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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游戏】(24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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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03-02

    第五卷:平行生

    第二百四十一章:还得是你

    袁向东进门后,在我跟迎宾确认座位的时候猴猴脑地打量着兰亭雅致

    的环境。发布页Ltxsdz…℃〇M我们在一个静谧的角落座后,他拿起菜单翻了几页,然后眼珠子差点

    掉了出来。

    「我靠!」袁向东低声呼道,「这他妈也太高档了吧?我这辈子也就有过一

    次荣幸见到四位数价格的菜而已。这里单单是海鲜的部分,我就看到三道这样的

    菜了。铭子,海州有房,又在这种低调奢华的餐厅吃饭,你别告诉我你其实是富

    二代???」

    我嗤笑道:「得了吧,这套房是我爷爷二十年前买的,那时候这整片区

    域都没今天这么繁华,才让他们捡了个漏。他们后来离开海州搬去南滨了,留下

    这栋咱们家传的投资房,也就等到我这一代才显示出价值来。不过二十年的等待

    期,你随便投个什么,只要运气不是太差,都能熬出个结果来。」

    「啧,也是。我看你气质和行为就不像是个有钱的大少,跟我太相似了。」

    袁向东点了点,无视了我的冷笑继续道,「但是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雄厚的闲钱

    来吃这种高档菜了?我记得你以前很是鄙视高级餐厅的作风的,价格贵,分量小,

    味道还不一定好到哪里去。」

    我竖起手指往上方指了指道:「过去几个月我对美食的眼光和想法有了相当

    大的长进,开始懂得去欣赏各个价格段的食物了。而且兰亭嘛,我上面有,

    每吃一顿都赚。」

    袁向东惊奇地说道:「有两下子哦,竟然认识能经营这么上档次地方的。

    那我稍微放开来点?」

    「放心点吧,我请客还能饿着你么?」我介绍着菜单上的菜品道,「这里每

    个季节都会有几道特色菜,以淮扬菜为主,但偶尔也会有相当正宗的川菜,粤菜

    选项。上次我跟林蔚烟来这里吃,有道红烧排骨做得好得惊,不比河鲜差。」

    「没想到你对吃的还有这么多讲究,果然是搬出宿舍不吃学校的猪食之后,

    品味那是增增上涨啊!」袁向东感慨地说道。

    他仔细地前后翻阅了两次之后,对我表示想好了。而这时服务员也掐准时间

    走了过来,我便先点了个清蒸狮子和砂锅杭三鲜。到袁向东时,他却只是低

    调地点了道煸四季豆和冬笋鳝丝。

    服务员离开之后,我问道:「怎么这么克制?连这里的招牌河鲜都不来一样?

