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马灯（高干 小妈）

    作者： 笙笙不吸

    字数：10019

    2022/05/08

    055  预兆

    过了立冬，天就一下子冷了下来。更多小说 ltxsba.me更多小说 ltxsba.me

    黎蔓披上小狐貂，在花园里修剪花。

    不过一夜，外面的花突然就调了好多。

    仇泽再怎么仔细呵护，花儿延续着开了一段时间，过了花期，还是败了。

    黎蔓弯腰捡着地上的落花，指尖一阵刺痛，枝尖扎了她的手，冒出一颗血珠。

    她将手指含在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黎蔓大概还是书读少了，她是有些迷信的，她相信事有“预兆”这一说法，不管大吉大凶，在事发之前，老天总归给你一些预兆。

    所以平时，打碗碟，项链手链断了，她都得吓一阵，尽管大多时候都是她自己吓自己，这次还见了血，有的她多想了。？

    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定心，黎蔓叫来了司机，想去找仇泽。

    党政办公室最近她没少来，门的看到她来也就只是鞠了一个躬，没多问什么。

    仇泽不在办公室，可能是去开会了。黎蔓在他椅子上坐下来，想着等他一会儿。

    他总是很忙，尤其是最近，早出晚归，每次都是黎蔓不知道他何时把自己抱上了床，第二天醒来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得。

    所以有的时候，一天可能话也说不上几句。仇泽会抽出空和她吃饭，黎蔓也会偶尔来厅里找他。

    那次矛盾之后，黎蔓格外黏他，也跟他闹过一次，撒着娇地要他多陪陪她，仇泽就匀出一天，陪她去山上玩了一趟。

    后来黎蔓知道匀出的一天要他不眠不休两叁天才能补的回来，就再没跟他闹过。

    等了有半个小时，仇泽才推门进来。

    他一身黑色长大衣，是早上黎蔓给他挑的，将他整个拉得更加高挑挺拔。

    黎蔓卸下一气，“你去哪了？”起身跑到他怀里。

    他怀里有东西。

    仇泽从大衣里掏出一袋东西：“给你买了糖炒栗子，回家看你不在，才晓得你来找我了。”

    用他体温捂着的，还热腾腾的。

    仇泽拉着她坐下，给她剥了一颗：“甜吗？”

    正是吃冬栗的时候，格外软糯香甜。

    黎蔓轻轻嗯了一声，黏在他身上。

    “怎么了？”

    黎蔓伸出受伤的手指，那一点点伤几乎要愈合：“我今天受伤了，还流了血。”

    仇泽慾着笑看她的伤，舔了一下：“还疼吗？”

    “疼的。”黎蔓含着下唇将手指贴在他唇角，要他含着。

    仇泽含着她的手指，细细的吮，继续给她剥栗子。

    黎蔓看着他愣神：“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格外心慌。”

    “心慌？”仇泽将栗子喂到她嘴里，“怎么会？”

    “不晓得，就是怎么也不定心。”黎蔓环上他的脖子，“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仇泽点了点：“下午要开会，晚上还要去参加个酒会。”

    “酒会？”

    “嗯，外部的部长升迁，要办一个酒会庆祝，在游上，回家就是想和你说这事喔。”仇泽捏着她的手轻轻地揉，“你有兴趣吗？”

    黎蔓摇了摇：“下午冯姨来了电话，说婚纱做好了，要我先去试试，有什么不合适可以马上改。”

    仇泽轻轻皱眉：“要不推到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我可等不及了。”黎蔓笑着说，脸色微红，“你就好生期待着，等婚礼上看吧。”

    “还藏着不准我看？”

    黎蔓哼一声：“谁让你这么忙。”

    她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也是期待着，她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上山那天还去寺庙里算了算子，腊月初八是极好的，他想看，还得等上一个多月。

    其实黎蔓并不在意这些。

    说起来，他们也不太方便办婚礼。亲戚什么的肯定是不能喊的，到时候一场婚礼，估摸着没几个。

    婚纱，戒子，婚礼，这些什么都可以不要。黎蔓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着好好和他在一起。

    仇泽揉着她腰上的软：“等过了这一阵，就稳定下来了，到时候，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你。”他亲了亲她，“婚礼也能如期安排上。”

    黎蔓问：“这一阵在忙什么？”

    他想了一下说：

    “铲除恶。”

