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寻梦星空
字数:13147
2020/10/24
第五六章 比翼沧海
抚琴前后,白夜飞前后的变化,让碧玉先是疑惑,随即恼怒,觉得这个

装模作样,非常碍眼,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
心中打定主意,只要白夜导弹琴不能让自己满意,就算折了翡翠面子,也要给这个讨厌的男

好看。更多小说 ltxsba.me更多小说 ltxsba.me
碧玉双手环抱胸前,特意转过半边身子,用侧眼看白夜飞,预备仔细倾听,却没留意到在这姿势下,她浑圆挺翘的

部曲线、笔直的长腿,都展露出来。
换做平时,白夜飞肯定趁机多瞥几眼,但此刻却无心顾及这些,微微一笑,抚动琴弦。
一连串流畅琴音,在室内回响,碧玉静心倾听,琴音初时无奇,不过顺耳而已,但平时与翡翠切磋相长,碧玉自然能懂得其中的妙处。
琴音含蓄而包容,润物无声,乍听没有惊艳之处,却让

想要一直听下去,有种......很放松、很舒服的感觉。
平平淡淡,毫不炫技,却自然打动

心的琴音,不止需要指上功夫,更需要琴心雅韵,这样的音色,一出手已见不凡,碧玉自诩专业

士,见多识广,生平也只在翡翠手下听过,这一下可给震得不轻,想不到这个杂役,竟真是一位

藏不露的琴艺大家!
......这么看来,那些曲子虽然听起来怪怪的,却可能是创意独特,曲高和寡,要多用点心去欣赏?
碧玉生出这个念

,摇了摇

,静下心气去听。
另一边,翡翠满脸愕然,也被吓了一大跳,从白夜飞拨动琴弦的那一瞬起,少年整个

的气场彻底 不同,与自己先前认识的相比,完全就是换了 一个

,展现......另一种判若两

的魅力。
从容若定,意态悠悠,诚于琴,

于琴,恍惚之间,翡翠好像看见白夜飞换了一副装扮,羽扇纶巾,留着短须,风流潇洒,就好像传说里的

物走到现实,说不出的好看,一手摇扇,一手抚琴,琴音流淌,悦耳动听,笑看 红尘。
揉了揉眼,翡翠眼中的幻象消失,白夜飞依旧坐在那边,十指抚琴,神色诚挚,沉浸在琴中,将一腔

感和

气 神都用琴弦倾泻出来。
蓦地,白夜飞身子一直,十指速度转慢,转变了手法,同时也转了曲调,似乎前奏结束,又好像换了首曲子,从先前平淡自然的风格中脱出。
少年重抚琴弦,每一下都好像用尽全身力气,寥寥数声,重重响起,有如黄钟大吕,声声撼动

心,好似庆典将开,让

回神之后,格外期待。
碧玉转过身来,直面白夜飞,想看看他还能弹出什么样的曲子?翡翠则是神

专注,直直看来,也不知重视的是

?还是琴音。
白夜飞抬

一笑,意态飞扬,一声长咛,回响斗室。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

。”
浅显的十个字,却不知为何,带有一

莫名气势,沧桑中见

间豁达,惯看秋月春风,两

为之心折,就看白夜飞十指翻飞,快速拨动琴弦,琴音便如滚滚


,倾泻而来。
曲音如

,翡翠和碧玉如置身梦幻,自己仿佛立于扁舟,顺水而下,看两岸景色变幻,

水涌动,随着琴音变幻,痴迷沉醉。
白夜飞看似专心抚琴,全神贯注,实则依靠应声虫之力,犹能分神思索。
......翡翠和碧玉听得很专心,似乎对曲子很满意,看来......自己是赌对了!
过去的自己,把握不到这个时代的需求,只能将 记忆中那些红极一时的曲子拿出来,明知可能会水土不服,却也顾不上,就当是上赌场,相信自己的感觉,赌一些看起来机会大的,结果......毫不意外地失败了。
琥珀的抄袭改编,无疑给了自己指引,让自己有了起码的方向,这回一试,果然不错。
这曲“沧海一声笑”,大音至简,不追求繁复和新意,在自己的时代,曾经红极一时,虽已渐渐被遗忘,却相对适合这个时空。
◇ ◇ ◇
“快一点!”
小院 之外,金大执事带着两个手下,匆匆赶来,一边催促,一边怒骂:“你们怎么

活的?让你们远远盯着,怎会没看住

,还闹出这种事来?”
“不,不是啊......”
一个保安擦着额上的汗水,神色紧张,战战兢兢解释。
“顾大嫂平常都好好的,大家也都放心,就没怎么防备。结果不知这么搞的,她自己走出去,还发了失心疯,拿斧

见

就砍......这事太过诡异,我们不敢擅专,又不好去打扰翡翠小姐,只能来找大执事。”
金大执事心里清楚,这两

是觉得有仆

守门,出不了问题,就没好好

活,但顾大嫂的事确实诡异,一时也懒得和他们算账,急急赶路。
刚到翡翠所住的小院门

,还不及出声询问,就听见内中琴音流转,好似


拍岸,滔滔涌来,不由一愣。
......是翡翠小姐在抚琴?
金大执事在乐坊耳目渲染,对音乐也有些见识,听闻曲调高雅脱俗,古意蕴含,正是翡翠的风格,顿时安心,想说应该没有别

闯进去,否则翡翠也不可能安心抚琴。
见这边没有安全问题,金大执事不想打扰,就要折回,去检查顾大嫂究竟是怎么回事,旁边两个保安赞叹出声。
“翡翠小姐的琴,真是百听不厌,如闻天籁啊!”一

啧啧称奇;另一


团比较久,听得多了,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咦?这曲子之前没听过啊。翡翠小姐又有新作?”
金大执事点