    难道你不喜欢吃鱼?」

    袁向东笑道:「靠,看你这质疑的样子,难道我真的该让你出出血?唉,算

    了算了,你不心疼钱,我都心疼啊。没办法,谁叫我看你去年暑假打工得那么

    痛苦,想花都心有余悸。再说了,你要是卡里余额不够,我最多最多也就付得起

    这几道菜的价格了。再多咱俩得叫郝和大帝过来抵债。」

    我与他碰了碰茶杯叹道:「到来,还是东子你最体谅我啊!」

    「那是。谁不知道我是个义薄云天的男?」

    我半是嘲笑半是认真地问道:「难道小梅便是因此为你倾倒的?我还没听你

    仔细说过到底是怎么让这么个正经的好孩鬼迷心窍的呢。」

    袁向东呸了一声道:「什么鬼迷心窍?她是被我的格魅力,我的风趣谈吐,

    我的邃内涵给迷倒了!在你们这群没有品味的家伙眼里自然是看不出这种美好

    品质的,但是梅梅可是慧眼识英雄。」

    「我记得你是在摄影社团跟她认识的吧?那时你正在踏上寻找美的旅途?」

    我皱了皱鼻子道。

    「自然,你能说我失败了吗?」袁向东反问道。

    「……我怎么还记得你当初加的时候的说法是『数风流物,还看冠希哥』,

    要向他学习的。企图心是如此的强烈,小梅竟然没看出来么?」

    「懂得什么是美,懂得如何去欣赏美,乃是一门艺术。」袁向东侃侃而谈,

    「它可以在野绿的尖端上的一滴露珠里,可以在夕阳的最后一缕红霞中,更

    可以在举着相机寻找前两者的生身上。无论是你还是梅梅都无法反驳,我确实

    是收获了自己想要寻找的美。」

    我眯眼打量了几秒好友正气凛然的样子,失笑道:「他妈的,最近老是有

    说我最擅长一本正经地说瞎话,但是你才是此中的真正高手啊。不得不服你这份

    雄辩,确实有几分道理。」

    袁向东洋洋自得地说道:「因为正确的事物,无需辩驳。你也别以为我过河

    拆桥,就此从社团退出了,咱们现在每周还会去参加活动呢。真的算起来的话,

    我也是在摄影社团待了快一年的老团员了。」

    「我知道小梅对摄影很感兴趣,你是唱夫随,还是真的也找到了点乐趣了?」

    「媳儿喜欢这玩意,就算没这份心也得去了解一番啊。我看梅梅是报复

    地把她对会计学的不满发泄到这种兴趣好上了,去年买的那台相机价格高得令

    我小心肝发颤。」袁向东打了个颤抖道,「不过比起拍照,我还是更对拍视频有

    兴趣。这方面其实是我姐的本行,她在大学时候就开始实习了,没想到恰好遇到

    全球的疫,工作起步耽搁了好几年。」

    「话说,她在你那儿住得怎么样?我过节跟她聊天时她说一切很好,比她想

    象中还要舒适很多,真的多亏你了,这顿其实该我请的。要是没你江湖救急的话,

    她可能得搬回家跟我姨母姨父了。」

    我安抚地说道:「你们不必太纠结这件事了,我只是做了一个朋友在那个

    处境里该做到的而已。」

    「不管怎么说,我都很感谢你那时候能够伸出援手。我姨父姨母他们家境你

    应该可以想象,也就是很普通的中产家庭而已,当初筑巢公寓雷之后,简直跟

    天塌下来似的,一家都不知所措。后来你让她搬进去后,他们总算是放下心来,

    也一直念叨着要给你捎点礼物什么的,不过被我给拦下来了。知道这种来往

    用礼物换不是你喜欢的,与其给你带点土特产,可能请你搓几顿更适合你子。」

    袁向东说着说着又举起了茶杯与我敬了一杯,往常总是嬉皮笑脸的神难得地有

    几分严肃与感激。

    我笑着与他碰了碰茶杯:「好小子,不让蔚烟的爸妈给我带点老家的好东西

    是吧?」

    「呵呵,我知道你格不喜欢拘泥于这种东西,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得明白地

    说清楚的,这是咱们欠你的。我姐也是个有点孤僻的,所以要是她有什么做的

    不好的话,你也不必跟我客气,直接说一声就是了,我不止会帮她,也要帮你的。」

    袁向东认真说道。

    「这一点就真的不用担心了。林蔚烟是个很好的室友,也是一个我如今可以

    称之为朋友的,她要是想搬走了,我反而会有些遗憾呢。」我安抚地说道。

    袁向东听到这句话,摸了摸下,若有所思地说道:「铭子,你跟我底,

    你对我姐怎么看待?」

    我狐疑地瞄了他一眼道:「你这问题有点耐寻味啊,什么怎么看待?」

    「哎呀,方方面面的啦,从室友的角度,从朋友的角度……从男的角度。」

    袁向东含蓄地描述了他所想要从我这里获取的信息。

    我没好气地说道:「有必要搞得这么猥琐么?可以明确地跟你说,我对她没

    有男方面的企图,不过前两者倒是能给你点个见解。」

    袁向东像小啄米般点道:「请说请说。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我思考了几秒后说道:「林蔚烟给我最刻的印象就是……没有方向感。这

