杀于此。
就在他心中刚升起这个念

之时。
秦秋阳感觉到身后的谈柔婉,身形像是逐渐缓停了下来。
随后,从谈柔婉的身上传来了一声极为罕见的温柔笑声。
“小弟弟,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秦天胤,我叫秦天胤……”
秦天胤大声地喊道。
冥后谈柔婉

致的玉容,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已经止住了身形,停止了追击,凌空悬在原处。
柔和悦耳的声音传

了父子二

的耳中。
“天胤小弟弟,今后有缘再会吧。”
“啊,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秦天胤高声地喊着。
他没有得到冥后的回应。
因为秦秋阳抱着他飞凌的速度很快,几个眨眼之间,远方的冥后便已经化成
了一个小点。
他的声音,也在呼呼的狂风中被吹散。
秦天胤一张小脸不禁有些失望。
抱着他的秦秋阳,忽然一笑,说:“那位姐姐,名叫谈柔婉。”
“谈柔婉。”秦天胤低声地念了念。
“爹爹,那位柔婉姐姐长得跟娘一样漂亮呢。”
秦秋阳笑了笑。
冥后没再追来,他心

不禁松了一大

气。
他一边运功止住血,一边不再停留,疾速地朝着灾地的方向飞掠而去。
看着父子二

的身影已经化成了一个小点,谈柔婉这才收回目光。
这时,两道俏丽的身影从远处疾速飞来。
她们恰好看到了秦秋阳父子二

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那不是……秦秋阳父子吗?”
“冥后,你为何把他们放了?”
出现的这两个年轻


,虽比不得谈柔婉的美艳绝伦,却也是长得千娇百媚,
万中无一。
只是在谈柔婉那份婉丽高贵的气质相比,二

的脸上呈露的却是令

极不讨
喜的刻薄与妒忌。
她们对谈柔婉的称呼虽是看似有着一分尊敬,但语气却是毫不客气的连声质
问。
谈柔婉瞥了这 两个


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请问两位冥妃,你们哪只
眼看到我放了他们?”
“我追不上他们,不行吗?”
“追不上?”
那地位似是较高的红裙

子,语泛尖酸地道:“谁

不知你冥后的魅影身法
施展到极致,连圣境都能短时间内撇下。秦秋阳的血洒了一路,冥后却来跟本妃
说你追不上?”
“这件事,本妃定要亲自向殿主汇报,再向全殿通报冥后你私放目标的所作
所为!”
她身旁的蓝裙

子也冷笑着道,“冥后,你莫以为你仗着有殿主的宠

,便
可 为所欲为。”
“为了抓住秦秋阳父子俩,你可知道殿主他老

家为此耗费了多大的心血,
才把其余九

天的竞争对手全部拦截在外。”
“你倒好,一转身就把他们父子俩给放走了,我看冥后是看那白衣剑君长得
儒雅英俊,春心dan 阳了,想称妖族圣

抛弃他的空档,对他趁虚而

吧?一定
是这样!”
红裙

子冷笑附声:“不错,什么追丢了,冥后以后这样的鬼话,能骗得了
谁?”
“如今我们亲眼目睹你私放秦秋阳父子,冥后便等着殿主亲自发落吧。”
谈柔婉忽然一阵娇笑。
但她那对含

脉脉的美眸,却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她那曼妙的身影,便在原处消失。
一

冰冷至极的杀意,袭上两

的心

。
二

作梦都想不到,冥后谈柔婉竟是连招呼都不打,便对着她们下手,立时
花容失色。
双方距离极近,兼之冥后极擅于袭杀,反应已来不及。
伴随着“刷刷”的两声,谈柔婉的身影已在二

的身后浮现。
前一刻,还咄咄


的二

。
下一刻,已分别捂着自己正猛然冒着鲜血的喉咙,目露惊恐,语无伦次。
“你……你敢杀我们……”
“为什么不敢?殿主有九位冥妃,死了你们两个尚有七个,大不了殿主再收
两个。”
冥后谈柔婉像 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轻地将沾满了鲜血的尖锐红指甲,
一点一点地擦抹

