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9-04
第二百章.不是普通

的搭档
被陌生的

名弄了个糊涂,白夜飞心里没底,但想来陆云樵既然知道,肯定不会坑自己,也点点

,含糊道:“正是,正是。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LтxSba @ gmail.ㄈòМ 获取”
“那两位请随老朽来。”褚长宁笑了笑,在前

引路,领

上楼。
两

跟在后

,故意落后几步,白夜飞低声问道:“那什么苍白奇子,裘什么的,什么

啊?”
陆云樵振奋道:“裘少堂是当世有数的年轻俊杰,论江湖地位,比纳兰小侯和宋大侠还高。他义父是浮萍居上任大掌柜,他承袭父荫,这些年一直游走各地,打理浮萍居的生意。”
听到是权贵

英,浮萍居的少东家,这种

没理由不结

,白夜飞暗自点

,却又觉得有些不对。自家搭档

子淡泊,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

,似乎不该是这反应,听到名号就急着想见,肯定还有原因。
白夜飞用眼神相询,陆云樵果然又有补充。
“上任大掌柜,是江湖著名的药神,所谓

白骨,活死

之类的说法,放在他老

家身上毫不夸张。裘少堂尽得其真传,年纪轻轻,已是天洲有名的医道国手,到处都有

求他看诊,不惜千金。但他立下规矩,一年只看九

,额度一满,天大的面子也不给,之前就为此数度抗拒

宫,此事举世皆知。”
“……原来是医道国手。”
白夜飞立刻就懂了,专业

才最是难得,特别是好医生,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抢手,毕竟

最是怕死,而医生则是最可能跟阎王抢

的存在……如果不算神棍的话……这位苍白奇子,光是有这能耐,就值得自己摆低姿态,结个


,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不对,现在就用得上!
自己身体的状况,就连三哥那么厉害,都有些拿捏不准,如今遇到神医,正该求他一看。
想到这里,白夜飞转过

,意识到不光是自己有需要。
陆云樵离家闯江湖的原因,也是因为他那奇怪的病,寻访名医对他非常重要,是他出来闯

的最大目的,而马上要见的裘少堂,就是他的希望之光。
想通这点,白夜飞立刻朝陆云樵使眼色,表示要替他争取机会,让当代神医帮忙看看。
陆云樵心

感激,颔首致谢,两

被褚长宁一路带上最顶级客户才能进

的第七层,进

一间典雅的小厅。
厅中铺着厚重的暗红色地毯,踩在上

,触感极佳,柔软之余,又不会有陷进去太

的感觉,可谓恰到好处,足见巧思。
小厅不大,里

一桌一柜,看来都是大师手作,材料昂贵,样式典雅。
四壁挂满画作,哪怕白夜飞对此一窍不通,看来也觉得韵味

长,加上底边上密密麻麻的刻章.,想来定是传世名作,不知历经多少文

雅客,权贵富豪收藏,最终都归于这里。
壁面用的也是名贵香木,散发清香,让


神一振。
桌前摆着几张椅子,看起来与整个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

,形状扭曲,看似古怪,但在白夜飞眼中,却颇有意思,因为那些扭曲的造型,恰好符合

体曲线,摆自己老家是没啥稀奇,可放在这里,就是匠心独具了。
几张怪椅的正中,摆着一张玉石躺椅,一名青年正斜躺在上

,正是此地主

,苍白奇子裘少堂。
与白夜飞预想的形象不符,裘少堂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却既没有少东家的商贾气派,也不像是天下有名的医道国手。
他样貌英俊,面色却略显苍白,看来很是疲惫,甚至体虚,长发没有结髻,自然披散在身后,整个

裹着白裘,懒散躺着,手上拿着一支暗金色烟杆,正在吞云吐雾。
烟杆之上,嵌满珠玉,乍看像是

发户炫富所用,细看却充满韵味,碎玉为枝,珠花缤纷,奢华而典雅,与贵公子的形象相合,只是那一副慵懒疲惫的样子,让白夜飞心中生疑:这样的

也是名医?
见客

进来,裘少堂一派闲散,吐出一

白雾,懒洋洋道:“请坐。”
姿态无礼,却有种仿佛就该如此的疏狂气质,让

生不出怨怼之心……当然更多是没几个够胆子的病

,会在看诊之前,直接一刀子先捅了大夫……褚长宁带两

过来后,无声欠身退去,白夜飞与陆云樵对视一眼,各找了一张怪椅,分别

座。
才坐下,便感觉这张看起来古怪的椅子,坐起来甚是舒服,浑身上下,与椅子接触之处,都好像正被按摩一样,很快放松。
白夜飞见惯了

体工学椅,不感惊讶,倒是有些感佩,哪怕是不同的世界,却都有用心的巧匠。
裘少堂靠在躺椅上,吞云吐雾,眼睛半睁半闭,对白夜飞道:“原本办理会员证之类的小事,不用我亲力亲为,但我受

之托,要替你看看。我的诊金素来不便宜,也不是什么

都看的,今年的额度又只剩下一个,这真是……让我好生为难啊。”
白夜飞听得清楚,却

感错愕,不解有谁能请动这位来替自己看诊?
似乎不该是三哥……这位显然不买皇家的帐,否则也不会连续数次拒绝

宫,但排除这个可能后,白夜飞却更加困惑。
自己身体有问题是绝密,知道的

寥寥无几,除了三哥,翡翠她们更没这种面子,是谁知道此事,又能请动这位?
裘少堂一下起身,眼中满是傲慢,“托

来找我看病的,每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我这

素来不

听啰嗦,喊你来是想告诉你,就算你有能耐喊动大

物请我,我也不会给谁面子的。”
白夜飞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被喊来打脸的!
被

打脸,自然不好受,但有些

打了脸,自己可以立刻打回去,有些却只能忍着给笑脸!
对面不光是浮萍居的少东家,还是有专业才能,很难取代的

才,如果立刻翻了脸,自己的问题不说,自家搭档的怪病又要找谁看?
专业

才通常都有怪脾气,小不忍则

大谋,白夜飞拿出唾面自

的态度,堆起笑容,正要出言,裘少堂却忽然换上一副严肃表

,道:“但你救了我千千万万的中土子民,这事我不得不谢。”
裘少堂长身而起,不等白夜飞反应过来,朝着他恭敬一拜,神色谨然,姿势一丝不苟,确实发自真心。
白夜飞着实吃了一惊,自己没打算捞好处的一时意气,竟然不断带来好处,除了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普通百姓,连裘少堂这样的贵

,也对自己抱持善意。
……这么一算,最后的收支,说不定赚得远超想像啊……白夜飞心念急转,连忙站起,趁裘少堂仍在行礼,谦逊阻止,“裘兄客气,白某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如此大礼。”
裘少堂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才直起身来,摇

道:“谦逊太过,你救了郢都满城百姓,裘某还嫌礼轻了。”
白夜飞只能作出一副非常受用的样子,道:“这样的话,裘兄可以帮忙看诊吗?”
“当然可以!”裘少堂点

,大义凛然道:“这是替万民的恩

看诊,当然要看。”
白夜飞暗自好笑,自己这是又碰上了一个

说堂堂官话,无论做啥都要拉个大义名分的

物,不过,和这种

打

道也有好处,自己现在大义在身,正适合捞好处。
想了想,白夜飞收敛笑意,拱手道:“能得到裘兄的看诊机会,白某非常荣幸,但我的身体其实没太大问题,若是可以,希望把机会让给我搭档。”
指了指旁边也跟着站起来的陆云樵,白夜飞道:“我家搭档身有怪病,平

不显,看过许多名医,都没看出什么名堂,难得有机会,还请裘兄帮忙看看。”
“哦?”
裘少堂看向陆云樵,神

又变得轻狂,好像什么也不在意,更像才刚注意到有

跟着白夜飞一起进来,随意扫了两眼,就收回目光,敷衍道:“看完了,不像是有什么毛病。普通

活着也多余,就这样吧!下一个。”
陆云樵原本满眼期待,没想竟受到如此羞辱,直接胀红了脸,嘴唇颤动,似乎想说话,却又说不出,喘气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白夜飞虽没想到这位贵公子态度转变如此快,但早见多了各种奇葩,神色如常,目光扫过陆云樵,示意稍安勿躁,一切

给自己来处理。
“还请裘兄再仔细看看,我这位搭档……绝对不是普通

!”
“不是普通

?”裘少堂看也不看,冷笑道:“他能

举车

?还是可以夜御百

?就算他两者兼备,又有什么了不起?哪里值得我再看?”
“那些自然没有什么了不起,连我都作得轻而易举的事,哪用得着我家搭档出马?这点小事,可不是他的专长。”
白夜飞笑道:“但作为一个连邪影出马都杀不死的

,我家搭档……他绝对有资格说一句,他不是普通

。
第二零一章.等待化冰的仵作
被裘少堂一番白眼,陆云樵原本甚是气恼,可听白夜飞这么吹嘘,他登时傻眼,颇感不好意思。
那天晚上遇到的面具青年,别说未必是真邪影,就算货真价实,自己其实也没两下就被打挂了,只是体质特殊,才逃过一劫,最后甚至还是靠三哥救场,这样要说是邪影杀不死,话里的水分也未免……陆云樵看向白夜飞,觉得自己的搭档真是注定要出


地,能把这种事

说得如此风光,实在是厚脸皮……但这个话术确实起到了作用,裘少堂挑了挑眉,登时意动,转

看向陆云樵,认真打量两眼,自语道:“能让邪影失手,有点意思。”
既不问诊,也没有切脉,裘少堂瞥过一眼后,举起暗金烟杆,朝着陆云樵吹了一

。
杆中烟气骤然

发,不像之前那样化作云雾,缭绕身前,而是

冲飙出,有如实质,疾

陆云樵。
一团团烟气,约莫卵石大小,速度奇快,方向还迥异,分袭陆云樵,他本来正心神恍惚,虽急速回神想躲,还是慢了一步,被白色烟气团一连击在脖颈、肩胛、前胸、臂膀、小腹和大腿多处。
烟气团击中,又迅速逸散,化作稀薄的雾气,被笼罩其中的陆云樵面色大变,知晓若是袭来的不是烟气团,而是暗器之类,自己哪怕不是当场毙命,也要被重伤,对面这位果然是当代的菁英

物,实力不是自己能比的。
“哦……”
裘少堂扬起眉毛,瞬息色变。
方才每一下烟气团命中时,陆云樵的肌

都自生反激,虽然极其轻微,却如何瞒得过自己,甚至能从这微妙的变化里,透过皮

,初窥体内经络的状态,登时发现这个无名小子的确不一般。
“果然有点意思。”
裘少堂手中烟杆一翻,无需吹起,里

再次

出烟气。
这回

出的烟气,不再是一小团一小团,而是变化成长长一束,宛如绳索,激

而出。
陆云樵已有提防,足下发力,便要抽身闪躲,但云线来势诡秘,半途转向,更借着他身边逸散的烟雾遮挡,从绝对想不到的角落袭出,拦在他躲避的方向。
还想躲避,却为之晚矣,陆云樵一招之间便被云线套住手腕。若是实战,这一下已经输得彻底,陆云樵心悦诚服,不再发力挣扎,停下脚步,站定认输,任由裘少堂施为。
转瞬间的比斗,白夜飞看得两眼放光,惊叹这位青年神医武功好高,不光是家世骄

,专业技能够硬,连武功修行都没落下,难怪这么高傲。
裘少堂手捻云线,五指不时掐动,似在施力,又好像在听音,渐渐陷

思索,表

变幻不定。
……看出端倪了?
白夜飞充满希冀,裘少堂忽然抬

,看着陆云樵问道:“你是不是练过青风剑?”
陆云樵点

道:“是。”
裘少堂微微颔首,又问道:“是不是练过飞云步?”
陆云樵继续点

,“是。”
“五虎断门刀,九华宗的静心凝神法,宁式铁布衫和江湖上所谓徐清山改良过的六式断魂枪,你也都练过?”
“对,都练过。”陆云樵点

。
裘少堂挑了挑眉,最后问道:“不出意料,你也一定练过易筋经?”
“是!”陆云樵用力点

,眼中闪烁着希望,能连续点出自己练过的七种功法,这位或许真有能力看出自己怪病的症结。
白夜飞也急了起来,脱

道:“裘半仙,不,裘神医,你看出什么了吗?”
裘少堂挑了挑眉,“我看过很多

练功,各种

练的都有,却从来没看过有

这么练的。”
说话的时候,裘少堂眼神复杂而奇怪,白夜飞一时难以把握,陆云樵更无从领会,尴尬道:“少东主见笑,我是散修
,拿到什么就练什么,可能是胡

练一通……练、练错了。”
“

练?练错?”裘少堂冷笑道:“你修练的每一步都环环相扣,

密得像是一具无缝的机关,中间稍微一个环节有错,你不死也要残废,怎么可能会有错?”
……啥意思?
裘少堂说得古怪,更跟陆云樵的问题好像完全对不上,陆白两

听得如坠五里雾中,对视一眼,都是一般神色。
裘少堂问道:“你是先练了青风剑,然后是五虎断门刀,之后才是飞云步,静心凝神法,接着六式断魂枪,铁布衫,最后练起了易筋经,没错吧?”
“真是这样没错!”陆云樵又惊又佩,却更为疑惑,“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修练的路子很怪,我只能打个比方,别

练的是功夫,但你练的……却像是一把锁!”
裘少堂皱眉道:“你一路修练的各种武技,所练的一招一式,在某种巧妙设计之下,成了一把又一把锁,层层叠叠,锁起了……某种东西……”
白夜飞惊奇问道:“什么东西?”
裘少堂轻摆烟杆,“不知。这家伙体内的锁,层层叠叠,一层扣一层,除非能把重重

锁解开,否则根本看不到里面是啥。”
白夜飞讶然道:“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看不到的?”
裘少堂冷笑道:“这和神医有什么关系?你见过仵作验尸,但你看过抬着一个大冰坨子去找仵作验的吗?我是验尸……不,看病的,不是看冰的,你好歹等退了冰再扛过来吧!”
陆云樵作为正主,听得惊惶错愕,

嘴道:“层层封印,究竟锁了什么?不会是某种邪恶的东西?或者……凶兽吧?”
白夜飞闻言醒悟,陆云樵濒死变身后的样子,看来确实邪恶,会否就是什么邪神凶兽之流的东西,被锁在他体内,每当遇到危险,锁有松脱,就会略微打开,放出来御敌?
这个推测,一切都对得上,裘少堂虽没能看出自家搭档会变身狼

,但

况可能真是他说得那样。
“这……”
裘少堂若有所思,沉吟道:“我不是译码专家,没法隔着锁判断里

到底是什么,但不排除你说的这种可能。故老相传,北地兽族流传上古巫法,可以将强大的魔兽封印在

体之中,化为

柱力,能以缩短寿命为代价,使用封印魔兽的非

力量。”
白夜飞瞳孔一缩,吓了一跳,整体征兆完全符合,难道自家搭档真是

柱力,体内封印了魔狼?就是……这套路怎么听起来好耳熟?
陆云樵吓得面如土色,颤声道:“这样变身会缩短寿命?会缩多少?”
“据我所听到的,不少!”裘少堂颔首,“传说里,北地兽族那些

柱力大多短命,基本都活不过三十岁,是特意打造出来的战争消耗品,如果遇上战争频发,力量发动频率也高,二十五岁就是高寿了。”
陆云樵大惊失色,连站也站不稳,踉跄跌坐回椅上,呆了片刻,又猛地抬

,紧张道:“少东主何以教我?”
裘少堂


看了陆云樵一眼,却摇了摇

。
“你的

况,仓促间我也没有解法。需要找到擅长译码的高手帮助,弄清你体内的

况,再来设计方案。不然若强行拆解,中间一个步骤出错,就可能导致最坏的结果。”
裘少堂安慰道:“横竖你看起来不像是寿元将尽的样子,与其冒险行事,不如稳妥一些。只要你接下来不再动用那