    黎蔓应了一声，没多问。

    想亲他。

    小小缠绵一下，点到为止。

    仇泽手钻进她毛茸茸的狐貂里，手指勾着扯下她里衣的领子，低在她心轻吮，落下一个红印。

    要她定心。

    没在他这呆多久，等他去忙，黎蔓就打算买些东西再去冯姨那里。

    那天量体到最后闹得有些尴尬，可冯姨终究是担心她，为她着想的。

    黎蔓打算买些糕点和花茶送给她。

    司娄被身边的陈灵静闹得心烦，从楼上的茶馆走下来就看见门的影。

    她正捏着一朵玫瑰花，凑近鼻尖闻了闻，好似很满意，微微笑了一下。

    “喂，你在看谁喔，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一边的陈灵静格外聒噪。

    司娄看了她一眼，指着那边的黎蔓说：“看见那个没有，因为她，我永远也不会跟你结婚。”

    陈灵静惊在原地，看着他跟上买完东西出门的黎蔓。

    黎蔓刚坐上车，身边就挤上来 一个，司娄勾着笑看她。

    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总觉得他好像变了些，穿衣也没有以前那样赶着时髦来，如今看着沉稳了多。

    黎蔓见他有些尴尬，也不知道就在刚刚这还给她扣上了一个莫须有的名儿。

    往边儿上挪了挪，没敢看他，哼了一声：“什么。”

    “你心虚什么，怎么瞧也不敢瞧我？”司娄凑近她没个正经。

    “谁心虚了！”黎蔓瞪他，她就觉得尴尬，“你下去，我要走了。”

    “去哪？”

    “要你管。”

    司娄靠向椅背，耍赖道：“那我就赖着，不下车。”

    黎蔓烦死了：“我要去裁缝那，快点下车。”

    司娄环着手点了点：“我正好也想做几件冬装，我和你一起去。”

    “她那做的都是普通款式，”她扫了一眼他身上，“你肯定看不上。”

    “那可不一定。”司娄拍了拍前座的椅背，让他走着。

    一路上黎蔓都没和他说话。

    “你坐过来一点，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司娄拍了拍身旁。

    “你就是会吃。”黎蔓警惕着看他。

    司娄被她气笑了，露出两颗虎牙，挪到她身旁，上下扫视她：

    “我想想从哪开始吃......”

    他抓起她的手，一咬在她手腕上。

    没怎么用力，黎蔓还是痛了一下，松的时候手腕内侧一个不不浅的牙印。

    正巧到地方了，黎蔓脸上有些不自然，甩开他的手，骂了他一句，就自己跑下了车。

    冯姨着一直也不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客气了两句。回看她身后的：“这是？”

    黎蔓轻哼：“不用管他。”

    司娄没想到她会来这样一家小铺子，抬打量，地方不大，再多来两个里的空间就不够了。

    有几套成衣，大多都是各种各样的布料挂着。

    冯姨带着她进了里面，司娄在外面打量了一会儿，跟着进去。

    里面有几件大镜子，没看见她们，应该在遮帘后面。

    觉得无聊，到处东摸摸西碰碰。

    帘子撩开，黎蔓提着裙摆走出来。

    司娄呆在原地。

    婚纱洁白，将她的身材勾勒出来，鱼尾垂地。前面是挂脖的设计，透过她身后的镜子，能看到露的大片雪背。

    “怎么样，腰上大不大？胸上紧不紧？”冯姨笑着问她。

    黎蔓含着下唇摇摇，很合适。

    冯姨将手里的纱给她戴上：“看你穿在身上，我都佩服我自己的手艺了。”

    “你一直做的很好的。”黎蔓说。

    心澎湃，也顾不得尴尬不尴尬了，就想听一句赞赏，她透过纱看司娄，眼里闪着光亮问他：“好看吗？”

    司娄看着她没说话，也不知道那副神是什么意思。

    黎蔓自讨没趣，脸垮了一下，提着裙摆转身，自顾自地欣赏。

    外面好像来了客，冯姨先出去了。

    司娄走到她身后，透过镜子对上她的眼睛，视线往下移，落到她身上。

    “你要和他结婚？”

    黎蔓见他反常，不知道又要发什么神经了，没理他。

    司娄抬手，摸上她的腰，在她曲线上摩挲，拇指蹭着她的后腰：“你怎么就胆子这么大......”

