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

    作者： 后觉

    字数：9778

    2020/12/18

    九、诡夜

    翌清晨，一队士兵集结完毕，罗排长骑着高大马位于最前方，旁边跟着向导小六。01bz.cc01bz.cc一行二十来朝着c镇方向行去，到了c镇未作停留又直奔长水村，等到了长水村已经过了正午，众吃饭休息用了半个时辰，然后便出发向着圈湖村而去。

    这段路程相当漫长，整个b县本就在群山之中，而圈湖村的方向更是在少有涉足的。众一路都是在翻山越岭，走了有一半路程马便累得驼不动了，罗排长只得下马步行，向导小六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不太记得路了，途中走错折返了两次，再加上七月的太阳无地炙烤着万物，众到最后无不累得虚脱。好在翻过一座高山时看见了远处山脚下的房屋，众这才拖着疲乏的身体来到了圈湖村。

    当众踏眷湖村的那一刻，行走在路上的村民、嬉闹的顽童、正在劳作的男，总之就是一眼望去能看见的所有，一瞬间都停下了动作，扭望向来，刚刚还充斥着各种声音的村子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罗排长众虽然觉得场面有点诡异，但困乏让他们顾不得多想。他们一边往里走一边喊着让村长出来见他们，四周没 一个出声，只有和眼睛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众沿着村里的主路向内行了几十米，迎面赶来四，为首的是一白发老者，老佝偻着背脸色发灰，脸上的皱纹既密又，看着让不舒服。老身后的三个中年身材高大，同样的灰脸面无表。

    罗排长打量了来几眼后问老是不是村长，老着奇怪的音说他正是，还询问了罗排长众的身份来意，罗排长表明了身份并直说自己是来稽查税务的。

    老听后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各位远道而来一定都累了，不妨先去屋里坐下来喝水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再慢慢相谈。」

    罗排长一行确实已十分困乏，再加上要谈之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谈成的，自然没理由拒绝老的提议。

    一路上罗排长四处观察，发觉这圈湖村虽处于山之中，看起来却比外面大多数村子富庶。村里的房屋多是由木石所筑，风格与外面的不太一样，整洁且错落有致，还能看见不少二层小楼，村里的大小道路都以石板铺就，大雨天应该也不会泥泞不堪，村子给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颇有点 世外桃源的意思。

    一行被带到一座 大木屋前，这里不像是平时住的地方，更像是村公所等众集会之处。一行坐下后马上就有端来了茶水，老说了声请稍等便离开了。罗排长没说什么，除了金子的事还没到挑明的时候，他的来意已经传达给了老，总要给家时间商议做决定嘛。

    罗排长喝着茶水望了眼屋外的天空，此时夕阳已经落幕天色开始转暗，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只要此行的事能成，多待个一两天又有何妨。

    过了一刻钟左右老回来了，身旁还跟着另外两个老，看来这就是村里最有威望的几了。

    老一进门便拱手说道；「让贵客久等了，我找来了村里两位长者，又吩咐了下去准备酒席，各位赶了一天的路想来也饿了，待会儿我们边吃边聊。」

    双方一番客套话后落座 喝茶，罗排长又提起缴税之事，对方却一定要在饭桌上再谈，今天已不可能回去，现在谈还是待会儿谈罗排长倒无所谓，也不怕他们耍什么花样，双方便闲聊起来等候着开席。

    等到酒菜上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有鱼有有菜有酒，这顿饭倒是挺丰盛的。罗排长这一桌对面除了那三个老外，还有最初跟在老身后的三个中年，菜还没吃两对面便开始番敬酒，罗排长的酒量倒不成问题，可这些没有停的意思，罗排长明白了他们的心思，三过后便死活不肯再喝，对面众没办法只好停下来。罗排长吃了一会儿菜填了一下肚子，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再次提起缴税的事。

    最初的那位老回应道；「我们这的自许多辈以前便隐居在此，自食其力自力更生，早已是化外之，从来就没过什么税。」

    罗排长放下筷子，假笑着说道；「老家，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世皆知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虽然已是民国没了皇帝，可理还是那个理，现在不还有大总统有国民政府嘛，这世间哪有什么化外之地，只要在这片土地上就没有不税的。」