净。
“我冥后谈柔婉可非是任何

的附庸,哪怕是殿主也一样,连妒忌对象都弄
错的两个蠢货。”
“你,你……”
二

捂着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便从空中直直坠落,最后没

怒吼的河
水中。
将手指沾惹的鲜血一点点地擦拭

净后。
十数道身影,从远方疾速掠来。
“参见冥后。”
“请问冥后,那白衣剑君父子俩呢?”
谈柔婉淡淡地道。
“逃了。”
冥后亲自出手,预料中本该手到擒来的两

,竟仍被逃,一众阎罗殿高手无
比吃惊。
一

忽然“咦”了一声,恭声问道:“两位新冥妃先我们一步,前来与冥后
汇合,为何不见两位冥妃大

的身影?”
谈柔婉像述说着某件小事般。
“她们二

对本后出言不逊,本后已送她俩下了h 泉。”
气氛陡然间变得凝固。
饶是这群身经百战的阎罗殿高层,在听到冥后这轻描淡写的语气,仍不由得
一阵胆寒。
连一个接她话的都没有。
谈柔婉娇笑道:“这件事我会亲自向殿主

待,走吧。”
众

这才暗自松了一大

气。
离去之前,谈柔婉回

望了身后一眼。
“秦天胤……有意思的一个小弟弟。”
她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
当秦秋阳带着秦秋阳,终于跨越这道汹涌澎湃的大河之时。
秦天胤的身形陡然间一滞。
原本轻盈的身体,仿佛突然间负了一座沉重的大山。
一

无形的力量,从天空往下狠狠地压来,几乎似欲要将

狠狠压成

碎。
一般

倘若遇到这种突妯其来的场面,必然惊慌失措,正常的反应,必定是
第一时间运用自身的力量,来对抗这

陡然而来的沉重威压。
可对于来过灾地多次的秦秋阳却是知道,如若你运转自身的灵力,与这

力
量相对抗,后果就是会被碾压得越惨。
这是灾地独有的禁制力量。
它会限制一切的力量出现在它的上方。
因此,在灾地之内,想要一

御行万里,直接


灾地

处,是绝对不可能
的。
所有进

灾地的外来生灵,全都只能凭借自己的一双腿,在里面前行。
一旦凌空飞起,灾地的禁制力量便会被触发。
当重若山岳的力量当

压下,若不迅速撤去御空之力,动辄便是命毙的下场。
所以当察觉到威压降临自身的一瞬间,秦秋阳迅速地放松身体,任由着那
禁制力量将他的身体压至地面。
当他的双足触地的一霎那,身上的那

沉重的威力也就随之而消失。
灾地的禁制力量,从某方面讲,让进

这里的一切生灵都处于同一条起跑线
上。
对于现在被无数势力追击的秦秋阳而言,这算得上是件好事。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遮天蔽

的丛林。
与大河另一边的青翠密林 不同的是,这里的植被,浑身上下皆透着一种诡异
的灰气,死气沉沉。
完全从它们身上看不到半点本该有的,象征着绿色的生机。
而且,这片一眼望不到尽

的茂密丛林里,数十

合抱的参天巨树拔地而起,
直冲云霄。
各种在外界完全看不到的奇花异

,层出不穷。
可是整片丛林,从秦秋阳落地至此刻,连一丁点生物的气息与声响,他都完
全察觉不到。
完全就是一片死地。
眼前的平静,只是一种假象。
这片茂密的参天丛林,仅仅只是灾地的


开端处,随着逐渐的

处,里面
才是真正的危险之地。
“爹,这里就是灾地吗?”
秦天胤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这一路上,他已经听说过关于灾地的无数可怕传闻。
待到他终于到来这里之时,他却并未感受到那种传闻中的可怕与危险。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秦秋阳刚要回答,却忽然神

一凝,低声喝道:“有

来了,胤儿,抱紧爹。”
秦天胤连忙抱实父亲的脖子。
断玉寒紧紧地握住手中。
秦秋阳立时严阵以待。
有

敢抢在他们的前

,先一步在灾地的


处等他,对秦秋阳而言,虽是
有点意外,却并不畏惧。
灾地这么大,不管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皆是他的逃生之路,打不过大不了就
逃。
他并不畏惧


灾地,但那些追他的

可就不一定了。
想跟着他一同闯

灾地

处,他们不仅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还得掂量一
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
秦秋阳内心冷笑着。
就在他严正以待,做好了战斗准备之时。
前方那充满死气的寂静丛林,

