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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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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谱(在落雪的尽头等你)】(159-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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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09-01

    第一五九章.真男就是要炸

    看见战利品,白夜飞大喜,正要俯身去捡,陡然听见一声金铁大响,压下全场掌声。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肃静!”

    仁光帝的包厢里,一位太监站起,用柔尖锐的声音,喝令全场。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止歇,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白小先生不愧一曲惊半城,今晚的演出,圣心甚悦,将亲自予以嘉勉。”

    听到这一声,白夜飞如释重负。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只要获得天子赞赏,自己的荣华富贵就成定局,连带希望乐坊的前途也将一片光明,想来……自己的主线任务,也就能顺利完成了。

    满心期待,白夜飞面上分毫不显,只摆出专业的礼仪微笑,看向仁光帝的包厢,等待着天子嘉奖。

    黄纱幔帐再一次开启,仁光帝在大群侍卫、太监的簇拥下,离开包厢,朝着表演台走来。

    白夜飞淡定等待,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本以为北静王会陪同仁光帝一起过来,他作为此地的主,天子的亲弟弟,一手捧起自己,响应天子新政,此刻理所应当参与。

    但仁光帝的队伍,穿过全场观众而来,却不见北静王,也不见作为他心腹代表的徐瀚,白夜飞顿时生出怪异之感。

    ……北静王怎么会不见的?这么重要的场面,还额外有政治意义,他怎么会不来?

    心中疑惑重重,白夜飞先是想说兴许临时有事,但转念一想,这是北静王自己的生庆典,还有天子亲临庆贺,有什么事能比这更重要?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台,翡翠面色惨白,一副脱了力的样子,同样满身是汗,打湿了衣襟和发梢,连动的力气都没有,靠在椅背上喘气。

    “你也太卖力了。”洁芝拿着手绢帮翡翠擦汗,担心道:“还是要顾着点自己的身体啊。”

    翡翠挤出笑容,“这是最重要的时刻了,大家努力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刻,只要走完这一步,后就不用愁了。力气不用在这时候,要用在什么时候呢?就算是卖命,也要拼一把,何况只是卖力,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洁芝替翡翠擦去额上的汗水,听她这么说,也不禁点,感慨道:“是啊,终于都到这一步了,阿白做得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好。”

    台上,白夜飞趁着仁光帝走来的间隙,将纳兰如歌放在地上的小钟拾起,却手一沉。

    黄铜小钟,看起来不过是随意雕成的儿童玩具,一掌可握,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却出奇沉重,白夜飞掂了掂,甚至要运使真气才能拿稳,换了刚穿越时候的他,估计得两只手捧着。

    ……不愧是宝器,就是不一般……

    白夜飞心中一喜,却随即发现一个问题,这个重量如果挂在腰上,自己裤带肯定承受不住。

    无奈之下,白夜飞只能将钟提在手上,颇感累赘之余,更纳闷纳兰如歌是怎么挂住的?难道他的裤腰带质量特别好?本身也是什么宝器不成?

    胡思想间,仁光帝一行已经到了台下,开始登台,白夜飞收敛心神,屈膝跪下,目光迎了过去。

    目光之中,仁光帝走上台来,五官端正,抿着嘴唇,显得严肃和疏远,倒也算相貌堂堂,不怒自威,换做别,或许会生出敬畏,但在白夜飞眼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皇帝在包厢里的时候,远远看去很是威严,感觉就真如同上天之子,似神灵一样崇高伟岸,但到了近处,看起来其实也就是个普通,平平无奇,还不如仍在包厢里的那些各家强者,让自己全身紧绷。

    相比超凡力量带来的直接压迫感,权势的威压就虚得多,至少对自己这个看惯新闻联播,常见各国政要的现代,没什么作用。

    ……我果然是受过现代教育的……天子什么的,根本没影响力啊……

    白夜飞一时出神,忽然面皮微微刺痛,回神过来,却看见是仁光帝旁边的太监在给自己使颜色,连忙惊醒,要磕行礼兼谢罪。

    仁光帝嘴角扬起,露出一抹笑意,挥手道:“免礼。”

    “谢皇上。”白夜飞谢了一声,又站起来,微微垂,静听吩咐。

    仁光帝点点,微笑道:“你的表现出色,朕心甚悦,要大大嘉奖你,你想要什么?”

    ……我去,还能选的?

    白夜飞大喜,脑筋一转,有了主意,正要开,却见仁光帝周身流光绽放,五颜六色的瑰丽光芒,一层层涌出,堆叠在一起,宛如彩虹,将他身影都淹没,不由一愣。

    ……这年,皇帝给赏赐也要放特效?

    ……皇上你这么演,不上央视讲话真是可惜了。

    ……我是不是也要跟着演一波,才不辜负场面?我……我能演什么?这体位,扑上去是舔脚趾?还是……不,那个不好吧!

    白夜飞胡思想,却猛地见到仁光帝的眼神,充满惊愕、骇然、不解与恐惧,并且不是看向自己,而是到处胡飘。

    ……不对!

    惊觉况有异,白夜飞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周围的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都在动作。

    仁光帝左右两名太监,神色慌张,一拉着他一边手臂,将他身子往后扯,同时自己往前挡,而更旁边的几名护卫,直接飞扑上来,一个个要用血之躯为主君遮挡。

    时间长河仿佛刹那停顿,一切都近乎静止,在一帧一帧地缓慢演进。

    蓦地,仁光帝周身虹光一黯,紧接着,他整个炸开来。

    在白夜飞眼中,闪动的五彩之光还未消失,仁光帝的身体突然炸,四分五裂,血横飞,哪怕他一身的护符,各种防御咒印被触发,也没能起到半点作用,一块块骨残躯飞溅四方,血发,宛如一团膨胀的雾气,将周围的尽数笼罩。

    白夜飞被了一脸的血,整张脸上都有粘稠的体往下流,浓郁的血腥气往鼻里涌,想要呕吐,却吐不出,整个彻底呆住,脑中闪过一个个奇怪的念

    ……皇上不是要颁奖给我?

    ……怎么他就炸了?

    ……这就是奖励?好像太奇怪了一点……

    ……不是让我选吗?这世界问想要什么,就是要炸给你看的意思?

    “啊啊啊啊!”

    “皇……皇上……”

    “发……发生了什么?什么,如此大胆!”

    “有刺客!保护皇上,来救驾啊!”

    “尔敢!刺客受死!”

    天子当众遇刺,看起来还直接驾崩,死得不能再死,全场顿时一片混

    有目瞪呆,尖声惊叫不停;有身子瘫在座椅上,不敢相信所见的一切,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己会不会牵连;有心忧天子,连呼救驾;也有武官猛地起身,要亲身上场;也有惊呼几声,忽然闭嘴,猛地离开座位,要先行逃命,连皇上都被刺杀,不跑待何?

    “该死!”

    一声巨响,猛地震动全场,仁光帝先前所在的包厢中,一道高大如铁塔,似曾相识的身影,从中跃出,怒吼出声,看也不看台上骚,挥了一下手,隔着整个剧院,右侧的天花柱轰然炸开。

    木石中,一道黑色身影窜出,从高处划着闪电似的弯折线条落下,显得极为邪异。

    落地之后,身影笼罩在影中,依稀能看清是一个戴着半边面具的年轻,手上拿着一张银白色的长弓。

    弓上无箭,面具青年举起弓,先扫了一眼四面冲上来的侍卫武官,跟着看向包厢中的巨汉,冷冷道:“皇倒行逆施,我邪影奉天命屠之。”

    声音不大,却莫名全场可闻,如同耳边的呢喃低语,诡异而冷,让遍体生寒。

    白夜飞听到了这个声音,认出了那个戴着面具的青年,就是在邪教徒巢中出现的超帅小白脸,似乎就是这家伙一箭无形,杀了仁光帝。

    ……这小白脸原来叫邪影?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皇帝被刺杀了,说好的赏赐还算不算?

    白夜飞隐隐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怪,却偏偏陷到一种莫名状态,挣脱不能,只能待在原地,任由思路歪到不知哪里去。

    邪影说完,抽身欲退,仁光帝包厢里的巨汉又是一声怒吼。

    “哪里走!”

    巨汉右拳紧握,周身气机涨,威煞释放,压迫全场,正要全力出手,面具青年忽然扬了扬弓,露出的半张脸上,神色邪诡。

    一发寒的邪异波动,无声扫遍全场,巨汉的动作为之一顿,面具青年身若乘风,一下轻晃,跃离地面,原地却升起一道小龙卷风,绕着面具青年高速旋转,托送冲天而起。

    龙卷生长急速,转瞬上窜十数米,直接顶上大剧院的天花板,此刻面具青年尚在半空,高悬旋转的龙卷风如同钻,冲阻碍,在大剧院顶部开了一个数米宽的,直接将送了上去,穿过,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缓过来的大汉怒容更盛,一声怒喝,宛如兽吼,巨大身影一跃而起,直追而出。

    同一时间,大剧院四面的墙上,陡然生出变化,原本金碧辉煌的墙面上,透出鲜红之色,好像密密麻麻的血点……

    第一六十章.什么玩意儿?

    浓烈血色里,整座大剧院好像活了过来,如同受伤的巨兽,鲜血从四壁之上汨汨流出,宛如泉涌,从四方向场中汇聚。

    “什么……什么玩意?”

    “快……快跑!”

    场中的达官贵,大多还没从天子遇刺的惊骇中回神过来,看到这一幕,更是慌张,特别是那些眷,尖叫声此起彼落,没几个反应过来要逃跑。

    有些离四壁近的观众,看着涌来的鲜血,还大着胆子伸手去摸,却不想血泉之中蕴含着极度怨气,身与之一触,立刻血溃烂。

    一声声惨叫响起,们这才意识到,这些污血不止剧毒无比,带着可怕的腐蚀,还在快速扩散,只是转瞬之间,接触之的全身血都腐烂掉下,只剩一具白骨,缓缓跌倒。

    “啊啊啊啊啊!”

    “快跑!”

    全场群众登时崩溃,惨呼与惊叫声,在大剧院里到处响起,达官贵们再也不顾天子驾崩,也不顾气度体面,纷纷起身奔逃。

    然而,四面八方都有鲜血涌出,贴壁形成血膜,从内部覆盖整座大剧院,封锁了一切出路,适才欢乐热闹的歌舞天堂,顿成鲜血炼狱。黄金大剧院外,稍早就已封街,静王府的侍卫将周围尽数清空,团团把守,不准闲靠近。

    颜龙沧澜负手站在台阶上,眺望北山,那边整座山岭都烧了起来,熊熊的烈焰,彻底吞没这座荒山。

    耸立的山峰,笼罩在烈焰之中,好像一柄巨大的火炬,照亮夜空。

    冲天的焰光,在夜空中绽放光彩,映得天边一片通红,宛如霞云,与黄金大剧院这边变动的虹光争奇斗艳,煞是好看。

    大批王府侍卫,迈着整齐的步伐,从颜龙沧澜身旁奔过,朝着山火方向奔袭抢去,训练有素,神抖擞,看起来像是一支强军。

    看着越来越旺的山火,火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跃动,颜龙沧澜神色沉,冷冷道:“没能擒住也就罢了,竟然连逐退也做不到,现在都给杀到家门了……如果这还拿不下,难道下回要任地氓火焚静王府,将孤的放在兄长桌上吗?”

    “属下该死,属下有罪!”

    随侍一旁的宝高云神色紧张,单膝跪下请罪,说完又昂首道:“属下以命作保,此番必擒杀地氓,否则提……”

    颜龙沧澜直接挥手打断,眼神冰冷,语气却稍微收敛,“不用勉强发超过自己能力的誓。天煞、地氓、荒神与邪影,是天洲四不详,每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之前是孤建功心切,失之过急,错估了我方的实力,你别犯跟我一样的错误。今能擒杀是最好,真不行就以逐退为主,不要惊扰圣驾。”

    “王爷!”宝高云因为主上的谅解感动不已,唤了一声,已经振作起来,恨自己无用,不能替王爷排忧解难。

    虽然王爷说这回只需逐退就好,但只凭王府侍卫,宝高云也怕做起来会出子,心中一阵七上八下,低声问道:“那能否……请楞严总管出手?随驾的御前侍卫中卧虎藏龙,不乏高手,只要他们助阵……”

    颜龙沧澜知道属下想法,亦清楚这能大大增加擒杀地氓的成数,却立刻否定,摇打断:“你这是本末倒置了。御前侍卫的责任是护驾,不管擒

    杀地氓的功劳再怎么大,如果陛下被惊扰到,孤就是重罪难赎了。”

    “那……”宝高云想了想,“只能请徐公公出手了,至少逐退地氓不是问题。此番耻辱,我必铭记在心,后定然要讨回来。”

    “你有这心就好。”颜龙沧澜点点,又看向徐瀚,“至于让徐总管出手,孤也正有此意。”

    小王爷目光注视,徐瀚先是为难,随后露出无奈之色,正要答应,旁边一个雄浑声音传来。

    “些许小事,何用麻烦徐前辈?还是让我们自家来吧。”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身形魁梧,穿着一身黑色军服,威严十足,更有一之气,仿佛神灵,凌驾众生之上;他腰间挂在一柄长刀,刀鞘并不起眼,却有一肃杀冰寒之气,让难以直视。

    来正是宝家两百年内的第一天才,宝飞鸿,二十五岁七元圆满,执掌家族宝兵断绝刀,练成七杀绝刀,三十岁成就地元,如今不过四十,时值巅峰之年,是八部豪门宝家族的镇族强之一。

    “叔父!”宝高云循声看去,又惊又喜。

    宝飞鸿朝侄子点了点,朝颜龙沧澜拱手行礼,“地氓为祸中土,不知残害了多少命,我早就想将之铲除,既然遇上,那也是机会,就让我替王爷铲除此害!而且,不光是我,其他几位同僚,也都有相同的想法。”

    说话间,宝飞鸿身后的影里,又走出几道影。

    一个是笑嘻嘻的胖子,满脸肥,看起来畜无害,眼中却绽放芒,周身气机涌动,时而似,时而却好像某种体型古怪的凶兽,看起来温顺,实则虐凶恶。

    另两个一高一矮,高者瘦如竹竿,神色骛,整个冷冰冰的,好似毒蛇一般,双手执掌带着爪套,其上闪耀着流光,玄妙莫测。

    矮的上身正常,双腿却比寻常短了一截,却格外粗壮,他发花白,看起来比剩下三大了一,实则却是众中年纪最轻的,是早年走火魔的代价,后来却凭借着毅力,硬生生打了他的认知,闯被誉为不可能的玄关,在修练之路上不断攀升,追上了其余

    三分别是富察尔泰,海赫威,杜灵飞,站定之后,都流露出与宝飞鸿近似的威煞,有些非而近乎半神的气息,慑服生灵,正是富察、海、杜三家顶梁的地元高手,他们本来都分别在二楼的包厢中,察觉外的动静,纷纷出来。

    四位地元高手齐至,颜龙沧澜面色大喜,拱手道:“几位肯出手,那是再好不过,一切就拜托各位了。若是可能,还请生擒,要是不能,就地击杀!”

    “那还请王爷在此稍候,我等去去就回!”

    宝飞鸿回礼之后,身上一锐劲冲天而起,则身化刀光,直往北山斩去,剩下三也都朝颜龙沧澜点点,纷纷跟上,或化流光,或化狂风,转眼消失不见。

    数息之间,焰光笼罩的北山之上,陡然霹雳大作,刀光纵横,气劲汹涌,一连串的炸里,熊熊烈焰,明显遭到压制,一下微弱许多。

    颜龙沧澜遥看着这一幕,暗自思忖,这四位之前就到了郢都,应自己所请,配合官军围剿膻根道宗时,都在战斗中出了手,但……虽然取得了不少战果,斩杀了不少邪教徒,最后的结果,却是让那班邪教徒借机脱身,隐遁起来。

    ……四位地元强者联手,一群只是元的邪教徒,怎能逃掉那么多的?

    ……难道……他们四个参战时都出工不出力?

    ……这又是为何?难道……他们之间有所勾结?