力量,最起码能活到……三十岁……吧?”
“这样吗?”陆云樵略微放心,随即又担忧道:“但我之前已经变……用过里

的东西,把它放了出来,那锁会否已经不牢了?那……魔兽可能已经释放出来,随时会突

封锁,不光我会受害,还可能牵连旁

?那就糟糕了。”
“这时候还能想到旁

,你倒是有良心!”
裘少堂眼中闪过赞许,手指又在云线上掐动,将其收回,摆手道:“暂时不用担心。而且真要说,你身上的

况,与北地的

柱力的传闻也不全相同,我只是以此举例,在弄清楚之前,你尽量少用那力量就好,却也别过于害怕。
”
陆云樵点点

,却没有真正开释,呆坐在椅子上,喃喃不语,依旧在担忧自己的命运。
白夜飞看了担心,却不知该说什么,更不知擅长译码的高

,要去何处找?
场面一时安静,裘少堂扫了白夜飞一眼,道:
“你把手伸出来。”
“呃?”
白夜飞一呆,脱

道:“你一年的看诊名额有限,已经帮我看了搭档,不好意思再麻烦。你的规则既然立起来,就不好随便

吧?
裘少堂低下了

,连吸几囗烟,给

的感觉异常烦闷,沉默片刻之后,他敲了敲烟杆,神色尴尬,无奈道:“的确不好

,所以我其实也不想看的。但……都已经答应

了,如果不看,后

怕不好

代……那个

挺麻烦的,还是看看吧。横竖这里没有别

,你搭档的问题我没解决,就当只看一个好了。
“还能这样算?”白夜飞更是愕然,那个让裘少堂来替自己看病的

,究竟是谁?真有来

,居然能让这么一个天才

物,强行按住骄横心

……
第二零二章.回

路不易行
白夜飞苦思冥想,找不出这么一号

,但送上门的好事,没道理往外推,哪怕不知是谁的


,也不妨碍自己笑着伸出手。发]布页Ltxsdz…℃〇M
裘少堂没再用什么隔空探脉的把戏,直接上前一步,握住白夜飞手腕探脉,甫一接触,立即变色,皱眉道:“你从哪练来的弱水易柔九转功?”
白夜飞笑了笑,没有回答,裘少堂也没多问,继续探脉,随即露出讶色,挑眉问道:“你得了什么奇遇?怎么累积出这么浑厚的甲木

气?”


看了白夜飞一眼,裘少堂似乎有些可惜,“如果不是因为你练了九转功,光凭这些甲木

气,你随便挑本火系功法主修,都可以直接烧上四元了。”
白夜飞暗自吃惊,没想到自己的开门次序、修练进境,都被瞬息看

,一点秘密都没有,但转念一想,对面可是当代神医,自己连脉都被他探了,怎可能连这也看不出?
正自探脉,裘少堂勃然色变,好像触电了一样猛地抽手,更放下烟杆,从袖

抽出一张华贵手巾,拼命擦着刚刚把脉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污秽之物。
白夜飞莫名其妙,问道:“有什么状况吗?”
将直接将用过的手巾远远丢掉,裘少堂一脸嫌恶,不屑道:“你这家伙长得一表

才,还替百姓请愿,舍弃富贵前程,还以为你是个好

,想不到你竟自甘下流,练那下流的魔心种道大法?”
“什么跟什么?”白夜飞一呆,急忙道:“我只听过道心种魔大法,没听过这个?两个有啥区别吗?”
“就是你说那个的劣化版!”
裘少堂眼神更加嫌恶,冷冷道:“古时魔门有神

,创出永生不死的法门,更是超脱天

之秘,即为道心种魔大法,但因晦涩难懂,所传非

,几代之后非但没

练成,反而连传承下来的秘笈心法都支离

碎,最后只剩下一些虚有其表的末流,更无

能得窥其中蕴藏的大道。”
白夜飞一怔,想起当初仁光帝初帮自己检视,也约略提过魔门什么的,难道自己误打误撞,走上了类似道路?
“后来魔门中有一脉邪

,研究种魔大法的残本,不再试图正本清源,找寻昔

前辈高

的真意,而是以其中的枝

末节,配合一些丹鼎采补的邪术,创出魔心种道大法。”
裘少堂眼神鄙夷,“此法选择适当的

子为炉鼎,一出十归,七丹合炼,籍此成就不世修为,号称是天底下最为速成的法门之一。”
这说法与仁光帝当初所言对上,白夜飞暗自心惊,又听裘少堂道:“这法门伤天害理,虽然扯了道心种魔的大旗,本质上还是丹鼎采补那一套,而且伤害更大,你居然自甘下流,练了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这……”
白夜飞百

莫辩,摇

道:“可我真的没有练过,也不知什么是魔门。只是有

曾猜测我身上的状况,与道心种魔大法有关……你确定真没有弄错?”
裘少堂盯了白夜飞数息,点

道:“这话也有点道理,如果不是你体内确实没有魔门功法的痕迹,我直接就把你宰了,决不允许你欺世盗名,为祸

间。”
白夜飞莫名其妙,却

知这个罪名一扣上身就非同小可,若不想从救民英雄,瞬间变成


喊打的过街老鼠,就必须立刻洗掉这个污名,当下顾不上担心被看出什么端倪,直接将一路以来的修练过程,倒豆子般飞快说了。?╒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将事


简而不失概略地说完,白夜飞不忘将相关

名与涉及名节的事全部敛去,裘少堂听出他有所隐藏,却也不想探

隐私,只有旁边的陆云樵完全听懂,忍不住斜斜看了一眼白夜飞,还特意瞪向他腰部,也不好说是心生佩服,还是为之哀悼?
听白夜飞说完,裘少堂皱了皱眉,沉吟道:“这样听起来,你只是机缘巧合,意外走上了魔心种道的路子,并非有意而为,也从不曾修练过魔门功法。”
“是啊,是啊。”白夜飞连连点

,“你是神医,这点你该能看出来啊,我没有隐瞒什么,真是没练过什么魔门功夫……我根本不认识他们的

啊!”
裘少堂颔首,表示认可,白夜飞打蛇随棍上,趁机问道:“你说的这个魔心种道大法,如果……我不把种出去的

气回收,会怎么样?”
“不回收?”裘少堂瞪大眼睛,第一次如此失态,仔细打量白夜飞,像是看什么珍禽异兽,惊奇道;“你神经病吗?魔心种道,本质就是高利贷,你放了贷却不收债,是想要开善堂吗?”
“开善堂也没什么不好吧?”白夜飞笑道:“那句话怎么说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
“呵呵。”裘少堂冷笑道:“那你就是天下第一的大蠢蛋,有高利贷不放,跑去开善堂,注定你要

产!”
白夜飞耸肩道:“也不是那么严重吧?难道就不许

改过向善的?你也说了,这玩意对

不好,是下流邪道,我不想做完,这还不成吗?”
裘少堂摇

,正色道:“做

当然可以随时改过,但练功能随便改道吗?这条路,不是你想不走,就可以不走的,难道你练九转功的时候,都没

跟你说这些吗?”
主修功法的重要,陆云樵屡次强调过,白夜飞顿时意识到问题严重,但想到收回

气的后果,翡翠洁芝她们可能的遭遇,还是强笑道:“顶多就是武道修练不行,以后再没上进之途了。我反正是音乐家,也不是非要在武道上有什么成就,应该没大碍吧?”
“你想得太简单了。”裘少堂摇

道:“登元时得到的

气,每一

都紧连寿元,关系

命。失落后可不单单只是影响修为,你给出的那些要是收不回来,最多三十岁就会腰酸骨痛,弯腰驼背,出现老态……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这……”
陆云樵第一次听到这种事

,大惊失色,紧张看向白夜飞,估不到他的问题,严重

不在自己的之下,真是难兄难弟。
白夜飞早前听仁光帝提过后果,但那时候他也拿不准,加上自己身无异状,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此时听当世神医都这么说,自是确定无疑,心中阵阵发怵。
只是,世事本就难以两全,白夜飞之前也不只一次思考过前因后果,想过最坏的状况,更想过为了避免最坏状况的出现,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可以说早就成竹在胸,现在哪怕心惊

跳,他还是很快就镇定下来,

笑两声,道:“不然,难道你想我把高利贷放下去,继续欺世盗名,为祸

间?”
裘少堂为之默然,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多看了白夜飞几眼。
承受着两

注视,白夜飞原本也颇为忐忑,垂着

心中

想,却忽然想起一事。
……莫名其妙的事

,怎么偏偏我遇到了?到底是谁搞的鬼?难道是虚那个不上道的瘟神?
……呃,不对!我他母亲的是穿越者啊!
白夜飞终于想到,自己是被虚那家伙丢过来做任务的,完成任务后,会被怎么处置还不知,别说活到三十岁,连有没有三个月都还不知,又何必纠结后果?
念及前路未知,白夜飞心意登平,露出释然之色,抬

笑道:“活长活短都无妨,只要无愧于心,活得

彩,就已经足够了!”
裘少堂


看来,试图判断白夜飞所言真伪,最后确认他说得认真,发自内心,不由摇了摇

,“你这

也真奇了……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好

,后来发现是个色鬼,最后又发现居然是个神经病,真是

费我时间!”
白夜飞微笑耸肩,没有接话,事已至此,也不指望对方能给什么帮助,何况自己的路既然已经决定,按照心意走下去就是。
裘少堂说得冷漠,却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玉瓶,抛了过来,“这个你拿去吃吧,多少能帮你固本培元,

况会好一些,怎么都能延缓个几年。”
白夜飞伸手接过,小小的药瓶,只手可握,通体白玉,细腻无暇,

手却是一沉,比一般的玉石重了数倍,足见材质特殊,光是瓶身就价值昂贵,里

的药不晓得是什么,却肯定不凡,否则怎配得上如此宝瓶,当下顾不上细看,抢着躬身拜谢。
“不用谢我。”裘少堂摇手,“就当是你为郢都百姓请愿挣来的。我希望你记着,趋利避害,虽是

之常

,但这世上还是有很多

,只讲应不应该,不和

讲利与害的!”
白夜飞为民请命,郢都城内的中土商贾和高知识份子集体失声,背后所为者,也就是利害关系,对此白夜飞没什么怨气,毕竟不可能指望


都是圣贤,但裘少堂此刻所言,却也正是针对这点。
心有所感,白夜飞看向裘少堂,后者抬

挺胸,凛然道:“你所做的善行,不是只有老百姓看到!你不讲利害,心有大义,眼前固然辛苦一些,可后

定然会有回报。”
第二零三章.跑得过世界,跑不过你
白夜飞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话中的意思,看来……百姓们集体来给自己送礼的事,并没有逃过这位少东家的眼睛。
中土出身的商家富户,眼前不愿直接违逆八旗,更不敢公开和自己扯上关系,但不意味他们真的不念这份

,仍有

会默默记恩,不公开表态,只是暗中支持自己,就如同……这位裘少东家。
……看不出来,这么冷傲的一个

,居然有副热心肠,倒是个好

啊,就可惜……别张

闭

,说得我好像死定了一样啊……我虽然失了元气,但目前状况良好,现在根本来一点问题也没有啊……白夜飞暗自思忖,未曾收敛神色,裘少堂一眼看穿,摇

道:“你还未满二十,正在上升期,先天之气犹盛,寿血充足,隐患因此未显,但早晚会浮现的。你若是从此小心,或许还能多熬几年,倘使以为自己没事,后面继续

来下去,恐怕连活过二十五岁都是奢望。”
裘少堂严正警告,白夜飞只能点点

,示意知道,前者又瞥来一眼,似乎看出白夜飞只是敷衍,却没有再言,只是又伸手

怀,掏出一物,扔了过去。
那是一块约莫手掌大小,形状极为方正的长形石板,厚度极薄,约莫小指半宽,乍看通体灰扑扑,好像只是一块薄石板,表面却呈现晶状,微微闪光。
白夜飞刚接在手里,旁边的陆云樵立刻脱

喊道:“通识符!”声中夹杂着惊异与羡慕,像是看到了某件心

好。
同时,白夜飞身子一僵,愣在原地,双眼先盯着手里东西,半天都是难以置信的眼神,接着猛地转

,问陆云樵道:“你喊这个什么?”
“通识符啊!”陆云樵激动回答,“这是上流社会必备的身份证明,内藏无穷奥妙,更是白大先生亲手打造的文明火种,凭之可以千里传音,问道四方,不似宝器,胜似宝器,你不知道?”
“通识符什么的我是不知道,但是这玩意……”
白夜飞伸手扶额,感到些许晕眩,因为手上的东西虽然外型有些怪异,但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东西,再加上陆云樵的说明,基本可以确定了。
……这个世界居然有手机?这到底是什么鬼世界?
哪怕从虚那里知晓了诸天万界的存在,但这一刻,白夜飞依旧有种种


的震撼与无力感,觉得这个世界,实在太让自己意外……一旁的裘少堂会错两

意思,摆手道:“不用太惊讶,这是最新一代的通识符,刚刚才开发出来,是两个月后才会正式上市的超新版,我从特殊管道弄出来,就给你用吧。这也是浮萍居正式的会员证明!嘿,连块通识符都弄不到的

,没资格成为我们的一员。”
裘少堂一脸傲色,像在炫耀自己神通广大,渠道多,面子足,但白夜飞却有一种错谬感,甚至有些好笑。
……用手机当会员证明,听起来一下就没

格了啊!
只是,转

看到陆云樵热切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一副羡慕到要飞起的样子,似乎恨不得以身代之,亲手把玩,白夜飞暗自咋舌,还是首次见到他对一件事物兴奋成这样。
无论如何,既然东西

手,总要试上一试,白夜飞拿着手里的东西细看,确认它一面是与玻璃相似的晶体,另一面则类似金玉之间的材质,好像还做了哑光处理。
熟练地在晶体那面一划,原本灰扑扑的晶体璀璨发光,显露出真容。
……果然是触屏啊!
虽然本就有猜测,白夜飞还是有些惊讶,更哭笑不得,这世界不但有手机,还居然进

了智能机的时代。
“你这样……这样,对,点那里……手按在上

……咦?你很熟练啊,以前玩过通识符?”
“略懂。”
白夜飞照着裘少堂的指示,一路

作,在通识符里留下了印记,正式成为其绑定主

,更对这玩意了然于心。
这个法宝,确实就是个本地版的智能手机,或许是


相通,思维也大同小异,明明差了一世界,

作方式依然差不多,和自己前半辈子用的手机近乎一致,微妙处的差别,也就跟品牌之间各自的小改动相似。
所谓的宝物认主,虽然是以术法实现,但其本质……就是跟指纹识别差不多。
白夜飞正要研究通识符自带了哪些应用,裘少堂又取出一张黄符纸,招手道:“你拿通识符来扫一下,就是点下面第三个按钮,那个虚线方框,会吧?”
看见这架势,白夜飞愣在当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裘少堂连声催促,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这是在

什么。
这个功能也开发出来了啊?老家扫二维码,这里居然直接扫鬼画符?真是……白夜飞面上抽搐,手上却不慢,依言启动功能,扫了那张黄符,通识符的屏幕大亮,跟着弹出一只圆嘟嘟的肥鸟图案,看起来倒是可