    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因为她表面上所有该顾及到的地方都完成得很优秀:

    名牌大学毕业,出了社会之后哪怕遇到了全球的疫也能够支撑自己找到工作,

    无论是谈吐,格,还是外貌都无可挑剔,可以说是秀外慧中。通常见到这种

    的时候,哪怕她不是很外向的,也一定很有主见,或者对自己想要什么,不想

    要什么,有很清楚的认知。」

    我顿了顿后,皱眉道:「但是我在你姐身上没有察觉到这种坚定的意念。她

    有着很多不符合她优秀之处的迷茫和迟疑。这种特质在普通年轻身上很常见,

    但是在她这么一个美丽且聪明的身上,就有点奇怪了。我有点好奇,她是最近

    受了挫折才这样的,还是格一直如此?」

    袁向东比了个大拇指道:「不愧是四剑客里眼光最毒辣的周铭,看得很准。

    我姐她啊……」

    我的好友挠了挠后脑勺,寻找着合适的字句,然后苦笑道:「她是个标准的

    小富则安的宅。就是那种,在高中时候不怎么说话,你不刻意去回想的话,都

    记不起有这么一号物的那种格。所以你的这些疑惑,都是因为被她外貌迷惑

    了,把太多不属于她本的特质加到她身上的落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将这个答案咀嚼了片刻后,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好像懂了。我这算是被

    晕效应给误导了,是吧?」

    「哈,我看是哦,哪怕是你也无法避免先为主,以貌取的思维啊!」

    晕效应是最先在心理学上提出的一种概念,描述了们会因为一个单方

    面的长处或者引喜好的特质,从而将其扩展到这个的其他方面的一种认知错

    误。比如一个跑步健将不一定会对游泳擅长,但是若是一个见到了这个跑步健将

    跑步时的英姿,那很有可能会先为主地认为这个同样是个游泳好手,即便是

    这个跑步健将从未下过水。

    事实上,晕效应最常见的应用便是在外表与吸引力的层面上。有很多调查

    表示,类会因为一个陌生长得好看,从而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自然得出这个

    应该是个好,并且有着诸如脑聪明,品德高尚的品质,尽管外表的好坏与

    一个的内在与能力实在是难谈有什么强关联。

    而这个心理学概念似乎发生在我自个儿身上了,因为我很明显地因为林蔚烟

    惊的美貌,自以为是地为她强加了也许本就不属于她,却属于在我认知里这等

    大美应有的优秀特征:清晰的自我认知,明确的方向感,坚定的意志……

    袁向东故作沉地说道:「铭子啊,你还是得个朋友,祛魅一下,可不

    能因为见着漂亮脸蛋就开始发散思维了。」

    靠,这话还需要你来对我说么?我暗自腹诽了一句,但是表面上还是附和道:

    「明白啦明白啦,现在总算换成你教予我生导师的智慧了。回到正题,你是说

    我所见到的这个与我认知有些矛盾的林蔚烟,其实她就是这么一个,是吧?而

    不是因为经济低迷加上疫打击一蹶不振?」

    「嗯……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点对不住她,但在咱们这群亲戚里,她一直是

    长辈们最挂念也是最担心的那一个。又漂亮又乖巧,成绩更是没得说,比我这种

    撞大运混进沿海大学的强多了。但是,格偏软,也没什么主见,总是会让有

    点担心的,是吧?」袁向东脸上浮现了几分迟疑,「之前拜托你租房给她,一方

    面是病急投医,另一方面也是跟你知根知底,信得住。如果是大帝的话,就算

    他在海州有空房,我也不敢把老林家的宝贝外甥往他那儿送啊。」

    「王晁知道你这么想的话,估计会气得跟你绝的

    。」

    袁向东呵呵笑道:「那没办法,我虽然上喜欢高谈阔论,但落到实处时,

    还是比较传统的,打心底里对大帝那套新时代的场作风喜欢不来。好在梅梅对

    我其他的保证抱以怀疑态度,这一点却从没猜忌过,咱俩都是以寻求生伴侣的

    态度去往的。」

    我感慨道:「你这小子虽然油嘴滑舌,没个正型,而且这几年逃课逃到智商

    降低了,但是想要什么就付诸行动,哪怕有时候属于脑子发热了,也确切地将行

    动力贯彻到底,试过了再说。这是一种很难得的生活态度,林蔚烟确实该向你学

    习学习。」

    袁向东不满地反驳道:「铭子,你这夹枪带,三分赞赏,七分嘲讽的习惯

    真得改改,就不能诚心诚意地跟兄弟说一句『东子牛』吗?」

    「东子牛!」我比起大拇指,夸张的表令我们一起笑出声来。

    这时候,服务员将煸四季豆和冬笋鳝丝端了上来。我们不约而同地住了

    ,起筷尝了尝色泽鲜艳,摆盘漂亮的两道菜。

    嗯,煸四季豆香辣清脆,有淡淡的焦香,火候拿捏得极是准,油更是

    控得相当净,一下去丁点腻味都不会有。而冬笋鳝丝咸、鲜、香,鳝丝脆

    爽,嚼劲十足,冬笋同样地细鲜美,味道并不是特别浓郁,而是有清甜,

    大嚼着感却又十分丰厚,不比片差,很是过瘾。两者夹杂着与热腾腾的白

    米饭一块吃,更是相映成辉,值得这份价钱。

    我默默地品尝完后,看到袁向东连吃了好几才吐了气放下筷子,便问道:

    「怎么样?味道如何?」

    「他妈的,煸四季豆竟然能做的这么好吃,我算是服了。」袁向东咧嘴笑

    道,「这冬笋我在乡下祖宅那趟地里吃过更鲜美的,但是我那老乡的手艺就比不

    上兰亭的大厨了。https://www?ltx)sba?me?me今天可是开了界了,上流社会的生活果然够腐败的啊!」

    「哈,好吃就是了,今天不用在乎价格。」我又吃了一筷子后,抿了茶道:

    「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你跟小梅是要准备留在海州吗?」

    「目前是这么个打算。我前段时间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搞到个实习位置了。」

    「哦?我好像记得你上个学期提过。是瑞驱还是tcx来着?」我思索了片刻后,

    靠着过的记忆力依稀想起袁向东说起的几个公司名字。

    袁向东笑道:「是瑞驱,给我混进去搞了个数据分析的实习位置,要是表现

    够好的话,转正应该没问题。就算搞砸了,只要有一只脚进门了,那至少能混点

    看起来漂亮的资历,后再找工作也轻松点。」

    「不错啊!小梅呢?」

    「她准备留校读研究生,两年内是要继续脱产的了。」袁向东叹了气道,

    「我很快就要成为一个养家的男了。难啊!」

    「啧啧,实在有困难的话,你们家也能帮衬几分。如今的经济,啃老已经不

    是什么坏事了。」我回味了几秒后,眯眼道,「瑞驱的数据分析……家可是正

    经的高科技型企业,你去年那门应用统计学修得哭天喊地的,差点就没及格,如

    今成了本职工作,真的没问题么?」

    袁向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道:「这个嘛,不是什么大问题。若是真的论搞数

    据分析和专业工作,五个我加起来也不过一个你,但是反之亦然,怎么在这种

    工作场合里搞关系和刷好印象,铭子你就远远不如我了。这就叫术业有专攻。」

    我笑道:「这倒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社能力,只怀疑你的专业

    能力。只望你不要六个月后又跟学生时代一样在群聊里求着江湖救急就是了。」

    「放心吧,让老袁我这样厚脸皮的混进去了,想要让我滚蛋可没那么容易。www.龙腾小说.com」

    袁向东自信地说道,「你呢?作为咱们这个圈子里首屈一指的学神级物,我从

    没有担心过你的前途,所以没怎么过问,但是你应该已经早有去处了吧?」

    我耸肩道:「我原来在考虑要直接找工作,还是读个硕士,但是现在确实已

    经定下了。毕业后直接去一个朋友推荐的公司上班,上面有,工作也比较轻松。」

    袁向东啧声道:「明明可以靠成绩,却还是走了后门,铭子,你这可是会让

    很多向往你这样的硬实力选手的观众朋友们失望的哦。」

    「硬实力……专业能力重要,但是能像你这么心里抗压能力过硬,且能在各

    色各样的社环境里混的如鱼得水的,可能才是咱们这样的年轻最需要的能力

    吧。这一点你表姐也应该向你学习。她在这份新工作兢兢业业的,经常加班,让

    我看着都觉得压力大。」

    袁向东摇了摇道:「难啊,你以为我没跟她提过么?没办法,毕业后立刻

    陷疫的打击太大了,她安全感严重欠缺。你有跟她说过这个话题么?」

    「比较委婉地给过点意见,但毕竟我最近才跟她关系近了些,也不好说什么。」

    我摸了摸下道,「不过看她这么整天宅在家里过两点一线的生活也不是好事,

    我便准备曲线救国了,准备带她一起去健身。」

    「好事啊。我也是今年才突然想起,付了这学费却根本没有利用起学校的设

    施和健身房,实在是有点费。」

    「要不要一起?我可以给你搞个内部价哦。」

    袁向东意有所动,但是考虑了几秒后还是忍痛拒绝了:「唉算了,咱的习

    别不明白,你和我是懂的。要等我彻底发自内心地想要做这件事,才有动力坚

    持下去。而且健身房的会员费可不便宜,真花出去了又不用,那跟剐没差……

    要不,你去做做梅梅的思想工作,看看能不能促动她一起去?那样的话我肯定没

    问题。」

    我笑骂道:「靠,做你表姐的思想工作不够,还得顺带上你和你友是吧?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你们同居之后,我除了今天跟你吃这顿饭之外,都没什么机

