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

    作者： 后觉

    字数：7791

    2020/05/21

    二十五  传承

    客厅里陆、唐、屠三位老依次落座，在他们身旁各站着一个中年。更多小说 ltxsba.me更多小说 ltxsba.me李念儿的视线从站着的三身上扫过，之前没见过，不过从气质和长相不难猜出三的身份。

    「三位嘛站着，也请坐吧。」李念儿对站着的三说道。

    「既然圣发话了，你们就坐下吧。」陆鼎钟转对三说道。

    待三也坐下后，陆鼎钟向李念儿作了介绍。李念儿猜的没错，这三个中年分别是三位老的儿子。

    「他们三昨天傍晚回到村子，当时太晚没来拜见圣，今天这便带了他们过来。」陆鼎钟对李念儿说道。

    李念儿看向三，没说什么。陆秉诚代表三开道；「父亲通知我们圣 归来，我们都激动不已，可惜身在外地俗事缠身，未能第一时间前来拜见。圣能够回来，对村子和全村都是莫大的恩，我们三万分感激。」

    一旁的唐韵哲和屠刚也附和着说了一大堆好听的，李念儿装作很受用地听着，直到陆鼎钟再次开；「圣，在外的村民都已经回到村里，所有准备工作也已完成，只等祭典那天到来了。」

    「辛苦你们了。我记得祭典是定在......后天，我这边没有问题，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即可。」

    「是。」

    「房屋修缮和重建得如何了？」

    「已经修补完十几幢老房子，够回来的暂时居住，重建的几幢主体都已完工。祭典过后一部分会留下接着施工。圣既已回到村子，大家便不用再外出谋生，后村民们会分批回村，到时不只是新建房屋，还要重新开垦荒地。村子荒废得太久，一些外面世界最基础的设施这里都没有，圣这段时间一定很不习惯，不过请圣放心，缺少的东西会慢慢补上。」

    李念儿倒是没想过这些，她回到村子有她的目的，生活朴素一点无所谓，但在陆鼎钟们面前，她仍满意地说道；「各位想的很是周到，这些天的确无聊了点，毕竟以后要在这里生活，能有一些现代设施最好不过。」

    「圣有什么需要尽可提出来，您回来带领我们复兴村子，拯救我们于危难之中，无论您有什么需求，我们定当全力办到。」

    「陆家主又说这种话。我回来也有一段子了，各位说起话来还是这般客气就显得过于生分了，我希望大家把我看作村子里的一员。毕竟复兴村子这等大事，需要全村共同努力。」

    李念儿的话换来几一阵恭维，什么没有架子平易近之类的，等到恭维之声平息，陆鼎钟又说道；「昨天随他们三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位受邀而来的客，那位客说之后会来拜会圣。」

    「客？」李念儿用两秒钟想了起来；「是之前说的，从前和村子有来往的？」

    「正是。信奉远古神明的远不止我们眷湖村，过去我们和其中一些时有往来，借着这次圣 归来的机会，我们试着重新和它们取得联系，可惜到现在为止只有一处回应了我们。」

    「哦。」李念儿点了点，说道；「就来了 一个？」

    「一共三，不过为首的是个年轻孩，应该不超过二十岁，两个男应该是随从。」

    「十几岁的孩......」李念儿在嘴里默念着，然后对陆鼎钟说道；「知道了，我会在这等她过来的。」

    谈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李念儿和陆鼎钟几都不再开，不过陆鼎钟们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客厅陷奇怪的安静中。李念儿饶有兴致地观察几，这是还有事要说的样子，而且把这事留到最后，很可能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果然，在沉寂了两分钟后，陆鼎钟、唐海川和屠凤林三用眼神稍作 流，最终还是由陆鼎钟开道；「其实我们还有一件事要与圣商量。」

    「哦？是什么事？」

    陆鼎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圣回村也有段时间了，对村里的况应该已有所了解，倒是我们对圣的况不甚清楚，当然，我们并不是想打听圣的私事，不过若能有所了解，后大家相处起来也会方便一些。」