    想到这里,颜龙沧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看向笼罩在七彩霞光之中,依旧歌舞升平的黄金大剧院,眉一蹙,还未开,陡闻一声尖锐呼叫。

    “王爷小心!”

    颜龙沧澜本能摆出防御姿态,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就见徐瀚一下出现在自己身前,而在更前方,大剧院里蓦地发出一邪之气,澎湃强烈,宛如海般涌来。

    这邪之气,汹涌浩,更威能莫测,所经之处,接触到的都瞬间呆立如僵,那些守在大剧院外的侍卫,个个都实力不错,开门登元,却谁也没能反抗,一个个僵立不动,意识全无,眼睁睁看着邪气涌向王爷。

    徐瀚拦在前,大袖一挥,原本瘦小的个,好像一下高大许多,整个如同横断山岳的雄关,挡住一切冲击,散出的威势甚至比方才四还强。

    作为成名多年的老牌地元,白发老太监面色淡定,抖手拂袖,好像只是随意动作,但正面涌来的邪之,却像撞上了高耸的堤岸,完全无法晃动,瞬息就被尽数化去。

    颜龙沧澜什么也没感觉到,眉却皱得更紧,急急看向周围。

    旁边一声声惨呼惊叫,响不绝,徐瀚举重若轻的一拂袖,及时护住了北静王,却护不住其余

    宝高云双掌前推,以七元之力邪之,同样分毫未伤,但被波及的普通侍卫,却没一个受得住。

    当中的锐,开了三门以上,或是身上有护身物的,勉强挡住邪气冲击,却都不好受,一个个面色苍白,如同落结冰的水中洗了一圈,冻得厉害,此刻犹自不住颤抖,张吐出一道道白气,体内的温度好像陡然降到冰点以下。

    修为更差的那些,身体则直接覆上了一层白霜,一早便已没了气息,旁边的同伴见他们样子,急忙呼喊,甚至伸手去摸,却听他们身上发出剥裂之声,又惊愕后退,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冻毙僵化的尸身飞速碎裂。

    更为可怖的是,这些宛如碎冰般裂开的躯体,落地之后陡然解冻,在其中的邪力作用下,化为满地的血虫、血蛆,扭动着爬行起来,开始向四处蔓延……

    第一六一章.雷矢邪威

    “该死!”

    一片惊呼里,颜龙沧澜一声喝骂,又惊又怒,大步冲向剧院之中,想要搞明白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地^.^址 LтxS`ba.Мe

    “王爷!”

    徐瀚右掌击出,掌劲横扫,将地上蠕动蔓延的血虫灭一片,防止它们侵扰活着的侍卫,同时一把抓住越过他朝里跑的颜龙沧澜,急呼道:“不可!”

    颜龙沧澜转过,神色着急,喝道:“皇兄还在里!我得进去!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瀚神色凝重,右掌一招,摄来一只血虫,在掌中捏碎,看着腾起的一道若隐若现的黑烟,肃然道:“现在进不去了。这不是普通的邪术,如果不是以成千上万血祭驱动的术法,那就是地元中的半神术者出手,禁绝内外,除非陛下他……唔,我们短时间内是打不进去的。”

    “万?”颜龙沧澜错愕中更有怒气,“里面所有宾客加一起,也不够两千,怎么可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万血祭?他们是怎么把一万送进去的?膻根道宗只是个小教派,纵有地元,他们哪里请来的半神?”

    “这……”老太监卡在当场,沉默片刻,摇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总之,咒术既然发开来,隔绝内外,我们就已经失去了最佳的阻止时机。想要强行开大剧院的封禁,光才一个也不行,得把刚才走的那四位,起码召回两位,与才联手……大概半个时辰可以开。”

    “半个时辰?”颜龙沧澜双目圆瞪,“半个时辰,里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了?”

    “这种规模的术式,要开,半个时辰是起码的……”徐瀚为难却坚持道:“即使能开,过程中也是困难重重,非常危险,一旦不慎,流散的邪毒将会危及整个郢都。”

    “那该如何是好?”颜龙沧澜急问道:“皇兄还被困在里面,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为今之计,只能以命为先,先把围剿地氓的他们撤回来,大家联手封,他们的亲族家眷也在里,若不把他们召回,他们……后……怕是无法收拾啊。”

    老太监的眼神,前所未有地凝重,“至于陛下……圣天子有百灵庇佑,肯定不会有事,王爷就姑且……先放心吧。”整个大剧院,每一面墙壁都在不住溢血,不光是在地上流淌,墙壁上也被寸寸染红,覆盖上一层鲜血,遮住原本的金碧辉煌。

    黑红污血越积越浓,浓到极点之后,宛如一层蠕动的血膜,无声开裂。不知道多少裂,生出一根根粗硕的触手,密密麻麻,不知其数,通体血色,内中隐隐有黑煞流转。

    触手上流动着浓稠的血,黏滑恶心,却又出奇强劲,每一根都长达十数米,疯狂挥舞、卷动,捕捉着周围的生物,一旦触到活,就宛如巨蟒缠身,或是直接将猎物全身的骨勒断,弄成一团烂泥,随便甩飞;或是用粘稠的秽血包覆,将其整个蚀烂,化为一滩血污。

    血膜包覆,大剧院整座建筑,仿佛得到异常的生命,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邪物,墙壁打开一张张血,伸出的触手则是卷动长舌,疯狂吞噬着剧场中的每一个生命。发布页Ltxsdz…℃〇M

    ……现在……要怎么办?

    周围惊叫与哀嚎不停,一片混,白夜飞满身是血,依旧愣在原地,脑中还闪着仁光帝炸开来,化作碎尸与血雾的那一瞬,思维运转近乎停滞,犹在思考一个问题。

    ……皇帝死了……就这么无缘无故,在我面前死了……

    ……我不会被认为是凶手?这要怎么洗清嫌疑?

    无数念飙来,白夜飞的意识迟迟回不到现实,忽然一声子尖叫传来,声音如此熟悉,冲击着白夜飞的耳膜,让他陡然惊醒。

    ……这、这是翡翠?

    ……翡翠出事了?

    回神过来,扫视四方,看着周围宛如炼狱一般的景象,看着蠕动的血墙和卷动的触手,白夜飞心顾不上细想,猛地转身,要回被血膜包覆的后台去救

    “大胆刺客,不许跑!”

    旁边的御前侍卫,一刀劈断触手,见白夜飞要走,目光一厉,正要出手擒他,旁边的血墙裂,伸出的数条触手陡然合一,重组成一条粗若木桶,长度翻倍的巨大触手,横扫撞来。

    御前侍卫感觉到劲风袭来,一时顾不上白夜飞,回身再劈,但这根触手却如同海底巨章.的触脚,灵十足,半空一扭,让开刀锋,将他牢牢缠住。

    侍卫的威武厉喝,半途转为惨嚎,在阵阵恐怖的骨裂声中,被活生生勒杀,如同一枚被巨掌捏住的番茄,被轻易捏,鲜红的汁和碎飞溅。

    ……我去!

    白夜飞余光看到这一幕,惊恐不已,足下一蹬,飞身而起,用身子撞开帘幕,扑后台,就地一滚,顺势起身,就看见洁芝与翡翠正在一起。

    后台四面的墙壁,同样鲜血横流,要污秽腐蚀一切,而翡翠则现出树灵的形态,将洁芝挡在身后,一无形力量涌出,拦住周围污血靠近,强行开辟出一片净土,不让邪秽之力侵

    污血无法侵,周围的墙壁上鲜红涌动,裂开一条条缝隙,一条条蟒蛇般的触手伸出,从四面八方攻向翡翠,她上树枝编成的木环上,陡然绽放鲜花,裙下伸出一根根虬结的藤蔓,试图挡架,却完全不是对手。

    藤蔓与污血凝成的触手一碰,迅速被腐蚀朽烂,两边的力量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同时血色触手中的黑煞,顺着藤蔓蔓延,翡翠面上瞬息泛起黑气,全然不及净化,就已中毒。

    浓郁的真木气,从翡翠顶的木环中释放,却无法及时化解顺着藤蔓涌来的邪毒煞,翡翠面色发黑,藤蔓快速腐烂,地上污血和四周伸来的触手一点点突防御圈,渐渐近。

    白夜飞落地之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他身上闪过一圈微弱的电光,涌来的污血立刻被蒸发,接着手一抬,发动普化宝戒,雷霆在戒身上凝聚,化作一道电光之矢出。

    一只触手接连扫开三根藤蔓,直取翡翠面门,眼看就要打着,却被电光矢及时中,刹时电芒四,闪耀全场,碗粗的触手直接炸裂断开,周围的触手也仿佛被雷威所摄,纷纷退开,缩回裂缝之中,连涌动的污血都换了方向,朝别处蔓延过去。

    “没事吧!你俩?”白夜飞抢到二近处,握住翡翠的手,抓住洁芝肩膀,关心问道。

    洁芝摇摇,看向翡翠,“我没事。是翡翠姐一直在前保护我,阿白你先看她。”

    翡翠面上隐隐还有黑气,晕目眩,强撑着看向白夜飞,笑道:“我也还好。这东西很厉害,但阿白你帮了一手,体的毒质很轻微,我只要喘气,就能化解掉,只是这里恐怕不安全,得想办法离开。”

    “嗯,你先解毒,等下我们一起走。”白夜飞轻揉她的手,又环顾四周,喃喃道:“说起来,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好好的大剧院,怎么一下变成这种鬼样子?”

    “不知道啊,突然就这样了。应该是有捣鬼,发动了什么邪术?”洁芝也不明白,看着周围,颇为畏惧,又想起刚刚生死一刻时,白夜飞突然冲进来救命的画面,感动中又有了不少信心,“不过,阿白你真,那个雷光箭好厉害,一定能带我们出去的。”

    白夜飞露出苦笑,“确实厉害,不愧是刘教御当年用过的装备,只是……这个电光矢,一天仅能发两次,麻烦你帮忙看看,周围是不是只剩下一条触手?”

    “啊?那我们不是死定了?”洁芝呆在当场。

    白夜飞摇摇,“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死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这回说不定比那晚还要危险。”

    洁芝想起神之夜的事,握了握拳,“不管如何,大家都要在一起,一起面对。”

    没有了持续侵袭的毒质,翡翠面上的黑气退去,缓了过来,听两说话,不由担心,“团长和大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边没听到她们的声音。”

    “唉……”白夜飞看看四周,叹息道:“希望她们平安了,如果她们是一表演完就走,搞不好就逃过一劫了。”

    翡翠摇,“这不可能的,她们不可能不等我们。”

    白夜飞也知道,这个场合,乐坊众肯定会等到自己表演完,一切尘埃落定,才可能离开,眼下也一定被困在剧院里。

    ……要是她们都完蛋,团的不是一下死掉大半了?那我的任务怎么办,不是彻底失败了?这可比我被认为谋刺皇帝还糟糕啊……

    心中担忧,但看看附近的况,凭自己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去满剧院找、救,只能先顾三的安危。

    “无论如何,我先带你们出去。”白夜飞下定决心,领着三要走,先掀开帘幕看一眼,又退了回来,摇道:“这边不行,走侧门吧。”

    “那要怎么出去?”洁芝问道。

    两名秀丽无双的美,目光齐齐落在白夜飞身上。

    第一六二章.走错了片场

    背负着两名美的期待,白夜飞不得不将责任担起,因为不管怎么说,最起码在跑路逃亡这种事上,自己可比她们有经验得多。

    对比后台与外面的差别,雷光矢打触手之后,剩下的触手都缩了回去,墙壁也没有再裂开,这些触手乃至背后的邪法,估计都被雷法克制,普化宝戒要抗衡整座剧院规模的邪法,肯定是凉凉,可如果仅是在小范围内保平安,还是有希望的。

    整个剧院都被血膜包覆,这多半是某种大型咒禁,除非有强力手段打,不然根本无路可走。

    沉吟片刻,白夜飞抬道:“我们尽量绕开那些触手,想办法走到剧院最外围的墙壁,我还有最后一支雷光矢,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打出去。”

    一只雷光矢,要打这么厉害的邪法咒界,怎么想都是希望渺茫,但两都没有质疑,马上表示同意。

    “那就这样,我们跟着你。”翡翠点点,洁芝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期盼道:“这里可是黄金大剧院啊,我们肯定会没事的。这里有那么多高手,还有好几位地元强者,不可能一直这样吧?他们总得保护皇上吧?”

    白夜飞很想说皇帝刚刚已经被掉了,就在我眼前,但为了避免打击士气,这些话就先按下。

    正想着该怎么激励两的勇气,白夜飞一愣,意识到一点不妥,先前二楼包厢里,那些让自己感到颤栗的地元气息,好像……在皇帝被杀之前,就消失不见了?

    ……难、难道是调虎离山?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刺杀天子之前,先把北静王和所有高手都引走?

    ……但如果是这样,杀掉皇帝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困住全场观众,并以邪法屠杀?

    ……幕后的谋家究竟想什么?

    脑中涌出一堆念,白夜飞越想越觉得这一局水得很,更明白当下处境极度危险,猛地一摇,压下杂念,正色道:“那些高手大多……不在了,我们只能靠自己,接下来都按我说的来,我们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洁芝一惊,却立刻点点,再不多问,翡翠则握住白夜飞的手,“嗯,我们相信你。”

    “就我们三个,想办法出去。翡翠你变回形,等下我们悄悄移动,别被发现你的真面目,也尽量别引来注意。”

    白夜飞领着两从侧门出去,边走边待:“你一直用刚刚的法子,净化周围就好,不要让那些邪血靠近我们,那些触手我来设法对付。”

    翡翠点,洁芝忍不住问道:“那我呢,我能不能做点什么?飞起来会不会好一点?”

    白夜飞想了想,摇道:“不行。周围太危险了,就算你能飞,也没法对付那些污血和触手,而若让你带我们一起飞……那和自杀没什么分别。”

    “哦。”洁芝不再说话,静静跟上,三出了后台,沿着边缘缓慢行走。

    有翡翠的异能,所过之处,周围两米的污血自行退去,不受侵扰,而一路走过,到处都有战斗在发。

    就这么一会功夫,那些在郢都叱咤风云的大物,已经死伤了小半。不是每个权贵都有修练,而失去了家仆护卫的保卫,在这血色地狱之中,无论是血统、权势还是财富,都不能保住他们的命。

    剩下的幸存者,大多分别抱团,依靠那些开门登元的武者保护,由他们站在最前,与周围墙壁伸来的触手战斗。

    当中自不乏御前侍卫和郢都的武官,一个个身手不凡,打出的招式附带着各种自然元素,只一两下就能轰一根触手。

    白夜飞或听风辨劲,或感受威煞,清楚里不少修为都在自己之上,但哪怕如此,战况却糟糕透顶。

    横流的污血,被他们的气劲开,但其中散发的毒素,却透过空气发散,弥散全场,无能躲。

    这些初时能压着扫来的触手打,随手斩断、轰,但触手无穷无尽,怎么都杀不净,而激斗时间一长,他们被毒素侵染,面上黑气浮现,无论怎么运功,也压之不下。

    邪毒侵体,渐渐力弱体虚,发挥不出应有实力,反过来被触手压制,就此节节后退,然后吸更多的毒素,整张脸漆黑一片,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眼睁睁看着一条条触手涌来,或是被缠在当中,生生捏断每一根骨,在惨嚎之中,化作烂泥血雾;或是被数条触手抓住手脚,一起发力,撕成碎块,脏腑滚落一地,惨叫响彻全场。

    一幕幕惨剧,在周围接连发生,白夜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领着两,悄悄净化毒气,自己举起普化宝戒,希望上流转的电光,能够威慑住周围的触手,就这么往外移动。

    周围惨叫、痛嚎不绝于耳,昏暗的世界之中,只隐隐有血光朦胧,其中千百触手齐舞,污血横流间,残躯散布,脏腑滚落,白夜飞心惊胆颤,叫苦不迭。

    ……我去,画风不对啊!

    刚穿越来的时候,本以为是歌舞片,后来却发现是武侠片,至多不过是仙侠片,怎么才唱了个歌,得了天子赏赐,就一下变成了恐怖片了?还是洒血浆不要钱的那种!这场面,限制级都扛不住了,都快要成禁片了!