影绰绰,三个

出现在父子二

眼前。
“大少爷,果真是您!”
“秋阳,别来无恙。”
秦秋阳愕然地看着朝他快步而来的一老一少,以及一个英俊的年轻

,不禁
满脸的错愕。
“贵叔,还有秋白,你们……怎会在这里?”
来

赫然是秦家忠仆尤贵,与他老来得子,名叫尤安的孩子。
而那被秦秋阳称呼为秋白的英俊年轻

,则是与洛水秦家世代

好的柳家大
少,柳秋白。
秦柳两家在南境洛水城,皆是名门望族,两家也是世代至

,关系非常亲近。
秦秋阳跟柳秋白年纪相仿,又是儿时玩伴,走得非常近,就连两

的名字都
同样带着一个秋字。
七年前,东方秀霓与秦秋阳私定终身。
由于妻子的身份非同小可,秦秋阳怕泄露风声,决定从洛水迁离到洛城。
离开之前,唯有尤贵父子以及柳秋白等寥寥的几

,见过东方秀霓的面。
但他们夫妻二

隐居的地点,并未告知他们几

。
因此看到他们三

竟然出现在灾地,秦秋阳才备感错愕与意外。
三

风尘仆仆地来到秦秋阳父子跟前。
刚年过五十,却已满脸沧桑的忠仆尤贵,一脸激动地朝秦秋阳说道。
“这段时间,有关于大少爷与少夫

的消息,已经

上翅膀传遍了整个中土。
老

非常地担心大少爷,恰巧柳少爷也十分心系大少爷与小少爷的安危,我们便
结伴出发。”
柳秋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道:“我猜想秋阳你很可能会直扑灾地,所
以这一路上我们毫不停留,没想到真给我猜对了。”
数年不见重聚,几

自有一番欢喜。
不过,在秦秋阳听到他们三

此行前来的目的,竟是为了要保护他们父子二

,秦秋阳想也不想地断然拒绝。
“贵叔,我是自幼给你侍奉长大的,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灾地凶险无比,
绝非寻常之地,我绝不能让你跟小安涉险。”
尤贵一家虽自祖上一辈开始,就世代侍奉着秦家上下,身份上仅仅是秦家的
仆

与管家。
但是,不管是秦秋阳也好,他已经过世的双亲也好,全都把他尤贵一家当成
了自家

,从未把他们当下

般看待。
七年前,他与东方秀霓私定终身,准备离开洛水之前,秦秋阳给了尤贵一笔
丰厚的财物,作为他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侍奉秦家的酬劳,让他带着儿子好好地
过

子。
但是尤贵死都不肯收下,且固执地留守于洛水。
他对秦家的忠诚,连当时在旁的东方秀霓都颇受感动。
这七年来他仍留在秦家老宅,


尽心打扫,默默地等候着他们夫妻二

回
来。
试问,秦秋阳如何能让他因为他们父子俩,而舍身犯险呢?
更何况,尤贵老来得子,妻子又早早因病去世,他的儿子尤安仅比秦天胤大
了一岁,一直与他相依为命。
而尤贵竟连他也一并带来,秦秋阳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他爷俩跟着一起进

灾
地。
未待他反对,秦秋阳又望向柳秋白,道:“秋白,你我多年相识,你应该很
清楚我的脾

。”
“如今整个中土,每个势力都欲得我父子二

而后快,别说是保护我们

灾地,就是单单跟在我们身边,都凶险难测。若你因此而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叫
我有何面目去见伯父伯母?”
柳秋白洒然一笑,“从我做出这个决定开始,个

的生死我就已置之度外。
更何况,此事我更是得到了二老的支持,就算你赶,也休想把我赶回去。”
忠仆尤贵也说道:“老

虽身单力薄,但也已经下定决心,要护着大少爷与
小少爷,也是绝对不会走的了!”
秦秋阳不禁备感愕然,“秋白,贵叔,你们……”
“真是肝胆相照,忠心可嘉呀……”
就在这时,一把嘲谑的男声在几

耳旁响起。
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身着紫衣华袍,白面短须的中年男子,负着双手,
从容地出现在秦秋阳等

的视线之中。
看到中年

的面貌时,秦秋阳与柳秋白二

同时色变。
“竺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