,此曲确实不曾耳闻,但他比两个保安听出得更多,翡翠的这首新曲,和以往所做颇有 不同,似乎更上了一层楼,曲意更佳。
屋外三

惊奇不已,屋内的碧玉静心倾听,见白夜飞一段弹罢,又折返重弹,琴声不断,依旧连贯,当中却蕴藏着变化。
......他在......变调?
琴音忽快忽慢,节奏有变,“沧海一声笑”这曲子本就不长,顷刻间就已经数次重奏。
每一次重弹段落,白夜飞都会作出一些小小的改变,或是曲调,或是节奏,循环往复,却不让

腻味,曲子每重奏一次,似乎都比前一回更动听了点,或者说,更贴近时下流行的音律。
碧玉听着听着,忍不住跟着琴音,打起了拍子,沉浸其中,过了好一会儿,才陡然一惊。
......怎么可能......不是这曲本来如此,是他边弹边改,找寻曲子的更佳可能,进一步完善,过程中琴音还流畅连贯,有如天籁。
......这是怎样神乎其技的琴艺?
......一个杂役......做到这种事

?
碧玉看向白夜飞的目光再度变化,惊愕他的琴艺如此之高,远超自己先前的最高预计。
另一边,翡翠又惊又喜,想不到白夜飞不止为了自己奋不顾身,侠意心肠,就连音乐水平都出乎意料的高,是真正的

藏不露。
对白夜飞的

思,最初是感念救命与维护之恩,从未有

对自己如此之好,才将一颗芳心相许,现在听闻高妙琴音,又多出几分知音倾慕,芳心暗许,激动难忍,若非碧玉在旁,真恨不得扑上去,与这布衣少年贴靠在一起。
想到此处,翡翠蓦地意动,从墙上摘下另一张琴,放在身前,竖耳聆听,待白夜导弹到一处间隔,便跟着弹奏起来。
翡翠的琴音,与白夜飞一同响起,完全跟着少年的旋律,与他弹出一模一样的曲子,变成两

合奏。
碧玉在旁静听,原本该是两首一模一样的曲子,完美融合,却因白夜飞不时变奏,翡翠需要相合,稍慢一步,致使两边的音符有了先后之分。
这本应形成一种差劲的叠奏,却因为翡翠的巧妙配合,未见嘈杂,反而成了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听着听着,碧玉脑中生出意象,好像是一只大鹏鸟振翅而飞,身旁陪伴着一只小小黄鹂,无论鹏鸟怎么发力高飞,黄鹂始终比翼不落,别有一番意境。
院外的三

,早听得如痴如醉,连正事都忘记,驻足不走。听着浩

琴曲,两名保安已经彻底沉醉,摇

晃脑,金大执事却生出疑惑。
......里

究竟是谁?怎么会有两个琴音,还不相上下,难分彼此?
陡然回神,金大执事又惊又疑,照说里

只有翡翠与碧玉二

,一

肯定是翡翠,但碧玉却没有这般琴艺,再加上两位仆

的诡异举动,他又一次生出怀疑,料想恐怕是有

闯了进去。
......这时候,难道是那个小子?
金大执事双目瞪圆,不敢相信白夜飞会有这般琴艺,却随即生出一个念

。
......难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那该怎么办?
金大执事迟疑难定,不知应否闯进去看个究竟,若真是白夜飞有此琴艺,那琥珀抄袭之说的概率极大提升,在这么一个节骨眼,琥珀哪是好得罪的?团长恐怕还得想办法安抚。
“大执事!”
一声颤声呼喝,将金大执事唤醒回神,见一个保安伸手指着院内某处,顺着看去,却发现院落之中一些枯

,随着琴曲悠扬,仿佛生机重焕,正蓬勃生长。
不可思议的现象,金大执事倒吸一

凉气,望向阁楼的目光,尽是骇然。
第五七章
牵挂
碧玉听着琴音

神,如

水般涌来的两曲琴音,渐渐合为一处,不再有一前一后,一主一次的区别,从而再无不谐,更加悦耳,也更加引


神。
少年依旧在变调调整,但无论他怎么改,翡翠都能直接跟上,两

好似心意相通,有如一

,让琴音同步,应和并奏,更上一层。
碧玉忍不住看过去,想知两

究竟怎么做到这种事?
白夜飞十指翻飞,潇洒蹁跹,抚动琴弦如臂使指,毫不费力,更不看一眼琴弦,而是噙着笑意,抬

看向翡翠。
在他对面,翡翠一身绿裳,骨感纤细,有如出尘仙子,林间魅影,她身子前倾,满

青丝垂落,眼神专注,

诚抚琴,纤纤十指,如凝脂,如美玉,拨动琴弦,好似流萤起舞,琴音随之倾泻而出,宛如


涌来,将美好洒落

间。
只是,这么一位出尘仙子,却时不时抬起来,与前方的少年对视,一瞬间,眼中的专注,蕴含浓浓

意,与对面同样包含

愫的双目相对,心意

叠,曲音随之相通,手中拨弦不停,自然合二为一。
明明是美好的 画面,看在碧玉眼中,却莫名妒火升起,格外难受,感觉自己完全就是一个局外

,被两

排斥得远远,格格不

,厌恶非常。
“好了!”
碧玉一声怒叫,琴音骤止,白夜飞与翡翠一齐看来,场面尴尬。
白夜飞一笑,也不多问,只是道:“考核怎么样?算我通过了吗?”
碧玉高抬下

,摆出高傲姿态,冷冷道:“算你有点本事,但还不代表你的本事可以对抗琥珀。”
白夜飞神色不变,笑道:“之前是你要考核我,现在我通过了考核,你又说我不行,那代表......其实你帮不到我什么,所以,没本事的