    ……不应该啊!

    白夜飞越想越不对,感到自己三逃出升天的希望渺茫,特别是他仔细观察,发现剧院里都成这样,惨成这样了,那些应该存在的高手却一个不见。

    就算包厢里那些地元强者被调虎离山,跟着北静王一起走了,至少太乙真宗的刘辩机与宋清廉,应该留在场内,还有刚刚出手攻击小白脸刺客的那个壮汉,怎么都不见影,一下都没了声?

    ……不会这点时间就全挂了吧?

    白夜飞心惊跳,一边胡思想,一边前进,跟在后的洁芝忽然一顿,拉了拉白夜飞的衣角,紧张问道:“阿白,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啊?”白夜飞一惊,环顾周围一圈,反问道:“那个……这里现在有不奇怪的声音吗?”

    前的翡翠也停下,压低声音道:“好像听到有呼救的声音啊。”

    白夜飞直接翻了白眼,“这里哪个不在呼救?我都想拍门喊救命了啊!这个世界都不知是什么况,王爷的生辰庆典,天子都在,突然就变成恐怖片场,还没有来救,救驾的都死哪去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洁芝惊声问道。

    白夜飞眉紧蹙,认真道:“根据我观摩无数恐怖片得到的结论,逃命的时候,事也不理才是正道,否则就是作死行为。”

    “哦。”洁芝似懂非懂,表猛地一顿,本能偏了偏耳朵,疑惑道:“没听到呼救声了。”

    白夜飞一呆,忙知不好。身在b级恐怖片的片场,如此标准的转折,自己完全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昏暗之中,一道影从前面的立柱后出来。

    此时大剧院里灯火全熄,近乎一片黑暗,只有墙壁上隐隐透出渗的血光,若非白夜飞开了三元,目力十足,根本分辨不出那竟是一名子。

    来挽着云鬓,着金钗和步摇,步摇上垂下一枚眼珠大的明珠,雪白的颈间也戴着一条明珠串成的项链,一看就知价值不菲,足以证明主出身富贵。

    明珠在黑暗中放着浅光,将子的身形照映出来,她垂着,看不清样子,似乎因为逃命匆忙,一路磕碰跌倒,衣衫不整。

    子的外衫不知去了哪里,只穿着一件色小衣,露出雪白的胳膊、盈盈可握的腰肢,高耸的峰峦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呼吸不住起伏,下身华丽的长裙也少了一截,笔直的长腿若隐若现,甚是感。

    郎一手环着胸,一手摸着泪,垂着不看三,抽抽噎噎哭道:“我叫了好久,你们为什么不理我?”

    “对不起,这里太黑了。”洁芝听着对面哭着抱怨,心中一软,道了声歉,就要上前查看子的况,却被白夜飞一把拉住手,也不出声,只是摇摇,示意她别去。

    洁芝一愣,想起白夜飞的吩咐,闭上嘴停住。

    对面的子见这边不动,猛地抬,抹泪的手垂下,露出姣好的容颜,眼中赫然充满怨毒。

    红得过分的双唇大张,不再抽噎,发出野兽般的荷荷声,鼻孔中大量流血,先是一滴一滴,迅速连成串,宛如溪流,顺着面颊落在肩上、胸上,染红小衣。

    煞白的面孔,一道道血筋浮凸出来,让原本可的面目变得狰狞,双眼通红,半黑半红的血浆从眼底渗出,流了满脸,呲呲的细响传出,皮肤陡然如同风化之后的树皮,从额上开始裂。

    “啊!”

    子凄厉的形象,让洁芝一声惊叫,吓得连退数步,白夜飞则翻了翻眼皮,暗自吐槽自己的运气不佳。

    ……果然是恐怖片的套路,再接下来……有把伞就好了。

    第一六三章.弱水可易柔?九转未为功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子陡然仰,发出一声凄嚎,嘴直接从嘴角处撕裂直到耳根,张开到极致,开了一个血窟窿,身上传来刺耳的巨响,胸腔,双臂,双腿,腹部全都炸开开来,涌出成百上千的血蛆,蚀烂皮钻出,向四面八方,整个身子眨眼间只剩下一堆白骨和一颗颅……坠地。

    大蓬血蛆、烂泼来,白夜飞手上没伞,心里暗叹一声,抢着跨出一步,挡在前,发动了普化宝界的异能。

    三元咒法?电芒护身!

    黑暗中,电芒骤炽,环身而动,将近身的血蛆和烂都蒸发、殛焦,完成“净化”。

    雷系攻击邪的效果极好,白夜飞异常庆幸手上有这枚戒指,却也遗憾自己的金叶所剩无几,否则或许就能从百役谱中驱使类似异兽,开出生路了。

    “啊啊啊啊!”

    洁芝尖叫着往后退,周围大量血蛆似乎被此吸引,朝着三方向涌来,但一进翡翠张开的净化圈,原本快速涌动的血蛆,就好像失去了力量,停留在边缘,体内的血也开始高速蒸发,身子瞬息瘪。

    周边血蛆如水般涌来,前面不动,后面立刻堆上,全部挤在净化圈外围,堆了起来,虽然只要进来就不动,但累积的数量一多,净化圈的效果明显慢了下来,翡翠的脸上一下泛起黑气,身子开始摇摇晃晃。<>http://www.LtxsdZ.com<>

    ……不好!

    白夜飞瞬间醒悟,翡翠的血脉异能极其克制这些邪物,可谓天敌,但她本身的力量太弱,两边这么对撞,等于在拼消耗,她顶两下就不行了。

    “我来!”

    白夜飞一抬手,催动普化宝戒,发动电芒护身,周身电光流转,不停近的血蛆群顿时停住,不敢再靠近。

    略微心定,白夜飞上前两步,出了翡翠净化圈,周身涌动的电芒离开往外扩张,扫了一圈,周围的血蛆像是遇到克星,被电光一触,就大片被电毙灰化。

    ……果然可以!

    趁着电芒护身的效果还在,白夜飞点点,主动走在前,同时招呼道:“你们都躲我后。”

    三一路快步向前,大片血蛆都被电芒化作飞灰,翡翠压力顿轻,脸上的黑气渐渐隐去,状况好转。

    三趁机又前行了一段路,白夜飞周身流转的电光消失,电芒护身耗竭,但不再有血蛆拦路,甚至不见墙上伸出触手,流出污血,三以为安全,穿过一扇门,忽然听见前方劲风错,惨嚎不绝,正战得厉害。

    ……呃,来错地方了!

    白夜飞判断,前苦战的实力都在自己之上,整片区域都是战场,不好穿过,但往后退再找路说不定更要命,顿时有些进退维谷,只能停在外围,观察战局,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前方共有七八位元武者在拼命奋战,一度将墙壁之上伸出的触手斩断、轰碎大半,但满地污血中,还倒着上百名观众,这些没有如最早那些一样被污血腐蚀成白骨,而是被邪毒污染,渐渐转化为刚刚贵族子一般的活死尸。

    一波波爬起来,前仆后继,攻向生者,替墙上伸出的触手争取机会。

    这些活死尸手无寸铁,本身并没有战力,但似乎不乏生者的亲朋,让他们难以下手,然后轰然自出千百血蛆,围攻生者,甚至将不忍下手的亲朋也拖着一起被污染转化,场面可怖又可悲。

    一名掌上闪着火光的男子,被两只触手和大量血蛆围攻,眼看不支,忽然一声厉喝如春雷绽放。

    “诛邪!”

    一道澄澈水光卷来,轰开两只触手,将那名男子救下。

    水光接着一转,冲向另一边,宛如水龙掀动,在场中游走,所过之处,黑红邪秽都被撞开,更净化许多。

    白夜飞知道这是个高手,立刻投去目光,却见身形熟悉,赫然就是纳兰如歌,他足踏罡步斗,身有正气在,一拳一掌,都化作水团或是水柱击出,打在活死尸身上,净化、压制他们身上的血蛆,让他们活动力大减,僵在原地。

    仔细再看,他的三名同伴也都在场上,两名男子实力也都不俗,但面对种种邪物,却落在下风,只能抱团坚守,反倒是那位叫左碧仙的子,挥舞这长剑,主动出击。

    她剑身上闪动着焰光,每一次挥出,就是一团火焰焚烧,无论是触手、污血,还是血蛆,都被焚杀。

    只是,对上那些活死,烈焰过处,就非死即残,不像是纳兰如歌的水团打中之后,有些受害未受到净化,还能清醒复原。

    “……小侯爷很厉害啊!”白夜飞隐隐把握到其中差异,却不明白,喃喃自语。

    洁芝捂着嘴,压低声音解释道:“几个自然系统里面,雷、火、水、木都有净化之能,但雷火两系的威能太强,净化之后,往往什么也不剩下,不如水木两系的净化,还带有治疗的功效,是救治邪秽污染的良方。”

    ……这有啥用?

    白夜飞暗自摇

    ……实战的时候,出手唯恐不狠,就怕敌不死,要治疗效果啥用?

    ……水、木系统的,这么听起来,注定就是辅助,担不了主力……

    白夜飞开始懊悔,自己以水元开门会否是个错误?但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他就猛地甩

    ……不对,我为什么要追求成为战斗主力?我就该当个辅助,让别去打生打死啊!

    “小心!”

    战场那边忽然传来惊呼,白夜飞抬一看,却见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纳兰如歌,不知怎么着了道,正被几只巨大的触手牢牢缠住。

    惊呼预警的左碧仙神色惊惶,挥剑去救,她剑上火光大放,烈焰熊熊,斩在一根触手上。

    然而,这几只触手明显比之前那些厉害,上粘稠的污血层层附着,遭受烈焰斩击,也只是缓慢蒸腾,没有太明显的伤害。

    左碧仙一剑无功,旁边一条粗大触手扫来,直接将她扫飞出去,惨呼之中,长剑脱手,火光熄灭,坠地不起。

    同一时间,剩下几只触手各自一扯,被捆缚住的纳兰如歌,整个四分五裂,成了一具被扯烂的偶。

    凄厉的景象,把白夜飞给震得不轻。

    ……小侯爷也死了?

    虽然今晚震惊无数,连皇帝都在自己面前崩了驾,但看到刚刚还大显身手的纳兰如歌,转瞬就被大卸八块,成了残尸几大块,白夜飞也难免心一颤,不禁想到自己后的下场。

    双眼瞪大,白夜飞陡然一惊,察觉不对,纳兰如歌断裂的肢体在掉落途中,陡然碎开来,却不是分成一块块腐烂朽败的碎,而是成了水银般的圆滚珠子,半空迅速消失不见。

    紧接着,纳兰如歌的身影在三米外浮现,完好无损,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象。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这他母亲的也可以?

    仿佛看了一场魔术秀,白夜飞目瞪呆,都快要鼓起掌来。

    洁芝就像会读心一样,适时解释道:“这是水系著名的替身技,镜花水月,遭遇超越本身负荷的攻击时,假死脱身。”

    白夜飞嘴合不拢,闪过一连串念,想起陆云樵曾和自己说过,只练功不学战技,就发挥不出实质的战力,喃喃道:“原来……是个这意思啊?”

    本来以为,战技什么的,就是类似陆云樵聚气成丸那样,增加攻击力的技巧,哪想到会是这么奇幻的?自己只会拳脚,敌却会变魔术,这哪里打得过?当然只有输!

    白夜飞猛地转,“这就是战技?”

    洁芝点道:“纳兰小侯爷修练的弱水易柔九转功,练上五元,就能使用这个战技了。”

    “这也太好用了。”白夜飞满眼羡慕,想到自己刚好也是先开的水门,连忙道:“有这种战技,就不怕被杀了,这东西多少钱?我肯定要买来学的。”

    洁芝噗哧一笑,摇道:“不是那么容易的,功法、战技都是独门之秘,就是肯花钱,也未必买得到。”

    “也是啊……咦?”白夜飞皱眉,“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呃……”洁芝顿了顿,道:“纳兰小侯爷是天洲名,他的事,很多都知道的。”

    白夜飞目光转回,看向又与触手、活尸苦战的纳兰如歌,再瞥往洁芝,“你别说自己是他的丝啊。”

    洁芝摇摇,并不回答,而另一边,纳兰如歌陷苦战,却忽有所感,猛地转,远远看见白夜飞三,神色一喜。

    两条触手抓向纳兰如歌,他猛地后仰,险险避开,急之下,顾不上别的,直接朝白夜飞喊道:“把我家的钟抛过来!”

    白夜飞眉一挑,放声叫道:“这是我的钟了,我用实力赢来的,凭什么要我还?”

    纳兰如歌神色更急,张还想说什么,又有数根触手扫来,他闪身避开,却被一群活死团团包围,一时无法突

    形险恶,纳兰如歌也顾不上再与白夜飞索讨,只能全力防守,两个活死尸从左右扑上,他双臂一振,双掌之上水波粼粼,隔绝血蛆与污血,拍在双尸胸前,两个活死尸登时倒飞出去。

    第一六四章.小落雷

    双掌往前一合,纳兰如歌划出玄妙弧线,封堵扫来的触手,只是与之轻轻一触,就化解触手的速度,让其顿止半空,跟着他小臂曲折,如同蓄力的弹簧,化消力量,猛地一伸,连带自身掌力一起轰出,将触手拍得倒卷回去,撞在墙壁之上,寸寸断裂。

    整个过程,纳兰如歌动作如行云流水,举手抬足之间,先卸劲、化力,再反击,面对围攻,守得滴水不漏。

    ……真有一手……

    白夜飞摸着下远观,注意到纳兰如歌的动作,心中暗自思忖。

    ……这功夫,倒是很有太极拳的感觉,四两拨千斤,差不多就是这味道,只差个闪电五连鞭了……如果让我来练,能多快上手?能不能有类似的效果?

    纳兰如歌手上始终泛着水光,如同覆盖了一层水膜,出招收招,无论是与触手相触,还是击退活死,都是一片水光泠泠,净化邪秽,隔绝毒素,不受侵染,似乎能长久支持。

    但随着旁边的牺牲者越来越多,纳兰如歌孤立无援,成了最显眼的目标,那些舞动的触手、不断爬起的活死,纷纷朝他涌去,他左冲右闪,活始终无法突围,活动圈越来越被压制。

    时间一长,纳兰如歌的身法、步法,越来越是僵滞,再无复最初的灵动,还是受到了血中邪毒的侵染,而周围的敌越来越多,他却没能够再次凭借替身之法突围,白夜飞冷眼旁观,也有了结论。

    ……看来这什么镜花水月,并不能频繁使用,没想像得那么好啊……不过,救一次命就是多一次机会,能一直替死就太坏平衡了!

    纳兰如歌拼命挥出一掌,打出数道水柱,将周围的活死尸全部撞开,争得一点喘息之机,又看向白夜飞,见他只是旁观,压根不打算靠近,心一急,怒喊出声。

    “把钟还我!你没有纳兰家血脉,钟你拿了也没法使用,再不给我,大家都要死,你难道以为自己躲在一边就能没事?”

    唇亡齿寒,白夜飞不是不懂这道理,心中一动,将手里提着的钟举起看了两眼,心存疑惑。

    ……这家伙的话,说真的假的?这东西这么高级,还自带dna验证的?不过,玄幻背景,随便啦……那我赢来这东西,不就用都没有?

    洁芝用力点道:“确实是这样,很多宝器都有血脉限定的。”

    得物无用,白夜飞就想把钟抛出去,但念一转,或许可以趁着况还未算危急,拿无用之物当筹码,找纳兰如歌换取些别的好处。

    转看向洁芝,却见她与翡翠的眼中,都透着惊恐与焦急,白夜飞陡然醒悟: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

    生死难测,自己还想着占便宜,岂不是利令智昏?就不怕因小失大?

    现在的势虽仍未算危急,但足履薄冰,下一刻谁又说得准?纳兰如歌堂堂五元武者,还有战技在身,都弄成这样,自己仅靠一枚半坏的普化宝戒,是哪来的优越感在这里找好处?