    “你有没有想过，”司娄的呼吸洒在她颈后，“要是被知道了你们的关系，怎么办？”

    黎蔓抓住他在腰上的手，语气了：“不会有发现的。”

    “怎么不会？我不就发现了？”被她抓着的手没有松，微微用力。

    “那是你使坏耍诈！”

    “那我这次再使个坏，你能不能不嫁给他。”

    “不能。「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黎蔓转身回到帘后换衣服。

    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是要和仇泽在一起的。

    司娄有些烦躁，心里冒出千万个想法。

    正当他自我纠结的时候，外一声枪响将他捞回了神志。

    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冯姨的尖叫声，凌的脚步声。

    司娄回，骂了句脏话，一把撩开里面的帘子，黎蔓刚脱了婚纱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缩在角落，捂着耳朵发抖。

    司娄皱着眉从一边扯了块布将她裹好抱了起来，从后窗跳出去。

    ＊＊＊　　　　＊＊＊　　　　＊＊＊　　　　＊＊＊

    056  枪

    “报副司也和陆军署长也来了，”星火跟在仇泽身后，和他一块往码走。

    仇泽轻轻皱眉：“宋冬城升迁，他们来做什么，和他有过集？”

    “没听说有集。报的郭嘉也是新上来的，他一直有意要投靠我们，明里暗里投了几次橄榄枝了。”

    “哦？我以为他会靠向夏津尧那边。”仇泽看着码那边上下船的，脚步没停，嘴上却说：

    “有问题，星火。”

    “什么？”星火回看他。

    仇泽神色依旧：“你没发现来的都很眼熟吗？”

    益星火扫了一眼，确实大多都是平时见面多的，随自己党派的。

    “他们这次应该会有什么行动。”仇泽说，想起刚刚黎蔓和他说的心慌，他紧了紧眉，“你等会儿上了船，等船动了，找个机会下去。夫在临平巷裁缝那里，你得马上赶过去，他们不会放过仇家。”

    益星火脸色难看起来：“那你喔？”

    “他们如果有行动，周围肯定都安排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你 一个好掩一点，得辛苦你了。”仇泽看了他一眼，“出去以后动作得快点，安排过来，我会自己想办法。”

    上了船之后，陆续有上前来搭话。

    仇泽举着酒杯应付着，抛了个眼神给他。

    益星火慢慢从堆里撤出来，船正慢慢驶离港，他观望了一圈，游船每个地方都安设了，果然有问题。

    他下了一层甲板，悄无声息摸到守着的 一个身后，脆利落地折了他的脖子。

    有他的同党发现，在他开枪之前，益星火擒住他的手，将他放倒在地，抽出后腰的刀子，进那的喉咙。

    他脱了大衣，将两个死盖了起来，跳进水里。

    这会儿船开了没多久，离岸边不算远。

    仇泽避开了些，往船的底仓走，一路解决了几个，奇怪的是，越往里走，越少。

    汽油火药味儿越来越重。

    仇泽皱眉，终于知道背后那是什么打算了。

    这船不能呆，仇泽往外面撤，转身遇到一队，他们提着油桶。

    仇泽拿着刀子将那几解决，身后响起了枪声，他暗骂一句，贴着墙避弹，从后腰掏出了枪。

    枪声响，船上就了套。

    所有都动了起来，枪声错夹着尖叫声。

    身边的木隔板被打穿，仇泽呼吸一，冲了出去。

    他一现身，飞的子弹就有了靶子。仇泽艰难抵抗，好不 容易到了围栏旁。

    最后一发子弹穿面前的脑袋，他丢下枪，刚想转身跳进水里。

    从二楼甲板的一声枪响，仇泽身影一顿，子弹穿过他的身体，身子被巨大的冲力击地后仰，他整个无意识的坠进海里。

    益星火刚刚撑着手上岸，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巨响。

    声音炸耳，船体四分五裂，岸边的也感觉到一热，火光印红了半明半暗的天空......

    ......

    后窗没蹲着。

    “抱紧我。”司娄神色凛冽，声音也沉的厉害。

    黎蔓环上他的脖子抱紧他。

    她呼吸又急又快，听着有些艰难。

    有追上来了，司娄在小巷里绕，企图甩掉那些。他们太多，偶尔还会有子弹呼啸着穿过他们身侧的墙角，溅起稀稀落落的碎屑。

    周围好像到处都是凌的脚步声，司娄喘着声观察，算了算时间。

    转角的时候和 一个碰了照面，还好他反应快动作快，那刚举起枪，就被他一直手抓着往墙角上砸。

    一声骨碎裂的声音，那手里的枪落地，抓着那只软塌塌地手痛苦地哀嚎。

    司娄立刻捡起枪，没有犹豫地开枪，。

    黎蔓抖了抖身子，脸蒙在他胸，呜咽出声。

    这里发出了声音，很快就有闻声找过来，手里有了家伙，司娄多少有了些底气。

    身上的有些奇怪。

    明明是他一直抱着她，她却喘的比他还要厉害。

    司娄一开始以为她是吓哭了，这会儿才发现了不对。

    她大喘着气，满脸的泪水，偶尔咳嗽一声，气息好像只进不出，喘得格外艰难。

    这会儿刚停下来，她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倚在他身上，一手轻轻敲着胸。

    裹在身上的布料松松垮垮的，香肩露，胸前的皮肤露了大半，因为呼吸困难，她脸上连着脖子和胸前的大片肌肤都红的不正常。

    司娄眉攥地紧：“怎么了？”