    「的确，我是应该介绍一下自己的基本况，是我疏忽了。」李念儿冷静从容地说道；「只是我的经历平常得很，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不如，你们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来答，你们看如何？」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陆鼎钟连连应道；「刚刚也说了，我们并非想打听圣的私事，只是有一点颇为在意。我记得圣刚来那天说过，这些年都是与先圣相依为命。」

    「没错，从小到大就我和母亲两 生活在一起。」

    「那恕我冒昧地问一句，圣您没有结婚成家吗？」

    他们不问母亲有没有结婚成家，反倒问起我，李念儿虽觉得奇怪但还是答道；「没有，母亲过世后我一直独身一。」

    「那也就没有孩子喽？」

    李念儿不悦地瞪了陆鼎钟一眼，说道；「当然没有。」

    得到答复的陆鼎钟脸上泛起微笑，说道；「圣请勿见怪，我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圣一脉向来单传，当代圣一般在二十岁左右便会诞下婴，作为继承培养，毕竟圣一脉的 传承关乎村子的兴衰。」

    他们还是对我不放心。李念儿的心猛地一沉，大概明白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她才回到村子没几天，他们就已经在为将来做打算了。怪不得她回村这段时间，他们从没问起过母亲的事，她原以为他们是怕她不高兴，可原来他们压根就不关心，无论母亲这些年过得怎样，如今是否还在世，对他们来说都已毫无价值，因为他们已经获得了一个功能完全一样的替代品，现在还想要下一个。

    从回到这里的第一天起，李念儿便有意表现出对这里的喜，与陆、唐、屠三位家主谈时，会不时表达出复兴村子的决心，她还让自己看起来 容易与相处，也试着与村里打成一片。她做这些无非是想让村里，特别是陆，唐，屠三家对她放心。但现在看来这一目的并没有实现，也许是母亲的逃离让他们吃了一大堑，如今不敢再掉以轻心，又或只是对她这个突然出现的血脉继承者还不放心，更有可能是两点兼而有之。

    李念儿这些天来对村子和村里建立起的一丝好感，顷刻间然无存，她忍着厌恶面不改色地注视着几，等着他们把话说完。『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

    陆鼎钟几也在观察李念儿的反应，见她仍是一副 云淡风轻的样子，陆鼎钟便接着说道；「圣与外界没什么瓜葛最好，如今圣既已回归村子，那是否考虑过依照旧例，为村子诞下拥有神之血脉的继承。」

    休想。李念儿在心里狠狠地说道。她早已下过决心，即使最终无法改变自己的 命运，起码也要将这被诅咒的血脉终结在自己这一代，这也是她这些年来选择独身一的原因。不过她自然不能对陆鼎钟们如此说，

    「我既已成为圣，自然是要履行圣的职责。」

    几听李念儿如此说，皆面露笑意。陆鼎钟趁热打铁道；「既然圣这么说，那何不将落神仪式与祭典一道举行，全村老小见圣刚回村就为村子做出如此大的贡献，必定对圣越发尊崇。」

    他们就这么心急，是怕我跑了不成，也许是真怕我像母亲那样跑掉吧。李念儿思考着要怎么和陆鼎钟们周旋，可又不便沉默太久，只得略显匆忙地说道；「这太急了点吧！还有你说的落神仪式又是怎么回事？」

    「先圣未曾说起过落神仪式吗？这落神仪式可是圣一脉 传承的关键，简单来说就是呼唤神裔 降临，与圣结合 繁衍出拥有神之血脉的下一代。」

    母亲倒是对李念儿说起过落神仪式，只是母亲自己并没经历过，所以对仪式的具体内容，还有那所谓的神裔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神裔又是什么？是什么样子的？」

    「这......顾名思义神裔就是神的后裔，至于神裔是何种面貌，这就只有历代圣知道了。」

    只有历代圣知道，又是一个谜团，不过说不定也是一个突。李念儿原本的打算是等坐稳圣之位后，再花时间仔细调查与那个神有关的一切，可就今天的况来看，很多事怕都不会按自己的预期发展。