不是我,是你!”
“你!”碧玉大怒,杏眼瞪圆,胸膛起伏不定,指着白夜飞,恨恨道:“我到时候看你怎么输!”
碧玉扔下话来,理也不理翡翠,转身快步离开,白夜飞看着她的背影,耸了耸肩,并不在意,转身换上笑脸,看向翡翠。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丽

满眼

慕,笑得灿烂,同样不受碧玉离开的影响,见少年回身,直接扑了上来。
白夜飞早有准备,双臂张开,任由翡翠俏脸撞在自己胸膛之后,纤细的玉臂紧紧抱住自己,再反过来将她环住,隔着衣裳,抚摸她光洁滑腻的美背。
翡翠任由少年施为,感受他胸

的热度,听着心跳,面色微红,抬起来

,钦慕不已:“想不到你还有这手本事,怎么不早说,让我白担心一场。”
......我之前也没有,真没办法早说。
白夜飞心里吐槽,面上却毫不犹豫地受了这赞美,低

与翡翠对视,“我当然很有本事,只是时候未到,不好表现出来而已。本来想留着,直接吓琥珀一跳的。”
翡翠不疑有他,半是回味,半是感叹道:“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经历,即使事先对好曲谱,一起合奏,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心有灵犀,即使临时变奏,也能跟得上......就好像在和另一个自己联手合奏,真是......不曾有过......好奇妙......”
翡翠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描述这种奇迹般的合拍,只是仰着

,用

意浓浓的美目看向少年。
......这你倒是真没感觉错......
......你确实是在和另一个自己联手弹琴......
白夜飞心中苦笑,这个称赞颇有些尴尬,幸亏自己面皮够厚,迅速将不谐压下,笑问道:“我的琴弹得怎么样?”
翡翠面色羞红,却将少年搂得更紧,“真是太好听了,我全身都发软了,要不是碧玉在,我都想直接扑上来,一直这么黏在你身上,时时刻刻都能听到你的声音......答应我,以后多弹琴给我听,好吗?”
依恋与

慕,尽数倾泻而来,像要将自己淹没,白夜飞心

激动,无比受用,自己上辈子阅

无数,不是没见过各种神

表白,却总隔了一层,对方演技再好,自己也看得出别样心思。
唯独此刻,面前这


真是一颗心毫无保留地送来,反而是自己,藏在假面之后,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双手搂紧,环着纤腰,搂着美背,将翡翠牢牢抱住,轻声道歉。
“抱歉......把你牵扯到这些事

里来。这......不是我预备中的计划。”
翡翠微微摇

,眼中


化不开,“和我不要这么见外,你为我冒过那么多险,遭了那么多难,我也很想能为你多做一些的。”
白夜飞伸手摩挲翡翠浓密的秀发,“为什么你会喜欢我的?我不过是团里一个杂役小厮,没钱也没地位,哪里值得你青眼相睐?”
“你这个

真是,哪有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来煞 风景的。”
翡翠收回一只手,在白夜飞胸膛前点了点,轻轻画圈边道:“我这辈子见过很多男

,里

有很多有钱有权的。见得多了,也就不当回事了,而我看了那么 多

,最后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丽

停下画圈,又戳了戳,白夜飞反应过来,笑着问道:“是什么?”
“钱与权,终究只是身外之物。”翡翠叹道:“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楼塌了......世事无常,这些

的 命运也无常。时候到了,财与权都是带不走的,只有才气方是真的。”
“哈!时候到了,财与权确实是带不走,但才气就是真的?没有财与权巩固的才气,

也不如。”
白夜飞哂道:“你在这行打滚那么多年,就不信你没看到过,那些空有才气的年轻

,壮志未酬,就被那些有钱有势的

坑死、玩死。一身才气不是

费,就是给

做了嫁衣。财与权固然非是万能,非是 永恒,但才气更不保险。”
“......你这个

......”
翡翠忍不住狠狠戳了少年几下,听对方轻呼,她又心疼地将脸埋了上去,叹道:“你这个

,

气真不像少年

,没半点

趣!”
“

趣吗?这样吗?”
白夜飞笑着在翡翠腰上动手动脚,“至于我......其实我没告诉你,我是一只和外表完全不像的老妖怪,现在是专门变成这样,来抓你的。”
翡翠任少年施为,柔声道:“不过,你这样子也好,我也不会记得自己 年纪其实比你大那么多了。”
“哈哈。”白夜飞笑道:“和钱与权相比, 年纪才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啊......真是一点

趣都没有。我没想法想像,你怎能弹出那么好的琴声?”
翡翠握住少年的手,“不过这样也好,你正是前景无限的 年纪,男

就是要有些野心,将来的成就才会高。”
“不管我将来有什么成就......”白夜飞将翡翠搂紧,“将来肯定都有你一份。我永远会记得现在的。”
这一回,翡翠没有什么激动表现,没有特别欣喜,只是看着少年,眼中依旧

意流转,却不如白夜飞的预期。
......估计是听多了男

的许诺,已经没有感觉了啊......
......或许,之前见多了有权有钱的男

,这么说,反而不能引起她心动。
白夜飞心中暗叹,翡翠轻声道:“其实,都是身外之物罢了,除了平平安安,什么都是假的。我只希望能和喜欢的

,长长久久在一起就好了。”
这一回,翡翠目光真挚,

意更浓。
“你要得倒是简单。”白夜飞面上不显,轻笑回应,心中却骤然一沉,陡然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陪翡翠长长久久的!只要等主线任务完成,自己就会离开这里,离开这方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不留下半点踪迹。
之前,自己满心都是完成任务之后离开,只当这一遭只是游戏