    黎蔓说不出话，越哭越急，只是一味地敲着胸。

    转角处又出现 一个，司娄抬起手，一枪毙命。

    黎蔓紧闭着眼，实在受不了，捂着耳朵拼命哭，呜咽着呼吸更加困难。

    一看见枪，一听见枪响，脑子里全是仇铭中枪倒地的样子，循环着，扼住她的喉咙。

    她两手都捂着耳朵，险些从司娄身上掉下去，幸亏他反应快，马上搂住了她。

    司娄这下才明白，她怕枪，怕枪声。

    遮掩的布料滑落，她整个上半身都露在空气中。

    司娄暗骂一声，带着她跑向巷末。

    从身后的一声枪响，黎蔓听到司娄一声闷哼，身子顿了顿。

    血腥味充斥着两鼻尖。

    “司娄......”黎蔓睁开眼看他，整个声音都带着颤，手抓着他的衣服，不敢碰他。

    他好像中枪了。

    司娄转身掩到墙边，额沁出了汗。他忍着巨痛，大呼吸两下，伸手，解决了刚才开枪的。

    他抱着她往一边暗巷里跑。

    黎蔓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可她呼吸太难，气都快断了，根本说不出话。

    如今天色半暗，这里尤其昏暗，凌堆着几个木箱，他带着她掩在木箱后。

    确认此处暂时安全之后，司娄一手托着她的，贴着墙大喘气。

    右肩处稍牵扯一下，就疼得他一身汗，他能感受到身后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

    司娄咬着牙忍，尽量放稳声音：“不要急，慢慢喘，放松一点......”

    黎蔓虚着眼，抓着自己的脖子，想要稳定下来。

    她整个一半掩在影里，胸起伏，身上有没有遮掩的东西也顾不上。

    她两条白晃晃的腿圈着司娄的腰，布料都堆在腰间，穿婚纱那种东西，除了身下，都得脱个净。

    那两团饱满的，都落在司娄的眼里，两颗 艳色的粒颤颤巍巍地，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炫晕了他的眼。

    天不时，地不利，勉强算个和。

    在这种况下，他还中了枪，司娄可耻的硬了。

    这要是不清楚况的看见这一幕，还以为是闯了别的野外欢乐场。

    他也唾弃自己，说不定哪边就突然冒出粒枪子儿，两都死在这，他还有功夫能支愣起来。

    司娄闭上眼，自己缓了缓。嘴里碎碎叨叨地：

    “这要换个地方，老子一定把你上了。”

    黎蔓看他发白的脸色，愈发不稳定起来，整个脑子开始发昏，发沉：

    “你你的伤，你是不是......中枪......”一句话说的艰难。

    “擦了点皮，不碍事。”司娄继续给她顺气，“别哭，越哭越堵。”

    这哪是擦了点皮，子弹还嵌在他身体里喔。

    黎蔓没看见伤，就信了他的话，磕在他肩上，慢慢在缓和。

    来回不过七八分钟，他们就找过来了。司娄听见脚步声，嘘了一下，要她尽量放轻声音。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单手拆下弹夹看了一眼，叁发，可来了至少有十几个。

    他叹了气，随即又勾起嘴角，语气还是轻松：

    “要是跟你死一块儿，好像也不错。”

    将她放在角落，提起她堆在腰间的布料，将她裹好，蹲下身子对她说：

    “捂着耳朵躲好了。这群不知道是冲谁来的，要是冲你来的就还行，如果是冲我来的，你可别怪我。”

    黎蔓看着他愣神，司娄忍不住，按着她的后脑在她唇上狠狠挨了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司娄闭着眼听，等他们走到这条巷时起身。

    差点就开枪了。

    司娄松下一气，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你们怎么不来的再慢点，直接来给老子收尸。”

    益星火收了手里的枪跑过来，蹲下身看黎蔓有没有受伤。

    他只一件衬衫，全身湿透。

    黎蔓看见他身后的司娄，靠着墙，撑不住跌落，墙上随着他的身子落一下一道色血迹。

    “司娄！”