    白夜飞瞬息有了决断,举起钟喊道:“我把钟抛过去,你准备接。”

    纳兰如歌露出喜色,正要开,猝地一红黑雾气涌来,越过被困住的活死尸,在他身前凝聚成束,直接缠上他的小腿,不等他反应过来,又迅速往上蔓延,缠腿绕身,化为枷锁,将他牢牢缚住。

    “怨血咒缚……不好!”

    纳兰如歌大骇惊呼,周身水光流转,全力想要挣脱,却已动弹不得,紧接着,十余条滴落污血,粘稠异常的触手地而出,将他团团缠捆,瞬间包覆在里,连声音都传不出来。

    “如歌!”

    左碧仙刚找回长剑,正在另外两保护下调息,见状大惊,当先冲上去欲救,两名同伴也紧跟上去,却被一条巨大触手横扫过来,齐齐扫出,倒飞远跌,惨呼落地,再起不能。

    “哈哈哈哈!”

    大笑震动周遭,一名黑袍祭司从地上血膜中浮升出来,他面上满是污血,看不清容貌,一双眼中闪烁着六角星芒,透着诡异与癫狂,让见之发寒。

    黑袍祭司走到层层包裹、撕扯纳兰如歌的触手团之前,双臂大张,仰天狂笑道:“死亡的怀抱如此美好,你们为什么要抗拒?”

    整个大剧场变成活地狱以来,所有都只忙着与触手、污血、邪毒抗战,谁都知道幕后有黑手,却谁都接触不到幕后的黑手,直至此刻,才终于有潜藏在黑暗中的作者现身出来。

    白夜飞心思缜密,隐约把握到其中关键。纳兰如歌处于绝对劣势,明显支撑不了多久,不成大患,那个祭司早不出,晚不出,偏在这时候出来,为的当然不会是纳兰如歌,只会是为了这钟。

    这钟,能够威胁到他们,可能有能力打封禁!然而,没了纳兰如歌,拿这钟有个啥用?

    白夜飞拉住两,正要往回退,黑袍祭司看了过来,目光冰冷,邪笑道:“又是你!你屡屡坏本宗的大事,今天正好要你一次偿清。”

    “一次偿还,太不合经济效率了。”一心退走,白夜飞胡扯道:“我们采三十年贷款,按月还本利可以吗?”

    黑袍祭司置若罔闻,抬望向天顶,眼中满是狂热,自顾自地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死得太快,但绝对会很痛!”

    白夜飞理也

    不理,直接扯着两后退,黑袍祭司一声冷笑,手一抬,他们周围原本安静的墙壁地面顿时撕裂,伸出一根根触手,疯狂蠕动,断了退路。

    “阿白!”

    洁芝大吃一惊,面色惨白,眼中尽是惊恐,花容失色,身子不住颤抖,紧紧抓住了白夜飞的衣襟,身子蜷缩在他身后,指望他拿个主意。

    翡翠眼中也流露惧,一面强催异能,扩大净化范围,想要籍此退伸来的触手;一面握住白夜飞的手,想从他身上获取支持。

    白夜飞感受两名大小美的惊惶与依赖,强忍着绪,挺身上前,将两拦在身后,喝道:“有什么冲我来,放过她们!”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艳福不浅,这时候想装大男?放心,她们会跟你一起痛快的!”

    黑袍祭司一挥手,一根根触手从四方卷向三,狂笑道:“我主即将降世,今晚所有都将登极乐,一个也走不了,哈哈哈!”

    双手高举,黑袍祭司双目紧闭,疯笑声中,紫光云涛在他顶聚集,电芒在云气之中翻滚,裂裂有声,远远看去,气势十足。

    可是,这气势没持续太久,转瞬间,顶上的电芒,化作一道雷轰下,轰声隆隆,刺眼电光宛如扑下的神龙,让无法正视,直轰而下,刹时将狂笑中的黑袍祭司吞没。

    普化宝戒四元咒法,小落雷!

    白夜飞全力发动,一身力量几乎都要被宝戒抽空,眼前一黑,甚至看不见东西,只听见狂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敌惨嚎高声响起。

    三秒之后,落雷止歇,黑袍祭司一身黑袍尽化飞灰,露出满身焦黑的躯体,砰的一声倒地,身上冒起阵阵青烟,而攻向白夜飞三的触手,如遇天敌,猛地往后撤退,消失在黑暗之中。

    白夜飞气力耗尽,眼前发黑,听到这一声,再也坚持不住,颓然跪倒。

    “阿白!阿白,你没事吧!”

    洁芝一声惊呼,抢步到白夜飞身前,不顾地上满是鲜血,直接双膝跪地,任由华贵的衣裙沾染血污,将他紧紧搂住,要探查他的况,用身体守护住他。

    “我……我没事……”

    白夜飞缓了一气,渐渐恢复视力,看清洁芝的样子,只见她秀发散落,或被汗水粘住,或侵染了血色,苍白的俏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心,答了一声,又无力垂下,恰好看清洁芝的狼狈样子。

    淡绿的礼服一路行来,残不堪,满是血污,露出左侧雪白的肩,和两条长腿,白玉般的小腿跪在血滩中,与鲜红对比极其分明,样子狼狈又可怜,但在白夜飞眼中,却说不出的好看。

    翡翠慢了一步,上来见白夜飞垂,急得眼中飙泪,连声问道:“到底怎么样,别光说没事啊。”

    说着,翡翠直接握住白夜飞的手,将自己的元气输。真木气一体,疲乏欲睡的感觉立即大幅消退,更熟门熟路地导体内,本身涸的元气开始快速恢复,白夜飞略微放下心来,也不再强行说话,只是安静回气。

    ……还好有翡翠在,不然这下连路也走不了。

    白夜飞瞥向手上的戒指,暗自庆幸,多亏宋清廉给了普化宝戒,也多亏里最强的攻击手段小落雷奏效,一下掉那个鬼祭司,否则……今天肯定死得痛且不快。

    倒在地上的焦尸,犹在颤抖,尚未死去,白夜飞无力补刀,但已挣扎起身,杀回来的左碧仙,厉喝一声,直冲上去。

    “去死吧!”

    长剑上烈焰熊熊,宛如一条火龙,左碧仙斩向黑袍祭司,要将其大卸八块。

    ……不好!

    白夜飞刚回过气,往那边一看,立刻心道不妙……

    第一六五章.私生子

    左碧仙怒火中烧,失了对周遭的注意,但白夜飞在远处却看得分明,围攻自己这边的触手消失了没错,但包覆纳兰如歌的那些却还在,恐怕躺在地上的那个祭司,不像看起来那般虚弱。

    强行提力,白夜飞想要呼喊提示,却慢了一步,一只触手陡然从地上伸出,宛如象鼻,从左碧仙身后巨力扫来,拍在她背上,再次将她击飞出去。

    同一时间,满地邪秽污血,以黑袍祭司为中心,齐齐朝他涌去,化作一波波鲜血之,飞快将之淹没。

    第一波血将黑袍祭司吞没,却没有侵蚀腐烂,也没有污染转化,而是仿佛遇到了一块形海绵,疯狂灌注,直接被吸纳进去。

    “哈哈哈!”

    浑身焦黑,气息奄奄的黑袍祭司,瞬间恢复了生命,挺身站起,恻恻笑道:“真神庇佑,你们这些萤烛之光,何能与月争辉?”

    说话间,一波接一波的血汇聚在黑袍祭司脚下,被他吸纳体。

    身上的焦黑渐渐褪去,露出新生的血,黑袍祭司仰张臂,似乎在接纳魔神的恩泽,感谢魔神的赐予,眼中尽是虔诚,朗声道:“神恩如海,沐浴在神恩之中,不是地元,谁也杀我不死!”

    “哈哈哈!”

    黑袍祭司就这么站着,动也不动,不断吸纳着污血,身随之生出新的变化,脸浮现一粒粒芽,密密麻麻,不断蠕动。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芽的蠕动频繁,身上新生的筋皮肤也发生融蚀,渗出鲜血,同样长出一粒粒蠕动的芽,似乎不能控制吸纳的力量,黑袍祭司已经快要变成怪物,却浑然不觉,仍在狞笑。

    “开什么玩笑?还有这种作……”白夜飞才缓过一气,看到这画面,只能喃喃出声。

    洁芝紧张问道:“阿白,你不是对打不死的战技感兴趣吗?这个好像比替身还厉害,你后要考虑一下吗?”

    “啥?”白夜飞错愕难当,双目圆瞪,道:“这个技能的代价,是毁容变怪物啊,你若不介意我趴在你身上,出十八条触手,我就认真考虑一下。”

    洁芝一呆,尴尬憨笑道:“那个……我一定要在下面吗?有没有其他选项?”

    没想到会听见这种答案,白夜飞呆住,心中默默对洁芝比赞。旁边的翡翠哭笑不得,恼道:“你们能不能认真一点?”

    “哈哈哈!”

    白夜飞刚想说话,一声狞笑传来,方才仰天而视的黑袍祭司,目光移了过来,目光冰冷而癫狂,扬声道:“不知死活的家伙,我要你们变成我的养分!”

    黑袍祭司身上蠕动的芽,部分迅速茁壮,化作一只只黑色的触手,约莫指粗细,上不住滴落粘稠而具有腐蚀体。

    触手不断挥舞,两只猛地伸长,跨越十数米的距离,挥击过来,白夜飞早有准备,瞬息起身,将两向后一送,自己踏着飞云步,没有后退,竟主动冲向黑袍祭司。

    “找死!”

    黑袍祭司狞笑一声,两只触手半空一扭,展现出惊的柔韧和灵活,转向追击,身上又伸出两只触手,两面围攻。

    “嘿,有本事你抓住我啊!”

    白夜飞中讥讽,足下飞云步不停,踏出一条诡变玄妙的曲线,躲开四条触手,一瞬间近至黑袍祭司三米之内。

    又是一只触手击来,白夜飞斜身闪过,右手抬起,普化宝戒上电芒流转,出最后一只电光矢。

    光矢如电,转瞬跨越最后三米距离,才刚出,刹那就已到了黑袍祭司面前,眼看就要命中,祭司身后两只小臂粗的触手,从左右高速而来,叠挡在面前,恰好拦住飞来的电光。

    霹雳声响中,电光四,光矢消失,两条触手上粘蒸发殆尽,焦黑小半,却终究没被击

    “米粒之光,也放光华!”

    黑袍祭司狂笑出声,左右触手移开,要看白夜飞最后一击失败后的惨淡表,却眼露惊愕,见他不退反进,瞬间已飙至自己面前,手里握着那只好似玩具的黄铜小钟,狠狠往自己上砸来,距离已经不足半米。

    普化宝戒中的咒术已经耗竭,金叶也所剩无几,白夜飞自忖筹码彻底用尽,只能指望些别的东西,才能对付这种打不死的怪物对手。

    ……这家伙说不是地元就无法击倒,那就只能赌这一铺了!

    自己手边能与地元沾边的,只有这个无法发动的宝器,偏偏纳兰如歌先一步失了手,不能指望,那便只剩一个法子……风险颇高,但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直接拿来砸,不晓得这样纯靠外力,能不能发动?

    眼看小钟就要砸到,黑袍祭司眉心伸出一只触手,纤细异常,闪电般扫出,打在白夜飞胸,将重重扫飞。

    “呃!”

    白夜飞一声痛哼,腾云驾雾飞了一阵,摔坠地上,胸剧痛,眼前发黑,嘴角溢血。

    ……果然蛮是不行的啊……但眼前就没有路可以走,若不蛮,难道要温和地自杀吗?

    眼前所见,唯有绝望,白夜飞拼命鼓动力量,想要挣扎起身,再做一次尝试,但刚摇晃着站起,想要举起小钟,对面两只触手就疾扫过来,如同巨蟒般缠上身,将他牢牢缚住。

    “我说了,我保证你会死得很痛苦!”

    黑袍祭司狞笑,触手迅速加力,白夜飞浑身一紧,巨力加身,仿佛听到了浑身骨承受不住的响声,面色煞白,刚受创的胸前又是一阵剧痛,一温热涌上喉,呛呕血。

    触手一点点收缩,黑袍祭司玩弄猎物,让白夜飞一点点体会自身的无能,在不断加强的痛楚之中,感受死前的绝望。

    “阿白!”

    “放开他!”

    洁芝与翡翠看见这一幕,刹那都急疯了,齐声厉喝,双双冲了上去,想要救

    黑袍祭司偏过,看见两,眼神中透出狰狞与愉悦,有了新的主意,身上两只触手扫出,要生擒两

    蓦地,白夜飞出的鲜血,有几滴落在他被触手死死缠住的掌上,又顺着手指,滑落在黄铜小钟之上,转瞬不见。

    然后,铜钟陡然发出惊的高热,白夜飞手掌一痛,无量光明从铜钟里涌出,照亮全场。

    白夜飞嘴唇蠕动,似在惊呼,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铜钟吸去,周边区域之内,没有半点声响,天地为之一静。

    下一瞬,在这片至静之中,响起一声嘹亮的钟鸣。

    当!

    钟声所过之处,一切刹那冻结,无论是冲来的翡翠与洁芝、扫去的漆黑触手,还是地上涌动的污血、神色惊变的黑袍祭司,乃至周围更远处的与怪,所有景象,归于静止。

    完全停滞的世界里,无数朦胧景象,缓缓浮现:有群峰傲立,层峦叠嶂;有大江大河,滚滚流逝;有漫漫戈壁,夕阳斜下;有无垠原野,一马平川……

    万里江山尽显于此,从满是血腥的活地狱中分割出来,俨然一处独立世界!

    这个独立世界里,一切重置运作,所有邪秽刹时失去源,再也无法维持,纷纷散离,黑袍祭司身上伸出的黑黏触手,迅速变得灰白、裂。

    祭司眼中满是恐惧,嘴唇颤动,似乎想纳喊出声,向真神祈求,但体内蕴藏的邪能却完全失控,芽疯狂增殖,全身骨蠕动、扭曲,瞬间就没了形,嘴部直接糜烂腐蚀,再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当!

    铜钟又是一颤,再响第二声。

    扑倒半途的翡翠与洁芝,踉跄倒地,和全场所有一起,都感到仿佛有一柄利刃脑中,搅动着大脑,切割灵魂,身上则受到巨力冲击,仿佛千吨巨石狂砸碾压,身上根根骨,随时都要寸断,痛楚之剧,让几欲昏去。

    小世界里所有的触手,都在钟声中疯狂炸,化为齑,黑袍祭司崩溃的血,迅速化成一片灰白。

    捆住纳兰如歌的触手堆,尽数化灰,伤重的他跌落地上,犹有几丝余气。

    当!

    钟鸣第三响,万里江山虚影消失,分隔的小世界回归。

    鸣响如雷,远远传震出去,地上的污血抖颤显出一道道高频涟漪,被净化消失,墙上伸展的触手碎裂殆尽,渗出的血膜隐去,张开的裂也随之弥合,显露出原本金碧辉煌的墙面。

    整个化为邪血世界的黄金大剧院,被强行开辟出一个净的角落,完整的邪阵登时缺了一角!

    “砰”的一声,白夜飞摔落在地,脑中晕眩,天旋地转,强忍着呕吐感,将手中铜钟举到面前观看。

    铜钟神光黯淡,表面多了几道裂痕,伤损严重,似乎随时会坏,看起来从像是儿童玩具,变成了快坏的儿童玩具,乍然一看,完全想不到它刚才竟能发出那样的惊世威能。

    白夜飞的手无力垂下,将钟放在胸,脑中昏沉,闪过数个念

    ……这钟,怎么会自己响的?不是说没有纳兰家的血脉,就无法驱动吗?

    ……为什么我能驱动?难道……难道……其实我有纳兰家的血脉,是他们家的私生子?

    ……靠,我是穿越的啊!现在是实槌了魂穿这个设定吗?

    “阿白!”一声疾呼,打断了思绪,洁芝扑过来,将白夜飞抱住,激动不已,“我以为你死了……”

    白夜飞强笑道:“还差一点,我不死,就到那家伙死了。”

    第一六六章.半半神亦半仙

    “阿白?”