    陆、唐、屠三家是村子的实际掌控者，他们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如果我坚持 不同意这么早就举行落神仪式，也许他们最后会妥协，可这样一来会不会使他们对我产生戒备心理？以后再想做什么也许会变得不方便，甚至被整天严密监视起来。怎么办？要不要答应？

    「圣？」陆鼎钟见李念儿沉默良久，试探着问道；「圣，您看我的建议如何？」

    李念儿再次被迫作出回应，说道；「我思考了一下，觉得你说得在理，这事就麻烦你去安排了。」

    目的达成，三位老和他们的儿子皆喜形于色，又说起了陈词滥调的感谢和恭维，使李念儿本就烦躁的心更加凌，终于不耐烦地打断几道；「各位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六好似都忘了刚才是以什么名义起的，愣了一下才由陆鼎中答道；「啊......没......没了。」

    「既然各位没什么要问的了，那就恕我不多陪了。」

    陆鼎钟闻言率先站了起来，其余五紧随其后，向李念儿赔罪告辞。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李念儿一，她仍坐在主位上，只是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被半着做出决定让李念儿很不爽，但她此刻已无暇生气，做出这个决定或者说妥协到底对不对，也已无关紧要，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应付后天凌晨的落神仪式。

    虽然她不知道那所谓的神裔究竟是什么，仪式又是怎么回事，不过要让怀孕，无非就是那档子事。她决定回来，走上 与母亲相反的道路时，就有了做出牺牲的觉悟。

    不对，这怎么搞得我打算束手就擒似的，老娘是这么 容易被吓倒的吗！李念儿摇了摇，把之前的想法抛诸脑后。牺牲是在无计可施走投无路时的不得已而为之，她可不是手无缚之力任宰割的小姑娘，无论神裔是什么，搞不好她能将那东西制住，到时候再挖出些有价值的报，也许离目的就近了一大步。

    李念儿照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心好了不少，最后甚至开始摩拳擦掌，期待着祭典那天的到来。

    陆鼎钟一行六出了李念儿的住处，三位老在前他们的儿子在后。

    走在后排的陆秉诚向身旁两问道；「你们觉得这圣如何？」他们三今天是第一次见李念儿，此时都有了个大致的印象。

    屠刚心直快，抢先说道；「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以前总听说圣有神之血脉，我还以为与常有多 不同喔，不过长得确实挺漂亮。」

    见屠刚说完，唐韵哲说道；「举止大方得体，说话条理分明，看起来也很好相处。」

    「嗯。我的看法和你们大致相同，总的来说给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当然了，具体是个什么样的，还得后慢慢发现。」

    唐韵哲又说道；「圣最后好像不太高兴，我们这么快就举行落神仪式是否有点之过急？毕竟圣才回来没多久，对村子可能都没完全熟悉。」

    「这......」陆秉诚有点迟疑，他的看法其实与唐韵哲相同，既然圣是自愿回来的，就表示她愿意履行圣的职责，那何不先让她了解村子如今的境况，同时和她搞好关系，后再提此事便是顺理成章，如今一群来宫，圣恐怕不会对他们有好印象，以后大家还要一直相处下去，能够和睦自然最好。可这么做是三位老的一致决定，他们也没法反对。

    「你们三个在想什么我们都知道。」走在前面的三位老一直把身后的对话听在耳里，此时陆鼎钟突然开说道；「你们没有亲眼见证村子从繁荣走向衰败，是不会和我们有相同感受的。我们本以为村子不会有复兴的那一天了，至少我们是看不到了，可谁曾想到希望就这么突然 降临了，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希望抓牢了。你们觉得圣既然回来了，我们何必这么心急，因为这事在我们看来还不够牢靠。剩在想什么我们不可能知道，就算吸取了教训做好防备，谁也不敢保证以前的事不会重演，我们三个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觉得让圣早诞下继承最为保险。嘛，有了孩子心思总会收一收，前代圣那时若是有孩子，八成就不会跑了，而且就算跑了，只要孩子还在村里，对村子影响也不大。」