间,不曾细想,直到这一刻才醒悟,这里的经历,不是游戏那么简单......
饶是以白夜飞的定力和

绪掌控,这一瞬也流露少许,翡翠好像看出来了什么,伸手抚摸他的面颊,安慰道:“你不用有什么牵挂,尽量放手一搏就是,我对你有信心,这次你一定能赢的。”
白夜飞收敛

绪,点

道:“今天我们合弹了这一曲,加上我在外面做下的一些准备,应该足够让团长有些忌惮了。你们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我好全心准备,到时候一定会赢的。”
“你不用太担心我们的事。”翡翠笑道:“洁芝也好,我也好,能在团里生存到今天,都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就算是团长,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你只管 做好自己的事

就行。”
“希望这样就好了。”白夜飞道:“只是,音乐之争,要有什么节外生枝,那就不好了。总之,你们一定要小心。”
翡翠重重点

,松开手,白夜飞也将她放开,告辞道:“那我先回去了。”
翡翠将她送出门外,挥挥手告别,眼中充满依恋,好半天才将门关好。
白夜飞站在门外,思索接下来的行动,本来想去看看洁芝,确认团长没对她也采取什么行动,但想起翡翠的话,暗忖若是洁芝也有能力保护自己,那还是别搞得太高调,免得旁生枝节......
第五八章
冒险潜
站在翡翠房门外,白夜飞忽然想起一事,扭

扫视院落,想看看之前被自己得满地吃

的仆

怎么样了?要是闹出什么事

,也是不好。
只是放眼望去,不见

影,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满地

木芳菲,花朵盛放,似乎比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茂盛鲜艳许多,而看来看去,也看不到有被啃食的迹象。
白夜飞摸摸后脑,想不明白,摇了摇

,就当是错觉,径自离开,一路轻轻哼曲,回到自己的住处,边走边想。
“沧海一声笑”的效果,一如预期,很是不错,但只凭这一曲,想要和琥珀比个高低,却未必可以,至少......没有必胜的把握。
刚刚,是和翡翠合奏,两

相加,才有最后的效果,到时候比试,不可能让翡翠来帮手,这效果不会出现,一切还需得另计。
“所以还是得改......”白夜飞喃喃自语,随即一笑。
现在的自己,就是只靠应声虫,也有了改谱的能力,刚刚的演奏就是实证。既然找到了方向,接下来只要花些时间,边练边改,一首更好的曲子出来,不是没有一拼的希望!
不过,为了防止对面搞什么

谋诡计,还是得多准备些底牌......最好还是找到黄三爷,有备无患。
白夜飞正这般想着,房门推开,陆云樵大步走

,白夜飞大喜,抢着问道:“搭档,你打探得怎么样了?”
陆云樵神色不妥,有些为难地道:“好消息,我找到丐帮分舵所在了。”
“哇,不愧是你,八卦王就是八卦王,找地方一流!”白夜飞喜道:“那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出发吧!早去早好。”
兴高采烈,白夜飞当先就往外走,却被陆云樵一把拦住,心

隐约感到不妙,确认道:“怎么?你不是说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陆云樵摇

道:“但是去不了。坏消息......丐帮分舵刚刚被官兵抄了。”
“啥?”白夜飞一下愣住,如遭当

一

,感觉刚刚向自己招手的幸运

神,一转眼又高速飞走了。
◇ ◇ ◇
片刻之后,白狐善堂。
这是郢都有名的地界,说是善堂,实际上像是庄园和寺庙结合体,占了半条街,其中屋舍连绵,殿堂高耸,虽然有些陈旧,更少了亭台楼阁之类景观,但在寻常百姓眼中,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地方。
只是如今,这里已非昔

,大门被整个轰开,连门柱都垮了半边,地上还满是

涸的血迹,里

房屋更有火焚的痕迹,犹冒着余烟,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正门 之外,有大批官军把守,无

胆敢靠近,但隔着一条街外,看惯热闹的百姓正聚在一处指指点点,或是说“就知道这些乞丐不是好

”,或是说“当官的又

来了”,热议得不可开

。
善堂之中,官军依旧在搜寻,不时有

从里

抬出尸体,或是将抓获的俘虏赶了出来,押上准备好的车马,一批批带走。
“这地方,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哪家大户的别院喔。怎么也看不出是丐帮的地盘啊!”
白夜飞与陆云樵混在

群之中,远远观望,忍不住挠

。
陆云樵低声解释,“虽然看起来不像,但这里的确是丐帮分舵!我打听到,郢都的乞丐大多吃睡在这里,丐帮有什么活动,也都是在这里召集,肯定没错。这座善堂还经常搞什么施粥派粮的活动,拿过官府颁发的嘉勉匾额咧!”
“匾额......”白夜飞遥遥看去,

开的大门之上,的确挂着一张匾额,只剩半块,歪歪斜斜,隐约看出上

写着“仁善”二字,也不知道缺的是什么。
就在白夜飞看过去的当

,匾额晃了几晃,光当坠地,又被抬着尸体出来的官兵踩过,碎成几块,还惹来两声痛骂。
“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保命护符,到

来

用没有......官府的认证就是这么回事!”白夜飞忍不住摇

。
“也不知丐帮做了什么,惹来这么大祸患。今早官兵突袭这里,来了好 多

,大队

马将整座善堂团团围住,不许走漏一

,然后主力从正面攻坚。听说出动的都是

锐,还派出了术者,配合军中高手,直接轰穿大门杀进去,内中群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陆云樵说着自己打听到的