。
白夜飞一


水

了出来,惊骇问道:“慢!这玩意叫啥?”
早在旁边看得

神的陆云樵,抢道:“我知道,这叫叩叩。”
神兽尼玛叩叩……白夜飞的表

再次僵硬,勉强笑着,很有种“老子跑了几个世界,还是跑不过你”的感受,手上则加紧

作,按着裘少堂的指示,将这个名为叩叩,感觉异常熟悉的术式启动。
术式的界面,跟记忆中的相差无几,白夜飞继续

作,直接完成了注册的步骤,看着空空如也的好友界面,神色古怪。
裘少堂颇为惊讶新

这么快就能上手,忍不住道:“你手法很熟练嘛,我听说有些

喜欢装新手泡妞,你该不会……”
白夜飞尴尬笑道:“不是,我都魔心种道,荼炭生灵了,泡妞哪还用装新手?”
随

应答,白夜飞点开添加按钮,果然是要输

什么东西,脑中一闪,对仁光帝给的那串数字已经有了猜想。
裘少堂摇摇

,没有追问这些细节,张

就报出一串数字,让白夜飞加自己好友。
白夜飞依言添加,发现裘少堂的网名,赫然叫“白天不懂夜的黑”,心里发笑,想不到这家伙又冷又傲,一上网居然玩起忧郁,还走的是文青风。
裘少堂点

道:“后

有事,就用通识符找我。行了,诊也看了,会员证也办了,没别的事,你俩可以走了。”
不由分说,裘少堂挥手将两

赶了出去,不再伺候。
白夜飞与陆云樵前脚离开,宋清廉就从后

的暗门里出来,站在裘少堂身后,半点没把自己当客

,问道:“怎么样?”
裘少堂也不回

,取回烟杆在手里把玩,摇

笑道:“是两个很有意思的

,但也各自藏着很多隐秘。如果不是亲手检测,几乎就要被瞒过了。”
宋清廉笑道:“老六你亲自出手,自然是万无一失,那小子的身体状况怎么样?真的没救吗?”
“说的就是他。”裘少堂双手背着身后,目光犀利,似乎能穿透门墙,“他的身体状况有大古怪,体内元气充沛,完全没有枯竭的迹象,我几乎都要怀疑他是否真有把元气输出,度给别

?”
“什么意思?”宋清廉讶道:“你不是说,那只是因为他年纪尚轻,

后隐患必显,逃不过的吗?”
裘少堂耸肩,“那只是专业忽悠!难道我要明说这事连我也想不通吗?那不是直接露怯?反正他离三十岁还早着,又不用担心立刻被打脸。你怎会连这都听不出?”
“什么?忽悠?”宋清廉大吃一惊,“那你每次替我家那些

的看病,说得都特别肯定,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裘少堂回身,没好气扫来一眼,宋清廉只能放弃这个问题,讪讪道:“这个就算了,还是说正事吧!照你所说,白小子元气未损,又没有说谎,难道真是修练了魔心种道之法,是魔门妖

?”
“他没说谎,怎么会是魔门妖

,你这什么逻辑?而且,就算修练魔心种道之法,在抽回道种之前,一样免不了元气衰竭的问题。”
裘少堂摆摆手,没好气道:“这门下九流的邪功,大开方便法门,之所以练者甚少,一个重要理由就是虚弱期太长,得靠一堆灵丹妙药来填补亏空,倒霉的话,还等不到炉鼎成丹,自己就先伤病而死,白白便宜了

方……说白了,这根本是一门异想天开,画虎类犬的失败功法。”
宋清廉疑惑道:“说起来,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白小子又是怎么回事?”
“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他体内另外藏着某个巨大的能量源,所有度出去的元气损耗都从中填补,才有办法解释。”
裘少堂沉吟道:“但我刚刚诊察的时候,压根就没发现这样的能量存在,甚至……他也不像吃过什么灵药补益的样,这就让我想不通了。”
宋清廉面有难色,“那就是问题还是没着落。连你亲自出马都查不出,师叔、师伯估计也没戏,可惜啊……老大还在闭关,否则他若是肯抽空来看看,说不定能有发现。”
第二零四章.智慧产权之壁
听见一声老大,裘少堂的表

立刻不同了,收起了戏谑之色,多带了一分敬重。
“老大得白大先生真传,他若是肯出手,自然马到功成。不过……白夜飞身上的状况虽然古怪,但横竖他自己没事,看来背景也没问题,倒不用着急,也无需惊扰老大。反倒是他身边那个陆云樵……”
裘少堂冷笑道:“这家伙身上的秘密更大!我真想不到,居然会遇上这样的

,若是说给老大听,他倒很可能有兴趣专门为此出山一趟。”
“确实如此。”宋清廉点点

,失笑道:“什么

柱力,那是北地无上秘法,只在兽族之中流传,怎么可能在

身上出现?”
想了想,宋清廉道:“

柱力应该

不到那小子,不过……变身之说,应该不是瞎扯,你有什么想法吗?”
裘少堂推敲片刻,道:“听闻北地兽族有一套邪功,名为天狼诀,能以

身

发狂化兽力,威猛无匹,足以横扫千军。”
宋清廉皱眉道:“你怀疑那小子是练了兽族邪功,是北地派来的探子?”
“他要是探子,会对自己的状况一无所知,跑来我这里求诊求

露吗?”
裘少堂摇

,神色却变得凝重,拿起烟杆吸了一

,吹出一

浓烟,“他身上的千重气锁,确实诡异。╒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据我的测算,普通

如果背负这么重的气锁,别说修练,早就气血枯竭而亡了,他却行若无事……我从没见过这么怪异的征状,甚至比白小子还要怪。”
宋清廉道:“你怎么也是当代名医,就没有一点推测吗?”
“……也不能说没有。”裘少堂道:“其实,我有一个猜想。”
“有话就说,别卖关子。”宋清廉催促道:“是什么?”
裘少堂吞云吐雾,“气锁不可能是自然形成,必然是某种

巧的设计,通过控制练武的次序来实现。而设计出这种手段的

,在他身上肯定费了极大心血,或许留了某些后手,避免承受者过早夭亡。”
顿了顿,裘少堂道:“我不知设计者究竟是什么目的,层层

锁之中又是什么,但换了是我,费了那么大力气,肯定不会让这家伙随便死的。”
“这么说……”宋清廉隐有所悟,眼睛一亮,“他的兽化状态……”
“他未必是失控而兽化。”裘少堂倒了倒烟灰,“也有可能是一种保护措施,每当宿主遭遇致命危机,气锁就会释放出一部分
能量,刺激

化身为兽,以狂

的力量突

险局。”
“所以……兽化其实是一种保护?那消耗的定不是寿元,陆小子白担心了。”
宋清廉笑了起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摇

道:“刚才应该问问,陆小子兽化之后到底有多强?说不定,可以反推气锁里到底藏了什么。”
裘少堂摇

道:“不会太强的,一来受限于陆小子的真实修为,二来气锁层层锁闭,形似封印,即使留有后手,能放出来的能量也有限,不过千中一二,加持之下,能有个三四元的力量,已经是极限了。”
“这还有

保护?”宋清廉不屑道:“你说得那么

,还以为有地元呢。”
裘少堂笑道:“笑话!如果他兽化之后能有地元,那这些气锁解开之后,他岂不是直上天元?世上有这么荒唐的事

吗?”“天残地缺一百零八剑,这名字,听起来就够狠!”
白夜飞与陆云樵一起下到五层,准备先将易筋经的后续秘笈买了,再看看手上的钱能买点啥?
第五层的形式,与前半生的书店类似,一排排书柜,摆满了秘笈,按照内门功法,轻身功夫,外门硬功和拳脚兵器招式分门别类,又按照修练层次排出高低,虽然种类繁多,却很方便

寻找自己所需,白夜飞一路看花了眼,不时出声惊叹和询问。
“这剑法,是昔

天下第一刺客组织的秘传,每一招都是压上

命,以弱胜强的绝式,没有舍身杀敌的勇气,用不出其中

髓,如今虽然流

江湖,平

却见不着

使,大家都是暗中练上一两式,拼命的时候用……你就算练了,没事和

拼什么命?”
陆云樵笑着解释完,白夜飞目光立刻从憧憬变成嫌弃,又指向另一边道:“那这个上清秘传两仪神剑呢,听起来就很威!”
“那个……这门剑法是以气为剑的功夫,的确很威风,但前提是你晋

地元,真正以

身驾驭天地之力。”
陆云樵苦笑,“到时候

阳化两仪,气剑扫八方,出手之时黑白气剑攒

,无物可挡,无物不

。但在此之前,

元真气催动,就只是气,不是剑,纯粹的样子货。所以一般只有前途无量的道门真传,还修的是

阳兼具的功法,才会练。”
“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没有什么适合我的吗?”
“谁让你总看最上面的?你这个阶段,真要练实战功夫,下面这几门,太极柔剑

门篇,松风刀法都可以。”
陆云樵认真建议道:“其实你练九转功,不如选拳脚功法,比如太乙绵掌,六合柔拳,这两门都不错。”
白夜飞不甘道:“可是这两门功夫听起来很一般,就是那种要夯实基础,想见效起码得练上一百几十年的,现代社会大家都忙,没有点先进的功夫练吗?”
“……你对修练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错误理解?”
“唉……”白夜飞叹了

气,道:“商品市场真是罪恶,以前看的故事里,秘笈都是一套套的,到了我进商店,才发现居然是一章.章.分开卖的,连剑法都是拆开来论招卖。刚刚那个一百零百八剑,居然真分了一百零八份卖!”
“但这样便宜很多,所以我才说不少

练一两招当压箱底,就因为大家一般钱都不够啊。”陆云樵笑道:“不过,你如果有钱一次买整本或者全套,也会有折扣,能便宜很多的。”
“我要有那么多钱,你以为我不买?”白夜飞摇

,又扫视起眼前的秘笈,一本本薄薄的册子,都堪比黄金,可以贵死

,眼前的柜子哪里是书柜,分明是装满金银珠玉的宝箱。
“咦?搭档,如果我练成了,把功夫转卖或者转传,不就能赚一笔?”
白夜飞眼珠一转,“要是多卖几次,不就赚大了?”
“哪有这种好事?”陆云樵摇

道:“浮萍居不比外

那些摊贩,所有售卖的秘笈,都得到门派授权,

易的时候,购买者要先立下心魔大誓,后

如果私自传授、转卖,或是以任何形势的商业牟利,未事先取得授权,都会立刻内元自焚,经脉尽断,成为废

!”
白夜飞哭笑不得,愣道:“这里不但有智能手机,能扫码,而且还进

了知识产权的时代?”
这是有术法的世界,白夜飞丝毫不敢小看发誓的效力,发财大计就此

灭,当下伸手

怀,摸摸自己的全副身家,忍痛决定还是先买易筋经再说。地址WWw.01BZ.cc
拉着陆云樵去找这层的仆役问价,恰好看见褚长宁,白夜飞笑嘻嘻靠过去,“褚掌柜,你们这边有易筋经第三层吗?大家关系这么好,打个折怎么样?”
褚长宁有些无奈,却很快笑道:“白小先生开

,当然可以。友

价四枚金币。”
“啥?”白夜飞却吓了一跳,质疑道:“怎么比黑市摊贩的价格还翻了一倍?我在下面买的第二层可只要两金啊,你们的友谊……不太值钱啊!”
褚长宁笑了一笑,摸着胡须解释道:“白小先生误会了。易筋经七级浮屠,首两层无色,从第三层开始,真气会凝为赤色,威能比首两层提升数倍,更有利培养火系真气,一直到五元为止都够用,自然不是首两层的奠基可比。而且也流传不广,一般地方可见不着,要不是友

打折,正常价可比这要贵一倍不止。”
“这样吗?”白夜飞讪讪一笑,脑筋急转,想到自己晋升三元时,开的恰好是火门,现在以九转功作为主修功法,练的是水,正需要一点能培育火系真气的功夫来培养,易筋经第三层倒是正好。
“那就谢过褚掌柜了。”白点

同意,正要掏钱,忽然又想起一事,“这秘笈是不是只能自己练?”
褚长宁笑道:“当然。”
“那如果要多一个练,两个

练一本,是不是能算便宜点?”白夜飞再问。
褚长宁微笑摇

,还没来得及拒绝,陆云樵反应过来,大惊失色,连忙摇手道:“别这么

,这太贵重了!”
白夜飞笑道:“讲好是两兄弟,别说两家话,我一个

练又有什么意思?难道遇上什么强敌,都让我一个

上吗?”
陆云樵一愣,苦笑道,“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敢要了!”
“有什么好怕的?”白夜飞笑着拍了下搭档肩膀,“难道你不练,敌

砍我的时候,你就逃得了吗?就算你想跑,我也会推你上去啊!”
“能把出卖兄弟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的,我就知道你一个了。”陆云樵哑然失笑,没有再推辞。
第二零五章.火龙镖
白夜飞也不再讲价,直接从怀中掏出八枚金币,递了出去,褚长宁笑着收下,

给旁边的仆役,吩咐他去取货。
等待间隙,白夜飞又开始打量四周,想着再买点什么,一副不把剩下钱花光不罢休的架势。
陆云樵摇了摇

,扫了一眼周围,没看到目标,主动开

问道:“褚掌柜,贵宝号可有金蛇缠丝手的秘笈?”
褚长宁愣了一下,大力点

道:“当然有。”
陆云樵又对白夜飞道:“你真想买,就拿这个好了,对你修练九转功有好处。”
白夜飞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对陆云樵完全信任,点

道:“好。”
“如果要买金蛇缠丝手的手的话。”褚长宁

话道:“这边有个好货可以推荐,我们新进了两罐玄水珍膏,主材是百年以上的巨蟒胆,以独家秘方炼制,效果极佳。平常都是不再台面上流通,仅供给尊贵客户抢购的礼品,白小先生或可……”
白夜飞听这架势,就知道东西不简单,对面又正感恩自己的作为,不至于坑

,当即点

道:“要了!”
褚长宁笑道:“一罐一金币,总共两枚金龙币,谢谢白小先生惠顾了。”
没想到一不小心又踩进钱坑,白夜飞大感

痛,但也知道这类专供高等客户的专品,就算自己买了不是大赚,也肯定物超所值,还是果断将钱包里所剩不多的金币拿出来付款。
褚长宁笑着收下,又问道:“小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脆一并告知老朽,一起帮你取了。”
白夜飞两手一摊,笑道:“除非你们愿意赞助,不然我

袋已经空了,想要也没得买了。”
褚长宁笑了笑,没再说话,白夜飞问道:“对了,我手上有些货,应该值些钱,褚掌柜能否帮忙转卖?”
“当然可以。”褚长宁点

,“这本是我们的业务。”
“那就好,麻烦褚掌柜了。”白夜飞大喜,“不过东西我没带在身上,麻烦掌柜等下安排个

跟我去取。”
“这是自然。”褚长宁应下,将仆役送来的易筋经

给白夜飞,“那老朽先去替白小先生取金蛇缠丝手和玄水珍膏。两位完成取书手续后,可以在楼里转转,等下我们在底层见面好了。”
白夜飞点

,看着褚长宁离开,趁机问陆云樵,“搭档,那啥玄水珍膏究竟是啥?”
陆云樵瞪大眼睛,“一瓶一金币的高价货,你压根不清楚也敢买?”
白夜飞耸肩道:“这么大的店铺,总不至于坑我这点钱吧?”
“也是。”陆云樵承认,“我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你练功时把它涂抹在心

,能加倍感受水之元力,对九转功的修练很有好处。这是只有大门派、大世家的菁英弟子,才有资格享有的修练福利……我之前都只是听说,从没见

用过。”
“看样子是赚了……有钱就是好,同样是苦练,虽然不能让你不用练,但能让你不用苦啊!”
白夜飞笑了笑,两

行步下楼。囊里空空,术法丹药自然不用看了,但经过防具与兵器两层楼的时候,白夜飞还是忍不住瞥了瞥,多看了几眼。
“本想要大采购,一次

武装到牙齿的。”白夜飞恋恋不舍,“没想到钱这么不经花,光买秘笈就用完了,什么武器都没买到的。”
陆云樵笑道:“谁让你看上的都是超凡兵器,如果你只是想要买

钢剑,那便宜得很,我现在也能送你一把啊。”
白夜飞认真想想,还是不想将就,摇

放弃。
两

走到门

,褚长宁迎了上来,将药膏与金蛇缠丝手秘笈递上,又看着两

完成了心魔大誓,却没有送客,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白夜飞:“白小先生为民请愿,老朽佩服,这件火龙镖,算是敝号的一点薄礼,还请笑纳。”
火龙镖通体赤红,材质奇特,看起来像是晶石雕刻而成,却带着金属光泽,镖身比手掌略长,约莫两指宽,前尖后宽,两侧锋锐,镖身上刻有纹路,仿佛蹿动的烈焰,却不知道龙在何处。
“这怎么好意思?”白夜飞嘴上推托,手却毫不客气,接了过来,