    见白夜飞没事,洁芝发自内心唤了一声,双目直直看来,不肯挪开一息,眼神之中满是喜悦,亮得像是要发出光来,让她动的娇颜又添几分丽色。

    白夜飞看得心中一暖,直起身子,反过来拥住洁芝,忍不住吻了她一下。

    洁芝嘤咛一声,双眼闭上,面颊飞红,翡翠走到一旁,笑道:“你们两个真是藏都藏不住。”

    “哪有?”洁芝面色更红,宛如熟透的苹果,睁开了眼,却偏过,扭捏道:“不然你也可以过来啊,男之间正常关心,不是很正常吗?”

    翡翠摇笑道:“哪会啊?你如果换个角度亲眼来看,就知道自己的言行有多暧昧了。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讲……”

    洁芝还想强辩,场上剩下也渐渐醒转。

    纳兰如歌半坐起身,眼神浑噩,意识尚不清醒,左碧仙从旁边扑来,将他一把抱住,激动不已,哭声道:“我以为你死了……”

    见了这幕,洁芝顿时没声,和白夜飞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双双沉默。

    翡翠笑了笑,视线投向周围,目力所及范围,不再见任何污血与触手,一些受侵染未的活死,也都渐渐恢复。

    墙壁上无有异状,一切都好像恢复了正常,不见半点方才那片血色炼狱的踪迹,翡翠略感安心,催促道:“别磨蹭了,趁现在没事,我们赶紧找路出去吧,也不知团长和大家怎么样了?”

    “希望都没事吧。”白夜飞站起身,跟了一句,心中开始后怕。

    ……真的都没事了吗?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况,怎么只有我这边有反抗?剩下的呢?

    ……皇帝都被刺杀了,这么大的事,天翻地覆,怎么应该来护驾的高手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高手在民间,御前侍卫其实全是废物,刚刚都死光了?

    想到这里,白夜飞摇了摇,就算御前侍卫不能打,那民间高手呢?包厢里的那些强,不会都被引走了吧?就算都走了,这里不是还有刘教御在?

    ……刘教御是正道高,怎么也静悄悄的?都说他是大物,没那么容易遇害吧?

    白夜飞又想起一事,眉蹙起,即使刘教御因为身有残疾,实力受损,剧院内还有黄三,他之前打面具青年时那么威,一定很厉害,怎么传音给自己之后就不见了?

    ……不、不会也遇害了吧?这都是什么事啊?

    白夜飞苦着脸,暗自叹息,一堆高都被说是高手,结果真遇上事,一个个还没自己能打,连想找个安全靠山都无处寻,也不知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摸不清楚况,到底是该想办法找路离开,还是待在暂时安全的这里?

    白夜飞陷纠结,留在原地思忖,洁芝和翡翠对视一眼,默默等在一旁。

    另一边,纳兰如歌清醒过来,由两名同伴扶着靠过来,左碧仙默默跟在后。他看了白夜飞一眼,神复杂,沉默数息,点致谢道:“谢谢,你武功不高,但确实能打,不是你,我们这回都完了。”

    白夜飞回神,笑了笑道:“客气,我就当这是夸奖了。”

    纳兰如歌看着白夜飞手上的钟,颇为迟疑,想了想才问道:“你……为什么能敲响这钟?”这个疑问,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得不压下满腔无奈,硬着皮来问这一句。

    “我也不知道。”白夜飞笑道:“既然你说没有纳兰家血脉不能发动,那搞不好……”压低了声音,白夜飞贴近纳兰如歌,轻声说道:“其实我就是你失散多年的骨兄弟?”

    这话当然只是随调侃,但白夜飞却怎么都没想到,听了这句的纳兰如歌,刹时脸色大变,如同见鬼,脱道:“不可能!我爹当年早就把你们一门都杀光了!”

    “啊?”

    白夜飞直接愣住,嘴张得老大,而左碧仙与两名同伴,也都呆呆看向纳兰如歌,为着刚刚听到的那句话,震惊发懵。

    洁芝和翡翠亦是愣住,就连纳兰如歌自己,在说完后也反应过来,闭上嘴,神色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场七,全都僵在那里,一脸痴呆,心里全都是戏。

    白夜飞最先回神,哭笑不得,伸手捂住脸,感叹不已。

    ……真不愧是清宫豪门戏啊!稍微挖一下,就是一堆坟!

    正自好笑,白夜飞忽地耳朵一竖,隐隐听到了声响,猛地放下手,往纳兰如歌身后看去,却见更远处的黑暗之中,依旧有怨血涌动,触手挥舞,并且开始朝这边蔓延开来,连忙开声。

    “我们先……”

    轰!

    白夜飞才张要喊,陡然一声霹雳炸响,其声隆隆,众一瞬间有若失聪。

    远处的黑暗里,陡然火光腾起,照亮四方,弥散的染尘中,先是一道烈焰冲天而起,烧穿层层血幕,虽然相隔很远,但火焰灿烂,清晰可见,如在眼前。

    “啊!”

    一声凄厉惨叫,自血幕之中传出,白夜飞隐约看见,一名黑袍祭司全身着火,从不断蒸发消失的血幕中被击飞出来。

    “赞美我主!”

    黑袍祭司身在半空,犹在凄声礼赞,体各处蠕动,长出无数芽,似要强行再生,抗拒火焰焚身,却毫无作用,落地时已没了声息,浑身血都被烧成漆黑的焦炭,摔成无数碎片。

    火焰冲起处,隐隐有一声凤鸣,震动九天,焰光流转,化作一只火焰巨鸟,振翅腾飞。

    炽焰火鸟,戴冠,身背五纹,九根长长的尾羽,分成九色,通体由火焰构成,赫然是一只火凤凰,在半空徘徊翻飞,身上每一根羽毛都光焰流转,奇幻瑰丽,仔细看去,仿佛都化成一团团燃烧的火焰,不断洒落星火,燃亮整个世界。

    凤舞翩翩,但引注目的,可不是只有亮度而已,纵然相隔甚远,众却都感到阵阵热力袭来,暗自咋舌。

    看着凤凰火形,翡翠若有所思,猜测道:“是凤老板?”

    纳兰如歌一行也被异变引开了注意,左碧仙闻言惊愕,“她有这么强?这种出手,可能都有地元了啊?”

    洁芝摇了摇,“不一定,凤氏连续两代,都是当代造器大家,或许不是本身实力,而是什么强力宝器加持,甚至……神兵?”

    凤氏商会的鼎鼎大名,震绝当代,众都是闻名已久,向往多年,听了这话,除了白夜飞这个天洲新丁,其他都是点赞同。

    “多半如此。”纳兰如歌同意,余光瞥向白夜飞手中铜钟,犹有不甘。

    白夜飞暗自偷笑,正要岔开话题,远处又有异变。

    又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烧穿一层层血幕,直冲上大剧院高耸的穹顶。

    刚才的凤凰烈焰,其色鲜红,这一回的火柱却是炽白,犹如旭东升,灿烂夺目,照得众没法睁眼。

    白焰之中,惨嚎连连,两名黑袍祭司飞坠出来,一身在半空,就被烧成飞灰飘散。

    另一实力明显更强,下半身被烧成灰烬,上半身摔落地面,一声巨响,却未毙命,弹起又落地,如此几下,犹在挣扎。

    祭司身上发邪力,吸引周围的污血,如水般涌来,焦黑身躯长出密密麻麻的芽,化为触手疯狂飞舞,转眼就要蜕变成怪物。

    然而,潜藏在祭司体内的火劲,轰然发,将这个触手组成的怪物彻底吞没,一根根漆黑黏腻的触手,在舞动中被烧成灰烬。

    炽白的火柱,一路烧穿大剧院的穹顶,直贯天际,照亮夜空,比方才舞动的火凤凰,声威更强数倍。

    两名黑袍祭司化灰之后,冲天的火柱中泛起涟漪,渐渐凝出一道十余米高的巨大身影,浑身由火焰勾勒,非是通体纯白,而是由诸般颜色组成,呈现出诸多细节。

    火焰巨面目威严,戴高冠,长须垂落,形象古雅,双目之中,炽焰熊熊,热力充盈,凝聚着两团真火,仿佛一切火焰的源,让其有若执掌烈火权柄的神明。

    火神之相,正大光明,足下滚滚烈焰汹涌而出,如涛般往周围扩散,所过之处,一应邪秽污血、挥舞的触手都被净化,摧枯拉朽,无可阻挡,又仿佛自有生命,焚烧时让开一切活,不伤其分毫。

    烈焰横扫,除邪阵,邪血世界彻底崩溃,整座黄金大剧院回归原状,其中那些仍与触手、活尸战的幸存宾客,因此保住命。

    眼见邪术被,这些生存者心中俱是一松,或是力尽倒地,或是放声痛哭,庆幸自己的存活,悲伤亲朋的逝去。

    白夜飞看着火焰巨十余米高的身影,整个呆住,脑里徘徊着一个声音。

    ……还能这样?血之躯,修练居然能练到这种地步?

    ……太强了!

    ……这才是真强者,应该也是这世界非凡力量的顶点吧?

    胸中热血沸腾,白夜飞甚是向往,希望自己也能有这么一天。

    翡翠赞叹道:“地元有三重,这就是地元强者的法相,看来很可能已臻至地元的第三重……半半神亦半仙。”

    白夜飞诧异,忍不住问道:“谁有这种修为?好厉害!”

    滚滚火焰净化全场,火神形象炽烈燃烧,似乎在回应白夜飞的问题,胸位置陡然有一道身影浮空,在烈焰照耀下,看得极为清楚。

    白须白发,却不见垂暮衰老,浑身烈焰浩,凛然之威,让如见神明,正是太乙真宗五大教御之一,刘辨机。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第一六七章.五百刀斧手

    白夜飞心中赞叹,这位刘教御虽然被各方都尊为大物,但在自己印象里,从不觉得他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这位年老道士,貌不惊,外表看起来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残疾老,气衰体弱,就算昔年再风光,估计如今也剩不了多少,最多撑撑场面,已无有多少作为。

    谁曾想,真动起手来,这个双腿没法着地的老教御,强得简直和神一样,像自己这样的武者,就算一百个齐上,也只会被这尊火神法相瞬间碾杀。

    看着高大的火焰巨影,白夜飞依稀能见,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学成替身战技之后,却被涌来的烈焰焚杀,身形才在三米之外重现,却仍在火神的笼罩范围内,转瞬又被焚杀,如此一次又一次重复,终至丧命……

    ……完全不是对手啊……在绝对的实力之前,替身什么的……弱了!

    白夜飞猛打寒颤,摇摇脑袋,摆脱幻象,打量起周围况。

    污秽之血与挥舞的触手消失后,笼罩一切的血膜彻底不见,黄金大剧院四壁上除了少许裂,再无任何异状,依旧奢华辉煌,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但开的穹顶,以及满地死伤,却在诉说刚刚的凄惨。

    “有什么弄鬼,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满门抄斩!”

    “是膻根邪教!不是之前围剿过一吗?怎么让他们搞出这种事,官兵都在做什么?一群废物!”

    “皇上、皇上怎么样了?还有静王爷呢?”

    “多亏刘教御大显神威,救了大家的命啊!”

    “宁儿,我的宁儿,啊啊啊啊啊!”

    “婉柔,婉柔,我没能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膻根道宗,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满地残肢与尸骸里,有仰天怒骂,有心系皇室,有看着火神法相,赞叹感恩,有哀号不绝,有恨意难抒。

    “死了好多呢。”洁芝怯生生开

    翡翠神色恍惚,低声说道:“这些都是郢都的上流阶层,非富即贵,平时何等显赫,怎么忽然……就死了这么多?”

    白夜飞挑了挑眉,心道连皇帝都被当众成渣了,这些地方权贵算个

    这事两似乎尚不知,白夜飞也没有多说,只在心中独自盘算。

    ……这一关算是过去,不用被一堆触手缠杀,但接下来这关可不好过……

    天子驾崩在地上,北静王必然要被究责,特别是对方之所以会得手,很大程度是因为他被调虎离山,没能尽到

    守护责任。

    换了是别,犯下这样的大错,铁定要给皇帝陪葬,但北静王身份特殊,他母亲是当朝太后,自己是天子亲弟,而仁光帝好像还没有子嗣,论起继位顺序,搞不好他还是第一个!

    那按照历史惯例,无论北静王上不上位,多半不会是死罪,而最好的逃罪手段,就是找个替罪羊,然后……

    ……呃,不妙,该不会要抓我来背锅吧?

    白夜飞心一紧,越想越不妙,皇帝是出来给自己颁奖时遇刺的,当时自己离得最近,那个飞走的面具青年要是抓不住,那把自己当同谋处斩,就是最便捷的结案方式了。

    忐忑难安,白夜飞环顾四周,担心会不会马上有跳出来,大喊一声,号召所有联手把自己这个嫌疑犯拿下。待见压根没关心自己,白夜飞心下稍安,却发现北静王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

    ……不好!

    ……刚刚被拦在外回不来也还罢了,这么久都没动静,是北静王也死了,还是故意不回?

    想到这里,白夜飞脑中陡然生出一个惊的猜测。

    ……该不会……是北静王谋朝篡位?

    这个念一生,白夜飞越想越觉得合理,北静王利用生庆典将皇帝引来,方便刺杀,又故意提前离开,这是要避免嫌疑?

    ……如果真是这样,那很可能跳过找替罪,直接就要杀!横竖死不能分辩,北静王说谁是凶手,谁还不是凶手?

    陡然感到一阵寒意,白夜飞浑身汗毛竖起,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比之前想得还要危险,更开始怀疑,北静王之所以捧自己成名,难道就是为了这个?让自己这个新成名的才子,扛下弑君大罪?

    ……一环扣一环,这计谋,好毒辣!

    “阿白?”

    洁芝看白夜飞陷沉思,脸色晴不定,感觉有些不对,连忙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糟?是消耗太大撑不住吗?没事吧?”

    “没什么……”白夜飞摇摇,示意无妨,借机环顾四周。心里有鬼,总感觉好像随时都会冲出数百刀斧手,把自己趁掉。

    白夜飞道:“这里好像没事了,不如我们还是先走吧,得去看看团长他们怎么样了。”

    洁芝点点道:“好。不过老陆应该在她们那边,有他这个能打的,大家应该会平安的。”

    被这一句点醒,白夜飞嘴张开,想说点话,却又没法说出

    ……搭档他确实能打,但真正能打的他,是兽化形态啊!

    白夜飞暗自摇,要是陆云樵真被得兽化,理智丧失,那可是敌我不分,周围的反而会被他杀光,比触手、污血都还要危险。

    但都已经这种时候,该发生的早已发生,不可能再阻止,只能祈祷一切无恙,白夜飞收敛心,拉着两要走,却心一颤,通体发寒,感到多恐怖的威压降临。

    刀气、流光、寒气与狂风,落在黄金大剧院开的穹顶上,化作四道形,正是刚刚前往北山围剿地氓的四位地元强者。

    四大强居高临下,从穹顶的俯瞰下方,见到大剧院内自家的惨况,一个个怒不可遏,身上威煞涌动,凝如实质,与刀气、流光、寒意与狂风结合,化作一团模糊的形象。

    地元强者绪波动,牵动力量,宛如涛般肆虐,造成实质的影响,整座大剧院场内仿佛一下暗许多,如同被乌云笼罩,象征着雨与雷霆即将到来。

    滔天威压降下,场中所有承受着一波波涌来的威煞,簌簌发抖,白夜飞双膝跪地,甚至连大气都没法多喘一下,还得牢牢抱住身旁两,试图替她们分担一二。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不知所谓!”

    怒骂之声响起,剧院中凝重而危险的氛围被打,一道身影从二楼包厢里走出,还骂个不停,“有事的时候一个不在,等敌死光了才跑来耍威风,很长脸吗?”

    声音狂放不羁,身影渐渐清晰,赫然就是宋清廉,他身后跟了一大票,除了太乙真宗的弟子,还有许多来观礼的达官贵,都是这场灾变中的幸存者,似乎是刚刚被他救下来的。

    宝飞鸿四被一语点醒,急忙收敛自身威压,更不敢显露法相,齐齐向被烈焰簇身的刘辩机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火神法相未解,周身白焰飞腾,刘辩机面色如常,淡淡道:“诛邪斩魔,吾辈之责,事已至此,我等还是先处理后续事务吧。”

    四,一齐落剧场之中。

    二楼的另一边也传出动静,白夜飞循声看去,看见凤婕也率众走了出来,后同样跟了一批,董珍珠与琥珀赫然在列,不由暗暗松了气。

    ……谢天谢地,这次倒多亏你了,帮了我大忙!