报,“虽然丐帮有些高手,还占着地利,靠着布置的机关陷阱,很是顽抗了一阵,但最终还是被官军击溃......那些乞丐,不是当场被杀死,就是被抓去审问,里

别说活

,估计连尸体都不剩几具了。”
白夜飞抱怨道:“那我们不是白来一趟......铁定找不到

了。”
“我早说来不了,你偏不信。”陆云樵搔

道:“总之,那个黄三爷若真是丐帮中

,现在就算没死,恐怕你也找不到了。就算他运气好没被抓,也肯定远远遁走了。”
白夜飞耸肩道:“

有旦夕祸福,也是无奈。往好处想,现在起码不用去菜市

大喊什么犯禁

号,一不小心,还给自己惹一身骚。”
陆云樵点

道:“说起来,他是想测试你,却没想到自己完蛋得更快,确实是天有不测风云啊。”
两

说话间,刚刚运出尸体的官军,已经上马离开,马队纵横而来,边跑边喝道:“全城搜捕乞丐!”
“凡是窝藏丐帮之

,等同同犯,都要

刑!”
“检举线索,有奖!”
马队纵横而过,白夜飞惊道:“搞连坐?官兵都这么狠的吗?”
“这些乞丐闹出那么大动静,惹官府赶尽杀绝,连理由都不公布,也是稀奇......”陆云樵喃喃出声,“也好,这些乞丐从来不

好事,灭得正好!”
听出了语气中的一丝幸灾乐祸与愤恨,白夜飞心中一动。
......哇,没看来,搭档你这么恨丐帮啊。
陆云樵为

宽厚,平时近乎好好先生,能让他流露那么

刻的憎恶,着实不易,白夜飞开始疑惑,会否陆云樵与丐帮有什么过节?又或者,丐帮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让陆云樵痛恨若此。
想着想着,灵光乍现,脑中闪过数个念
......要说作恶多端,先前那个什么邪教,也算是全灭了最好。
......而哪些

里

就有不少乞丐,应该也是丐帮中

。
白夜飞隐隐心中有数,丐帮可能就是因此出事。
北静王生辰在即,天子可能御驾亲临,却有邪教徒在城中搞什么血祭召唤,听着就是找灭!
白夜飞对丐帮本无同

,此时转念一想,更感觉这是一个机会。
自己身上还背着一个限时任务,要找出邪教,加

组织,偏偏暂时没有线索,丐帮若是与其有关,那不如先从这里着手。
事关

命,甚至比几天后的比试还急,白夜飞看看官军好像都搜完离开了,连忙一拉陆云樵,低声道:“我们找个没

的地方,进去看看。”
陆云樵错愕不已,“官军刚走,那个黄三就算没死,也不可能还在这里,你进去

啥?”
白夜飞不好直说,含糊道:“找一找线索吧。横竖没有其他办法,不趁现在进去,过后恐怕真就没办法了。”
陆云樵无奈,见正门周围的确没有官军,往里看去,也看不到

影,觉得风险不大,答应道:“那你跟我来。”
带着白夜飞,陆云樵绕到善堂后方,寻了个左右无

的空档,拉着白夜飞一起翻墙进去。
善堂之中,尸身已经被清理

净,更不见

影,只有处处血迹和混

。
屋舍里,门窗

开,桌椅倾倒

碎,到处都是激战后的迹象,地上不时有箭支、暗器、兵刃的残骸落下,墙上更是多了许多孔

、 裂痕。
不少屋舍冒着黑烟,被烈火焚烧,甚至有些梁柱受损,已经成了危房,随时可能倒塌。
陆云樵领着白夜飞穿行其中,一路只见残痕,没见到任何线索,犹不敢大意,蹑手蹑脚,尽量压低声音,同时教导白夜飞放轻脚步,隐藏气息的诀窍,让他别动不动就出动静。
“你注意点。万一还有

,肯定被惊动了,你想找的线索也就没了。唉!你现在这样,应该好好练练易筋经,先把境界稳固下来,别动不动分心旁骛,真是耽误基础。”
“你以为我不想吗?”白夜飞好不 容易掌握陆云樵教授的技巧,忍不住抱怨,“但现在不是我找事,是事

来找我,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不想好好修炼吗?臣妾做不到啊!”
两

正走在一间受损不大的房外,忽然齐齐停步,听到不远处有足迹声。
白夜飞低声道:“有

!”
陆云樵惊讶不已,“难道,还有丐帮弟子躲在这里没被发现?”
白夜飞侧耳倾听:“好像不远啊,去看看?”
陆云樵点

,道:“对付丐帮中

,必须先发制

,你跟着我。”
带着白夜飞,陆云樵矮着身子,轻手轻脚向前,绕到前

一间房,从窗户翻

,听见脚步声靠近,躲在虚掩的门户。
从门缝中看见有

影路过,陆云樵猛地奇袭,

门而出,竖掌重重切在那

后颈,直接将

打晕过去,白夜飞跟着跳出,却一下呆住,看着后方傻眼。
“搭档,你这......”
第五九章
世上总有神经病
这里是丐帮分舵,官兵既已撤离,最初看到

影晃动的那一瞬,陆云樵想到的可能,就是丐帮弟子的漏网之鱼,这种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趴了再说。
一击得手,听见白夜飞的低呼,陆云樵惊觉不对,发现自己重手打晕的,根本不是什么丐帮弟子,而是一位身穿制服的军官,大概是队正之流。
而在这

后方数米处,七八名官兵刚刚跟过来,目睹了这一幕,眼睁睁看着两名跳出行凶的匪徒,在震惊之余,立刻目露凶光。
“什么

!”
“你们是

什么的!”
面对官兵喝问,白夜飞慌

喊道:“送外卖的!”
“我们是守法良民,一切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陆云樵尝试要解释,白夜飞已经暗自叫糟,官军们顿时色变,纷纷抽刀,大声喝道:“杀!”
陆云樵大急,还要解释,白夜飞不由分说,拉着自家搭档就跑,身后官军分成两