    这罗排长显然不是白混上的排长，一番话便把对面得不知如何回应，愣了一会儿对面另一个老才匆忙开道；「可我们之前就从没过，也从来没向我们收过税。」

    罗排长气严肃道；「那是之前的失职，如今既然由罗某负责此事，就绝不会容忍这种事再发生，整个b县只要是还能动的，上到八十岁老下到襁褓中的婴孩，都必须按时足额缴税。」

    罗排长放完狠话对面顿时鸦雀无声，罗排长环顾众见效果已经达到，便又换上笑脸说道；「如今时局动外敌不断侵扰，政府正是用钱之际，各位作为a县子民自应责无旁贷，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可千万不能拖了后腿。」罗排长话说一半再看众，有像是有话要说可又在犹豫是否该开，罗排长便接着说道；「罗某是个讲事理的，以前其他当值时村里没的税款可一笔勾销，但罗某上任这一年多来各位欠缴的需补上来，后也要按时足额缴税，各位不怎么出去没关系，以后我会派专来村里收缴。」

    罗排长说完话对面仍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一中年男子打了沉默冒出了三个字；「补多少？」

    中年男子话一出便被三个老齐瞪，顿时就萎了下去。罗排长全不在意，马上回答道不多不多，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对面众听到这个数，一直以来面无表的脸上也显出惊愕色。最初那位老说道；「罗长官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罗排长一副一切皆在预料之中的样子，说道；「各位没听错，就是这个数。」

    另一位老按耐不住道；「罗长官可是误会了什么？我们村子在山里很少与外面 流，自食其力勉强够维持生活，平时也用不到钱，哪里能拿出这么多来。」

    罗排长笑盈盈道；「山之中自食其力倒是不假，可说只够维持生活我怎么看都不像，贵村这子过得可要比外面多数村子好。」

    第三位老说道；「子也许还凑合，可也只是自给自足，借着附近的圈湖，也就鱼有多的，可也没法拿出去换成钱，要钱我们是真的拿不出来。」

    话说到这份上罗排长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可以摊牌了。他说道；「贵村少与外界往，钱你们平时也用不上，银元可能是真的没有，可这并不代表你们没有其他财富。」

    最初的老说到；「我们这山小村，平时打打鱼种种地哪来什么财富。」

    「呵呵！」罗排长冷笑两声说道；「我若不是有备而来，还真要被你们给骗了，各位看看这是什么，眼不眼熟？」罗排长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条大金链子放在桌上。

    大金链子一出，对面众顿时瞪大了双眼皱起了眉，罗排长看在眼里对他们的表很是满意。

    几个中年有点慌张，三个老面面相觑，两分钟后还是最初的老开道；「罗长官可否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下去商议商议。」

    「请便。」

    几纷纷起座去到屋外。罗排长心很好，他觉得事已经成了一半，今天先把税款谈妥，至于金子的来历等拿到税款后再问也不迟，最坏的况无非是用强，自己这边二十多杆枪没什么可担忧的。

    出去商议的几不到五分钟就回到了桌旁，看来是已经有了主意，还是由最初那个老开道；「我们刚刚已经商议妥当，觉得罗长官说得有道理，这个税款我们的确该出，只是数目这么大我们需要点时间准备，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还请罗长官在这歇息一晚，明我们凑够了数一次付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我们这样安排罗长官意下如何？」

    这金链子的效果真是立竿见影，马上就愿意出钱了，金子的来路有问题这点可以确定了。罗排长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他说道；「就按各位说的办，明结清税款。」

    事已经谈妥，罗排长自然是轻松惬意，吃吃喝喝起来，还招呼对面吃菜，只是对面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宴席上，几先后以有事为由离席而去，罗排长也不挽留，直到最后桌上只剩罗排长一，他还拿起酒杯自斟自饮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 夜色已，罗排长来到安排好的房间准备休息，其余众有的几挤在一间房里，有的直接在走廊或大厅打起地铺。整个白天几乎都在赶路，现在终于躺了下来，睡意很快便袭来，不大一会儿整座房子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但万事总有例外，也许是不适应新环境，也许是满屋的呼噜声实在太吵，作为向导的小六躺在大厅里怎么也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呼噜声减小，积攒了一天的困意终究占了上风，小六也昏昏沉沉地要睡着了，可这时一尿意突然袭来，小六不得不拖着犯困的身子迷迷糊糊地开门来到屋外，今夜不见月亮四周一片漆黑，这幢房子建在一座小山的半腰处，小六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平地边缘向着山下尿去，他一边撒尿一边四下张望，一转发现右前方远处有很亮的火光，