    会一起玩。你跟小梅说一声,咱们三个,加上林蔚烟,接下来这一两周找个时间

    吃顿饭,或者一起去外面唱个k吧。」

    袁向东打了个响指道:「好主意!郝搬出去之后,你还没来过我那儿,要

    不下周去我们那儿吃顿饭吧?到时候你肯定会吓一跳,梅梅搞装饰把整个地方完

    全变了样了。」

    我调侃道:「这就定下来了?你还是先跟小梅确认一下吧?」

    袁向东霸气地挥了挥手道:「小事我让她拿捏,这种跟兄弟和表姐一起吃饭

    的场合,作为一家之主我是说一不二的。」

    我没有回应,只是玩味地看着他,而袁向东果然也如我预料地那样,霸气凛

    然的模样只维持了两秒,然后立刻化作那熟悉的贼眉鼠眼:「咳咳,梅梅早就想

    跟我姐认识了,说是想跟学姐兼男友的亲戚打好关系。不过我怀疑她只是很想认

    识美而已,有一次不经意地给她看了照片后,梅梅反应那个夸张啊。

    我笑道:「看来美这种稀有资源,不只是男感兴趣,连也对她们偏

    心啊!」

    「可不是么?搞得我那两天都有点安全感欠缺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主动的

    我与袁向东边吃边聊,很快便将菜饭都扫净了。我们俩都是二十岁的青

    年,饭量不小,哪怕是兰亭的份量以高档餐厅来说算是比较厚道了,也只吃了

    个七成饱。

    「味道是无可挑剔,但是铭子你的吐槽是对的,份量太坑了啊!」袁向东喝

    了茶漱后抱怨道。不过我看他松弛地倚在毛毡椅背上,神惬意,不像是有

    多么不满的样子。

    「咱们两个爷们来这儿吃确实会有点这样的感觉,我上次跟林蔚烟来的时候,

    倒是吃得尽兴。」

    袁向东道:「好家伙,意思是你跟我姐来这儿吃的时候,点的比这次还多是

    吧?铭子,你说你对我姐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是真的么?」

    我嗤笑道:「可不是所有都跟你一样,见着美就动心的,林蔚烟是很漂

    亮,也确实格很好,但是我还不至于仅仅因此就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了。你

    怎么老是问这问题?」

    「还不是因为你小子随随便便就请个半生不熟的室友在高档餐厅吃四位

    数的晚饭作风太气派,太豪爽了,大帝听了你这么威风八面,霸气十足的手笔,

    也得甘拜下风啊!别说我姐,今天这么一顿美食下来,连东子我看你的脸时都觉

    得比往常帅气了三分,有点心漾了。」

    我噗哧一声地将半茶了出来,连连咳嗽道:「噗,你这家伙,请个客而

    已,别瞎说。」

    袁向东挠了挠脑袋道,「说正经的话,主要还是因为从小到大,她一直是我

    妈那边所有亲戚的心肝宝贝吧。你别看我刚才说起她格上的缺陷搞得她好像是

    什么npc似的,在大部分眼里,这都是蛋里挑刺的傻行为。你也跟她合住一

    段时了,这么美丽温柔,平易近的生,谁他妈不喜欢啊?连我这做表弟的

    都跟多事的大妈一样,经常为她未来的伴侣心——你跟她朝暮相处,真的没有

    动心过?咱们四剑客里,你是我最认可的单身汉,甚至连郝没谈恋的时候也

    是如此,我不介意做你小舅子哦。」

    我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对我评价这么高,我是很受用的,但是,唉,怎么

    说呢?」

    我思考了片刻。袁向东对我相当了解,大学四年来关系最近的非他莫属。

    正因如此,我所给出的任何借或者理由,如果是谎言的话极容易被他揭。何

    况,在面对着自己的好友时,我也不想要对他满谎言。所以对林蔚烟敷衍地

    糊弄过去的所谓「朋友」的说法,在他面前可行不通:真跟他表示我了朋

    友的话,他的反应估计比我爸妈还强烈,不亲自见面了解,绝不会罢休的。

    袁向东刚才说自己跟个老妈子似的心林蔚烟的生大事,这我完全相信,

    因为对我这个兄弟的感生活,他同样地怀有极大的,令我觉得有点搞笑的关心

    与热。

    「其实很简单,我就是对她没那方面的想法。你这是什么表?我这个异

    室友不觊觎着你表姐,是好事好不好?」我见到他眉紧紧皱起,写满了怀疑的

    脸色,不禁失笑道。

    「倒也不是完全不信……只是这么好的生在身边,我姐又不是什么生活作

    风邋遢的孩,我更了解你的喜好和审美,很让怀疑你到底是否在跟我老实

    代。」

    我摇道:「这你倒不用担心,我真对她有意思的话,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也肯定会寻求你的认可和帮助,不是么?我也不是说我觉得她不漂亮,以林蔚烟

    的相貌,我就算是只喜欢跟她南辕北辙的,比如什么金发洋郎,也可能会对

    她起意,这不是外表的问题。只是现在的我,在过去这半年里,没有对她产生朋

    友以外的感觉而已。」

    袁向东认真地看着我,数秒后微微点道:「嗯,我相信你。老实说,这真

    的有点让震惊,但这可能更多的是我自己的问题,而不是你需要配眼镜了。」

    他顿了顿,继续感慨道:「铭子,不为美色所动,男儿到死心如铁,太酷啦!」

    「你要是仅仅因为我没有立刻被你的美表姐的外貌所征服就觉得我很酷,

    那你的标准也太低了吧?」

    「就跟我之前所说的一样,以前我认识的跟我姐见过面的朋友,除了一个喜

    欢男之外,其他所有都恨不得立刻跟我结为亲家的,你还是第一个反应这么……

    平淡的。>Ltxsdz.�ǒm.com这能怪我么?」袁向东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果然没看错,我姐就