    心里带着谢意,白夜飞看向凤婕,看见商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形象。

    挽着飞仙鬓,戴着凤尾冠,华贵雍容,就好像一只高傲的凤凰,舞于九天之上,凤婕依旧戴着面纱,美目之中,焰光流转,美丽得不像凡

    或许因为战斗的关系,凤婕的外衣不见,犹自笼罩在火光中的她,身上只有浅金色长裙,还有月白色的贴身背心。

    修长的颈子下,雪白香肩、玉藕似的胳膊露在外,柔软背心被那对尺寸惊而形状完美的峰峦撑到极限,露出大片白腻和邃的沟壑,让挪不开目光。

    如雪一般的肌肤,顺滑柔腻,不见半点瑕疵,更隐约闪耀着光焰,在暗夜之中自成光源,既魅力又感,恍如神临凡。

    来到天洲后的一回,白夜飞胸中仿佛有一团烈焰在烧,忍不住吞了一唾沫,目光仿佛被磁石吸引,胸腹充斥着热流。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看到过这样的尤物,还真是……想尝尝啊!

    白夜飞心起伏,品味着这份异样的感受,着实还有些稀奇,自己居然没为了利益,单纯对感兴趣,这种对正常男天经地义的事,在自己身上……真是奇了。

    “阿白。”洁芝轻唤道:“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好像很渴一样?”

    “咳咳。”白夜飞收起心虚,拿出专业的镇定态度,“我刚刚打了那么久,体力消耗很大,就算很渴,那也都是正常的,不用奇怪。”

    凤婕在二楼现身,立刻迎来一道道视线,她没有注意到白夜飞的异常目光,即使注意到,这类目光于她也没什么好异常的,九成男看她的目光都是如此。

    朝刘辩机欠身,凤婕施礼道:“感谢刘教御出手,辟邪除恶。”

    刘辩机摇笑道:“这却错了,膻根道宗的术数确有独得之秘,不知借助了什么厉害的邪物,开辟出血暗异界,将大家分隔开来,只能各自为战,统统都被困住。”

    说到这里,刘辩机目光一转,遥遥看向白夜飞,笑容更盛,“如果不是白小友打出地元一击,撼动空间,将这血暗异界打一角,就是我也没法那么快摆脱出来。”

    第一六八章.坏的基本套路

    刘辩机的话,掀起全场震动,纷纷都看向白夜飞。当初官方所给的设,白小先生没有特殊力量,甚至没提到他有修练,纳兰如歌也是因此大意误判,但刚才一曲通神,座位、走道里长满绿,显然这一位也已经开门登元,并非手无缚之力的普通

    只是,哪怕如此,也没把白夜飞的修为估得太高,毕竟,修练之途,千门万道,某些不缺钱的音乐家,砸强用丹药强行提升力量,门登元,这事并不稀奇,但走这条路的修练者,层次肯定不高,三元就差不多是极限了。

    刘辩机说白夜飞以地元一击打邪咒,以他的地位,自不会无的放矢,这岂非说明白夜飞已是地元强者?年纪轻轻,拥有出色的音乐才华,更还成就地元,简直是帝国最顶级的天才,前途不可限量。

    宝飞鸿扫了白夜飞一眼,已是心中有数,淡淡道:“虽是倚仗宝器之威,但未至地元,能将宝器运用妥当,也是难得,难得……”

    地元强的说明,直接将事定调,剧院中的幸存者纷纷醒悟,朝白夜飞感谢。

    “原来如此。”

    “一切都多亏了白小先生。”

    “后我家肯定重重酬谢,绝不会忘记白小先生的救命之恩。”

    真正出手救命的,肯定是刘辩机,这点稍微有脑的都知道,但白夜飞才出众,又被北静王看重,今的表现智勇双全,未来可期,像这样的物,不光他们自身想结权贵阶层,权贵阶层又如何不想结他们,提前投资?

    认个救命恩,拉近双方的距离,是友好结的开始,而几名地元强者和凤婕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阿白,你好厉害。”洁芝喜滋滋唤了一声,对白夜飞的行看涨,感到与有荣焉。

    白夜飞笑了笑,颇感压力,硬着皮朝众拱手,也不出声,只是含蓄微笑,心中犹自忐忑,照说表现了实力,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当成替罪羊了,但说不定这么一来,北静王直接会派高手过来灭,那就真要命了。

    “你那钟……”

    一片称赞声中,纳兰如歌艰难开,打断了白夜飞的思忖,本能地脱道:“已经是我的了!”

    听了白夜飞的回应,纳兰如歌由衷叹息,无奈道:“钟顶多……只能再用一次了。”

    “什么?”白夜飞一惊,立刻将钟举在面前,看看上的裂痕,又看看纳兰如歌认真的表,脸顿时垮下来,欲哭无泪,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底牌,马上就要废了。

    另一边,凤婕走到包厢的栏杆边,皓腕上戴着的黑色装置,骤然出无数光芒,投映出整个大剧院的立体线图,当中赫然有一个红点闪烁不停。

    凤婕扫了一眼,抬道:“太乙真宗的祝融神火,确实令大开眼界,但邪诡诈,恐怕还有漏网之鱼。”

    刘辩机微微一笑,并未感到惊奇,侧看向半空,“你说的是他吗?”

    说话间,火神法相猛地抬手,剧院半空中某一处,空空的大气中,蓦地烈焰吐,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姿态狼狈,是被强行出来的。

    这身着黑袍,面目苍老,眼中半是惊诧,半是癫狂,便是膻根道宗的大祭司。

    大祭司满身是血,黑袍在烈焰之中焚烧大半,底下的躯体遍布焦痕,显然被刚刚那下伤得不轻。

    “呼!”大祭司喉耸动,吐出一个诡秘而癫狂的音节,身形在半空急转飞掠,避开吐的炽焰,一身的火焰也尽数被到双腿。

    瞬息之中,大祭司的双腿融烂脱落,成功摆脱焚身之厄,焦黑的断处血蠕动,开始急速再生,坠落的双腿,化为无数蠕动的触手,顶着烈焰焚烧,要蔓延出去。

    ……这家伙,好强!

    刹那间,白夜飞感到一冷的邪力横扫四方,威压之强,比方才归来的那四位强者犹有过之,更让自己有种如遇天敌之感,意识到这位老者也是地元强,并非之前遇到的那些普通祭司可比,或许……是膻根道宗在此地的最高部。

    ……确实很强,不过……以寡击众,应该翻不起什么来。

    才这么想,火神法相猛地发动,一只白色火焰组成的大手凌空握来,将大祭司一把抓住,他身上发出的邪能,转瞬被更强的力量压制,硬生生捏,那些蔓延的触手,眨眼便被焚为灰烬。

    纯阳正火将大祭司吞没,炽烈焚烧,他身上黑袍化灰,露出老朽瘪的体,在烈焰之中焦化,又不断蠕动重生。

    如此反复数次,大祭司的生命迅速衰弱,身上焦痕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弥合,而他眼见如此,猛地张嘴,发出凄厉而森厉啸。

    大祭司体内邪力发,有若实质,如同粘稠体般的黑暗往外涌出,打灭身上焚烧的阳火,却无法突紧握的火焰巨手,与之一触,就化作青烟消散。

    黑暗消散,大祭司身上再一次燃起烈焰,焚烧血,消融邪力,眼中却不见屈服,只有癫狂和虔诚,中吐出一连串音节,诘屈聱牙,莫名其义,却诡异可怖,令他本来衰弱的气机陡然涨,再次发邪力。

    刘辩机神色如常,挑了挑眉,火神法相右掌紧握,纯阳正火汹涌而出,牢牢压下发的邪力。

    如此一波一波,大祭司始终无法突火拳掌握,秘法发的力量愈发衰落,整个气机跌落,浑身焦黑,越来越无力。

    全场所有看到这一幕,都是极为解气,高声称赞刘教御神威无双,而几名地元强者,死死盯着这名罪魁祸首,都恨不能亲自手刃仇敌。

    “说!”

    宝飞鸿长刀一扬,遥指

    大祭司,刀意凝如实质,切肤割体,“膻根道宗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是谁指使你们的?是复兴会吗?”

    大祭司满脸是血,浑身浴火,尽是焦黑,气息衰微,近乎只剩一气,却好像还稳占上风一样,嘴角微笑,浑然不觉火焚之痛,他微微偏,看向宝飞鸿,眼神讥讽,似乎在看什么笑话。

    “不对!”凤婕骤感不妥,扬声道:“这恐怕还有后手,还是先杀为好,免得……”

    “休得胡言!”宝飞鸿直接打断,不假辞色,厉声道:“今晚闹得这么大,死了那么多的,连陛下都遇害,不问个清楚,怎么能直接杀他断掉线索?我等都在,又有刘教御,他还能翻天不成?有什么后手,斩了就是!”

    “恐……”

    凤婕还想再说,远处传来一声,“说得对,不可断了线索!”

    声音急促,却不失威严,正是颜龙沧澜。

    一阵脚步声快速传来,颜龙沧澜在护卫簇拥下,急步回到大剧院,满脸肃杀,扬声道:“这事定要查个清楚,不枉不纵。”

    颜龙沧澜朝刘辩机拱手,“还请刘教御保下这命,由本王亲来审问,一定要弄清真相,给大家一个代。”

    众称是,凤婕看自己的坚持不成,暗自苦笑,不再说话;宋清廉则站在包厢栏杆边,静静听着,不发一语,露出不屑的表,又伸手掏起了耳朵。

    被火拳紧握的大祭司,忽地转过,看向颜龙沧澜,像看见始终期待的真正目标,眼中的讥讽收敛,绽放凶芒,放声大笑道:“哈哈哈!自以为是的无知凡,真以为自己赢了吗?你们必将为自己的无知付上代价!”

    ……我去,这么标准的台词!

    白夜飞原本觉得,这边那么多的高手,大祭司又已经伤重,怎么都不可能再翻了天,但此此景,大祭司的经典表,相关套路简直标准得不能再标准,心中一凛,判断肯定有事要发生。

    一把握住洁芝与翡翠的手,白夜飞拉起她们,先跑再说!就算后没事,也不过小小露怯,自己是乐师,又不靠胆子吃饭,哪怕名声有损,都好过直接惹祸上身。

    最糟糕的况,万一大祭司还有什么超级后手,重新发动,那些地元高手未必有事,自己这种修为低,又有妞要顾的,就只能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眼睁睁看着死亡近了。

    白夜飞确实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也有足够的危机意识,但可惜的是……这边才刚要动,场中异变陡生,大祭司满是皱纹的额突然裂,漆黑之血不住冒飙出,淹没他的面目。

    裂痕不住扩张,开,露出底下的骨与血筋,浓烈的邪之气,瞬间扩散,无视纯阳正火的封锁,高速弥散开来,只是一眨眼,整个大剧院的气温狂跌。

    白夜飞浑身发冷,僵在原地,看见大剧院内血色陡然翻腾,污秽邪血再一次从四面八方滔滔涌出。

    火神法相上的光焰腾动,试图将一切邪祟压下,但只稍微传出一小段距离,就消逝无踪,再没有先前的明显效果。

    黑暗从周围涌来,吞没一切,内中更响起无数模糊的呓语,

    这些声音,似虚幻,却有层层叠叠,似乎饱含意,却又无能懂,在黑暗中低回返响,又好似在耳边呢喃,充满邪恶的氛围。

    第一六九章.神恩难受是为

    血色泛滥,听不清楚的诡语低喃,大剧院再次被邪恶氛围笼罩,任谁都能感到这之中的危险。

    刘辩机微微皱眉,不见他有动作,火神法相陡放光明,一波波纯阳白焰从身上透发,宛如涛般拍向四方,绕开众,迎上血,要祛除邪秽,再一次净化污血。

    可惜的是,这一回纯阳白焰再无作用,火甫发,就被周围涌动的血吞噬,况完全倒转过来。

    薄的阳火,与污血一遇,就熄灭无影,遭到了本源上的压制,老道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淡定,面色大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掌合十,一身气机勃发,全力出手。

    透发的纯阳白焰,不再涌向四方,而是汇往火神的右拳。紧握的巨手上阳火熊熊,温度与亮度都急剧提升,宛如一,紧接着,火神握拳鼓劲,五指紧捏在大祭司身上,纯阳之火注,要彻底将他焚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体彻底笼罩在火中,大祭司每一寸血都在被焚烧,整个好像化成了火,化成了光,却分毫不为所动,裂开嘴,着白焰,狂笑叫喊道:“赞美我主,请收下仆从们卑微的命,接受奉祀,降临这污秽的世界!”

    声音在大剧院中回,大祭司身上燃烧的烈焰一下灭尽,而他的骨逐寸解裂,冒出浓烈的黑气。

    场内风阵阵,宛如催命之声,而黑暗中的呓语,突然清晰起来,虽然依旧难解其意,却能够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恐怖与疯狂,普通光是听到,就脑中剧痛,神有如撕裂,身体也无法承受,直接跌在地上,不住打滚。

    有些惊觉不对,连忙运功抵御,却无法阻止呓语钻耳中,反而因为神进一步接触,立即双目流血,变得浑浑噩噩,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仿佛受到控,成为傀儡。

    见状不妙,翡翠急忙发动技能,替三撑开一片小天地,脸上却随之黑气浮动,一瞬就快要不行,白夜飞心中焦急,但一内两次使用电芒护身的机会,都已经用光,自己全然无计可施,同时,弥漫整座大剧院的这邪氛,让自己感到异常熟悉,好像在哪里曾经看过。

    ……这……是了,是神之夜!

    白夜飞倏地想起,这依稀就是神之夜当晚,那个魔法阵中散出来的黑气,再环顾四方一眼,看着满地还未及收拾的残躯断肢,一下意识到不妙。

    “……神之夜,他们杀献祭,就是为了召唤真神降临,今晚死了这么多,数目远远超过那晚……那个老,刚才还在喊真神降临……妈的,这帮家伙每次都是这一套!”

    中低喃,白夜飞背后冷汗淋漓,陡然明悟,膻根道宗果然还有第三重后手,甚至……这可能才是他们的真实目标。

    当所有行动都失败,就用血腥屠杀的成果发动奉祀,召唤他们崇拜的魔神现世!

    知道厉害,白夜飞心惊胆颤,猛地抬,透过大剧院穹顶的裂,看见无云之天染上一层血色,颤声道:“不、不好了!有魔神要降临了。”

    邪氛弥漫,正气衰微,火神高大的形象不断衰减,愈发渺小,刘辩机额上冒出冷汗,看着已经身碎骨的大祭司,错愕地吐出两字。

    “……天元?”

    不久之前,邪秽污血封锁整个大剧院,血膜不光包裹每一道墙壁,也周覆穹顶,化为血污天地,彻底分隔内外,更将众分开。

    要邪阵的第一步,就是打通外的天地,因以当白夜飞意外发动铜钟,打崩一角后,凤婕与刘辩机不约而同都采取了相同动作,彻底去邪阵。

    但此刻,大剧院的封锁邪术虽被打,但天穹之上,因为降神仪式发动,迅速覆盖上一层血色,让不寒而栗。

    先前的封锁,不过是封锁一座剧院,可眼下却是天地都化作囚笼,将整座郢都全装了进去。

    赤红的天空,宛如一个血盖子,覆盖大地,邪恶的气息在其中弥漫,疯狂的低语声愈发清晰,瞬间席卷整座都市。

    “啊!”

    “呃啊?”

    “什么鬼……呃呃……啊啊啊!”