    听了陆鼎钟的话明白了三位老的用意，陆秉诚、唐韵哲和屠刚纷纷表示是自己欠缺考虑。

    唐海川补充道；「村里的 命运是与村子绑在一起的，你们三个以后要继承我们守护村子，切记无论做什么都要首先考虑村子的利益。」

    三位老陆陆续续又说了些话，后面的三多是听着，直到陆秉诚被叫到。

    「爸，怎么了？」

    「仪式时需要几个年轻孩送圣进落神，这件事你去安排。」

    「知道了，爸。」

    「找好后要先预演一下，免得到时候出现差错，还有别忘了让圣过目。」

    二十六 遇袭

    李旭一行四出发了。

    李旭手握一把柴刀走在队伍最前面，刀是他从爷爷放农具的地方翻到的。队伍里只有他一个年轻男，开路的任务自然由他主动请缨。李旭身后依次是任玲、周教授，吴霜雪走在队伍最后。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爬上燕子岭。据任玲说燕子岭是这一带最高的山，也是村里活动范围的边界，村民们最多爬上但极少翻过燕子岭。但对于今天的李旭四而言，燕子岭只是他们此行的起点，因为从任老爷子那打听到的路线，是以燕子岭作为方向参照物的。

    这段路村民们平里也走，路面还算平整，李旭四走起来也比较轻松，四边走边闲聊，偶尔还有笑声，就像是在惬意的郊游。四一路向前，却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几十米处，三个身影正追随者他们的步伐。

    「老大，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啊，多了两个。」走在最前面那说道。

    中间的男子应该是三中的目，有点不耐烦道；「你管他一不一样，跟着就行了。」

    「老大，我们在这山旮旯里待了十来天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啊？」走在最后面的男子抱怨道。

    这也正是被称作老大的男心烦的所在，之前他们都是在城里看看场子，偶尔教训一下不长眼的家伙，子过得挺舒坦，直到前不久突然被指派监视一老一，上面没说原因，只说要监视两的一举一动，他自然不会多问。他们三从城里一路跟到这山小村，前后也快二十天了，在城里时还好，三流盯梢，一盯着时其他两还能去点别的，也不算无聊，可到这村子后况就不一样了，三除了监视这老和子的一举一动外再无其他事可做，只能窝在旧的农舍里大眼瞪小眼，这让习惯了花天酒地的夜生活的三煞是难熬，只盼着老和子要么赶紧回城，要么触到上面的红线，他们好动手，解决了事回去差。

    「老大，今天真的不一样，他们这是要往山里去。」走在最前面的再次开道。

    被称作老大的男停下脚步四下望了望，村子已经被他们抛在身后一段距离了，而前面的四还在继续向前，这和往老只在村子周边活动大不相同，再确认一下他们前进的方向，不会错，他们这是往死路上走。

    「看来我们今天就能回去了。」

    「老大，你是说今天......做掉他们？」走在前面的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问道。

    「你说喔？忘了上面是怎么代的了？」

    「上面只让我们掉老和那的，可今天他们有四个，待会儿要怎么下手？」走在后面的男子问道。

    「管不了这么多了，上面说只要他们往山里去就动手，多出来的那两个只能算他们倒霉，待会儿一并收拾了。」

    「没问题。」走在前面的男子狞笑着从衣服兜里掏出匕首。

    「你嘛？」老大瞪了男子一眼，说道；「把家伙给我收起来，这次不能动刀动枪，不记得了！」

    男子马上把刀收回兜里，笑嘻嘻地问道；「上面到底什么意思，连刀都不让用，那要怎么下手？」

    老大思索了一下后说道；「这山老林的，死个还不简单，待会儿见机行事，最好要看起来像一场意外。」

    「哦。」前后两似懂非懂地应道。

    「别站着了，赶快跟上。」老大提醒了一句，三匆忙迈开脚步。

    李旭四已经来到燕子岭下，驻足山脚抬仰望，这山远称不上高耸云，但仍是这一带最高的，颇为险峻。

    李旭转身巡视任玲三，说道；「接下来就要爬山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

    任玲和吴霜雪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周教授，在李旭开询问周教授前，教授先开道；「不用。我知道你们年轻肯定还不累，我也没问题，我们直接上山吧。」