    黎蔓朝他扑过去，被星火接住。她抓着脖子，颈上被她抓的满是红痕，抓出了血，就要窒息。

    ＊＊＊　　　　＊＊＊　　　　＊＊＊　　　　＊＊＊

    057  生机

    益星火抱起黎蔓，让两个扶着司娄，吩咐其他将剩余的同伙清净，留两个活。

    医院，家里都不安全。益星火一直和仇泽走的近，估计他名下的那些现在也都被盯着。

    “去......我那。”司娄失血过多，又因为疼痛游离在清醒与不清醒之间。

    益星火来了，说明那群是冲着仇家来的。

    就算司家和仇家有些关系，凭借司家那么多年的底子，背后那群也是要忌惮的，不可能那么快就将心思动到司家上。

    黎蔓断断续续的不停在问仇泽，他没和星火一块儿来，让她心慌的要死。

    星火抿着唇不说话，拿了个纸袋，扣在她鼻间，稳住她的呼吸，效果甚微。

    应激式缺氧。

    被抓来的医生是这么说的。

    吸了氧之后才慢慢缓和。腾出了一个房间给司娄做手术，黎蔓不放心，守在门，星火怎么劝都不听。

    黎蔓捂着脸哭地崩溃，不明白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幸好子弹没有打到要命的地方，不过说到底是枪伤，失血过多，得小心养上好一段时间。

    司娄醒来是两天后的事了，麻药劲过了，被身上的伤硬生生痛醒的。

    就算不动，呼吸一下都在疼。

    他从中溢出一声痛咛，趴在他床边的黎蔓立刻察觉，起身看他。

    “怎么样，疼不疼？疼不疼？”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就掉到了司娄脸上。

    司娄睁开眼就是她这副着急的模样，他强撑着咧开嘴笑：

    “疼，你要是亲我一下，说不定能缓缓。”

    黎蔓气他都这样了还没个正经，又多亏了他的不正经，让她绷了两天的心稍稍缓和。

    益星火推开门进来，这两天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黎蔓，黎蔓怎么能想不到，一定是仇泽出事了。

    他不愿说，黎蔓就不愿意理他，更是害怕听到她不愿听的答案。

    黎蔓端起水，用勺子喂司娄，看也不看站着的一眼。

    “参事上的那条船......炸了，我们还没有找到......”星火低着，声音沙哑。

    他们不眠不休找了两天，没有收获。

    黎蔓拿着勺子的手一抖，水撒到了司娄身上。

    “我我让来给你换件衣服。”

    黎蔓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放下东西要走，司娄一把抓住了她。

    伤再次撕裂，疼得他牙都要咬碎了。

    黎蔓不知所措，星火赶紧上前帮忙，将他扶好。

    炸了......没有找到......

    这是什么意思？

    嗓子眼里涌出一子腥味，黎蔓咽着水拼命抑制。

    “没找到说不定是好事，参事可能是被救了......”

    这话说出来益星火自己都不信。

    这两天找到捞到的，有几个是完整的？

    ......

    益星火继续找了几天，依旧一无所获。

    一艘船上都是权贵，来海边找的却少之又少。

    谁都晓得希望渺茫，这明显是有要除党除个净，这会儿露去捞具尸体。

    找死吗不是。

    黎蔓已经几天没睡了，还是司娄要医生给她用了些药，才让她短暂的睡了一会儿。

    她整个蜷在床上，冷汗和眼泪直流。

    嘴里喔喃：

    “仇泽──”

    “仇泽──”

    海边，黎蔓被两个押着肩，歇斯底里在哭着叫他。

    他拼命向她跑，怎么也触不到她。

    一声枪响，戛然而止的声音，黎蔓瞪大了眼睛看他，心洇湿了一片红色，那两松了手，将她丢进海里。

    仇泽猛地扎进去，想抓住她的手，明明只差一点，却怎么也够不到她。

    只能两个，一起下沉，一起窒息──

    仇泽猛地睁开眼，颤着身不停喘气，伤的疼痛一下子牵他回了现实。

    思绪一点一点回来，脑子里最后的 画面是自己中枪。

    他闭上眼，庆幸刚才的一切是场梦。

    陌生的房间。

    “oh，areyouawake？”（你醒了吗？）

    一个护士装扮的洋，走到床边看了他一眼，见他真的醒了又立马跑出去。

    仇泽打量四周，确定自己没来过这里。

    没多久，房门被推开，看到进来的，仇泽攥紧了眉。

    「嘿！你总算醒了，你都昏迷五天了。」那用英语和他说。

    那梳着油亮的大背，留着一圈胡子，带着英式大檐帽，挑着眉笑得开心。

    是北洋的路易斯李。

    见他不说话，他继续说道：「你命真大，子弹如果往下偏叁公分，就中你的心脏了。」

    仇泽细细琢磨，他一直是北洋政府的眼中钉，路易斯又怎么会救他。

    见他不说话，路易斯皱着眉问道：“hey，areyouok？”