    呢喃低语之中,无数惨呼回响,听到这声音的们,身子弱的,纷纷吐白沫,晕倒过去,而身强力壮,特别是身具修为的开元武者,在惊觉不对后,都试图抵御。

    只是,四元以下的修练者,无法抗拒呓语之中潜藏的疯狂与邪意,越是抗御,神就越是与其本源靠近,等于与魔神接触,很快便两眼翻白,身躯颤抖,血蠕动,好像各处肢体生出了自我意识,在响应呓语呢喃的号召。

    华灯初上的郢都,原本正是夜色繁华,往之刻,特别今夜是北静王的生辰庆典,到处都有活动,却刹那变成修罗炼狱,分分钟都有倒下。

    府宅中,捧着汤羹的妻子推开门,直接跌倒,热汤洒了温书的丈夫一身,丈夫趴在桌上,手打翻了烛台,火顺着衣袖燃起,两都翻了白眼,眼耳鼻都在渗血,大火开始在房中蔓延……

    小巷里,驼背的老拉着空车,稚龄小童跟在后,要将一天的收获带回家,却忽地一起跌倒,在邪诡的呓语之中,不停翻滚,呼喊的声音,渐渐变得鬼哭狼嗥。

    类似的场面,发生在郢都每一寸土地,开辟了活炼狱。

    ……翡翠……洁芝……

    白夜飞趴在地上,听着疯狂邪恶的呓语,只觉得意识分裂成无数,在脑中一起发出疯狂的嘶喊,简直要将脑袋撑,却没法昏去。

    普化宝戒上隐有电芒流转,微弱的电击效果尚在,白夜飞维持住最后的意识,强行睁眼,往周围看去,想知道最关心的两况,却发现洁芝和翡翠都趴倒于地,在痛苦之中挣扎。

    两张花容月貌,渐渐扭曲,白夜飞心疼不已。

    ……我……来……救……

    想要救,白夜飞肢体无力,做不出任何动作,只能趴在地上,强行忍受着痛苦,不知该怎么办。

    目光放远,试图寻找救星,却只感受到更的绝望。

    巨大的火神法相已经消失,黑暗彻底吞没了大剧院,放眼看去,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却到处都是们痛苦呻吟与哀嚎,

    “啊啊啊啊啊!”

    “我要死了,我好痛啊!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不!我……我还不能死,我有钱,放……放过我……”

    没有任何抗争的痕迹,这些曾在郢都叱咤风云的,如同一只只蛆虫,在地上滚动,淹没在涌来的污血之中。

    那些残躯断肢,却仿佛有了生命,蠕动起来,长出一只只触手,开始异变为怪物……明明是间,却成了诡暗的异界。

    就连刚刚那些不可一世,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地元强者,也都没了声息,不知他们的具体况,只剩二楼那边还有些火光。

    ……那是……凤老板?

    白夜飞想起刚才的火凤凰,想要呼喊,却随即放弃。二楼的火光极度衰微,连凤婕的身影都难以照显,甚至还不如刚才她肌肤上透出的光,有如风中残烛,不过在做最后的抵抗,却也坚持不了多久,已是自顾不暇。

    目光移动,二层另一边包厢,太乙真宗那些也倒得歪七扭八,发出痛苦的声音,就连宋清廉自己都横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全场唯二亮点的光源,一是北静王,他盘坐在地,身上不住散发出星光,与黑暗相抗,在如此险恶环境之中,维持着一种安宁祥和的感觉,应该……是护身之物的庇佑。

    另一个光源,则是刘辩机。曾经凛若神灵的火焰法相,已完全崩溃,白发老道跌坐地上,双目紧闭,掌心指天,中默念着道文,身上燃着少许白光,却也被压制到极点,只剩薄薄一层,仿佛随时会熄灭。

    在铺天盖地袭来的魔氛之前,所有的高手、强,尽皆俯首,连顽抗都无能做到。

    ……这……就是魔神……果然,力有所不及……

    生出这样的明悟,白夜飞如坠潭,难以呼吸,被绝望的洪流吞没,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神魔与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哪怕透过修炼,能开大道之门,能一点点靠近神魔,可不管练得多强,号称什么半神、半仙,一旦遇上真正的神魔,也如同蝼蚁,连祂们散发的气息都难以承受,别说与之对抗。

    ……这就是天、地、的差距……

    郢都上空,血色天穹周覆,滚滚血云涌来,环绕着一处虚空涌动,宛如苍天开眼,却是一只带来污秽、堕落与毁灭的魔眼。

    血云环绕,陡然一声脆响,传遍郢都,虚空中出现一道裂缝,空间裂。

    浓烈而邪恶的瘴气,半红半黑,从裂缝之中汹涌出,宛如洪流涛,在苍穹之上奔涌,瞬间扩散百里,所有飞在空中的生灵,无论是鹰鹫之属,还是虫蝇之流,与之接触,顿时化为脓血,坠落如雨。

    裂缝不断延伸扩张,露出一片古老而邃的漆黑,恐怖的绝望气息从中流泄,渐渐凝为实质。

    几条巨大的黏滑触手,在黑暗中泛起涟漪,争相从裂缝伸出,开始进这个世界,在半空挥舞。

    每一只触手的颜色各有不同,上或遍布密集的小触手,或疙疙瘩瘩,仿佛无数面凸出,或呈现各种诡异而奥的图形,要

    将一切恐怖与绝望带来世间。

    第一七十章.山水有相逢

    “嗤。”

    郢都城北的荒山之上,响起一声冷哼。

    四大强者返程,地氓不在,刚刚席卷山峦,将山峰化作夜色之中璀璨火炬的烈焰,早已熄灭,只留下一座烧得焦黑的山

    满山的植被尽数化灰,光秃秃的大地,只剩焦痕与零星的黑烟,宛如竖立的焦炭,被红黑瘴气吞没。

    男子满面污迹,虬结油腻的成一团,发梢隐有焦痕,双腿大张,坐在焦土之上,没有半点坐相。

    身上的百衲衣,乌漆嘛黑,多了不少烧穿的,双脚的鞋不见,微微翘起,漆黑的脚底板,正对着大剧院上空的裂缝,似乎全没察觉世界的异动。

    邪恶的呓语在周围传响,黑红的瘴气,覆盖整座荒山,黄三置身其中,丝毫不受影响,就这么躺着喝酒,甚至没运护身力量相抗。

    斜看天上挥舞的触手,黄三的眼神半是轻蔑,半是厌恶,右手微举,掌心闪现一缕微光,迅速凝缩,构成一个不起眼的小光点。

    光点渺如萤火,却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闪现之间,魔的呢喃瞬息消散,涌来的瘴气分离绕开,竟似全然不敢贴近……

    大剧院中,黑暗吞没一切,如同山岳压下,所有都被压制,挣扎不能,不管是谁,在这一瞬,都有了直面死亡的觉悟。

    白夜飞四肢摊开,铜钟滚落一旁,手上的戒指黯淡,觉得全身都脱离掌控,异化成独立的生物,意识也渐渐消失。

    在贴近死亡的当下,耳边出现了一个声音。

    “……风光过,也开心过,就这么结束,你对自己的生还有遗憾吗?”

    ……遗憾?

    白夜飞脑中不由闪过穿越以来的一幅幅画面,迷迷糊糊间觉得:这一世,确实过得不错!

    虽然时间很短,但怎么说都是一段新生,在这短短时间里,自己风光过,也快乐过,真心了朋友,更得到了真心,虽没想过这么早就结束,如同戛然而止,但……还是结束了……

    自来万般不由……也不能说遗憾吧?

    “既然不觉得遗憾,那你就睡吧!”莫名的声音,听来竟出奇地耳熟,“睡过去,什么苦难都没有了,或许,将又是一段新生……”

    ……这样吗?那也好。

    白夜飞什么也不愿再想,就要安然进沉眠,耳边却响起声声痛呼,惊醒了残余的意识。

    ……洁芝?翡翠?她们怎么样了?

    猛地睁眼,拼着命扭动脖子,看向两旁,两浑身筋抽动,面目扭曲,发出一声声痛苦的低吟。

    洁芝七孔流血,鲜血从眼耳鼻溢出,本来娇俏可的面孔,因痛苦而狰狞可怖,双手紧紧握拳,犹在抗争。

    翡翠的况还要更糟,她浑身血蠕动,身躯已经开始木质化,木化的手脚发出细碎之音,生出无数裂缝,正在崩解。

    ……你们,我……我去你的,睡尼玛!

    白夜飞又惊又痛,猛地咬牙,想要清醒过来,想要做点什么,脑中的意识由淡然转趋急切、狂

    ……我要留在这里!我要把你们……都救出去!

    瞬息之间,白夜飞醒悟自己最该做的事,就是不惜代价将两救出,而非不负责任地闭眼,期盼新生,刹时,耳边又响起那个熟悉的迷之声。

    “……已经断掉的缘分线,想要强行接续,收获到的往往只有痛苦……这样你还是愿意?”

    ……愿……愿意!

    强烈的意念涌出,白夜飞在心中回答。

    ……只要她们能得救,有什么我不愿意的?男本来就是要苦一点!

    倦意怒涛般袭来,白夜飞意识消散,彻底昏了过去。

    大剧院上空,裂的空间裂痕,不断延伸扩张,伸出来的巨大触手,由数道,迅速扩增为十数道,每一道都粗如象腿,长度从十几米到百余米不等,具体形貌又有差别,仿佛象征着不同的邪秽之源。

    触手在空中狂挥舞,无尽的邪力冲击着空间,每一下都将裂缝撕开得更大,半空中的裂缝如蛛网般密布,轰然碎。

    苍穹之上,血云环绕的核心,陡然多了一个直径百米的空,空间裂缝扩张为缺,显露出连接另一边的真容。

    无垠的黑暗凝聚,显化为一尊巨大的魔神,身形之巨,超越百米,祂上半身好似一只直立的黑山羊,顶着一对畸长锋锐的利角,通体血色;下半身不见双蹄,却是不知其数的巨大触手,或虚或实,各有邪诡,少部分伸这边世界,剩下那些,似乎也正探其他世界。

    膻根邪神面目模糊,好像由无数狰狞的面孔层叠而成,不断在蠕动变幻,唯有那一双大若屋舍的血眼鲜红,正凝视郢都,透着贪婪,又蕴含毁灭。

    一只只触手透过缺,探间,不少挨着空的边缘弯折,就好像抓住什么一样缓缓发力,邪神巨大的身躯开始动作,预备要开始穿越空间,降临世。

    “呸!”

    北山焦土之上,黄三右掌轻抛,手中凝聚的微光不住起伏,眼神冷漠,正要发劲,忽然目光一凝,盯住空间裂缝另一边,查觉到新的变化。

    血色遮蔽苍穹,不见明月,却忽有一点星光穿过血云,从天上飘落,速度之快,好似流星划过,又如紫电贯空,落在空间缺之前,迅速凝成形。

    来身形如剑,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在腥风之中翻飞,一漆黑的长发飘扬,半张脸上覆满花朵刺青,却不掩真容,只凭侧脸,就能认出是白夜飞。

    立于虚空,白夜飞挡在缺正前,无论是汹涌而出的邪秽气息,还是凝如实质的恐怖威压,对他都没有分毫影响,他双手微负,一派从容,隔着虚空,与对面的膻根邪神遥遥相看。

    膻根邪神的血眼,映出这道微不足道的影,模糊的面上,亿万张面孔同显一色,俱是鄙夷,触手开始挥动,要排除掉这只不起眼的小虫子。

    白夜飞神色不变,开出声,吐出一连串奇怪的音节,这不属于任何语系,却像是一切语言的源,能够通用于诸天万界,能让任何生灵听到之后,完全理解意思。

    “……旧?”

    听见这个词句,伸来的触手半空停住,山羊邪神眼中血光流转,却静静沉默,没有回答。

    白夜飞嘴角扬起,笑了起来,又道:“……域外天魔?”

    膻根邪神依旧沉默,眼中的血光更盛,动作却开始有少许僵硬。

    连续两个问题,两群赫赫有名的凶邪存在,祂都没法也不愿勾挂上边,而沉默……同样也是一种回答。

    无言中,膻根邪神忽然觉得,对面好像……一下子嚣张起来。

    白夜飞嘴角弯弯挂起,笑意犹如满月,再次开,吐出的不再是源语,却是字正腔圆的恶魔语,还带着渊第三层的音。

    “嘿,朋友,别家的场子,你踩过界都不拜码的吗?”

    问话带着的讥嘲,让膻根邪神生出一忿怒,停下的触手再次扫出。

    这回不是随意抹除碍事的蝼蚁,震怒之下,祂认真出手,要一举扫除障碍,但这挟万钧之力的雷霆一击,甫才启动,就骤然停止。

    白夜飞双眼迅速染上一层墨色,眼中一片漆黑,蕴含惊天魔意,只这一眼,就让膻根邪神忌惮,转趋谨慎。

    “我是渊二层痛苦森林的话事,应我门徒的祭祀,要进此间,建立我们的乐土。”

    千万面孔一起发声,声音汇在一处,宛如层层叠叠的呓语与嘶吼,常听到,就会痛苦到疯狂,瞬间神分裂,血动,但落在白夜飞耳中,却相当受用,未能引起任何不适。

    白夜飞摇了摇手指,漆黑的双眼自带威势,“我刚成为这里的坐馆,下边成条街都是我的档,你利用小弟出蛊惑,要踩我地盘,上面阿叔点过未?”

    双方地痞味极重的话语,若是让膻根道宗的信众听见,肯定个个都嘴角抽搐,但这完全是对恶魔学理解偏差的结果,如果有幸下到渊,这就是渊强者们的常画风,没有任何问题。

    邪神动作一顿,面目之上张开一个巨大的黑,首次用自己的巨发声,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雷鸣,轰隆作响,震动一方。

    “我不知这里已经有话事了,都是小弟不好!但我山长水远来一趟,如果两手空空就转,岂不是超没面子?”

    “哈哈哈哈!”白夜飞仰大笑,:“你条卤味,样丑过肠,黑又黑,说什么面子?尼哥仔,想发恶,等执龙棍再来过啦。”

    笑声刺耳,膻根邪神目放红光,上千万面目齐现怒容,却陡然感到对面有一非常危险的气息,如果不尽快切断联系,很可能要被某种极其麻烦的东西糊个一脸,即使是自己,也可能弄个灰土脸。

    身下千百触手狂舞,上身猛地一挥天柱般的羊蹄,膻根邪神血大张,与上千万面目一起开,宏声如雷,“今天我不是给你面子,是给阿叔面子,大家以和为贵,我会记住你个样,大家山水有相逢!”

    声音在天边回,所有伸出的触手,闪电般倒抽而回,天上巨大的空陡然收缩,转瞬之间,空间裂弥合,笼罩天空的血色也迅速褪去。

    “很好,我怕你不记呢……”白夜飞低笑一声,转身看向城北荒山,落在焦土上的影,以手扶额,凌空朝观众行了一礼。

    第一七一章.为鱼度天灾

    身为最佳视角的观众,黄三目睹了白夜飞说退邪神侵的完整过程,待得看见白夜飞向自己行礼,他冷笑出声,右掌五指微微一握。

    悬浮在手心的一点微光陡然膨胀,先是化作一团光球,接着拉伸变形,一切只是瞬息之间,一柄长约两米的光之长矛具现而出。

    五指握住光矛,黄三轻轻一掷,一道流光横贯长空。飞飙出。

    白夜飞恰好礼毕起身,看着来的光矛,原地转圈,身形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

    光之长矛划过白夜飞之前的位置,陡然消散,化作千百流光,划过曲线,落往郢都各处。

    流光过处,残余的红黑瘴气消散,驱净了空中残余的邪恶气息,挽救了郢都往后几十年的命运。

    若没有这一击,邪恶气息侵染之下,这里往后的岁月,畸形儿将诞生不绝,各种魔怪也会层出不穷,郢都再无宁

    “我也记住你了,靓仔。”黄三看着天空,酒葫芦凑到嘴边,喝了一,喃喃道:“装神弄鬼,什么玩意儿?”

    “唔,啊……呃……”

    昏迷的白夜飞,发出连串声响,渐渐清醒过来。

    转醒之初,感觉就像喝到断片,与昏迷前的记忆有些对接不上,白夜飞觉得身边一片清净,没有邪恶的呓语,没有痛呼的呼喊,睁眼看去,先是刺眼的光,稍微适应之后,便发现自己已不在大剧院,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一身血污的陆云樵,正坐在旁边,自己给自己绑绷带,往身上擦药,听见动静,看了过来,正要开

    白夜飞惊坐而起,急声问道:“洁芝和翡翠呢?她们没事吧?”