    小六记得那个方向有个湖，他好奇地张望着，撒完尿还久久地站在那，火光跳跃闪烁，火光前不时有黑影一闪而过。

    可能是，但不知这么晚他们在那嘛？小六心里嘀咕着。

    突然，一阵低沉的声音打了夜的宁静传进小六耳中，小六一个激灵起了一身皮疙瘩。那声音不大，从火光的方向传来，低沉沙哑连绵不断，像是一群在齐声呼唤，但又无法分辨他们在呼唤什么。

    黑夜、火光、影、怪声，小六心里一阵发毛匆忙奔回屋里，门阖上的一瞬间，呼噜声打鼾声重新攻占了耳朵，他顿时安心不少。小六摸回自己的铺位躺下，此时身在屋内若不仔细分辨倒是难以察觉那怪声，他犹豫着要不要叫醒旁告诉他门外面的怪事，可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他跟这些当兵的又不熟，吵了他们的美梦最轻怕也要被嘲笑一通。

    小六最终选择什么也不说，继续他之前的睡意。就这样不知又过了多久，半睡半醒间小六感觉有出了门，想来也是出去撒尿的，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可那出去的没一会儿也冲回了屋里，回身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还上了门栓，接着喊道起来，快起来。

    小六第一个坐起，其他也陆陆续续被吵醒，有点亮了大厅里唯一一盏烛台，还有骂骂咧咧问那在发什么疯。在昏暗烛光映照下，那神慌张地指着门外说有，有很 多，说自己撒尿时看见一大群黑影朝着屋子走来，众一听马上匆忙穿戴整齐，拿起放在一旁的枪。小六竖起耳朵细听，发现那怪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这时，睡在里屋的罗排长也已被喧闹声吵醒，穿戴好提着油灯走了出来，他气不善地询问是怎么回事，立马有向他汇报了况。

    「他妈的！没想到还小看了这群乡佬。」他充满怨恨地说道；「列队清点数，准备迎敌。」

    罗排长一声令下，众在大厅里站成两排清点起数，一切准备就绪后，房门被完全打开，一行鱼贯而出在屋前空地上架起枪对准前方。罗排长拔出随身配枪一手提着油灯最后走出房门。而这时屋里只剩下小六，他蹲在一扇窗户下胆战心惊地 窥视着屋外。

    罗排长望向前方，那群已经停在了二三十米开外，看规模数肯定过百。说是，但因 夜色昏暗，那群又没提一盏灯没点一束火把，只能看见一个个黑影挨在一起。

    「三更半夜的，你们他妈的想嘛？想造反不成？」罗排长卯足了劲怒骂道；「村长在哪？给老子滚出来。」

    前面的黑影没有一丝反应，罗排长更加气怒；「他妈的，没听见是不是？」

    罗排长这声骂完，举起右手朝天放了一枪，响亮的枪声划寂静的夜，威慑感不言而喻，连屋里的小六都被吓得心脏狂跳。罗排长也很满意，觉得自己这一套下来应该就能镇住局面，可令他不满的是前方的黑影竟还是没一点反应，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你、你、你还有你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罗排长失去了耐心，他拉过来四命令他们过去查看。

    四个站成一排，端着枪弓着背小心翼翼地向前迈进。所有的目光都在这四身上，看着他们慢慢走远逐渐融黑暗中，最终也成了四个黑影。

    四逐步接近前方那团黑影，众都不自觉地屏气凝神静待着。

    「妈呀！这是什么？」

    「妖......妖怪！」

    「好大的鱼！」

    ...... ...... ......

    前方传来一连串惊叫声，后方阵地里众开始慌，罗排长连声呵斥才让众安静下来。这时，那四个前去查看况的也连滚带爬地奔了回来。

    罗排长抓住一的衣领诘问道；「什么况？你们看到了什么？」

    「排......排长......有......妖怪啊！」那颤颤巍巍断断续续地答道。

    「废物，一群乡佬装神鬼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罗排长把那扔到一边下命令道；「所有跟我一起前进，听我令随时准备开火。」