    「你在打算什么？」仇泽反问他，嗓子涩。

    路易斯哈哈笑了起来：「放松一点，是我救了你，我想做点好事，」他换成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

    “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right？”

    仇泽闭上眼，不想与他多说废话。

    他们北洋什么时候把命当命看？

    「我知道你的父亲，仇铭，说实话，他不如你。」路易斯慢慢摘下皮手套，

    「你应该知道，我有几个同伙，但其实要比你知道更多，不仅仅是夏津尧那个废物，这次就是另外 一个策划的一切，他比夏津尧靠谱一些。啊对了，仇铭也是他杀的，可不是我要他做的，他比你我都要心狠的多。」

    「但我还是不满意，他的野心远远超出了自身能力。他驾驭不住自己，我也不能完全控制他。」

    「我观察你很久了，泽。」

    「我早就打算好，你这次要是能活下来，就收了你。很显然，你运气也不错，上帝在保佑你。」

    「你没法拒绝我，你的势力在这次行动中被我瓦解了......」

    ......

    这些天黎蔓就一直坐在房间的阳台上，眼泪都流了，不哭不闹的，望着远处发呆。常常坐一整天，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动一下。

    不吃不喝，全靠输管里的葡萄糖吊着一条命。

    她的花期也过了，生机在流失，一眼便能瞧见她的烂根。

    她失去了仇铭没多久，现在好像连仇泽也失去了。

    是还有一气，心死了。

    她不能接受，就算仇泽死了她也要找到尸体。

    全凭这个想法撑着。

    司娄见她这副样子，心比伤疼。

    “你要这样不吃不喝死了，我这枪不是白挨了。”

    他脸色苍白，黎蔓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他蹲下身，左手轻触她的脸，说得咬牙切齿：

    “你这条命既然被我救回来了，就是我的，我的东西，你不能这么糟蹋。”

    这话要理没理。

    黎蔓看着他，总算有了些反应，她仰呜咽一声，痛苦地捂上眼。

    ＊＊＊　　　　＊＊＊　　　　＊＊＊　　　　＊＊＊

    058  很长的过渡章

    那群没有放过冯姨。

    星火说他到的时候冯姨已经倒在地上，肚子上两个血淋淋的弹孔，早就没了气。

    他买了块墓地，将冯姨安顿好了。

    半个月后，黎蔓说想去看看她。

    原本打算和星火两个去的，司娄非跟着要去，医生的话怎么说都不听。

    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能下床，就是上半身行动不便，整个右边都不太能动。

    坐在车上，一路颠簸，疼得他龇牙咧嘴的，非要黎蔓扶着他，说能稳当一些，没少遭益星火的白眼。

    黎蔓没心思和他闹，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到底他这伤是为她受的，她该照顾着点。也晓得他这样闹腾，也是为了不让她继续这么幽沉下去，故意逗她喔。

    墓园在山脚下，星火选地方的时候没有敷衍。

    天冷了，连山都显得格外荒芜。风吹在身上，拂起发丝，还不够，要钻到衣服里去。

    黎蔓捧着一束白菊，摆在墓前。

    冯姨一辈子未嫁，也没什么亲，一辈子就拿着那剪刀针线。

    黎蔓听她说过，她曾经很想要一个孩子，就去收养了一个男孩。对他格外的宠，什么都依着他。

    百依百顺养到男孩十六岁，谁晓得他竟不学好，跑去跟那群瘾君子一起抽大烟。

    抽大烟抽的，七分像鬼，叁分像。

    天天跑回家找她要钱，她不给，就对她又打又骂。

    后来听说是去别家偷钱，给家棍打死了，尸体就丢在她家门。

    冯姨将他那瘦的只剩骨的尸体拿去烧了，然后埋在自己家院子的树下。之后她就没再回过家，都是住在那小小裁缝铺里。

    「谁要和那鳖孙住在一起，要不是看他可怜，老娘早把他的骨灰撒了，或者铺到火坑里，拿去癫火！」冯姨当初是这样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说罢她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怪我，当初要是不这样依着他，将他宠坏了，他也不会去抽那害的玩意儿。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我也是孤身一个，是他来了，我才有了个家。死后给他埋在家里，希望他下辈子一出生就能有个家。」