    陆云樵笑道:“都没事,大家都已经平安回来了。”想了想又敛起笑容,用沉重之中带着庆幸的语气道:“昨晚大变,团里死了几个乐师,但大体上……没什么损伤。”

    “什么?”白夜飞惊愕极了,“不是魔神都降世了?那些高手没一个能阻挡的,怎么会没事?”

    陆云樵耸肩道:“没知道怎么回事,所有当时都昏过去了。醒来之后就雨过天晴,事都没有。死的都是更早时候……”

    “有没有搞错?”白夜飞难以置信,连连摇,“我看着召唤出魔神来的啊?魔神降临,不是应该天崩地裂,世界末吗?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难道堂堂魔神,只是来这里一游,考察当地房价,觉得不值就回去了?”

    陆云樵别了别嘴,“这的确很难以置信,但就真的啥事都没发生。”

    白夜飞皱眉道:“那个魔神难道是脑残吗?我看过一大堆恶魔降临的故事,从没有看到过哪一部是这么演的啊!祂这么温恭良俭,不伤一毫,就别让祂的信徒玩血祭啊,跳跳舞不行吗?这完全不合理!”

    “就算是大家运气好吧,这次也是有点运道,虽然魔神降临之后没怎么样,但是大剧院里可是死了很多。”

    陆云樵苦笑道:“我们这边伤亡不重,但那些在台下观礼的郢都权贵,可就不是这样了。现在城中稍微有有脸的,基本家家户户都有死,都在到处

    买棺材,这才半天而已,棺材铺的存货都空了。每个地方都在抢棺木,团长想给团里的乐师买几具都费了好大功夫呢。”

    首次体会到昨晚浩劫的残酷,白夜飞喃喃道:“居然这么恐怖?”

    “恐怖?你好像对神魔有什么误解……”

    陆云樵摇道:“涉及天元,这已经非常走运了。要是按照正常况,恐怕我们都在等着埋了,连棺材都不会有。”

    “天元?”白夜飞记得自己昨天好像听过,却一时没想起来。

    陆云樵解释道:“由地登天,从此非,或为仙或为神,是为天元。神灵的威能,非所能臆度,所有和天元相关的事,动辄死亡都是成千上万,我们这回真的很走运了。”

    “成千上万?这么夸张?”白夜飞更惊。

    陆云樵点道:“当然,过往发的每次天元之战,对天洲都是一场浩劫,山崩地裂,生灵涂炭非是虚词,是实打实的的描述。更曾有过传说,古老的文明因为神战而彻底毁灭,那就是天元战了。”

    白夜飞喃喃道:“简直就是核武器了……这个世界简直太危险了,天元什么的,随便动一动,就死成千上万。”

    “核武器又是啥?算了……”陆云樵似懂非懂,也懒得多问,笑道:“天元虽然危险,但其实也没那么恐怖,同样的事,不用天元也能作到,那些手握大权的物,随便搞个什么运动,弄个变法,随便一指,结果不也成千上万落地?”

    白夜飞一怔,随即意识到这里是专制体制,帝王在上,昏君一言所杀的,未必就比天元少了。

    陆云樵道:“这次死伤虽多,但劫后余生,大家都很庆幸,如果真让魔神成功降临,不但郢都一应生灵都要死光,这里也将成为一片灾难废土。”

    “为啥?天元都自带污染?”白夜飞感到疑惑。

    “那倒不是,若是族天元,也就是毁城而已。”陆云樵解释道:“但魔神的存在形式就与生灵迥异,往往掌握着邪秽、诡异权柄,光是魔气污染,就会让降临之处,百年之内不得安宁,化作灾难之地。各种魔怪邪鬼,层出不穷,就算有新生灵诞生,也全都是异变的畸形儿。”

    “听起来还真像核辐……”见陆云樵说得一脸惊惧,白夜飞后怕,却猛然有所领悟,问道:“这玩意过去有过前例?”

    “嗯。”陆云樵点点道:“北方曾有过这样的神降之事,说是神,其实就是魔神,传说也是通过血祭降临的,都已经是近千年之前的事了,那里迄今还是灾难之地。”

    ……这世界还真是危险啊……

    白夜飞听得直摇,心道这次真是好命,但念一转,回过神,却发现别或许好命,当下都没事了,可自己还有锅啊!

    连忙起身,白夜飞满脸紧张,“不行,得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看白夜飞直直往门走去,陆云樵吓了一跳,伸手去拉,“什么?你要去哪里?有什么事,你说出来让大家帮啊。”

    “这忙谁也帮不上。”白夜飞摇,“搭档你别管,你留下来帮我照顾翡翠和洁芝吧。我等风过去,再回来找你们。”

    代一句,白夜飞就要离开,门先一步被推开,他心一惊,本能往后退,却见是翡翠进来,这才稍微定心,紧张问道:“你一个来的?外有没有官差?”

    “啊?”翡翠一脸莫名,好奇问道:“为什么会有官差?”

    白夜飞小心翼翼打量四周,检查窗户外有没有影,低声答道:“当然是来抓我的啊!”

    “抓你?”

    陆云樵奇怪问道:“为什么要抓你?你这次表演,获得超乎想像的大成功,如果不是碰上魔神降临之事,现在都是炙手可热的大物了,有什么好跑的?”

    “别提什么音乐和发财了。”白夜飞连连摆手,“皇帝都死了,就在我面前,再不跑路,我就真成替罪羊了!这种事我可熟了,先走了,有官差来你们就说没看见我,不知我什么时候跑了……我会在暗中看顾你们的。”

    白夜飞要走,陆云樵一把将拉住,面色古怪,看了看白夜飞,又与翡翠对视一会,两个都是差不多的奇怪表,最后一起大笑出声。

    “你俩搞什么?我是说认真的啊!”白夜飞莫名其妙,“你们当时是没看见,我……”

    没让白夜飞再说下去,翡翠笑着摇手,“陛下没有驾崩,你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白夜飞一雾水,“他明明在我面前炸开,身碎骨了,还有个小白脸跳出来认账呢,我亲眼所见,怎么可能会……”

    陆云樵直接了当道:“那是替身。”

    “替、替身?”白夜飞一下愣住,呆立当场。

    陆云樵笑道:“大物经常面对刺杀,都有各种防备手段的。特别是一国之君,身份何等尊贵,自然不会亲身涉险。出宫已经够不安全了,颁奖之类的场合更是危险,直接让替身上场,这是常用的安全措施。”

    “原来如此。”白夜飞恍然大悟,顿时明白自己犯了大傻,尴尬笑着。

    陆云樵与翡翠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看来,白夜飞想了想,拍了自己一下,笑着缓解尴尬,“怪不得,那个皇帝看起来不怎么样呢。我还以为自己这次牛了,皇帝亲自来颁奖给我,原来是个假货。”

    “无论是不是替身,皇帝给你赏赐总是真的,阿白你这次表演确实风光。”

    翡翠笑了笑,又道:“北静王稍早已经宣布,陛下仍然安好,圣天子百灵庇佑,死的那个不过是替身,眼下天子正在行宫之中,接受左右各方官员的谒见,安抚心,所以郢都当前哀而不,一切都在有序恢复。”

    “那就好。”白夜飞松了气,连连点,“这样我就不用跑路了……呃,那说好要让我选的奖赏,还算不算?”

    第一七二章.神教?

    发现白夜飞完全没必要的担心,陆云樵和翡翠相顾莞尔,但不可讳言,最初得知皇帝遇刺,驾崩舞台上的时候,他们都给吓得不轻,只是官府很快就宣布真相,宣告被刺杀的只是替身,他们才如梦初醒,镇定下来。

    翡翠捂嘴轻笑,“幸好只是个替身,不然,阿白说不定真会有事呢。”

    白夜飞想了想,“那大家呢,都是怎么幸免的?就算那个魔神是脑残,但祂那群信众可不是善茬啊。”

    “也算好运了。出事的时候,团长和琥珀在一起,本来被困住,却被凤老板的八宝姬过来救援,托庇在凤老板那边。”

    陆云樵道:“剩下的,被碧玉带着,投奔太乙真宗去了。宋老大说看在你的面上,庇佑了大家,我们才得以幸存……出事前,听说北山先烧了火,北静王和其余地元强者都被引走,弄到剧场内没有强者在,才死伤惨重。”

    “搭档你也有出手吧?”白夜飞闻弦歌,知雅意,“不然光靠碧玉一个,哪能护着大家跑去太乙真宗那边?那场面很恐怖的。”

    陆云樵微笑着摆了摆手,“主要是金大执事的功劳,我只是……在旁边帮了点微不足道的小忙。”

    “搭档你还真是谦虚低调啊。”白夜飞大笑,门外又有脚步声传来。

    翡翠帮着去开门,一名团里的仆役进来,托着一只掌大的小盒,朝白夜飞行礼道:“副团长,团长让小的把这个给你。”

    “嗯,给我吧。”白夜飞笑着收下,仆从离去,等翡翠关上门,他随手打开,见里是一枚纯银打造的小印,刻着“希望团”和一个小一号的“团副”,正是副团长的印信。

    “还挺正规的啊,这印信好新啊。”白夜飞随手拿着印信把玩。

    陆云樵边笑道:“因为之前团里根本没有这个职位啊,团长倒是守信,庆典一结束,就找把这个打出来给你了。”

    白夜飞将印信抛弃又接住,满不在乎地笑道:“形式主义而已,这东西没多大意义的,难道没有这玩意,她就能不认我的职位?与其给我这个,还不如多加薪,或是送我两本秘籍,还有点实惠……这次我算明白了,什么都没有自身实力重要……”

    话说到一半,白夜飞耳边忽然响起久违的系统音。

    ‘真神的第三任务完成,支线任务圆满完成,成功加神教,并成为部,奖励金叶五百!’

    ……什么!?

    白夜飞面上的笑容僵住,呆立当场,对于耳边听见的系统语音,完全无法理解,虽然声音近在耳边,却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什么玩意……我怎么就加神教,成为部了?

    机械的系统音已经停止,却仿佛犹在耳边回,白夜飞心绪大,想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膻根道宗布局多时,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的绝大谋,最后功亏一篑,彻底失败,邪神没有降临间,党羽也死了个净,就连大祭司都给掉,整个组织可以说彻底崩溃,自己的任务于理也该彻底失败,怎么……忽然被宣布达成了?

    ……就算还有些阿猫阿狗活着,也得我去找到并收编,自命新任大祭司,这才能算完成吧?

    白夜飞脑中一片混,轻拍面颊,强行让自己冷静,试图厘清事由来。

    首先,排除系统发癫的可能,那就可能是自己已在某种况下完成了任务,但要这样想的话,系统认定的触发契机又是什么?

    白夜飞猛地抬手,将刚刚拿到的印信举在面前,自己刚刚唯一做的事,就是接受了这枚印信,虽然之前就被任命为副团长,但印信却是刚刚才接下,而执掌印信,可以被视为职的正式手续,所以……成了部,就被认定是完成了任务?

    任务的要求,是自己必须成功加神教,并成为部,而自己现在是成了希望团的部……所以,要嘛是系统真的发神经了?

    ……不,不对!

    白夜飞摇,将这个早就排除的选项划掉,发现眼前只剩下一个选项:希望乐坊等同膻根道宗!

    ……这怎么可能?

    “阿白?”

    翡翠被白夜飞一连串奇怪的脸色弄得不安,问道:“有什么不妥?难道这印信有问题?团长不至于……”

    “不是她的问题。不对,不是这个问题,她不一定没问题!”白夜飞用力摇,回答却让翡翠和陆云樵一雾水。

    “你们等一下。”

    自己接任务的事,早在神之夜结束时,就已经说给小伙伴知道了,白夜飞把刚刚的事简单解释,道“……所以……乐坊就是膻根邪教?”

    陆云樵与翡翠闻言色变,亦是惊疑,三面面相觑,一时无声,都在消化这个信息,片刻之后,翡翠小心翼翼问道:“会不会有什么搞错了?”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白夜飞摇道:“但是再想想,事涉神灵玄学,应该不会有错。”

    ……不过虚那个家伙,看起来超级不靠谱,真弄错了也不奇怪……白夜飞忍不住心里吐槽。

    “神灵……”

    翡翠也觉得不像是弄错,但理分析又无法认可,疑惑道:“如果乐坊真是膻根邪教一体两面的掩饰组织,那之前的行动就很奇怪了。他们要在乐坊里行事,哪需要这么麻烦?根本不用让张扬来绑架我,也不必迂回透过琥珀来绑架你,他们……完全可以有更不露痕迹的做法啊。”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才纳闷。”白夜飞点道:“但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这样,必须想办法弄清楚。而团里如果有谁知道答案,那肯定就是团长。”

    所见略同,翡翠点了点,沉吟道:“小事也还罢了,想要利用乐坊什么大事,肯定绕不过团长那一关。若乐坊跟膻根邪教有关,那关键一定在团长。只是,该怎么作?难道要直接问她吗?”

    “这真是大麻烦啊……”

    白夜飞开始往处想,若乐坊真与邪教有牵连,消息一旦露,自己等就要替天子遇刺和郢都死伤负责,不是一句不知就能洗脱,也不是举报有功就能免罪。

    就算皇帝不在意,郢都那些达官贵,也绝对会把所有沾边的相关剥皮剔骨,才能消心之恨。乐坊将万劫不复,自己的任务也完蛋了……

    “其实……况可能没那么糟糕。”

    沉默许久的陆云樵突然开,“你们还忽略了一个可能。搭档任务里说的是加神教,那有没有可能……这个神教所指的,不是膻根道宗?”

    “不是?这怎么可能?”白夜飞哑然失笑,任务里的确没说膻根道宗四字,但一路做下来,自己都在跟膻根邪教打打道,怎么可能混淆?总不成神之夜

    大家还跑错场子了?

    话到嘴边,白夜飞陡然想起一事。

    那晚自己与陆云樵联手救洁芝,大宅中的教众都说什么总坛使者,而自己的确遇上了邪影小白脸,那家伙似乎比大祭司还强,昨晚也有现身,后却跑了个没影,好像……未有伏诛。

    ……除了本地分部,还有总坛?会不会,乐坊是和总坛有关系,而地方分舵并不知,所以并没有直接和团长沟通行事?

    白夜飞摇摇,还是觉得不大可能,却仍将这思路说了出,想看看翡翠和陆云樵的意见。

    “这跟之前的猜测也没啥区别,还是怪怪的。”陆云樵挠着道:“而且,圣是总坛要找的,如果乐坊跟总坛有关,他们为什么不直接让团长来查?”

    翡翠道:“我了解团长,别看她好像很世故,其实处处小心,是很洁身自好的,膻根道宗根本都是一群疯子,她不可能愿意和这些扯上关系的。”

    白夜飞表示同意,“我虽然跟团长打道不多,但也觉得她这个挺直的,不擅演戏,要说她能和这群疯子串通飙戏,还不露一点绽,这也太难让相信了。”

    “或许有一个可能……”陆云樵沉吟片刻,道:“我想了想,有一种组织形式,恰好能够解释一切”

    “什么意思?”白夜飞不解,“什么组织形式?”

    “膻根道宗,在江湖上有些名,但据我所知,他们并不是很大规模的组织,不过只是一个不太上得了台面的地方邪教。而召唤魔神降世,事涉天元,就算太乙真宗这样的道门魁首,都不敢说一定能做到……这真不是单纯血祭就行的。”

    陆云樵没有正面回答,静静分析,“所以,这次官府才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因为所有事先根本就没想过,膻根道宗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明白了!”白夜飞瞬间领悟,举一反三道:“所以,所谓的总坛……未必是膻根道宗?”

    “对。”陆云樵点道:“有些小规模的门派、教派,会抱团联合,组合联盟,又或是依托某个大门派,这种事……江湖上很常见的。”

    翡翠也懂了,思忖道:“任务里所谓的神教,不一定是膻根道宗,可能是某个膻根道宗依托的大派。乐坊也是和那个大派有关系,团长才会压根不晓得与膻根道宗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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