    李旭主要考虑到周教授才会有此一问，既然教授没问题那就继续吧。李旭看向上山的路，从山脚下向上延伸没几米就分了叉，一条几乎是直指山顶，另一条则偏向一边，两条路的差异一目了然。

    「李旭，我们走斜向上的那条路，虽然绕一点但坡度缓，另一条距离近但太陡了。」任玲在身后提醒李旭道。

    「嗯，知道了。」

    李旭四走后不久，尾随其后三也到了山脚下，走在前面的没做停留，就要直接跟上去，却被身后的老大一把拉住。

    「等等。」老大来回比对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我们走这边。」

    这条路坡度虽缓，但毕竟不比平路，李旭有意控制速度不时回观望，确保三特别是周教授能够跟上。一行进山本是临时起意，也就没有任何专业装备，周教授找了根趁手的木棍充当手杖，这段山路走得也算顺畅。

    四中途没有休息，花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离山顶还剩几十米，此时李旭都已经额冒汗，其他三肯定更累，太阳也渐渐升高，后面的路程肯定更不轻松，到了山顶必需得坐下来喝水好好休息以恢复体力。

    本在李旭一行身后跟着的三组，通过抄近道已经先一步抵达山顶，他们正趴在山石杂后观察者李旭四一步步向山顶而来。

    「石块都准备好了？」老大问旁边的手下。

    「都在这了。」手下拍了拍堆在身前的几块西瓜大小的石，说道；「只要砸中，就算没被当场砸死，从这山上滚下去也必死无疑。老大你真有办法。」

    「哼！」老大得意地笑着说道；「待会儿给我瞅准了，听我令先从最前面的......就是现在快动手。」

    既已快到山顶，李旭脚下便轻快了起来，一气与后面拉开了十几步的距离，他回过招手道；「加把劲，上去就能休息了。」

    任玲停下脚步抬起看向李旭，因为出汗的原因她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表似娇嗔又似埋怨，正当她要开说点什么时，表却突然剧变，惊叫一声道；「李旭当心你后面！」

    任玲突如其来的惊叫效果立竿见影，李旭压根没有思考，只是凭借本能迅速压低身体，毫秒之差，一道黑影掠过刚才所在的位置，带起的风吹动发尖。待李旭看清那滚落山涧的是块大石时，不禁大惊失色。好险好险！李旭转过身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看见又一个石块朝自己飞来，这要砸中就是正中胸，李旭慌忙向右侧倒去，扑在地上躲过了石块。自己躲过石块后李旭又想到任玲他们还在下方，又扭确认任玲三的安危，好在石块越过他后就偏向了别处，任玲，周教授和学姐没有遇到危险。

    李旭不敢待在原地，爬起来后一边注意山顶方向的动静，一边大步来到任玲身旁，拉起任玲的手接着往下走，退到了周教授和学姐身边。

    「他妈的！这都没砸中。」三中的老大咬着牙道。

    「老大，这不能怪我们呀，我刚才那一下可没歪，背对着都能躲过，实在是这小子运气好。」

    「老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对面有四比他们多，直接露面要是控制不住所有，跑掉一个就麻烦了，所以他们想的是先隐蔽起来用石放倒一两个，剩下的肯定会陷慌，到时他们再出来收拾掉剩下的。可这连续两下没砸到，已经打惊蛇，此刻他们是冲下去直接动手喔？还是重新等待机会喔？他正犹豫不觉，一旁的小弟又催问起来，搞得他很烦躁，更加拿不定主意，耽搁了时间。

    「李旭你没事吧？」吴霜雪问道。

    「没，没事，不过刚才好危险，」李旭的语气有一丝慌，刚刚的遭遇余悸犹在；「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山石滑落吗？」

    四都望向山顶方向，不过此刻那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不对。」任玲突然冒出一句话。

    李旭仍拉着任玲的手。当着周教授和学姐的面，任玲没像往常那样甩开李旭的手，而就让他这么握着。李旭感到任玲的 小手有一点凉，便又握紧了几分，问道；「 玲姐，你说什么不对？」