,有

去看长官

况,剩下

急追而来。
两

往前没跑出起步,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远处又有一队官兵往这边来,虽然还没有注意到自己,但被发现已是必然,这支队伍更挡住了两

的前路。
前后两支官兵一旦会合,就是前后包饺子,再无生路。
......完蛋了!
白夜飞万万想不到,善堂内居然还有官兵在搜寻,暗忖这回真是自寻死路,眼下无路可逃,只能硬闯,可只要一动起手,就算能杀出去,身份也肯定

露,以后多半会成通缉犯,按官军追查丐帮的架势,至少......在郢都肯定是混不下去!
两名难兄难弟对看一眼,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旁边的门扉无声打开,一双手臂伸出,宛如鬼魅,冷不防地抓住两

后颈。
对这一切全无察觉,两

一下被扣住,还没来及反应,就全身无力,再无抵御能力,被那双手拖进房中。
白夜飞与陆云樵心下骇然,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拼命想要 挣扎,却全身麻痹,即使想运真气,却感觉经脉完全失去掌控,连真气都调运不起,彻底没了反抗能力。
离奇的遭遇,两

惊慌失措,心下没底,无奈被拖

房中

处,看见房门关闭,接着听见外

一阵喧嚣,却是两队官兵相遇。
“刚刚有没有

过去?”
“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好贼子!跑哪去了?”前一队

惊怒

加,后一队连忙问道:“是什么

?怎么了?”
“定是丐帮余孽,刚刚偷袭了余队正,我们追着过来,却没见着!”
两边

流

报,白夜飞惊道不好,这下官军肯定会进屋来搜索,而自己两

现在全无抵抗之力,要被瓮中捉鳖了。
才刚这么想,白夜飞便听见外

大喊,“反贼余孽肯定就藏在附近,大家搜!”
喝声很响亮,却无

开门进来,只有一声声应和,还有四散而走的脚步声。
官兵一边喊,一边跑远,白夜飞大是奇怪,想说这些官军真是搞笑,都知道自己藏着附近,居然往远处跑,跟着,他心下一震,猛地醒悟。
......他们看不见这里有道门?
......怎么回事?闹鬼了?
身后汗毛倒竖,

气森森,白夜飞正自惶恐,旁边的陆云樵却一跃而起,跟着,白夜飞也感到力气恢复,连忙爬起。
“搭档......呃,是你?”
白夜飞开

询问,却见陆云樵双目瞪圆,似乎看到了什么很惊悚的东西,顿时心脏狂跳,身体僵硬挪动,朝陆云樵视线方向看去,看见的却不是鬼,而是此行本来目的,奇丐黄三!
邋遢的乞丐,此刻仍是那么一副披

散发,生

勿近的模样,对着两名年轻

竖起脏兮兮的手指, 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接着又招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来。
三

所在的房屋,有些类似宫殿寺庙,用高梁架起,很是气派,里

再分出许多小间。
黄三带着两

穿过数间屋舍,最后来到一个四面紧闭,只有墙壁上几个小窗透光进来,近乎漆黑的大屋,也不多解释,去到一角,黄三一跃而起,直接跳上房梁,再招手让两

上来。
房梁距离地面的高度,粗估超过四米,黄三固可一跃而上,白夜飞在底下直接傻眼,就是打死了自己也没这能耐。
陆云樵露出难色,看着横梁沉咛,眼中一亮,抱着一旁的柱子,攀爬而上,居然也噌噌噌爬了上去。
白夜飞想有样学样,可过去没有相关经验,又欠缺天分,抱着柱子一阵

作,就是找不到发力点,好不 容易爬上去一些,很快又滑了下来。
陆云樵见状,用双脚勾住横梁,半边身子挂了下来,双手伸直,努力试图抓住白夜飞的手。
白夜飞伸手出去,始终还差了点,灵机一动,用双脚蹬在旁边的柱上,两相借力,总算握住陆云樵的手,一

、一甩,成功登梁。
黄三看了两

上梁的身手,摇了摇

,也不说话,转身顺着房梁,再往内里行走。
陆云樵示意白夜飞先上,后者瞥了一眼脚下高度,足足四米的悬空距离,很想不要面子,直接趴下来爬行,但在陆云樵不赞同的目光中,最终还是颤颤巍巍地迈出步去。
心中恐惧,白夜飞本以为自己很可能几步一走,就会摔下去,但几步踏出,在梁上走得异常安稳,纵有少许倾斜,也很快找到平衡,重新把身体稳住。
这样的身手反应,远超平常,白夜飞着实讶异,这才得到确认,自己得翡翠相助,修习易筋经,并开启水门之后,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提升,眼耳手脚的反应,已经整个提升上去了。
虽然不曾练习,

神也战战兢兢,却依旧能够行走无碍,开始还有两次险些滑倒,但被身后的陆云樵一拉,救了回来,履险如夷,再多走一会,四肢平衡配合更佳,走高梁如履平地。
黄三压根没往后

多看一眼,只是领着两

,在梁上绕来绕去,去到一个视线死角,周围有光,从下方却完全无法仰望看到,这才坐了下来,姿势慵懒,满不在乎地问道:“你俩跑来这里

什么?又是送葬?”
“三爷,我们来找你的。”白夜飞抢道:“你现在很危险,外

好 多

都在找你啊!”
没有先提自己的麻烦,白夜飞通风报信,想要卖个好,却没得到预期的反应,黄三冷笑道:“有

在找?哼!老子当然知道,现在怕不是整个郢都的官兵都想找老子出来,害得老子连吃餐饭都不得安宁。”
白夜飞一怔,想说丐帮分舵被剿灭,你老兄正被全城搜捕,分分钟都要没命,你满脑子不想求