手更感觉隐隐有热流在镖身中流动,知晓这是超凡兵器,连忙问道:“不知道这火龙镖是几元?要怎么用?”
褚长宁不由失笑,解释道:“火龙镖乃是三元,是山海关开发的一门远程武器,以三种奇金混合琉火石末制成,灌注真气掷出,镖身上自有烈焰燃烧,倍增威能,贯空有若火龙,故名火龙镖,命中时更能将火焰真气引

。每次使完还可以收回。”
三元道具,价值大概在二十金币,这枚小小的火龙镖,就胜过自己今

采买总额,又有如此威能,当然是赚大了,白夜飞拿着手里,喜不自胜,连连朝褚长宁致谢。
“那就多谢褚掌柜了!”回程的马车启动,陆云樵脸色变幻不定,仍被刚才听到的东西影响,心

凝重。气锁的存在,表示自己的未来处于不可控状态,哪怕武功练得再高,都可能瞬间

生崩溃,这个打击不能说是不重。
白夜飞觑着陆云樵的神色,有心说上两句,但确实也不知该怎么说,最后还是陆云樵自己镇定下来,没多说什么,拿着易筋经翻看,专注其中,借此转开自己的注意力。
“……埋首工作,是所有男

共同的最佳逃避,不过,谁说逃避就是不好的呢?”
白夜飞笑了两声,将火龙镖拿在手中把玩。
手指在镖身上摩挲,顺着火焰纹路划来划去,感受着其中隐隐流淌的热力,越看越是喜欢。
明明知道此刻不合适,白夜飞还是忍不住将少量真气灌

,看着镖身上红光涌动,感受着不断升高的温度,在火焰即将成形之后又连忙灭去,最后在陆云樵瞪视的目光里收起火龙镖。
“唉,三元的超凡暗器就这么厉害,那些六七元的刀剑,不知会是怎么样的威能?”白夜飞犹自念念不忘,叹息道:“这些东西真是太贵了,就算把三哥给的熏香卖掉,估计也不够买把够强的兵器。”
陆云樵扬了扬手上的秘笈,“力量才是一切根本,有空想这想那,不如好好练功。修为不到,就算拿了强力兵器也驾驭不住,执迷这点,只是本末倒置。”
“道理是这样。”白夜
飞耸肩,“但谁都会想要一步到位,你家要是有家传宝兵,你难道还会放着不用?”
陆云樵顿时语塞,车厢一时安静。
马车继续前行,白夜飞默默思忖,觉得这方世界比自己想得还要复杂,似乎没有科技可言,但术法文明却发明了许多相似的产品。
白夜飞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裘少堂刚送的通识符,跟着将虚给的那支神机也取了出来,对比两者。
陆云樵讶然道:“你怎么还另有一块通识符?哪里来……咦?这不就是你之前的那个苹果?原来你早有了?还骗我……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问题白夜飞无法回答,总不能说是神明给的,还是一个超大号的瘟神,只能沉默以对,低着

专心研究。
两只“手机”并排放着,尺寸近乎一致,却有微妙不同,虚的那只,外表与上一世的苹果机完全一样,但内核却截然不同,而刚拿到的通识符,外表差异更多。
左右手同时滑动启动,两边屏幕同时亮起,更出现相似与略有不同的开机画面,都是三颗星出现在屏幕正中,周围环绕着不同颜色的彩光,宛如天空变幻。
白夜飞之前未留意这一幕,这时两相对照这看,眉

立刻皱起,心中寻思。
差不多的画面……虚那家伙的手机系统,怎会和通识符相似?这是碰巧,还是有什么意义?陆云樵凑了过来,啧啧称奇,“这类通讯法宝,只有太乙真宗的通识符,凤氏集团的黑木令。你这一块应该也是通识符,就不知是哪个版本?通识符有叫苹果的版本吗?”
白夜飞奇道:“你不认识吗?”
陆云樵无奈道:“这东西的价钱贵到

炸,应该比你看到的那些兵器都贵,能持有的

,都是真正的权贵,是身份的象征,普通的小富户根本承担不起,我家说穿了就是一户富农,有什么资格买这个?之前我都只是听说,从来没见过实物,别说我家,我们县上的太爷都没有。
白夜飞这才把握到手机在这边的价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陆云樵神色激动,盯着自己身前并排放着的两支手机,喃喃道:“传闻通识符能千里传音,和身在千里之外的朋友实时通话,不受距离限制,还有很多玄妙暗藏,持有它就等于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拥有无限可能,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电信系统商,不过应该是有吧?”
白夜飞侧眼看去,笑道:“比你说得

多了,是一个你根本没法想像的世界,土著!”
第二零六章.天杀的果
陆云樵平

虽表现得老成沉稳,却终究还是年轻

,遇到感兴趣的东西,贪慕新奇,目光盯着通识符不肯移开,满眼羡慕,想拿来亲手试试,只是基于尊严,不好开

,百般纠结之下,连兽化可能会折损寿元的打击,一时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白夜飞暗自好笑,念

一转,从怀中将方才特意留下的符纸拿了出来,试着用虚的神机开启扫描,试探

扫了黄纸上的符菉,屏幕上亮度陡然提高,接着跳出一只肥鸟,成功在手机上也启动了叩叩。
……靠!
白夜飞本以为自己拿的是神界特制版苹果机,没想到居然还兼容这边的系统,心中波澜起伏,将刚

手的通识符拿起来

作一通,随手一扔,丢给陆云樵,“这个给你。”
陆云樵慌

接住,小心翼翼,生怕把宝贝摔了,连连摇

,“这不好吧?”
白夜飞扬了扬手机,“我已经有一支了,要两支也没用。那个给你。我已经把里

的资料删

净了,你重新注册一个叩叩号就行了。”
“这……”
陆云樵开

似乎想要拒绝,但通识符的魅力实在太大,是他早就梦寐以求的梦中之物,嘴唇蠕动,竟没法将拒绝说出

,数息之后,最终叹道:“你马上就要离开,多的这支留下,就可以和洁芝、翡翠姐她们保持联系,给我不是太可惜了?”
白夜飞直接呆住,准备好的劝辞一时也说不出

,满心后悔。
……搭档,这话你怎不早点讲?我要早点想到这一茬,肯定就不给你了啊!
话都已经说出

,马上又有事要麻烦

家,白夜飞怎么也不好立刻反

收回,只能装作豁达,拍胸道:“搭档,你这样就看不起

了啊。兄弟是手足,


如衣服,在道义之前,


算是怎么回事啊?”
陆云樵真心感动,神色激动,眼中满是谢意,将牢牢握住通识符的手往回收,真正收下了这份大礼。
拿着通识符,陆云樵细细摩挲,比方才白夜飞把玩火龙镖

迷何止十倍,满脸都是喜色,充满了好奇和动力,一边请教,一边研究,很快就上了手。
原来你是这样的老陆……白夜飞心中发笑,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见陆云樵沉迷什么东西多过练武,着实稀奇。www.龙腾小说.com
陆云樵渐渐上手,开始自己研究,白夜飞在一旁暗自扼腕,抬眼看出车窗,瞥了瞥天色,时间正好差不多,于是伸手敲了敲车壁,和坐在前

的浮萍居

员

代两句,请他自行去帮忙货物估价,跟着就告知车夫:“往西去,先不回小龙虾胡同了。”
“啊?”正忙着

作通识符的陆云樵抬起

,奇怪道:“不回去,那要去哪?”
白夜飞摆摆手,“当你的低

族吧,跟着我走就对了。”
陆云樵本来心思也不在这里,懒得多问,直接又低

下去,专心

作,片刻后才又抬起

,纠结问道:“你说我叩叩取什么名字比较好?这种有什么规矩吗?是随便取就可以吗?”
“当然是随便啊。”白夜飞嗤笑,“喜欢的话,叫狼形杀

魔也可以。”
陆云樵嘴角抽搐,摇

道:“那我另外想想吧。”
白夜飞两手一拍,道:“想起来了,你那个不急,反正可以改,先弄正事,你加了三哥没?”
“加三哥?”陆云樵闻言一怔,“什么加三哥?”
“哦!”不等白夜飞解释,陆云樵随即自行醒悟,仁光帝给的那串数字,其实就是他的叩叩号。
所谓的考验,并不是让两

去查什么

报、想什么问题,而是一早就料到,白夜飞此去浮萍居,必会取得通识符,所以才给了这个任务,只要拿到,自然就懂得意思。
而若是两

去到浮萍居,却没弄到通识符,就表示两

在浮萍居眼里毫无价值,那将来很大可能也无有作为了。
陆云樵明白其中用心,连忙

作起来,将仁光帝给的号码输

进去,添加好友。
不久,陆云樵轻咦一声,抬

不解道:“三哥这个昵称……是什么意思?”
“三哥这个

超麻烦的。”白夜飞忍不住抱怨,“连取昵称都

到让

看不懂,该不会是什么特文青的那种吧?”
心生好奇,白夜飞接过递来的通识符一瞥,脑中登时轰的一声,宛如雷鸣,他眨了眨眼,又凝神一看,看见上

清楚两个字,绝不会看错。
果

!郢都正西郊外,荒野无

之地,一条长河蜿蜒百转,自郢都一路流淌而来。
河流宽时百米,窄时不过十数米,水流湍急,溅起一团团白色

花。
一边河岸上,

石堆栈,拳

大小的鹅卵石,密密麻麻铺就,更边上则是各种怪石嶙峋,高者数丈,宛如小山,低者尺余,形状各不相同,尽皆饱经风霜,覆满青苔,而再往后,山脉连绵,空山寂寂,与奔流不息的河水映照,又是另一番景象。
距此较远的鹅卵石岸边,同样空寂无

,却恍惚间,有一道介于透明与半透明之间的诡异身影,悄无声息到来。
时值午后,在灿烂的阳光之下,飘忽的身影虚虚渺渺,一下似乎存在,一下又杳无踪影,仿佛那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一切只不过是光影折

生出的幻影。
穿透表面的光学迷彩,幻影所在的位置,凤婕双手托胸,举目环视,似乎在搜寻些什么,很快就看见前


石堆栈处的岸边,有一段裂

,她美目一凝,微微颔首。
……应该就是这里了。
为了方便行动,凤婕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紧身劲装,纵有光学迷彩,依然难掩她高耸火辣的身姿与完美的曲线,特别是那一双高耸的

团,简直要将衣襟撑

,却又多了几分潇洒

练,让

见之不敢轻侮。
除此之外,她还披了一件黑色披风,上

隐隐闪耀着五色光芒,近乎传说中五彩斑斓的黑,随着周围的光影幻动,不住改变颜色,正是她亲手打造的术式装备,可以同化光线的光学迷彩,彻底隐匿身形。
这一趟行动,凤婕瞒过身边所有

,私下前来,就连绮萝都不知道,为此她专门带上了一系列道具,要的就是万无一失,绝不能让

发现自己的行动。
……时间不早了。
抬

看天,


已经从最高点划落,自己离开太久,就可能被发现,半点时间也不能

费,必须立刻开始行动。
凤婕足下轻点,宛如飞鸟,高速划过最后的距离,来到裂

周围,直接蹲下来,胸前一阵巍巍颤动,素手从身上的暗袋取出一系列零件,预备组装。
为了这次的行动,这段时间自己超时加班,利用各种掩护,秘密设计并制造了超轻便挖掘器,不但能迅速在地下挖出大

,视岩壁如豆腐,更重要的是全程一点声音也不出,完全静音工作,事后要填补复原也很容易,整个过程绝不会惊动任何

,完美达成隐秘行动的目标。
如果不是连制作也要秘密进行,瞒过身边的所有

,还没

能帮自己打掩护,区区一件挖掘器,以自己的能力,还真用不着拖上这么多天。
凤婕蹲在地上,身子前倾,双峰压在腿上,侧边更加凸显,格外吸

眼球,却无

能够看见,她全神拼装,只差一步就能完成,忽然耳朵一竖,听见有

声遥遥传来。
“快到了!快点!”
……怎么会?
凤婕不可思议地回

,柳眉蹙起,双目圆瞪。
这里极为偏僻,附近压根无

居住,也不临近官道,虽然可以行路,但素来没有行

,甚至因为地貌特殊,只有山石,植被稀松,也没有鸟兽,无

捕猎,更不会有

跑这么老远来打鱼,怎会莫名其妙有

过来?
这次行动,自己煞费苦心,耗时良久,为的就是无声无息,不留下任何痕迹,自然不愿意被

看见。
眼见

况不明,纵有光学迷彩罩身,凤婕也不敢大意,生怕漏了形踪,当下只能将挖掘器零件收起,纵身一掠,躲到了一颗大石后,身后披风上五色光芒绽放,全力运转,将她的身影完全隐匿。
片刻之后,凤婕眉

越皱越

,宛如秋湖般的美目里,波澜迭起,尽是疑惑,听见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急促,来的

不是一个两个,三个五个,而像是一大帮子,她整个

直接愣住。
……这都是什么

况荒郊野岭,难道还会有

组团来这里郊游?还非挑今天不可?
凤婕越想越想不明白,随着脚步声靠近,又有一连串嘈杂

声传来。
“快一点,就快到了,一个个没吃饱饭吗?没力气吗?都别偷懒,等下才是正事!”
“老大,放心!这活大家肯定卖力气!”
“恩公的活,拼命也要

完啊!兄弟们,快一点。”
来的这群

,似乎是来

活的,凤婕莫名其妙,侧身探

看出去,赫然发现来的真是一群民夫,一个个皮肤黝黑,面容沧桑,都是卖力气做苦活过

子的。
第二零七章.我只想掩

耳目
民夫们或是挑铲拿锄,或是背筐挑担,都背着工具,似乎是拿来搞工程的,浩浩


,足足有上百

,正沿着河岸一路行来。
……这……这难道是来开矿的不成?
看着眼前这群

劲十足,摩拳擦掌的打工

,凤婕目瞪

呆,不能理解自己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左顾右盼,凤婕怎么也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项目,能引来这么多民夫,更疑惑自己听到的东西,正思索为什么会这样,就看见民夫队伍挽起袖子,预备要开工。
车

声响起,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很快就停在

群之中,被团团围住,车厢门打开,白夜飞与陆云樵先后下来。
“就是这里。”白夜飞看看裂

,点了点

,摇着纸扇,走到马车前,斥喝道:“开工吧!”
这批民夫,是自己一早找董珍珠帮自己请来的,团长长袖善舞,果然什么资源都有,办事极为得力,准时找到了

,没耽误自己所剩不多的时间。
“是!”
一名四十岁出

,身形魁梧的中年

走出来,正是民工首领,朝白夜飞躬身行礼,态度极为尊敬。
白夜飞也不拿捏
姿态,拱手回礼,又轻摇折扇,朗声笑道:“谢谢大家帮忙

活,今天手脚都利落点,要是真能挖出什么,我重重有赏!”
“白小先生发话了,弟兄们肯定卖力!是不是?”工

起身,笑着回答,又高声发问。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当然!”
“兄弟们,一起加把劲啊!”
“白小先生的赏,我们拿定了!”
民夫们也都热切,轰然响应,一时间呼声如雷,在河岸间回