    小六在屋里看着罗排长众排成一排向前走去，不久前方传来比刚才更多更大的惊叫声，紧接着一声开火，枪声啪啪啪啪响彻起整个山谷，然后是接连不断的惨叫声救命声。

    小六吓得抱蜷缩在窗下，他浑身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一个士兵踉踉跄跄迈进房门，然后砰地一声跌倒在地，小六认出这是和他一起睡在大厅的士兵之一。这个士兵此刻侧倒在地上，眼睛望向小六的方向，嘴里冒着血泡，胸前着一个巨大的蟹钳，没错，那的确是个蟹钳，虽然不可思议可这就是小六看见的，那蟹钳断裂处还在往外滴血，而士兵胸前也已被 鲜血浸湿，血还在不停地从胸涌出。

    士兵的嘴一动一动地像是在说什么，小六鼓起勇气爬到士兵身前，从微弱的声音中分辨出；「妖......怪......好大......全都会死......救命......」之后就没了动静，可那一双眼睛还睁得老大。

    小六瘫坐在门，脑子里还回着士兵最后的话。妖怪，之前也听有喊妖怪，难道真有妖怪？他又看向士兵胸前如手般粗长的蟹钳，也许真有。全都会死，他本想着罗排长众有枪，那些惨叫声应该是村民发出的，现在看来未必。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望向屋外，枪声惨叫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刚才密集。哪边会赢喔？要是罗排长这边赢了自己会没事吗？不一定，他现在也很怕这些当兵的，可要是另一边赢了喔？那他死定了，是他把罗排长们领到这来的。

    全都会死，罗排长们全都会死，他也会死，可他不想死。小六爬到门外，四周还是一片漆黑，他努力让脑子平静下来，然后凭着 记忆确定出下山出村的路线，他站起身拖着不太听使唤的腿奋力奔跑，他尽量避开枪声惨叫声发出的地方，好在此时战斗场地已经转移。

    他还正在庆幸，脚下却被什么东西一绊，身体猛向前扑跌倒在了一块柔软的东西上，当他仔细看清那是什么时，一声尖叫从嘴窜出，不过他又立刻捂住了嘴。一条鱼，不对，它有手有脚只有是鱼，一双铜铃般大的鱼眼好似在瞪着他。他坐在地上连连后退，忽然手又按到了什么柔软湿滑的东西，回又是一惊，同样是的身子和奇怪的，这个不是鱼而是一条条奇怪的触须，看不见脸。

    小六呆坐原地不敢动了，他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还有两具怪异的尸体，士兵们的尸体能辨认的有三具，还有一些肢体残块。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刚刚清明了一点的脑子被眼前的场景轰成了一包渣。

    眼看这样下去就要失去意识，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前方并慢慢靠近，是还是其他的什么无法分辨，小六忽地一下竟又站了起来，再次迈开脚步狂奔，这时支撑着他的唯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他不顾一切地跑着，跌倒了马上爬起来接着跑，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枪声呼喊声惨叫声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当然这些他都没有意识到，他只管跑啊跑，天空从漆黑变成灰白再到亮白，终于，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他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当小六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长水村的家里，进山采药的发现了他，据说当时他已离长水村不远。之后长水村就多了一个疯子。

    至于罗排长和他的手下们，则再也没有出现过，之后不久地方军阀被消灭，时局也更加动，真所谓你方唱罢我登场，罗排长的事很快就被众遗忘，只有那黄老板偶尔还会向提起。

    故事到此结束，吴霜雪从书上移开了视线，心里却滋味难言，这样的民间故事还真是稀奇，多数民间故事都会有个寓意，或激上进或教向善，要么就是个美丽的故事。这则故事里罗排长虽不是什么好，但那个村子也着实古怪，金子到底是从哪来的最后也没有代。

    故事结束后还有一段编者语，说什么黄老板、罗排长、小六皆不可考，倒是c镇、长水村真实存在，而b县压根没有圈湖村这个地方，这也是这一类故事常用的手法，虚实结合真真假假。

    吴霜雪思考了一会儿，对这个故事仍说不出什么具体的看法，她看了眼时间，离闭馆还有半小时，还是赶快把这个线索拿给导师看吧。她拿上书走向一旁还在翻阅史料的周教授。

    十、警

    因为没有通工具李旭本来只能走到镇上，不过出村没多久后面就驶来辆摩托车。这些天里他没事就四处走走，村民们大都已见过他知道他是李家的孙子。骑摩托车的大叔热地招呼李旭，得知他也要去镇上便主动要栽他 同行，这让李旭省了不少时间。