    黎蔓问她，那你喔。

    「我？我不想和他埋在一块儿，他下辈子可千万别遇上我，再不能把他害了。」

    她嘴毒，心是最软的。

    黎蔓捂着脸哭地难过，希望冯姨下辈子也不要遇上她，再把自己害了。

    ＊

    冯姨的店里还保持着原样，玻璃碎了一地，落了些灰尘，地上还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黎蔓走进去便是一浓重的血腥味掺杂着尘土的味道，她忍着胃里的翻滚，走进里间，把堆在角落的婚纱拿出来。

    小心收好，总有一天会穿上。

    没找到就是没死，黎蔓只能这样想。

    抱着白色的纱布，抬看了眼星火。

    益星火低下，叹了气，转身出去了。

    半个月一无所获，连益星火都快要放弃了，怕在海里找到他，又怕找不到他。

    他先前跟小夫透露过，手底下的都累了。海水茫茫，时间越久，找到的概率越小。

    黎蔓当时什么话也没说，此时只一个眼神，益星火就懂了。

    不找到，她是不会死心的。她不想停，他就会继续找，哪怕要将那翻腾的海水来回搅上几遍。

    ......

    司娄承了为她负伤之便，平里做什么都要黎蔓帮着。

    换衣服要她来，吃饭喝水也都要她喂着。

    黎蔓哪里这样伺候过，换衣服总是要扯到他的伤，也经常要把汤水洒在他身上。

    总之，要是不让她来做这些事，司娄一定恢复的比现在好。

    谁叫大英雄自己也乐在其中喔。

    “少一点，你想噎死我。”司娄看着她勺中满满一大的饭。

    黎蔓撅了撅嘴，撇下一半喂给他。

    “都说了让别来喂，你不要，还嫌这嫌那的。”

    司娄有些嘚瑟：“我这伤是为你受的，凭什么要别来。”

    黎蔓搅着碗里的饭：“你吃了我喂的饭，以后遭了什么报应别又赖我。我这命相太硬，克，我们家一家都被我克没了，还有克夫......”

    克了两个。

    想着眼里又蓄起了泪水。

    司娄被她这副迷信又娇憨的模样逗笑了：“我也命硬，要不我们碰一碰，看看到底谁的更硬一点？”

    黎蔓一脸认真模样，吸了吸鼻子：“你别笑我，我说都是真的。”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还没出生就把我父亲克死了，长大了之后又将一家五克死了，然后再是仇铭，”

    “仇泽......”

    越说越难过。

    司娄抬起左手，手指轻轻揩掉她眼尾的泪珠：“这是他们自己的命数，哪能跟你沾上系。”

    他放下手调侃道：“你真当自己是巫婆了，法力无边，周围的都得死。”

    黎蔓真是烦死他老是这样跟她闹，怎么也没个正经，瞪着眼抬手打了他一下。

    明明没用多大力气，打得还是胸，司娄捂着伤喊疼。又惹得她一阵紧张，急出了眼泪，手足无措地要看他伤。

    司娄凑上去，偷了一香。

    舔了舔她的唇角就分开了，离得很近，敛了神色认真道：

    “你之前说谁对你好你就谁，”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对你好，你能不能我。”

    黎蔓愣在原地。

    没等到回答，大门被推开。

    司娄看着门的，紧了眉站起身，黎蔓则是下意识躲到他身后。

    司雅芳带着陈灵静气势汹汹地走进来，颇有一副捉的样式。

    她们并不晓得司娄受伤的事，只当他在这里养了野花。

    陈灵静那天哭着回家，陈家老爷子知道她是在司娄那吃了大委屈。陈家怎么的也是上无说的上名字的老名门，哪里能任由他们司家这样拂了他们的面子。

    陈老爷子就带着陈灵静上门，非要讨个说法。

    司雅芳一直不怎么管他，晓得他从小在外长大，开放惯了的，再说他们这样的家庭，玩得开一点也没什么。

    谁晓得陈灵静说，司娄那天自己说要娶别，司雅芳这才晓得不一般了。

    他玩归玩，不能认真。

    结婚的对象必须家里过了眼指定的，哪能他说娶就娶，说结婚就结婚。

    这不好不 容易安抚好了陈老爷子，就带着未来儿媳，给她讨说法来了。

    开门就看见两挨得那么近，那么亲密，怕是陈灵静说的都是真的。

    黎蔓躲得太快，司雅芳没看清她。

    “你们来做什么？”司娄脸色不太好。

    “来做什么？我不来怕是连我未来儿媳是谁都不知道。”