,然后

群散开,三五成群,各自分组,开始按照事先的吩咐,开始在周围挖掘,一个个都

神抖擞,使出吃

的劲

起来。
“喂……”
陆云樵眉

皱起,在后

悄悄拉了白夜飞衣袖一把,低声问道:“你的钱不是刚刚都花光了?他们真挖出来什么,你打算拿啥来赏?”
“当然是回去以后,找团长借钱了。”白夜飞悄声回应,“真要是团长不给面子,咱们不是还有一仓库的青菜萝卜?准别

送礼,不准我拿来转赠?”
陆云樵直接翻起白眼,摇了摇

,也脱掉上衣,拿起了一把铲子,去帮那些民夫开工,只留下白夜飞一个

摇着折扇监督。
凤婕躲在大石后,目光紧盯着白夜飞,美目瞪得老大,完全不能理解这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

一回对他的态度从欣赏转为怨忿。
……这个混账东西,怎会突然跑到这里来?
自己要探勘的场地,被

占了先,凤婕想要阻止,却不知该怎么着手。自己苦心积虑,是为了避

耳目,现在面前多了上百

,又要怎么办?
彷徨无计,凤婕眼睁睁看着上百民工

得热火朝天,搬石的搬石,挖

的挖

,嗓子喊得一声比一声高,很快在地面挖出几个坑



。
……还好……
小半个时辰过去,凤婕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微微摇

。
……这些

一件专业工具都没有,这样挖,是要挖到什么时候?就算

多也没用。
凤婕抬

看天,最多再有一个时辰,就要

落,这伙

不可能

夜还开工,那就自然就要离去,甚至还得留下返程的时间,走得只会更早,而以他们的进度,这点时间根本挖不出什么东西。
……等他们走了,就是我的机会。
凤婕暗自祈祷,希望留在栖凤馆的傀儡

偶,能成功遮掩住预计外的几个时辰,别

露了自己的行踪。
抬眼瞥向白夜飞,只见他已收起折扇,靠着车厢,把玩着一枚飞镖,看起来像是山海关出品的火龙镖。
区区二元法器,自然

不得凤婕的眼,但白夜飞眉开眼笑,甚是得意的表

,却让她气到咬牙,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
“白小先生。”不一会,工

就回到白夜飞面前,提醒道:“再没多久就要天黑,这样恐怕挖不了多少地方。”
白夜飞笑道:“没问题,我吩咐要带来的东西,你都带来了吧?”
“嗯。”工

点

,低声道:“这东西其实有点违禁,平常时候我们不好弄来的,今天是因为白小先生。你是我们的大恩

,我全家


命都是你救的,你为了我们,舍了自己的富贵,兄弟们拼了命也要给你办到。”
“多谢了!”白夜飞收起火龙镖,双手抱拳回礼,一脸诚意道:“至于大恩大德,这个不敢当,大家都是骨

同胞,只要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我个

一点得失,何足挂齿?”
工

听了甚是动容,猛地上前一步,便要下拜,白夜飞也端正表

,抢先一步将

拦下,更分毫不顾对面男

满身尘土与汗水,双臂大张,两

牢牢抱在一起,周围的民夫们顿时欢声雷动。
“白小先生,白小先生!”
“骨

同胞,齐心协力!”
“白小先生,最

的!”
一派热烈气氛里,只有陆云樵看着白夜飞的表演,无声翻了翻白眼,继续挥动锄

,

活挖

。
欢呼完的民夫们,很快散开,只留下几个有技艺在身的,从带来的箩筐中,取出准备的好的火药,埋在测算好的几处坑中,


引线。
等剩下的

远远避开,几

先后用火折点燃引线,然后发足狂奔,片刻之后,一声声轰然炸响,震动四方。
轰!轰!轰!

炸声中,火光冲天,碎石尘土飞溅,接着是土石连环坍塌的声音,几处地面都被炸出大

,


坍陷,原本

力不知道要

多久的工程,瞬间完成。
“炸吧,炸吧,都炸开去吧!哇哈哈哈哈。”
火光隐去,烟尘渐散,白夜飞迎着最后的烟硝,放声大笑,民夫们也纷纷跟着呼喝,唯有凤婕低声怒骂:“炸你个大

鬼啊!”
胸膛起伏,巍巍颤颤,凤婕气到发呆,自己费尽苦心,悄然前来,就为了掩

耳目,这伙

却肆无忌惮,搞到惊天动地!
凤婕

拳紧握,恨不得冲出去一拳把讨厌的家伙捶扁,强行克制之余,却陡然意识到不妥。
……不,不对!
自己被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打断了计划,满心恼怒,只想着要让这些

快走,别

扰自己寻宝,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姓白的不会无故到此,又


声声说找到东西有赏,他要找什么……凤婕柳眉紧蹙,眼神从厌恶转为凝重,虽然尚不确定白夜飞目的,但飞蛾是父亲的最高杰作之一,绝不能再次落到其他

手上。
……无论是谁,都不行!
瞬息有了决定,不能再寄希望于对方自行退去,必须想办法将


退,排除

扰。思忖片刻,凤婕将收起的挖掘器再次取出,三下五除二,完成最后的安装,借着大石遮掩,直接启动。
一切有如设计,挖掘器无声无息钻开地面,先是一个小

,然后在地下加大功率,扩大挖掘范围,很快就突

表层岩壁阻碍,打通地下的

窟。
凤婕轻轻颔首,收回挖掘器,再次取出几颗只手可握的小物件,丢


中,巧妙的劲力,保证依然没有半点声音传出。
“十,九……三,二,一!”
默默在心中倒数,十息之后,凤婕这边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大石之外,正热火朝天,处理

炸后的现场,想要进一步挖开地

的民夫们,全都感到异样。
他们一个个先是汗流浃背,不断伸手抹去遮眼的汗珠,却怎么也擦不完,身上的衣物很快湿透,觉得

活越来越热,却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对!
白夜飞皱起眉

,现在太阳正在下山,

光越来越微弱,但现场的温度却不断上升,短短时间,已经超越盛夏时的正午,这气温简直不科学。
猛地环顾四方,白夜飞看到几个地

里正冒出烟来,心知不妙,连忙纵声提醒:“大家小心!”
话才出

,地下的温度急速升高,浓烟从各处


涌出,不少地方甚至还

出火光,场面顿时大

。
“着……着火了!”
“大家快退!快跑啊!”
一道道火光

薄而出,民夫们争相躲避,惊呼不断。
“怎么地下会

火的?”
“别管了,先躲!”
民工

环顾四周,对白夜飞颤声道:“可能是下

有沼气,挖到了沼气,又用了炸药,所以才会

火……白小先生,我们现在这是……”
白夜飞满脸错愕,自己亲身经历,地下明明是一条暗河,

水也就算了,怎么会

火?当时明明就没有遇到沼气啊!
迟疑之间,白夜飞不好判断是不是该撤离;陆云樵冷冷看着周围,研判

势,怎么看也不觉得这是会生成沼气的环境。
即使真的有,刚刚被火药

炸引燃,应该会再次剧烈

炸,声势惊天动地都不奇怪,不该只有这样!
同样为之迷惘,陆云樵无法解释,陷

疑惑,只能丢下锄

,往白夜飞那边靠,想商讨下一步行动。
短短时间内,周围的温度再次上升,所有

哪怕穿着鞋靴,都感觉脚底板发热灼烫,地面好像架在烈焰上的铁板,正在急速升温,而每一处地

,

出的火光都愈发猛烈,甚至还有部分,里

已开始淌出岩浆…
第二零八章.煤老板的第一天
流动的炙流,散发着高热,涌动着红光,从地

中涌出,开始朝四处蔓延,虽然速度缓慢,但先一步袭来的


热力,足以说明其中蕴藏的威能,犹如肆虐的火龙,张牙舞爪,择

欲噬。
“沼气

炸会有这种东西?”陆云樵皱眉问民工

,后者无言以对,被这诡异的场面吓得

滚尿流,甚至都还没来得及

代几句,就手脚并用,抢先逃走,而周围则彻底

成了一锅粥。
“快跑啊!”
“地火,是地火!土地爷爷发怒了啊!”
民夫们被这从未见过的异象所惊,慌张逃离,一路惊叫,连滚带爬,有些暂避到河边,有些则狂奔而逃,完全不停。
凤婕隐匿身形,从巨石后窥探,见到这一幕,暗自点

,期待地看向白夜飞,希望他也早点跑走,方便自己作事,却见方才还疑惑的

,此刻竟跃跃欲试。
白夜飞想不通怎么会这样,但区区岩浆,总比什么怪蛇和邪教徒好对付,而这流淌的炙流,还有透出的高热,都在说明同一件事,就是地下确实有异,自己没有白来这一趟。
心中火热,白夜飞摩拳擦掌,“这下子没问题了,里

肯定有异常,我们没来错。”
陆云樵瞥了搭档一眼,没好气道:“就算这里有问题,你又能怎么样?底下的温度这么高,难道你还能顶着岩浆下去探索?你不怕火的吗?”
“倒也是……”
白夜飞摸摸下

,忽然灵机一动,从怀中掏出火龙镖,“反正只是要打

,又不是

细

作,用这玩意试试,说不定能开条新的没火路径出来。”
“啥?”陆云樵吃惊道:“这是武器,还是超凡武器,你拿来当工具,就不怕要挖的东西出问题吗?打坏了怎么办?”
白夜飞摇

道:“不怕,我要的东西,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攻击影响。”
这趟是来挖矿的,还是最稀奇古怪的金叶之矿,根本不需要挖出来,只要用手触摸,就能自行收取。
印象里,那些发热的石壁会提供金叶,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说不定就跟其有关,那些岩石不会因为大火而毁,火龙镖肯定也毁不了。顶多是被打

变得更细一点,说不定后

还更好采集。
同一句话,听在凤婕耳中,却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郎目光凝重,更确定白夜飞是为了自家的神刀而来,所以才不担心毁坏神兵,满脑子只是困惑,白夜飞怎么会知道飞蛾在此?自己是凭借血脉感应,当初铸造飞蛾时,有滴

自己的血,他又凭什么?
但无论如何,自己绝不可能允许白夜飞得手,又不能

露形迹,心念急转,瞬息有了主意。
柔荑一翻,凤婕从怀中悄悄取出一枚铁丸,形如菩提子,在白皙的手心微微旋动,暗自运劲,体内真气游走,宛如炙流一般汇聚在掌心,注

其中。
神功到处,铁丸飞速旋转起来,温度也急速上升,迅速被烧得暗红滚烫,温度极高,但那只托着它,白皙柔

的玉手却分毫无损,甚至连隐形状态都没有解除。
如果有

来到大石之后,只会看见一枚烧红的铁丸独自悬浮在半空,却一点也看不见凤婕的影子。
这枚铁丸,是凤家制造的专属一次

法宝:同极磁锁。在独门真气催动下,能反弹法宝,凤婕玉掌一抬,铁丸腾空,食指曲折一弹,将其

出。
速度奇快,铁丸宛如一道黯淡的光,转瞬即逝,在烟尘遮掩下,没有露出任何痕迹,无声打

地下。
白夜飞将火龙镖掷出,熊熊烈焰包裹着飞镖,宛如火龙腾空,打向地面,恰好与先一步就位的同极磁锁对撞。
来势汹汹的火龙镖,好像撞上了铜墙铁壁,又如同正面挨了一记耳光,镖身上燃起的烈焰散尽,倒弹而回,飙

向白夜飞。
白夜飞大吃一惊,看着倒飞回来的火龙镖,本能想去接住,但其来势却猛到极点,虽没有烈焰加持,速度已极为可怖。
“别接,让开!”
陆云樵大吼示警,白夜飞也意识到不妙,眼看来不及躲闪,背后发凉之余,大脑陡然清醒,进

到至静状态,就像那天夜里,附身小男孩参悟水之道时候的

景。
天地之间的一切,刹那都慢了下来。
一切快慢,都是势的体现,全神贯注之下,更能够感受到火龙镖

来的势,白夜飞的手自然举起,跟着感觉,顺势而动,凌空绕了两圈,带起一

微弱的力量,却恰到好处削减了火
龙镖的劲道,发挥出远超其本身的妙用。
“好!”陆云樵又惊又喜,出声赞许,凤婕却错愕难当,美目圆瞪。
这家伙从哪里学来的弱水易柔九转功?这是道门秘传,从没有流出到市面上吧……凤婕心念百转,开始怀疑白夜飞的出身,更凭借锐利目光,看出了一点诡异。
白夜飞的弱水易柔九转功,顶多只有两三转的层次,劲道不强,明显修练未久,最多几个月到一年的功夫,但为何手法圆熟老辣,就像是有七八转的修为?这挂……未免也开得太猛!
“呃!”
白夜飞以至静状态驾驭九转功,化去大半劲道,成功接住火龙镖,却终究因为修为不足,没能全数化去,最后强行握掌捏住,承接余劲,手掌抵受不住火龙镖边缘的锋锐,被割

一道长长

子。
痛呼一声,鲜血

溅,洒落在地上,化作点点血花,白夜飞吃痛甩手,洒出更多,仿佛作画。
陆云樵这一下给吓得不轻,急道:“你一个音乐家,

啥冒险去接?你手要是废了,还能有什么未来?”
白夜飞强笑道:“没事,皮

伤而已,找点药擦擦就好了。”
陆云樵担心,正要靠过来看,忽然风声大作,引开了他的注意。
周围不知为何,莫名刮起了狂风,风势强烈灌

几处地

,冲起的火光灭去,但似乎有某种力量在地下被激活,发动起来,顿时生出极强的吸力,开始吸扯外部事物,与涌动的狂风配合。
……不好!
陆云樵吃惊之余,立刻使了一记千斤坠,将一身气力灌

双腿,双脚犹如吸盘一样,牢牢抓住地面,身形稳固,在狂风与吸扯之中半点不摇。
白夜飞也想依样画葫芦,但身上所承受的吸扯力道,却像是陆云樵的十几倍,又因为受伤,反应慢了一步,想稳却稳不住,千斤坠还没使完,就双足离地,被吸得飞身而起。
“搭档!”
“啊!”
惊呼与惨叫之中,白夜飞重重坠

地

之中,瞬息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凤婕也从原地不见,芳踪无迹,片刻之后,狂风止歇,吸力不复,陆云樵站直起身,镇定下来,环顾四周。
先前的那些民夫,一早已跑得不见踪影,整个河岸荒野,再次回复平静,只有河水流淌,奔赴远方。
“怎么又剩下我一个?”看着已经完全合拢,不见


的地面,陆云樵喃喃出声。
搭档又一次失踪,自己是怎么都不可能抛下他,独自离开的,陆云樵看向地面,民夫们走时把手中工具抛了一地,他不由笑了起来,“还好,这回起码不缺工具,好歹比上次有点进步……”地下,诡异的吸力消失,白夜飞伸展蜷着的身子,定下神来,试图观察周围,却发现举目所见尽是漆黑,哪怕以自己三元顶峰的目力,都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顿时大惊。
……靠,这是什么

况?花钱雇

挖矿,我只是想过把煤老板的瘾啊!怎么开工第一场就遇到矿难?
想到手下工

都全跑光,只有自己一个

遇难,白夜飞忍不住拍了拍面颊。
这也太不煤老板了!
整个事充满了诡异,先是地火

发,接着又莫名其妙有怪风把自己吸下来,白夜飞不敢大意,略微在心里抱怨几句,就收敛心神,提高警戒。
早就想到来这里大概率会出事,所以特意拉了陆云樵来,有他在上

接应,自己的安全当有保障,现在也不用过分惊慌,横竖暂时出不去,只能沉着下来,慢慢找出

。
更何况,喊了

来就是为了挖

找路,现在成功进来,哪有只顾着逃命的道理?接下来只要找到金叶矿,就完美达成目的。
这么一想,白夜飞动力十足,缓缓站起身,想了一想,又换了姿势,弯下腰,身子前倾,压低重心,双掌在前,一路向前摸索。
这个地方实在太黑,完全没有一点光,比上一回还难探索,白夜飞一路跌跌撞撞,不时踏空,最后