    李旭来镇上主要是为了采购点食物，前些天任玲给的一大包蔬菜瓜果眼看就要吃完，虽然任玲说过吃完了告诉她就行，可李旭怎好意思真这么做，况且如今还是他和念儿姐两张嘴要吃饭。

    前夜的雨到昨清晨已转小不少，但仍持续到下午才停，拜天气所赐李念儿昨天一天未出门，这倒合了李旭的心思，两卿卿我我如胶似漆地在床上腻歪了一天。前天夜里因为太黑没欣赏到的风，昨天白天李旭领略了个够，李念儿半似娇羞半是妩媚地娇呼好哥哥、哥哥；趴在床上抬起白的冲着李旭一扭一扭，还不忘回抛个媚眼；骑在李旭身上与李旭十指相扣 肆意驰骋，胸前两团大白上下翻飞；两条修长的玉腿笔直展开成一字， 小手伸到腿心处分开那诱的细缝让李旭欣赏个够。

    李旭哪还能忍，从上面、在下面、坐着、侧躺着、架着那双玉腿、把它们压在上，他把能想到的姿势都试了一遍，了一次又一次，从浓稠充沛到稀薄如水，直得下体生痛，晚上清洗身体后两又搂抱着度过一夜，

    今天早上吃过早餐李念儿打算继续出门寻访，李旭劝道；「念儿姐，连下了两天雨山路肯定很泥泞，要不再休息一天，明天再出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李念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望着李旭，一脸笑意道；「我要是再待一天，某的身体怕是要吃不消了。」

    「我完全是为你着想没别的意思，再说我还年轻身体恢复的快。」

    李念儿娇嗔道；「好、好，你可是正君子，都是小子的意思。」然后拿手指戳戳李旭；「恢复的快不快我们晚上就知道了。」

    李念儿一句话便让李旭对今晚充满了期待，但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这两天都没在意的严重问题，从想非非中一下子清醒过来，犹豫再三后还是问道；「念儿姐，那个，就是我这两天，了那么多进去，不会有事吧？」

    李念儿把一转道；「哼！的时候只管自己爽，怎么，现在害怕了？反正我没采取任何措施，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了。」

    李旭的确没看见李念儿采取过措施，当然他知道这应该是男的事，只是这种事他没什么经验再加上前两天太兴奋，当时完全没想到。不过他也知道李念儿逗他，这话一时真假难辨。

    难辨就不不辨了，这种时候首要的不是知道话的真假，而是要表现出关心护和责任感。李旭不记得这说法是从哪听来的，但好像有点道理，他走上前去轻轻环抱住李念儿，柔声说道；「念儿姐，我可一点都不怕，我是担心你，要是真的有了，生下来就是了，有我喔。」

    李念儿抬看着李旭，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了几下，然后轻推李旭拉开了点距离，说道；「李旭，你这一套这么熟练，和你的年龄不太相符啊，不会是之前对别的说过同样的话吧？」

    「念儿姐，你都想哪去了，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只对你说过。」

    这一番话果然有效，李念儿笑得很甜，她说道；「姑且相信你，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这几天在安全期内，不用担心会怀上。」

    李旭放下了心，不过嘴上仍继续道；「哎！那真是可惜了，我本来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去去去，想的美，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李念儿说道；「不过这对你也是个提醒，以后和你朋友在一起时要记得戴套，你是男，这种事要主动。对了，这两天下雨都没看见你那友，今天还不去看看家。」

    刚刚还在说彼此间的亲密事，怎么一下子又像个长辈似的教导起自己了，还说到朋友。李旭直直地看着李念儿说道；「念儿姐， 玲姐不是我朋友，再说家一天很忙，不像我这么无所事事。」

    「现在不是，追到手不就是了，那孩看起来挺不错的，对你又上心，可别让其他给拐跑了。你现在虽然还是学生，不过明年就要毕业了，要对自己有信心。」李念儿仍是一副长辈语气；「还有，别老是想着我，我们......」李念儿想说什么却没说，最后搁下一句我该走了便出门了。

    李旭在镇上四处逛了逛，很快就看见了摆摊卖菜的地方，一条有些坡度的窄街，两边的菜摊又占去一小半街面，买菜的走走停停，有的还推着自行车或电动车，因此显得有点拥挤。李旭从坡底走到坡顶，大致看了下都有什么，正在考虑要买哪些，这时街道另一有个声大喊道；「站住！不要跑。」