    司雅芳看着他讲得大声，拉着陈灵静走近，黎蔓揪紧了司娄的衣服，被她这副样子吓住。

    见司娄把那护得好，司雅芳哼声问道：“灵静说你要结婚，你倒是给我看看，哪个那么大的本事。”

    司娄皱着眉看了眼一边在哭的陈灵静，他那天明明说的是不可能跟她结婚，哪里说要结婚了。

    又顺势一想，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他转过身，低看了眼黎蔓，亲了下她的额，让她不要怕，拉着她的手站在司雅芳面前。

    司雅芳原本不屑的眼神在看到黎蔓之后慢慢变成了不可思议。

    她望向一边哭着的陈灵静：“你那天看到的就是她？”

    陈灵静点了点，她不晓得黎蔓是谁。

    司雅芳一时间缓不过来了，屡了半天才屡明白。

    司娄看上的是她最看不上的乡下 丫。

    仇铭刚死了没多久，她就攀上了自家儿子。

    最近外面因为他们仇家都闹翻天了，司雅芳还以为她早就死了，没想到她躲在这里，过得倒是安生。

    她抬起手，指着黎蔓：“你要和这个小 寡结婚？”

    司娄不爽：“什么小 寡。”

    “仇铭死了，她不是 寡是什么！”司雅芳大声叫骂，一点体面也不顾了，

    “这个狐贱胚子，克死了仇铭，克死了儿子，又把算盘拨到你上了？”

    “黎蔓，你贱不贱啊，仇铭才死了多久！”

    黎蔓哭着摇，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你就这么缺不得男吗，你搞到我儿子上来，你要不要脸！”司雅芳越说越激动，拿起一边桌上的杯子，朝她砸过去。

    玻璃碎的声音，陈灵静捂着嘴一声惊呼。

    司娄低着， 鲜血顺着他的鼻尖流下来。

    司雅芳也慌了，走近司娄看他上的伤。

    “行了，撒够气了吗，可以走了吗你们。”司娄看着她们说，“我管你们认不认，要和她结婚是我 一个的事，我认定的事。”

    她们不走，司娄就不肯处理伤，司雅芳没办法，只好拉着陈灵静先走。

    黎蔓拿着手帕摁在他额，抬起手用袖子给他擦脸上的血，得两身上满身的鲜红，又是吓又是惊悚。

    血慢慢止住，她的眼泪止不住。要不是刚刚司娄挡在她身前，挨这一下就是她。

    “你别哭，这一下不算你上，我给自己挨的，但是背后那粒枪子儿我得跟你算清楚。”

    伤不大，不用缝针，就是 鲜血淋漓的样子看着吓，医生将伤处理好，黎蔓还在哭喔。

    那副可怜的模样，让医生以为她也受伤了，贴心的问她哪里疼，黎蔓摆了摆手，她就是忍不住。

    她最近见太多血，那赤艳艳的红色将她骨都要泡软了。

    她披散着发，这半个月来眼睛都是红红的，瞧着可怜，只让想放在心窝里疼着。

    司娄拉着她坐下，拂她的发尾，笑着问：“你是不是心疼我？”

    “那我刚才说的事，你考虑一下？”

    黎蔓一下子慌了，躲开他的手：“你别发疯，我不可能跟你结婚。”

    司娄哪里被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过，不爽道：“为什么不愿，因为仇泽吗？他都死了！”

    黎蔓一掌甩到他脸上，心脏被他这一句话剜得疼：

    “我不许你这样说！你瞎说！你瞎说！！”

    她气不过，不断捶打着他胸。这会背后的伤是真被她扯的疼了，司娄咬着牙忍着，抓住她两个手腕，丝毫不顾肩上的伤。

    “他要是还活着，半个月了，喔？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黎蔓恨死了， 挣扎不开，一咬在他下上。

    这死 丫真下了狠嘴，将他下咬出了血。

    等她松，司娄低涎住她的唇。她又狠狠咬上他的唇，他忍着不松，血腥味溢出，纠缠在两中。

    黎蔓呜咽一声，肯松了嘴，司娄便往更了缠她， 掠夺她的呼吸，她的湿软，她的津......

    唇舌分开的时候，黎蔓迷迷糊糊的，大喘着气。唇瓣被他磨的红艳，实在诱。

    司娄抓着她的手没松，挨着又舔了两下，语气也放缓了：

    “我不该那么说......”

    “他可能没死，可能会回来，等他回来，我就把你还给他。”

    “我会对你好的。”

    “我会对你好的。”他又说了一遍。

    司娄从没这样低叁下四过，语气里带着央求：

    “好不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