脆直接改为爬行,又摸索了半天,才终于触碰到岩壁。
……很好,不是四面空!
确定自己的确身在地下

窟,不是被传送到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白夜飞稍微心安,又想起自己上趟就是触碰岩壁,才采到的金叶,当下立即燃起斗志,疯狂摸了起来。
摸来摸去,耳边始终没有提示音响起,反而手掌被凹凸不平的石壁硌得难受,甚至刚刚的伤

还被碰到,白夜飞龇牙咧嘴,低声痛呼。
……这下糟糕……难道上回把矿采光,这次白来了?
第二零九章.隐形的敌
……不,不对,地下大得很,说不定只是位置不对,没有摸到矿藏那边……白夜飞先是抱怨,又自我安慰,尝试开解自己,但随即想起上回的地方有地下河流淌,而这次连水声都没听见,说不定自己被吸下来的位置偏离极大,一个运气不好,别说挖矿,甚至找不到路出去,顿时觉得不妙。
……这次至少没什么蛇怪,好像也没什么邪教余孽,也就是黑了一点……才这么想着,原本安静的四周,忽然吹起阵阵

风。
“呜,呜呜~”
风不大,却寒彻

骨,声音如泣如诉,时而似婴童,时而如老

,

邪诡异,让白夜飞阵阵发寒,身子不禁颤动。
“没事的,只是风,地下有风很正常!”
一手扶着墙壁,白夜飞安慰自己,

风却陡然加大,里

更夹杂着一个苍老而尖锐的

声,不时发笑。
“嘿,嘿嘿~”
笑声忽远忽近,时大时小,唯一不变的,就是里

透出的

寒与邪诡,宛如鬼魅的呢喃低语,虽是在笑,却只带来


的恐怖。
白夜飞面色陡变,背后冷汗涔涔,惊恐莫名,连退几步,险些摔倒,满脑子只有一个念

。
……有,有鬼!
过往看过的鬼片画面,在眼中如走马灯般闪过,恍惚间,白夜飞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凄惨下场,心跳急剧,脑子彻底慌

。
就在要彻底失控的瞬间,体内九转功与易筋经真气都受到刺激,自发运转,热流游走全身,驱散寒意,清凉直上百会,让

脑一清,很快就镇定下来。
……靠,有鬼又怎么了?这里是奇幻世界,有兽

又有

灵,有鬼又有啥好惊奇的?
念

一通,白夜飞

神大振,挺胸对着黑暗大喊:“老子连邪教魔

也怼过,你一个老鬼又算什么?有胆子就给我出来,老子打

你!不对,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路!让你知道什么叫超度!”
白夜飞右手握拳,摩挲指上的普化宝戒,左手取出火龙镖,体内真气运转,信心满满。
只要有这两件装备在手,什么鬼上来都能一斗!白夜飞打定主意,逮着敌鬼踪迹,立刻就抢先出手,他目光在黑暗之中来回梭巡,试图找到

绽,却全然看不见近在咫尺的隐身

影。
黑暗之中,凤婕身后披风依旧流转着诡秘奇芒,发动光学隐身,再配合黑暗加持,她完全不担心会

露,正双手抱胸,静静看着徒劳张望的白夜飞。
凤婕美目中隐有焰光流转,视黑夜如白昼,将周围的一切都纳

其中,朝着白夜飞冷笑,樱唇颤动,似乎只是平常的呼吸吐纳,但每一次呼气,都卷动微风,飘传至周边的每一处,更裹挟着一丝彻骨冰寒,缓缓发声,化为尖锐而

森的老

鬼笑,在周围

错响起,将诡异而恐怖的气氛,渲染得淋漓尽致。
……这家伙肯定知道什么!
凤婕有心探探白夜飞的底,但自己时间吃紧,好不容易赶走了那帮民工,悄悄潜

地下,得尽快找到飞蛾回收,并没有太多时间花在白夜飞身上,既然他看起来不像会被吓走的样子,就只能将他先打晕!
目光渐渐犀利,凤婕甚至有了决断,如果有必要,哪怕将白夜飞灭

,也不能让这个来历不明,背景成疑的家伙见到自己。
怪笑声不停,白夜飞却隐隐感到怪异,这鬼只是怪笑,完全没有行动!鬼都是害

的,只笑不动手的鬼,就像只绑架不勒索赎金的绑匪……里

肯定有鬼!
又或者,国片最流行的套路,永远都是有

装神弄鬼!
白夜飞心下底定,再不多等,猛地催动普化宝戒,周身电光环绕,激发了电芒护身,要以之照亮周围,将躲在黑暗里弄鬼的家伙揪出!
电光闪耀,黑暗褪去,白夜飞扫视周围,依然全无异状,什么也看不到,却隐约觉得某个方位好像有问题。
虽然眼睛什么都没看到,但直觉所指,白夜飞毫不怀疑,不假思索,易筋经真气化作的热流汇

左手,猛地将火龙镖掷出。
镖身上烈焰陡炽,随着高速飙

的飞镖,拖着一条长长火线,飞

而出,宛如火龙腾跃,一路驱散黑暗,直取凤婕所在。
……怎么会?
凤婕柳眉一挑,美目之中闪过惊诧,没想到白夜飞竟瞬间锁定隐形的自己!
然而,无论是火龙镖,还是白夜飞那点微末修为,都不在自己眼里,为了给对方一点颜色,让他知难而退,凤婕不闪不避,嘴角扬起,静静抬起白皙柔

的右掌,微笑迎向飞跃而来的火龙。
白夜飞死死盯着火龙镖去向,满心以为这种只敢吓

的家伙,肯定会被自己

出来,却见横空而过的炽烈火光,飞到半途,陡然熄灭。
像是撞到什么无形之物,又好像被一张隐形的大

吞下,一下就消失无影,甚至连半点端倪都没有。
白夜飞大惊失色,又听一声脆响传来,本能看去,就见刚才消失的火龙镖,已经成了一团废铁。原本烈焰不焚的材质,此刻正在融化,表面还散发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被一只散发着高温的铁手捕捉捏坏,落在地上,铁水流淌。
这……怎么可能?
白夜飞遍体生寒,不管对面究竟是

还是鬼,能这么简单

坏火龙镖,仿佛随手捏碎了一件玩具,还留下这么夸张的痕迹,对面的战力肯定远在自己之上。
本能想退,却又怕惹到对面的怪物,火龙镖铁水滴地之声犹在回

,白夜飞迟疑之间,突然被剧烈的风声压下。
狂风再起,席卷而来,白夜飞不及应变,就被飙卷起身,身不由主,在半空疯狂转圈,速度又急又快,他惊惧

加,短短几圈,被转得连脑袋都晕了,耳边更响起

森邪笑。
“你是什么

?嘿嘿,为什么来?”笑声回

,恐怖而邪诡,“只要有一句谎言,立刻让你死得凄惨无比!嘻嘻!”
白夜飞体内真气流转,四肢狂舞,试图反抗,却完全挣脱不了狂风激转,听到邪笑喝问,惊声喊道:“我……我是来挖矿的,这里有金矿。”
“一派胡言!”
风中

森鬼音冷冷一句,狂转的风一下增速十倍,将白夜飞在半空来回甩动,一秒仿佛都能转几圈。
被甩得

晕眼花,白夜飞浑身剧痛,觉得每一块

都要从骨

上甩出,再也控制不住恐惧,惊呼不断,试图求饶。
耳边又一次听见鬼音喝问:“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什么

?从哪里来的?”
“我……”
白夜飞

晕眼花,烦恶欲吐,再不顾后果,拼命喊道:“我不是这里的

!我是穿越来的!”
声音甫出,狂风顿时减弱,风中一个愤怒

声叱喝:“你开什么玩笑?当

是傻瓜吗?”
“哈!”白夜飞顿时心定,放声大笑,“果然是装神弄鬼!”
风力间歇,束缚转弱,白夜飞腾出手来,毫不犹豫,立刻催动普化宝戒,发动最强一式,小落雷!
无数雷芒,化作紫光云涛,在半空聚集。闪耀的电光,彻底驱散黑暗,将周围照得通明,无俦雷光倾泻而下,伴随着轰然雷鸣,誓要吞噬一切。
电光照亮的一瞬,白夜飞依然没能看见半点

影,甚至连刚刚隐约的不协调感都失去,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这家伙,应该是有隐身能耐!
看不见的目标,极难对付,白夜飞庆幸自己果断出手,把握住机会,要是让对方遁走,想打都不知道打哪?
目光凝重,白夜飞死死盯着汇聚的雷云,期望这一击能建功,却见雷云之下忽然出现一道炎流。
凤婕玉手一转,轻松写意,炽焰之流凭空生出,凌空旋转,化作一道火焰漩涡,宛如张开的血

,挡在雷云之下。看似

流一般,所向披靡的雷光倾泻,与白皙的玉手一触,尽数被吞噬殆尽,丝毫没有作用,刚刚炸响的雷音,还没来得及传播,就与雷光一起,消弭无声。
一击威能不凡的小落雷,遇上炎流漩涡,非但没有起到半点作用,甚至好像完全没有发生一样,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怎么会?
寄予重望的小落雷,就这么简单被敌

化解,白夜飞心

大震,满脸惊愕,但脑子却开始飞速运转。
这一击虽然只是四元,但作为雷系术法,威能极大,又克尽邪秽,是自己的杀手锏,上回连邪教的祭司都一击重伤,足见威能,这次的敌

居然连面都没露,就被隔空化解,对面的实力高

,远胜自己。
实力差距如此之大,又在地下空间,逃肯定是逃不掉的,对方又能隐身,如果不趁当下继续反攻,后

连对方位置都找不到,根本十死无生!
为今之计,只能赌对方

解小落雷,并非当真毫无代价,至少还要回气,此刻依旧停留在远处,若是能趁机近身,还有机会用电光矢一拼!
瞬息之间,白夜飞有了决断,体内真气远转,双臂一振,摆脱减弱的狂风束缚,凌空一记千斤坠,重重坠地,足踏飞云步,高速冲向认准的方位,右掌随之抬起,普化宝戒上雷光流转,暗蕴一记电光矢,就要打出,却陡然脚下一滞。
“呜!”
看不见敌

,白夜飞几步冲得太猛,估错了与隐身敌

的距离,还没来得及出手,伏低的脑袋就忽然撞到了什么。
前

看得到的只有一片黑,瞬间碰触的感觉,是又热又绵软,似乎是撞上什么弹

十足的东西,白夜飞一下七荤八素,体内真气一

,连蓄势待发的电光矢都半途中断。
不等白夜飞反应过来,一

大力涌来,他整个

如同被巨

打中,重重摔了出去,身形狼狈,倒飞出十余米,撞上了岩壁。
第二一十章.有事慢慢讲!
“砰”的一声巨响,白夜飞如同

烂娃娃般滚落地上,满身剧痛,脑中唯一的念

,却是刚刚那一瞬的绵软与弹

。
区区四元的小落雷,在白夜飞手里是杀招,但于凤婕而言,随手就可以打散,只是为了不让余波

坏环境,留下太多痕迹,特意完整化纳,连声音都不让传出,难度陡然上升,纵然以她的修为都颇感吃力。
以火焰漩涡吞噬雷光与雷音,不足以做到这一点,凤婕最后是主动吸纳雷劲

体,才彻底将一切异状消弭无形,却也承受了数息的短暂麻痹。
本以为凭这一下,定然能将白夜飞吓走,却想不到他勇悍如斯,不退反进,硬生生抓住了这短短的

绽,主动冲上来近身相搏,一下慢了应对,竟然被这个混账狠狠撞在胸

。
这一撞,白夜飞七荤八素,凤婕亦不好过,高耸而浑圆的峰峦,一瞬间压扁小半,将两侧撑的满满,几欲

出,接着展现出惊

的弹

,将白夜飞的冲势止住,更反过来将他回弹。
从未有过的羞辱,凤婕又惊又怒,柔荑一抬,直接将

打了出去,胸前峰峦犹在颤动不休,如

涛重重,于酸麻痛楚之外,还有些许异感,让她动作一慢,待得压下,白夜飞已经翻身爬起。
凤婕怒火炽烈,正想过去再补一掌,解决这个麻烦,就听对面喊了起来。
“凤老板?是凤老板在这里吧?”
凤婕身形一滞,惊愕难当,明明整个地底

势都在自己掌握,半点

绽不露,白夜飞是怎么识

一切,还猜出自己身份的?
……怎么会?
凤婕反手拽住披风一角查看,确信隐形术式仍在运转,白夜飞绝对看不见自己半点,正自疑惑,就见他摸着

,踉跄站起。
此时,雷光不再,火龙消散,白夜飞眼前完全是一片漆黑,却好像能看到那道火焰环绕,如凤凰般惊艳绝尘的美丽身影,不管不顾,扬声喊道:“不用藏了,我知道是你,你是用了什么隐身道具吧?”
这都被他猜到了……凤婕美目之中波光流转,甚是扼腕,却依旧疑惑。
……天洲有隐身效果的异术或异能不在少数,因何就能猜到是我?太牵强了!或许有诈?
“肯定是你!”白夜飞笃定无疑,“不可能是别

,刚刚那一下的冲击感,郢都周边千里,除了你大概也没别个了!别躲了,出来吧。”
凤婕嘴角抽搐,彻底呆住,想不到自己万全的准备,居然败在这一点上

,因为胸而

露身份,太荒唐了!
忍不住低

看了一眼颤颤巍巍的前襟,凤婕神色渐渐转冷,十指陡然握紧。
自己的身份绝不能

露,本来还未必要对白夜飞怎么样,但现在认出

来,就只能把他

掉了。
“凤老板,凤老板,请你露个……”
白夜飞还在叫唤,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却陡然背后发寒,直觉感知到凤婕已动杀念,暗叫不好,连忙半途改了话

,大喊道:“有事慢慢讲啊!大家都是文明……”
话还没喊晚,白夜飞又醒悟自己犯了蠢,立刻足下发力,先行跃离,就在跳开的一瞬,方才立足之地轰然

炸,一道火光窜起,直冲壁顶。
熊熊烈焰,照亮地

,宛如

发的岩浆,若不是被岩壁阻拦,恨不得直冲云霄,其中的高热,烧得连岩石都变形融化,化作岩浆滴落,更有滚滚热

,席卷四方,瞬间将

冷的地

,化作陶窑铁炉。
白夜飞离炎柱不过数米,身上的衣物被热气一带,立刻

得仿佛随时要烧起每一寸

露的肌肤,都被热力折腾,他大骇失色,连忙抽身急退,远离火光。
从未遇过这么厉害的烈火,更想不到凤婕手上实力这么硬,还二话不说就下杀手,白夜飞险死还生,怒气很快压过惊骇,扬声骂道:“大

泼

,你不问

由就杀

灭

,你、你那对胸一定是假货!”
……你!
凤婕勃然大怒,抬手又是一掌轰出,滔滔焰流,高速飙

,宛如一抹鲜红的光,直取白夜飞。
白夜飞看似只是在含怒喝骂,秽语相辱,实则神经紧绷,全神贯注周遭,一看火光生出,立刻闭嘴,不假思索就连滚带跑,往旁边一蹿,险险被火光擦过。
这一下虽没像方才那样

炸,但白夜飞半身起火,先是点燃衣物,随即焚烧皮

,他就地滚倒,毫不顾形象地翻滚,试图灭火。
这

烈焰,似乎并非要氧气助燃,滚地的举动没有分毫效果,更感到自己不是浴火,而是仿佛被一

岩浆似的高温

体包覆侵体。
一招不成,半身皮

已经略显焦黑,更有一波波热力攻伐

体,白夜飞体内的九转功自发运转,一

清凉水劲生出,试图消弭热气。
弱水真气玄奇奥妙,但和笼罩周身焰光的高温相比,实在太过微不足道,瞬息就被攻

。
白夜飞手段尽失,再无力抵抗,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眼看就要五内俱焚,死得不能再死,地