    李旭和所有一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穿得 不伦不类的男拼命向上面跑来，身后几米外一个二十来岁的子紧追不舍，子身后又隔了几米还跟着两个年轻男子。李旭多看了那子几眼，不只是因为她漂亮的脸蛋在剧烈运动下像熟透了的苹果般分外迷，还因为胸前那两个大馒随着跑动一跳一跳很有节奏感。

    那子一边追一边喊抓小偷，可惜世风下竟没有 一个出手帮着拦一下，不仅如此，街道上本来有点拥挤那男应该跑不快才是，但况却是，众见那男跑来唯恐避之不及，使劲往两边靠，硬是给腾出了一条跑道，那男还边跑叫着让开，给老子让开。嚣张至极。

    十米，八米，六米，那男越来越近了，李旭在犹豫要不要出手，他看向其他，所有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样子，李旭觉得自己至少还在考虑犹豫，比这些要强，可再一想，没出手就是没出手，想再多没有行动用都没有，自己和这些没啥两样。

    那男已经来到李旭身前，李旭看准时机伸出右腿。期望的结果，那男倒向地面。李旭在男倒地前抓住他一侧肩膀，既避免了他猛撞上地面又顺势把他按住。紧追的子也跟了上来，她抓住男另一条胳膊膝盖顶上男的背，使劲压住还在 挣扎的男。跟在最后的两个男子也气喘吁吁地到了，李旭把位置让给他们，自己站了起来。这两个男子和李旭年龄差不多，抓贼竟跑不过一个孩，李旭不禁又多看了眼子。

    四周看热闹的群众此时也围了上来，都想看看三要如何处置这小偷。群里各种声音四起，有说自己前两天来买菜时丢了钱包，肯定是这男偷的；有说老早就看见这男鬼鬼祟祟地在这条街上闲逛；有感慨这男 年纪轻轻怎么不学好；还友义愤填膺痛斥这男的罪行，不过也都止于彼此间的小声议论。李旭退到群外朝坡下走去，他已经想好要买些什么了。

    李旭蹲在一处菜摊前挑拣着西红柿，拿了几个熟透的，再挑几个不太熟的可以多放几天。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李旭回看见一张红尚未褪尽的俏脸。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孩的语气带着点埋冤；「害得我找你半天。」

    李旭没想到她还会找上来，一时不知要说什么，愣了两秒开道；「做好事不留名嘛。」

    「做了好事一定得留名，走，跟我去派出所。」孩的手已经攀上了李旭胳膊，说着就要拉李旭离开。

    「啊？派出所？用不着吧。」李旭站起身但没跟孩走，他听见要去派出所心里可不愿，嫌太麻烦；「你们把他带去给警察就行了，又不少我一。」

    孩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不行，是你抓住的，你一定得去，否则警察问起来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问的，抓住就行，谁抓住的不都一样，警察才不会关心这些喔。」李旭就是不愿去，一再推脱。

    「谁说警察不关心这个，你可是关键物。」

    「什么关键物，脆你就说是你抓住的，本来也是你们一直在追，这么说也没错。」

    「你这可是在教欺骗警察。」孩瞪了眼李旭；「做好事就要做到底，别磨磨蹭蹭的，赶快跟我走。」

    这孩真是不依不饶，拉着李旭的胳膊就走，李旭已经词穷了，只能不愿地被拽走。孩见他不愿的样子还笑着安慰道；「派出所就在前面，很近，你去也就是被问个很简单的笔录，用不了多长时间。」

    派出所的确不远，四五分钟就到了，孩把李旭带到一间像是接待室的屋子就离开了，过了有一分钟，进来一个穿警服的男子，又把李旭领到了另一间办公室让他等着。

    这间办公室就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和几把椅子，李旭坐下来等候着要来问询的。李旭倒不是第一次进派出所，之前有去办过身份证和注销过户，不过那都是去户籍室，和这次的感受自然 不同，也不知道待会儿是个什么程序。

    一个就这么坐着，感觉把时间拉长了许多，其实也就过了三四分钟，但李旭已经有点心烦了。终于，有走进了房间；「我换了下衣服，没让你等太久吧？」

    那走到李旭面前递给李旭一杯水，李旭接过杯子站起身看向来，浅蓝色的衬衣上有警徽和警号，双肩上有肩章，短发、大眼睛、尖下，脸上的红还有一丝残留。李旭一脸惊讶道；「你......是警察？」