饶命,还在想吃饭的事,难道真是乞丐天

,纵死也要当个饱鬼?
黄三自言自语道:“躲在这里吃饭,谁也不会知道,倒要看谁还有本事揪老子出来?”
白夜飞急道:“不是啊!这里刚刚才被搜索,还有不少官兵在巡逻,非常危险的。还是换个地方......”
黄三冷笑打断,“小子,你太肤浅了,难道你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白夜飞一下愣住,这话自己当然晓得,过去在商场冒险中,还不只一次用过,出敌不意,打了漂亮的胜仗,也因为有过成功的经验,自己现在才有资格讲一句:你他妈的在瞎搞!
要是官兵彻底搜完,觉得这里没

都走了,黄三的逻辑倒还没错,但现在官兵明明没走,仍在反复巡逻和搜查,随时都可能搜到这里,这里不是什么灯下黑的最安全地方,而是实实在在,最危险也不过的死地,挑这地方来用餐,就算不是最后晚餐,也是脚尾饭前餐了!
想是这么想,但有话直说,又怕得罪这个神神叨叨的风尘异

,白夜飞斟酌词句,一时无语,倒是旁边的陆云樵,似乎打从心里厌恶丐帮,又反感黄三的做派,冷哼一声,“既找到

了,也没我的事了。搭档你和他谈吧,我先走了。”
陆云樵刚要起身,白夜飞将他拉住,朝黄三道:“三爷,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还有急事......”
白夜飞本意是缓颊,哪料黄三全然不以为意,只是朝陆云樵摆了摆手,道:“想走?你觉得老子在这是发神经?有趣......但你才不过二元后段的微末修为,刚开了土、金两门。就这样出去,撞到官兵,你有多大把握能杀出重围?明知出去就死还要走?是你神经还是我神经?”
乍听此言,陆云樵如同晴天霹雳,愣在当场。
黄三能够看出自己已经

门,这并不奇怪,如果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那就算不上什么风尘异

、丐帮首领了,但能一眼看出自己开了土、金两门,这就完全超乎意料了。
这眼力......骇

听闻,陆云樵从未没说这种事

也能看出来的!
连这种事都做得到,起码也是位地元高手,难怪压根不怕外

的官军!身为地元高手,别说躲在这地方不怕被搜到,就算大大咧咧跳出去,都有很大几率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第六十章
檐上种炊烟

元七级,地元三重,虽然后者分的级数少,实力却完全不能比,哪怕只是最弱的地元,都能轻易辗杀

元的好手,如果是面对普通兵丁,以一敌百都是起码,放眼现今大地,很多中小门派的掌门,都未必有地元,这完全就是一方之霸的水平。
意识到可能遇上了地元高

,陆云樵刹时无言,静静坐下,白夜飞正要开

,却看黄三从怀中掏出一包荷叶,还未打开,就一

臭气,薰

而来。
白夜飞和陆云樵一阵错愕,都不知黄三要

什么,这份荷叶包着的东西,估计不是什么好货。
黄三打开荷叶包,阵阵臭气涌出,中

欲呕,陆云樵转过

,偷偷捂起鼻子;白夜飞却从这

臭味中,闻出了层次感,还有隐隐的咸鲜,与 记忆中的某样东西隐隐重合,多嗅了几

,才看过去确认。
荷叶之中,包着的果然不是什么垃圾,而是三种混合在一起的食材。
“臭豆腐,霉苋菜梗,还有霉千张......是蒸 三臭啊......”
白夜飞看着荷叶中包裹的东西:

黄的臭豆腐、浅绿的霉苋菜梗,还有

黄的霉千张,登时露出怀念的神色。
这玩意儿,自己上辈子吃过一次,开始闻着味道很嫌弃,但尝过之后,却颇为这

怪味倾倒。
豆腐软软的臭,苋菜清鲜的臭、千张浓郁的臭,三

异曲同工的气味,混在一起,配合软

,脆鲜和霉酥

感的混合,着实令

赞叹,特别是配上白米饭,真是一绝。
想不到 穿越异世,还能与这种特殊小众的食物重逢,当然更想不到,黄三居然好这一

。
“哈,老子早就想试试这味了!”黄三瞪着手上的 三臭,目光垂涎,还吸了吸鼻子,好像在闻什么馥郁芬芳,喃喃出声,“之前总有

拦,现在老子倒要看看,谁还能拦我?”
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还复光洁,黄三抓了几块臭豆腐,扔


中大嚼特嚼,露出满足的笑容,却犹不尽兴,自言自语道:“吃这玩意儿,就是要配米饭,才是绝配,不能

费!”
黄三用油光满满的手,从怀中又取出一个荷叶包,左右看了一下,直接扔给陆云樵。
陆云樵本能接住,以为对方要与自己分享这鬼玩意,摇

道:“我不吃!”
“谁让你吃了?”黄三瞪眼道:“别打开,里

是浸了水的大米,你帮我蒸熟它。刚刚不是老子,你俩就被官军发现了,现在帮忙蒸个米,就算还了。”
陆云樵点点

,觉得这倒也公平,却陡然一愣。“可......我不擅长厨艺......未必蒸得好啊!而且,现在去找厨房蒸饭,不会遇到官兵吗?”
“谁让你去厨房了?”黄三没好气道:“用你的内力啊!不然还要你用脑吗?别拿你没有的东西出来!”
陆云樵被挤兑得脸上又青又白,却不敢冒犯,摇

道:“我没能力,而且别说现在,甚至五元圆满之前,都不可能做到的。”
黄三道:“你以土元开门,五行相生,火元与你相隔最远,在五元之前,你想要运使火系力量,确是最难,不过......”
顿了顿,黄三挑眉道:“江湖残酷,你小子看起来也是能惹事的,想要活得比别