中某处,一片与这边相隔甚远,依旧笼罩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火光。
距白夜飞不远处的地上,忽然亮起点点火星,自行蔓延成线,最终汇聚成一个繁复而神秘的图形,构建成法阵。
法阵之中,火光攒动,勾勒出一道弧线,一柄神兵缓缓浮现。
弧形的长刀,悬浮在法阵之上,刀身之上,焰光流转,不断

突出点点星火,这些星火在空中飘

,宛如一只只火蛾,翻飞不停,又好似赤色星海茫茫,煞是瑰丽。
舞动的火蛾翻飞,一部分扑在白夜飞身上不见,他身上的火光随即敛去,体内的火劲也为之打散。
而另一边,火蛾扑飞而过,凤婕披风上闪耀的五色光芒一黯,归还为一具纯黑披风,她的身影随即现形。
白夜飞惊疑

加,先看向曾经在这里见过一次的长刀,又看向现出真身的凤婕。
依旧是面纱覆面,只露出柳眉杏眼与半点樱唇,但此刻的凤婕装扮,却与之前完全不同。
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身后,与红黑劲装和披风一起,勾勒出一名潇洒

练的英武身姿,被贴身劲装勾勒出的高耸浑圆,盈盈可握的腰肢、两条圆润修长的美腿,哪怕在黑暗中都异常显眼,仿佛自成光源。
白夜飞无暇欣赏这极具冲击力的美景,目光瞬间注意到凤婕瞪大双眸中闪动的焰光,她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神兵,好像就要飞身去抢!
……不行!
白夜飞瞬间醒悟,不顾身上痛楚,猛地起身,半跑半爬,四肢用力,咬牙冲向距离自己近得多的长刀。
……这大

泼

肯定不会放过我,只有先抢到刀,才有一线生机!
想着上一回召唤神兵的威能,白夜飞不管不顾,全然不理凤婕的怒叱,更没去看她高速飙来的身影。
……怎么可能?
隐身被

,凤婕呆立原地,美目圆瞪,尽是惊愕,抬起的柔荑僵在身前,陡然急促的呼吸,吹拂面纱。
飞蛾自行现世,省去许多寻找功夫,本该是一件好事,但意识到就是飞蛾散布的萤火,

去了自己的隐身术式,凤婕简直无法相信。
昔

父亲铸造飞蛾,关键时刻需要以血祭兵,用的就是自己鲜血,由此造出的飞蛾,理应与自己心意相通,如同一

,怎么会反过来抗拒自己?
这其中的异常,让凤婕太过震惊,脑子里一团浆糊,百思不得其解,既忘记应该先回收再研究,甚至忽略了白夜飞因此解厄之事,直到他目光扫来,令

不快,才稍微回神,陡然醒悟不是发呆的时候,想要抢回飞蛾,又慢了半步。
身法发动,如电如火,好似火凤横空,速度远远胜于白夜飞,但凤婕才刚起步,对方已经碰到了火蛾簇拥中的长刀。
……不好!
凤婕心

一凉,懊恼自己会犯下这种低级失误,随即回神过来,心境平复,若说这回是抢个先后,自己的确输给了无耻小贼,但神兵之属,可不是谁先碰到谁就能

手的!
飞蛾之前由邪影执掌,乃是有主之物,就算原主去向不明,不在此处,也不可能改认姓白的为主,而自己只要迅速夺过,哪怕也会被抗拒,以自己远胜小贼的实力,只要没有其他变数,就占据绝对优势。
瞬息之间,凤婕心念底定,飞掠过数十米,来到飞蛾之前,光洁如玉的掌上烈焰燃起,浩

一掌,袭向白夜飞的手臂,要夺回飞蛾。
同一时间,白夜飞瞥见凤婕飞飙而来,心知不好,抢着探出左掌,握向刀柄,大脑飞速转动,无数念

在脑中闪过。
……大

泼

来得好快,等一下拿了刀,必须立刻就跑,要是能逃到外

,和老陆会合,我们两个联手,就算还是敌不过,起码还有机会逃掉……
……不过,这泼

强得过火,她摆明要杀

灭

,光靠我们两个是肯定斗不过的,左近也没有帮手,要是能借助这把刀的力量就好了。
第二一一章.唯有业缠身
想起当

最终召唤的场景,白夜飞却不知要怎样才能发挥出这把刀的威能,诸般念

闪过,手碰到刀柄的一瞬,还来不及握紧,就猛地全身一震,像是大量电流贯体,全身酥麻,连带神智都开始模模糊糊,身边一切都好像都慢了下来。
白夜飞错愕难解,一下恍惚,心中大呼不妙,却无可奈何,整个意识渐渐堕

黑暗,再次清醒时,发现周围场景陡然一变。
浴火的长刀,火光照耀的地下

窟、杀来的大

泼

,都已经不见,放眼望去,仅有一片浩

无涯的云海。
白夜飞先是疑惑,以为自己从地

来到了山巅,却随即发现不对,脚下的触感,极为软绵,不似山石和土壤,像是踩在一片无底棉花上。
……踏云?
轻轻的挪动脚掌,确认自己是真的在云海之上,腾云踏雾,而不是在千仞绝壁之巅,白夜飞更是一惊。
……我到底来了什么地方?
小心翼翼走了几步,足下的云朵柔软若绵,让

有些担心,却是切实能够行走的“地面”,白夜飞目光扫视,万里云海白茫无际,烟波浩渺,壮阔雄奇。
海天

际之处,金光灿烂,浸染云霞,是旭

东升,将出未出的景象,云海上

涛起伏,由金到红,色彩纷呈,如怒放的鲜花,绚丽至极。
如此美景,白夜飞看得心旷神怡,全然忘记自己的处境,原本以为能看到

出景色,但等了好一会儿,云海之上波涛滚滚,海天之间的太阳却始终维持在原本位置,没有更进一步东升。
……什么

况?
白夜飞心中奇怪,忽然想到一事,回转过

,看见自己身后那一侧,云海尽

,黑夜无边,漆黑的夜空,好似展开的幕布,上

繁星点点,弦月高悬。
璀璨的星光与皎洁的月色

融,照映在茫茫云海之中,是与另一边朝阳旭

截然不同的景象,静谧而神秘,美得令

心醉,时间就停在永夜的一瞬。
两边的奇景,加上自己足踏云雾,凌空而立的奇特状态,又恰好处在永

与永夜的中
间点,白夜飞隐约猜到自己的所在,更生出一种感觉,侧过身体,不偏不倚,顺着中线,迎着云涛雾

,笔直往前。
不久之前,前方云雾消散,现出真容。
层层云雾堆叠起的高台,好似立于云海上的金字塔,沿着九百九十九级拾阶而上,塔尖上是一座极致豪华的王座。
通体黄金打造,镶嵌各色珠宝,高耸的椅背上,繁复雕刻的图纹与线条,神秘而威严,柔软的坐垫与靠枕,曲线恰合

体,极为舒适。
绑着长马尾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原本应该修身的西装,似乎大了半号,松松垮垮,上

还用金线绣着各种意义不明的符号和飞鸟、花朵,配上垂下的大红领带,显得格外浮夸,正是阿米


回时空管理局驻本世界的主管,虚。
虚翘着二郎腿,双臂随意搁在扶手上,见到白夜飞,笑着张手,“勇者啊!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仆街回来见面了!”
……仆你娘亲啊!
见到这张笑脸,白夜飞怒火中烧,三步并两步,冲过最后的台阶,来到虚面前,质问道:“你这瘟神,坑我坑得够了!说好护送几个

孩去唱歌就行,结果她们根本就没有去大雄山的计划!你到底要

怎么样啊?”
“我很有诚意了好吗?”
虚摊开手,“任务讲得很清楚了,也不知你为什么会搞得这么复杂?当初看上你,是看上你的专长,想让你去把她们全部弄上手,一个个迷得神魂颠倒,任你摆布,那不是想去哪就去哪?谁知你会忽然良心发现,变成现在这样,这不能怪我吧?”
“啥?”白夜飞发愣,摇

道:“我又不是男

,你要找我

这个,一开始就得说啊!不是一直说

的是保镖吗?”
“两者又不冲突的。”虚耸肩,“我是根据你前半生的专业来选

,本来以为稍微点一下,不用说得太露骨,大家都是聪明

,谁知你会拼命给自己灌心灵

汤,走起救赎路线了!你要是一早放开,别讲什么洗白和志气,多上……咳,多和几个

的结些善缘,至于这么麻烦吗?”
……我去你大爷的!
白夜飞心里


大骂,却不禁想起那晚上遇到的算命的老瞎子,还有他姑爷命的批言,感觉无比荒唐……虚这家伙虽然够坑,但好歹也是真神,连他都这么说,难道此命真是天注定?
虚拍手笑道:“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下去以后,直接把她们一

子一个,逐个敲晕绑了,雇辆车送去大雄山,进山之后

着她们集体合唱,前后不用一个月,事

就完美了结。你下去足足几个月,至今除了腰痛就一事无成,我很

痛啊!”
“啊?”白夜飞瞠目结舌,“这不是绑架吗?你当初和我说的明明是保护啊!说好的保镖工作,怎么还要转绑匪啊?”
“这就是你肤浅了!”虚双手叉腰,“把她们都绑了,她们就不能伤害自己啦,你再把她们照顾得好点,别

也不能伤害她们了,这怎么不是保镖了?以你的能力,这是最快完成任务的捷径了。要是还不能胜任……就只好给你换工作了。”
“还有得换的?”白夜飞万万没想到神这么好说话,脱

问道:“是什么工作?”
话出

,想起当初的封神和西游任务,白夜飞直觉自己问了蠢话,却不及把话从神面前收回去。
“小事。”虚笑吟吟看来,搓着手道:“去m78星云和谐维稳!怎么样,有兴趣不?有道是

挪死,树挪活,你现在工作

得不顺,换过去搞搞,说不定能开发

生第二……三春喔。”
“和……”白夜飞嘴角抽搐,“和谐维稳?”
“对。”虚点点

,“那边的原住民素来和星海兽冲突激烈,最近更是打了个热火朝天,连星体都被打

六七个了。虽然宇宙广大,资源多多,但这样

费很伤我的考绩,所以需要和谐调停……或是直接平

也可以。我正协调双方到一半,因为你的事匆匆赶回来,等一下还要再回去,真是忙到没朋友。”
斜瞥白夜飞,虚的眼神满是鼓励,“你不是擅长

才吗?不然你直接换去试试?那边现在讲究能动

就别动手,你要是能搞定,一样算完成任务。”
……能动

,就别动手……这好像有点搞

,说不定我还真的能……
白夜飞一时意动,但想到那边打个群架,连星体都能打

六七个,自己跑去那边耍嘴炮,稍微被沾一下也是灰飞烟灭,刚刚勃发的雄心立刻馁了。
“不用了,领导!”白夜飞摇

拒绝,双手在身前合掌,一脸诚恳道:“我能稳妥胜任绑架……不,护送

孩们去大雄山的工作。再给我一点时间,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继续吧。不过你得小心,本来你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超脱离开,前往极乐……
虚斜看白夜飞一眼,神色古怪,“但若沾染太多因果,泥足

陷,就会被这个世界的业力绑着,不得离开,到时候想走都走不掉,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捞你,别说没有事先提醒啊。”
走不了,那就是可以留下……白夜飞眼前闪过洁芝与翡翠两

的的倩影,意识到这是这自己的机会,故作担心貌,“你现在说也晚了吧!这种事

一开始都该说清楚啊,走不了会怎么样?”
虚耸耸肩,“没

这么傻的,你又不是这方天地的

,勉强停留,这里没有你的因果,久了世界就会发生排斥……像一堆白血球大军包围上来那样。”
“……合着我就是个病毒,真是辛苦加班的白血球们了啊!”白夜飞自嘲一句,心却沉了下去,看来身为过客的自己,注定无法长留在心

的

子身旁。
强自镇定,白夜飞不流露

绪反应,换了个问题,“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说完成任务之后身登极乐,这个极乐……到底是什么地方。”
“极乐……”虚笑道:“当然就是天堂了。”
“天堂吗?”白夜飞摸着下

,“这么说太笼统了,能不能给一点具体描述啊?”
虚耸耸肩道:“就是那些标配啰,永远都有花香飘散,终年都有金翅鸟的美妙吟唱,置身其中,身心安宁,不沾烦恼,是为极乐。”
“就这些?”白夜飞眉

蹙起,不悦道:“这听起来……不就是酒店熏香管够,mp3成天开不停当bgm,再加上切割脑前叶的效果?极乐世界就只有这样,这太坑了吧?”
虚摊手,抖了抖西装,“我也没办法啊,古时候的

们要求少,对天堂的想像和要求都不高,这样就很可以了,哪像你们这么麻烦?你也该懂的,

创时预算申请少了,现在也改不了,体制内就是这么麻烦。”
“设计者的远见呢?”白夜飞不悦道:“能上天堂的不只是小孩吧?极乐世界要是只有妙音和仙香,那还不如给颗糖!”
“这倒不是,古时候

虽然要求少,但还是各有不同的,所以天堂当然也有不同的版本。”
虚斜瞥来一眼,“其中有个牛

与蜂蜜遍地流淌,处

随你享用不尽的,这个你觉得如何?”
第二一二章.收束因果
听到山中老

一脉的天堂,白夜飞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又一个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少

,手挽手朝自己走来,或柔

似水,或炽烈如火,将自己环在当中,温柔侍奉的景象,心

登时一热。
“这个听起来就比较有吸引力了,不过……”
想想这个极乐世界的相关描述,白夜飞沉吟片刻,问道:“蜂蜜、牛

和处

,随都随我享用?”
虚满意地笑了,“没错,随你享用,直到永远。”
“直到永远……”白夜飞喃喃说道,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声问道:“那别的呢?”
“当然是都没有啊!贪得无厌,不是上天堂的美德!”虚双手一摊,斜靠着王座,“天堂是很纯粹的,说了给你那些,直到永远,就不会有别的。饮牛

,食蜂蜜,还有数不尽的处

,你哪还需要别的?”
“咸豆花啊!”白夜飞急道:“我可能偶尔还想吃个咸豆花,或者撸串烧烤,还有火锅,还有饮茶来盅点心……”
虚失声道:“大佬,那是天堂啊!不是五星酒店,你不能把天堂当五星酒店用啊,你把天堂当成什么了?”
“……还五星咧!你这天堂质量,三星也不如!”
白夜飞瞠目结舌,表

扭曲,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永远,别的就什么都没有,这是我享受处

,还是处

享受我啊?你那个天堂,是专门

苦力的?”
虚无奈苦笑,挥挥手道:“天堂嘛,开心就好。谁享受谁之类很难讲啊。”
“你少偷换概念!”白夜飞大声喊道:“一成不变,直到永远,这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啊?”
“别这样讲啊!”虚大力摇