    「怎么，不像吗？」警满意地笑着说道。

    「不是，只是你刚才没穿警服，我......我没想到你会是警察。」

    「抓小偷得抓现行，穿着警服可抓不到那家伙。」

    李旭这才明白过来，他想了下问道；「那跟在你身后的那两也是警察喽？」

    「他们是所里的辅警，我让他们先把铐回来，我才去找你。」警说道；「坐吧，别站着了」

    李旭重新坐下，警也坐到了办公桌前。

    李旭注视着警，她看起来不比李旭大几岁，长的本来就漂亮，再往下瞅瞅，那里也很突出，再配上这一身制服，更是给她增添了一特殊的魅力。一些 画面在李旭脑中飘过，他不自觉地咽了唾沫。

    「喂，喂，发什么呆喔？」警在李旭视线前挥了挥手问道。

    「嗯？没，没想什么。」李旭意识到答非所问，为了掩饰尴尬赶紧又说道；「我是想说，除了在电视里我还第一次见警抓贼，之前看见警都是在户籍室和办证大厅。」

    「所以你也觉得警就抓不了賊，不了案，只能去你说的那些地方？」警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差一点要站起来。

    李旭只是随那么一说，又没说她不行，搞不懂她嘛这么激动，难道是经常被 别歧视？那些也真是的，这么漂亮的妹子，可以夸她穿上制服很......算了，还是说点别的吧。李旭说道；「我可没这么想，你刚才抓小偷时就很厉害，巾帼不让须眉，比那两个男的跑的都快。」

    恭维的话谁都听，警也不例外，从表上看她挺受用的。她说；「要没你不还是抓不到。」

    李旭继续发力道；「怎么会，你当时离那小偷已经越来越近了，我也是多此一举，要不然再有个三五米你准能按住那小偷。」

    「好了好了别说了，越说越假。」警嘴上这么说，脸上已经露出笑容；「开始办正事吧，你刚才来的时候一脸不愿，赶快办完正事你就可以离开了。」

    「你要早点说你是警察，我早就来了。」

    警没搭话只是望了李旭一眼，接着又看回电脑屏幕，手上也在忙碌着。一分钟后她开问李旭：「姓名，身份证号，或者有没有带身份证，直接拿来。」

    出门在外，李旭一只随身带着身份证，他掏出省份证递给警，警照着身份证上的信息录着。

    「李旭，不是本地啊，还挺远的，说吧，流窜到我们这来要嘛？」警看着身份证说道。

    「警察同志，我可是见义勇为的模范公民，全身散发着正能量，走到哪都是在传播正能量，我......」

    「停，算我输行不行，我重问，为什么来c镇？可以说吗？」

    「回乡探亲，我爷爷家在长水村。」

    ...... ...... ......

    的确只是个简单的笔录，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李旭确认过打印出来的笔录，签字按上手印后就完事了。

    「好了，全部搞定。走之前你有什么要问的吗？」警问道。

    「我还不知道警官你叫什么名字喔。」李旭笑着说道。

    「我叫宋瑶。」警答道。

    「宋瑶。」李旭重复了一遍又问道；「那宋警官今年多大了？」

    宋瑶直直盯了李旭两秒，答道；「我今年26岁。」

    「那......」

    「你要是再问这些，我可要走了。」宋瑶抢在李旭之前说道。

    李旭说道；「我是想问那小偷会怎么处理？」

    「哎！还能怎么处理，无非就是关几天呗。」宋瑶叹气道。

    「那他出来后喔，接着偷？就没办法治的了他？」李旭不解地问道。

    「这些家伙都是派出所的常客，一个个都得很，就算赃并获他也只会承认这一起，今天这个专偷买菜的钱物，你想能有多少，只能拘留几天。要是把他们偷的都算进去肯定够判刑，可菜市场的那些就算看见也不会出来作证。」宋瑶耐心地给李旭解释道；「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李旭才知道派出所对付这种惯偷也很无奈，他点着说道；「没有了。」

    「那就回家去吧，噢，你不是说你还要买菜嘛。」

    「哎呀！我把这事都给忘了，我走了，再见了宋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