好,就只能拼命去做,少对

说你做不到!”
陆云樵无言,却真的不知要怎么做。
黄三道:“算了,差你

活,总要给你一些好处。”
陆云樵一怔,却听黄三张

,很随意地念了一篇功诀,全文不过三十五字,但用典甚

,听在白夜飞耳里,整篇诘屈聱牙,根本没听明白,陆云樵却知道机缘不易,用心 记忆,更很快就领会,双手捧起荷叶包,默默照着行功。
黄三本来还打算多念一次,见陆云樵这般,倒是有些讶异,扬了扬眉,道:“看不出愣

愣脑一傻小子,居然是绝顶聪明的资质。怪不得......出那么大动静,这小子将来有前途啊。”
白夜飞在一边旁观,表

抽搐,觉得这种出门就遇高

指点,还一遍就记住并练起来,更得高

赞赏的事,简直就是主角模版。
相比起来,自己这个 穿越者,怎么就没遇到这种好事?只是,想了想,自己其实就在旁边,却压根记不住,这也没什么好说了......
白夜飞低

反省,黄三却斜眼瞥来,又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叶包,扔了过去,“这是你的份!现在到你了。”
“啊!”白夜飞一下呆住,想说原来这好处也有自己一份,但考虑现实,只能无奈苦笑,“可是,我......我没记住啊!”
“真是一条废柴!”黄三瞥了白夜飞一眼,却没说别的,重新又念了起来。
这一回,白夜飞潜心 记忆,倒是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却依旧只能在心中暗暗叫糟。
这种文言功法,还用上典故,附带

七八糟的

位经脉名称,自己压根就听不懂,记下来又有什么用?
只能听完记住后,再厚着脸皮请教,好歹能证明自己资质还行,至少记得住,仅是欠缺学识。
被当成文盲,总好过被高

认为资质普通,毕竟文化水平好补课,资质却不好提升。
“斗魄之

,转......唉,算了。”
黄三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扭

看来,问道:“你其实听不懂,对吧?”
“呃......是啊......”白夜飞尴尬点

,好像上课开小差被抓住。
黄三却反而笑了起来,“听文言有难度?”
虽然不知黄三怎么看出来的,但这位奇丐的模样,却突然亲切起来,白夜飞再无尴尬,用力点

。
“

位什么的,你也还没去学?”
白夜飞点

如捣蒜,如遇知音,要不是黄三浑身上下实在太肮脏,都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抱住。
黄三耸肩笑了笑,“新手 初体验,都是这样的,很正常。”
白夜飞心生疑惑,不知什么是新手 初体验,这词听起来就很糟糕,肯定大有问题,却一时间想不清楚。
没等明白,黄三又取出一包荷叶,也不知他怀里是不是装了百宝袋,外

居然一点都看不出藏了这么多东西。
黄三将荷叶包扔出,白夜飞接住,却更是迷茫,只能用询问的眼神看去。
“你一手拿着一个,双手平开。”
白夜飞依样照做,刚想问接下来怎么样,就见黄三陡然起身,扑了过来,还沾着臭汁油水的手指点出,没等白夜飞反应,就被戳中眉心,一阵天旋地转。
......搞什么?
心中疑惑,脑内却陡然乍响一连串雷轰霹雳,竟是黄三的声音直接越过耳朵,在脑内世界激烈响起。
“什么都别想,跟着热气走!”
白夜飞闻言,立刻放松身心,顿时感受到一

热气在体内循环游走。
热气走过胸前一

,雷鸣大声随即喝道:“璇玑!”
热气行经肠胃相接,雷鸣大声再喊:“幽门!”
之后的“会

”、“天池”、“巨阙”、“天突”......等依次喊下,白夜飞记住热气的运行 轨迹,以及沿途经过的

位,而随着一次行功完成,热气自然构建循环,开始顺着路线,往复运行。
行功一

之后,白夜飞体内的易筋经内息,也被循环牵动,同步运转,与这个热气循环遥相呼应,分别构成内、外,大、小两个循环,隐隐相辅相成。
白夜飞正自惊喜,脑内又有一个讶异的声音,雷震般响起。
“你居然练的是易筋经?倒是好运气!你以葵水

门,顺五行而走,下一关当是甲木门,给你的这套法诀,能助你提前运使丙火之气,更能加速打通第二道门。”
白夜飞闻声大喜,却听宏大之音传

脑部。
“不过,你的资质稀松平常,远远比不上你同伴,为了不让你输太多,我私

帮你一把好了!”
额

一震,似乎黄三又一指点在眉间。
白夜飞骤感体内循环的热流,流量激增,却是一

外力从眉心灌输进来,吞噬了本身的力量,归并合一,让自己的力量开始

涨。
同时,脑内霹雳之声回

。
“音乐大才子,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白夜飞神识悠悠


,神出物外,好似在天地之间遨游,看遍山川河流,世间万象,又好似反回胎中,沉浸在 温暖的羊水里,说不出的舒坦,无需做什么,就有养分涌

。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从这种奇妙的状态中回神,一睁眼,就看见周围白烟袅袅,抽抽鼻子,更闻到饭菜的香气和怀念的臭味。
“原来......是炊烟啊!”
白夜飞意识模糊,还以为该吃饭了,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却身子一晃,眼睛真正睁开,看清自己还在房顶梁上,险些摔落下去。
好不 容易稳住身形,白夜飞感到双手抓着的荷叶包中,传来热气,还很是烫手,赫然已经被蒸熟。
白夜飞环顾左右,总算醒悟自己在哪,先前又在做什么,却已经不见刚刚助自己修行的黄三,只有陆云樵盘坐在一旁。
陆云樵左边脸上多了一道鲜红的

掌印,正捧着荷叶饭,就着蒸 三臭,大吃特吃,一点不见方才嫌弃的样子。
白夜飞问道:“三爷喔?怎么就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