,“你要是真去地狱待上几天,就会觉得只要不在那里,什么狗屎地方都是天堂了!更别说那里还有花香、妙音、鲜

、蜂蜜和数不尽的处

,这样的优质楼盘条件,你还有什么可抱怨?”
我想抱怨的多了去……白夜飞面无表

,不置可否,心中暗自思忖。
这种样板天堂,着实没吸引力,只是比掉进地狱好点,还不如留在

世有意思,只是……强留

间当病毒,估计很快就会被白血球灰飞烟灭,“世界排斥”四字听来好高大上,压根不是自己能抵抗的,这又该如何是好?
“你要是真喜欢

世……”虚忽然笑着看来,“完成任务后继续留着,也不是不可能啊。”
“真的?”白夜飞心思被道

,又惊又喜,脱

问道:“你不拦我?”
“我为什么要拦你?”虚反问,双手摊开,二郎腿翘得老高,一副关我什么事的神色,“有个

和你非亲非故,放着天堂不去,非要沉沦

世,换了你是神,你会拦吗?”
白夜飞哑

无言,想了想觉得也是,自己要是成了神,哪管这种

的死活?
挪开目光,白夜飞看向四方,一侧是旭

初升,黎明降临,金霞万道染云霓;一侧是永夜无尽,星月

辉,静谧

沉感

心,再加上中间茫茫云海

漾,舒卷的云雾,隐隐幻化森罗万象……这里比什么地方都像天堂,自己却出奇地怀念属于

间的烟火气。
片刻之后,白夜飞道:“如果……我在下面

露了穿越者的身份,会被天谴灭

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说法。”
“你小说看多了吧。”虚手指掏耳朵,一脸不屑,“你们总喜欢编些奇奇怪怪的设定,以为神是什么啊?只要你完成任务,在下面无论杀

放火,还是


掳掠,都不

我的事,我为啥要管这个?”
白夜飞看着虚的眼睛,确认道:“真的不管?”
虚叹道:“你以为天谴很简单吗?降雷劈

要耗能量的好吗?你一个穿越者,好了不起吗?我专门为了你

费能量,谁来报销?你喜欢逢

便说,弄得满大街全知道,都不关我事,就是小心别给

当神经病抓了。”
“这就好。”白夜飞点

,追问道:“那要怎么做才能留在

世?不是灰飞烟灭的那种!你是神,肯定有办法对吧?”
“哇!”虚身子一挺,斜眼看来,颇为惊讶,“你还真想这么

啊?放着极乐不享,硬要在凡间沉沦?抱怨天堂的话我听过不少,但真不愿上去的就没见过,你确定自己要当

一个?”
白夜飞面色平静,淡淡道:“那些个牛

蜂蜜和处

,还是留给你吧。我这

不挑食,还是想去多点

妻和寡

的地方。告诉我,到底怎么做才能留下。”
虚打量来几眼,耸肩道:“正规的方法没有,不然穿越者来来去去,世界的因果线就

了,长远来说,一堆烂摊子,总要有

……不对,是神去收拾,所以通常是不准的。”
白夜飞一下就听出蹊跷,“正规办法没有,但是有可钻的空子?”
“这个嘛,哈哈!”虚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顾左右而言他,“你的实力不够,做任务的确比较难,我给你点提示吧。”
“哦?”白夜飞也知道这事不好强问,既然虚给出其他甜

,当然是先笑纳,“怎么说?”
“百役谱在你手上用处颇大,但你不是缺金叶吗?只要你执起飞蛾,获得认可,就可以透过接触,每天从中领取金叶,这样你的手段就多了。”
“飞蛾……执起……这都是是啥?哦,是那把火刀?”白夜飞瞬息醒悟过来,拍手道:“果然,有白拿金叶的手段。我就说怎么摸摸石壁就能得金叶,还以为有金叶矿,原来是那刀的作用。”
抬

看向虚,白夜飞道:“明明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一早就拿给我?”
“因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虚摊手道:“如果有那么好,就不会放在最终保护程序里,非要到最后万不得
已的时候,才作为员工的保命手段了。”
“这……”白夜飞面色一凝,慎重问道:“里

又有什么害处?”
虚换了个姿势,双手握着扶手,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道:“你知道这柄刀有什么特别吗?”
白夜飞耸耸肩,“除了每天能产金叶非常

,别的不知道。之前觉得一刀劈开石壁挺厉害,但最近见多了强者和非凡兵器,好像……也没什么。”
“哈,那你就错了,飞蛾可不是你见过的那些

铜烂铁。”虚笑道:“这是穿越者的兵器。”
“什么?”白夜飞颇感讶异,虚道:“正确一点的讲法,这是兵主

碎虚空,遗留下来的兵器。”
“呃?”白夜飞困惑问道:“这和我有什么不同?为啥我没啥厉害兵器?”
“当然因为你不行啊。”
虚解释道:“时空管理局所辖的范围很广,按你的理解,可以当成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海关。既要管理从外

内的,也要管理从里

离开的。这边一些杰出武者,有时机缘巧合,

碎虚空,穿越离开,我们就要负责收拾善后。”
白夜飞不解道:“怎么善后?”
虚笑了笑,“首先是将他的遗留物收藏,然后收束因果,避免已经断绝的因果线,成为扰

世界的祸秧。”
“呃。你这说得太高

,不是很懂。”白夜飞摇

问道:“但都说是遗留物了,肯定没主,我直接拿走又会怎样?”
虚叹道:“你就会从此顶替那个

的因果,放不下手了。”
白夜飞皱眉,“顶替因果又是什么

况?”
虚摆摆手道:“简单说,你拿了因果遗留物,就会承接前

未了的因果,随着时间过去,自然而然顶替其身份,被认作是他,被当成是他,最终……你就会成为他。”
“还能这样?这……”白夜飞哭笑不得,“这不就是顶包?”
“因果法门,跨越天道

道,玄之又玄……当然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虚笑道:“如果原主留下的善因多过恶果,那确实叫顶包,若否,那就是背锅。他的一切恩怨

仇,都得你来接,各种钱债

债血债,也由你来还。”
白夜飞大惊,急忙追问,“我拿的那把刀,叫啥来着,哦,飞蛾,刀的原主又是什么

?他的债……不,恶果多吗?”
“飞蛾的主

啊。”虚眯着眼,沉吟道:“是个猛

,年纪轻轻,正邪双修,神挡杀神,佛阻灭佛,在他不算长的

生里,

下好多惊动天洲的大事……”
白夜飞想想不妙,自己收飞蛾

手的计画,听来后果严重,难道等会儿回去,立刻就要把刀给扔了?却又想起凤婕正杀向自己,着实左右为难,却听虚继续道:“往后千百年都还有他的传说。”
这句话让白夜飞放了半颗心,原来是个千百年前的古

,既然已逝去千百年,世事沧海桑田,生前就是再猛,悠久时间过去,能留下的因果也有限,这刀应当可以拿,至少可以先用来救命。
而且,那家伙听起来好像自带主角模版,自己顶替这种

,说不定也能沾到好处,一瞬间就成为天洲主角,从此瞌睡有

送枕

,跳崖必有奇遇得,路遇乞丐是高

,佳

环绕乐呵呵。
……这是妥妥的

生胜利组啊!
想到这里,白夜飞一脸喜色,大力点

,“这个好,顶替冒充

英

士,是我的强项,我以前经常

这个业务,熟得不能再熟了!”
“但……那家伙成就虽高,命途却颇为坎坷。”
虚抬眼,目光从白夜飞身上掠过,直往远方,似乎穿越时间与空间,看

永夜与永昼,叹道:“他

路尤其不顺,最后因为


,想要逆转一切,重新再活一次,最终满足了条件,

碎虚空而走。”
第二一三章.好

才
听到穿越者前辈是这样的

生,白夜飞不胜唏嘘。
为了


……说起来,这家伙倒跟我有些相像啊……不过,同样为了


,一个想走,一个要留,这就是有

漏夜赶科场,有

辞官归故里,青菜萝卜,各

选择不同,世事确实奇妙啊……
虚看了白夜飞一眼,饶有

意道:“个

建议,在这个世界,你若想工作顺利,最好别太把


当一回事,别把之前世界的那些思想带过来,能玩就玩,该玩就玩,否则很容易像跑路的那家伙一样郁闷。”
白夜飞暗自皱眉,觉得这不太像是一个神明该说的话,但考虑到对方心智缺失,当然也不会去顶撞,随

问道:“穿越走的是哪位前辈,有名字吗?回

我去查查,尽量避开因果,应该就没问题了。”
虚摸着下

,一副不确定的样子,回忆道:“不太有印象了,但好像叫……邪影吧?”
“邪影?”白夜飞大吃一惊,脱

问道:“天洲四不祥之一的邪影?他、他怎么穿越走了?”
“唔,他的确有这个名号。”虚先是点

,随即哂道:“不过你也穿越了啊,大家都是穿越者,你还是官派的,用得着这样大叫吗?”
“不是!”白夜飞神色紧张,“你不是说千百年后都有他的传说?”
虚摊手道:“确实是有啊,不能讲吗?”
从虚的语气,白夜飞察觉

况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更陡然意识到,神灵的时间感不同于

类,祂们能知过去未来,所以……是邪影的名声传到千年之后,而不是他是千年之前的故

,自己完全误解了。
……那就糟糕了啊!
意识到事

严重,白夜飞遍体生寒,背后汗毛竖起,只觉得前方是无底

渊,而自己已经踏出一只脚,正摇摇欲坠。
邪影是四不祥之一,又是天洲最顶尖的杀手,

掉的都是一等强

,甚至连皇帝都敢刺杀,不知结下多少敌

,又有多少受害者的亲朋想把他扒皮剔骨,可以说仇家满天下。
放眼整个天洲,恐怕没有谁的因果比邪影还重,接他的盘,肯定是最糟糕的选择,分分钟变成天洲仇家最多的

!
“呃,要不……”
白夜飞张

,想问还有没有其他办法钻空子,话没说出,就被一阵魔

的声音打断。
类似上辈子民族风的音乐,旋律魔

而洗脑,从虚的身上响起,将白夜飞的话和思路都打断,看他从西装

袋里掏出一支手机,哪怕已经有心里准备,依然觉得这个场面很荒谬。
虚的新手机,造型类似早几年流行的翻盖机,功能却要强悍得多,一翻开盖,屏幕上光彩流溢,一道道光线

出,在半空

织,直接将画面投影出来。
投影很清晰,但里

的画面却很模糊,类似拿着最新显卡配上4k显示器,却放着老款手机拍的视频一样,白夜飞只隐约看清那是一处城市的边缘。
城市里,原本应该有一座座高楼耸

云霄,其上霓虹闪动,之间有无数透明管道作为空路连接,科技似乎极度发达。
但这座城市,如今已经半是废墟,高楼七倒八歪,崩塌大半,立着那些,或是只剩半截,或是熊熊燃烧,宛如火炬,满天空路,更是没剩几条完整的,而在城市边缘,一道造型古怪的巨影屹立。
闪动的镜

,渐渐靠近巨影,画面稍微清晰,却是一只体型宛如山岳,形似直立蜥蜴的巨兽,下身十二支宛如天柱的粗腿支撑,每一下踏动,都是山摇地动,一条长尾横扫,立刻将一排高楼扫

,它上身两只短手抓住一个超

摸样的巨

,将他不断挣扎的双臂牢牢抓住。
巨兽狰狞的血

大张,狠狠咬下,将巨

的上半身吞

,长颈仰直,正在尝试将猎物直接咽下。
虚看着这一幕,喃喃道:“果然好

才,牙尖嘴利,是和谈的根本,早劝过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
白夜飞在旁边整个都傻掉了,还记得刚刚虚夸自己的

才,想把维和工作抛过来,自己还认真考虑了,现在看来……自己完全就是个傻

!
好一个能动

就绝不动手的文化!这要是让自己上桌,别说调停了,根本就是送菜,而且还是连牙缝都不够塞的那种。
“唉,和平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虚站起身,阖上手机盖,切断了通讯,“你回去吧,我没时间了,那边打得

七八糟,我得赶去维和了。”
“那边……都快给吞进肚子里了,这还有得调停?难道让怪兽把

吐出来啊?那边肯吗?”
白夜飞说了两句,见虚没理会,只是急着要走,他猛然回神,抢道:“等一下,我找你不容易,离开之前好歹留个联系方式啊!”
虚收起手机,摆手道:“我有空会找你喝咖啡,没空你也找不到我,要联系方式

啥?”
“别啊!”白夜飞一把扯住虚衣袖,急声道:“你有手机的,还是留个实时通吧,你最多已读不回,别说自己没有啊!”
“也行吧,我们就用这方天地的叩叩联络。”虚报了一个叩叩号,让白夜飞自己去加。
白夜飞犹自不放手,“还有件重要的事

。因果什么的我也怕,但现在有个泼

要杀我,我一回去可能立刻就死了,你好歹给我点东西保命啊!”
虚翻了白眼,不想搭理,但

袋里再一次响起民族风铃声,节奏更为激烈,似在催促,看白夜飞抓得死紧,他一脸无奈,从

袋里掏出一物扔来。
白夜飞接过,发现那是个指

大小,形似玩具的按钮,材质非金非铁,非木非石,玄之又玄,看起来就很高大上,底下还有一张纸条。
“这个给你吧。”虚满脸为难,“别讲我从不支持你工作啊!这东西我要担好大关系,不是随便给

的。你记着,不到万不得已,就千万不能用,连使用说明书都要

命攸关的时候才能打开,否则必生奇祸。”
白夜飞还来不及细问,虚身影一闪,直接消失,连带他之前的王座也不见,只剩他一个

独立云峰之上,看着一边永夜,一边永昼的奇景发愣。
“这家伙,说跑就跑,一点不负责……丢下个东西,说没有生命危险,就不能看说明书,那我怎么知道要怎么用?”
白夜飞拿着按钮与字条,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外

那个大

泼

,摆明要杀

夺刀,我就算说不要刀了,她也未必会放过我……那不是一离开这里,立刻就是致命危机?现在不看说明书,等一下恐怕就没时间看了……”
虽然虚没

代怎么回归现实,但他

不在了,想来自己也呆不长,白夜飞顾不上后果,匆匆打开字条,发现上面只有一行字:严禁!不可对行星地表使用!
“这是……什……么?”
白夜飞嘴角咧起,脸慢慢变成绿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最终心绪难平,仰

怒骂。
“你他妈的到底给了我什么东西?”
骂声在云海之间回

,骤然一片大亮。
不是“初升”的旭

,终于跃过天际,照亮苍穹,而是这片云海之上的天地,骤然化作白光,席卷八方,将永夜与黎明都吞没,整个世界刹时一片亮白。
强光之中,白夜飞的意识陡然模糊,眼前先是一片白茫茫,接着缓缓转黑,最后又亮起火光,当他回神过来,已经回归现实。
回归的一瞬,白夜飞的思维速度,猛地超过

身很多,周围时光仿佛停滞,一切都变得极为缓慢,有充足的时间思考。
首先,白夜飞察觉原本空空的左手,掌心多了一个按钮形状的物件,证明刚才经历的一切,不是梦境或者错觉,而右手的酥麻感消失,已稳稳握住了刀柄,而来自后方的凌厉高热,哪怕还隔着一段距离,却已到了让

毛骨悚然的地步,仿佛下一瞬,自己就会被焚化灭杀。
必须立刻选择了,否则就是束手待毙……白夜飞刹那醒悟,却满腔无奈。
选择?说得好听,从

到尾,自己……何尝又有得选择了?
作为争夺的另一方,凤婕身在半空,看到白夜飞先一步握住刀柄,心下一沉,更从他的面上神色判断,这家伙不是走投无路的

投医,是确实知道飞蛾的威能,所以才拼命夺刀,要殊死一搏。
……不可能,飞蛾是神兵,他无德无能,焉能得其认主?就算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天生福德庇佑,能让飞蛾认主,也要一定时间才能掌握,足够我趁机夺刀了!
……要是触怒神兵,飞蛾激烈排斥之下,威能岂是他能承受,直接就会把他烧成飞灰!
心念急转,凤婕飞掠过剩下的距离,面色稍霁,就见白夜飞陡然有了动作。
时间仿佛在刹那冻结,白夜飞忽然像是有了决断,一下紧紧握住刀柄,神色坚定而决绝,如同毅然走上战场的士兵。
火蛾簇拥的长刀之上,陡然烈焰沸腾,先是火
光绽放,然后火焰环绕刀身游走,宛如肆掠的火龙,迅速笼罩刀身,一下蔓延开来。
白夜飞紧握刀柄的手掌瞬息浴火,烈焰又顺着手腕游走,迅速吞噬全身,只是眨眼之间,他就成了一个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