    「我刚刚好像......不，我看见是有在朝你扔石。」

    「什么！」一惊未平又是一惊，李旭惊疑道；「山顶上有？」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吴霜雪这时也开道；「我看见山顶上有影一闪而过，不过因为逆光，不敢确定，可既然任玲也看见了，那应该不会有错。」

    「可就是有，又为什么要用石块砸我？那么大的石块又那么用力，被砸中可不是闹着玩的。」任玲和学姐都说上面有，李旭自然相信，知道刚才的危险是为的后，李旭顿时火冒三丈，攥紧手里的柴刀就打算上去找那理论。

    「你要嘛？」任玲拉住李旭不放，急忙问道。

    「我去看看是什么，为什么要用石砸我。」李旭愤愤然道。

    「你疯了！那要是再拿石砸你怎么办？」

    「李旭，任玲说的对，你可不能上去，上面的到底是何意图我们不清楚，有几个我们也不知道，你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往上走，要是再有石砸下来，你可不一定有刚刚那么好运。」吴霜雪接着任玲的话劝道。

    也是啊。一时的冲动被两的话浇灭，李旭立在原地一时也不知要怎么办，这时一直没开的周教授说道；「看来这条路是走不了了，任玲，还有别的路能翻过这座山吗？」

    周教授力有限，一路上注意力多集中在脚下的路上，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没能第一时间觉察到，好在他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没有直面危险。他从李旭三的对话中了解到事的经过，决定绕道而行。

    「上山的路就两条，最后都汇聚到一点，就是上面那。」任玲指了指刚才看见影的地方「没有其他的路了。」

    周教授眉微蹙思考起应对目前状况的方法。

    「上面的你你想嘛......」不能冒险上去，可起码要搞清楚上面是谁，嘛要这么做，李旭开始朝山顶方向大喊；「......你倒是出来啊，躲躲藏藏算什么......」

    这次任玲和吴霜雪都没阻止李旭，她们同样好奇是谁在袭击他们，特别是任玲，作为本地她不认为村里有会做出这种事。

    李旭喊了几声不见有露面，刚才那子气便又上来了，语气越来越重，什么敢做不敢认的缩乌之类的话逐渐多了起来。山顶上的三听着李旭的叫喊，忍耐已经近极限。

    「这小杂种，刚才算他命大，我现在就下去宰了他。」一个小弟拔出匕首看向身旁的老大，等着老大同意他这么做。

    「我也去，他身边的两个妞看起来不错。」一旁的另一个小弟也附和道；「老大，我们还等什么喔？直接就完事了。」

    趴在两中间的老大仍在犹豫不决，身旁的两个小弟平里胆子大心够黑，算得上得力手下，可就是没耐心易冲动，这才被激了几句就要拔刀子下去死对

    方，要是往常他代两句就随他们去了，可这次上面给他的任务与以往 不同，不是解决掉几就完事了，搞砸了他没法跟上面代。

    见老大一直不做声，说要下去宰了李旭的小弟终于一个没忍住窜了起来，另一旁的小弟见同伴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下老大不用再犹豫了，他一脸杀气地站起身瞪了两个手下一眼。

    「一......二......三......竟然有三个。」李旭惊讶道；「 玲姐，是村里吗？」

    「不是，我没见过这三个。」隔着几十米又迎着光，三的长相虽看不太清，但就凭着廓和衣着，任玲便肯定这三绝非村里。

    「他们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吴霜雪观察到了什么，说道。

    李旭也注意到了，三右手握着的什么在阳光下反着耀眼的光。是镜子吗？应该不是，光亮的金属物？

    李旭的注意力还在发光物上，吴霜雪突然急忙叫道；「他们要下来！」

    没错，山上的三已经迈出下山的步伐，李旭几虽有一丝不安但都还站在原地看着。这时候还是阅历丰富的周教授警惕最高，他大声催促道；「快往回走，别被那三靠近。」

    李旭三被一语惊醒，意识到况不对，沿来时的路慌忙往山下走去。这次是周教授在前后面跟着吴霜雪然后是任玲，李旭走在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