    给你了,后你看到她颓废起来了,代我给她点鼓励,别让她丧下去。只要这

    一点管理好了,其他的我都不担心。」

    「放心吧,我准备周末就带她去锻炼身体,改良一下生活习惯。」

    如此又聊了几句后,袁向东稍微往前探了探身,低声道:「铭子,现在我真

    的有点好奇了,既然我姐不你的眼,那你到底有没有意中啊?你之前追过的

    那个杨岚就跟我姐风格有点相似——当然,各方面远远不如我姐就是了——所以

    我才会以为她会是你的类型的。可别跟我说咱们大学生涯快要结束了,你还没有

    充分利用校园环境的想法。」

    我笑道:「之前确实很想脱单,这确实千真万确。但是过去几个月,主要是

    开始高强度锻炼学拳之后,这方面的欲望反而淡了下来。如今就是一个顺其自然

    的状态,也没有什么想要追逐的对象。我说句大实话,一年前的我落一个跟你

    姐合住的况,肯定会有点擦出火花的希冀的,现在心境修为大进,就真的完全

    没那方面的考量了。」

    「你这是练功炼成和尚了啊。」袁向东狂笑道,「你没有这方面的焦虑就好,

    不过你真的没打算在毕业前试着个朋友?不在大学校园里谈段恋,总会感

    觉青葱岁月有点缺憾。这个是我亲身试验过的,真的很有满足感。」

    东子,放心吧,过去这两年我谈过的恋,论起感的浓烈和剧的曲折,

    连大帝都望尘莫及,没必要在现实里再也追求这么一份体验。何况,我心里已经

    装着他妈的三个了,再花心实在是说不过去。

    「看缘分,不必强求。」我打了个哈哈道,「所以你也不用挂念这件事,老

    是想着搞什么联谊了。」

    「嘿,上次组织这种事都是去年的时候了,梅梅倒是真的有几个单身朋友,

    我觉得肯定有一个适合你的。不过,既然你没这方面的打算,那我也暂且放下吧。」

    我明知故问地说道:「有这种好事,不将大帝叫上?」

    「嘶,这话可别说,梅梅她们那个圈子已经把大帝打进黑名单了。若不是

    咱们四剑客的友谊实在是坚固,她估计都要着我跟大帝断了来往。」

    我们一边玩笑着一边出了餐厅上了他的车。眨眼间,袁向东便来到了我家小

    区的街边。

    「要不要上来坐坐?这么久没聚过,我还没聊够呢。」我对好友问道。

    袁向东叹了气道:「今天怕是不行,回家得花点时间啃书了,不然的话最

    后这几门课没能及格,坏了我实习的大事,那就悲剧了。下周你来我家吃饭,咱

    们再玩个尽兴!」

    「行,我跟你姐说一声,她也已经答应下来了。」

    我下了车后,回望了一眼。袁向东正在看着我,对上我的目光时,露出了

    一个灿烂的笑容并且比起了大拇指。我会心一笑,对他挥了挥手,然后乐呵呵地

    转身迈起了回家的步子。

    三月的凉风吹在脸上格外清爽,心里也舒畅得紧。时隔多月,不,若以实际

    上经历的时间来看,我已接近五年没有这样跟袁向东好好谈心了。而离上一次这

    么做的时候,我也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饶是如此,这份改变也没能影响到我

    与这个好友的关系,无论是他还是我都没有感受到半分由时间与距离带来的生疏。

    我并不奢求大学四年下来的所有朋友都能够像这样,无惧外界的变更,但是

    能有若能有一两个这样的在经历了时光与冲刷后留下来,那便是生一大幸事

    了。

    也许最让我欣喜的是,与袁向东谈时,我不仅重新确认了他与我之间的

    厚友谊——那说不完的话题与让我脸庞仍然有着些许酸痛的笑容让这份认知毋庸

    置疑——也确切地感觉到自己依旧是那个被袁向东引为知己的503剑客,仍然是那

    个可以为了这些在旁看来无关紧要的常恣意欢笑的年轻。

    纵然我的足迹走过了不知有多少光年外的宙宇,尝试了在我这个年龄与处境

    的年轻绝无可能经历过的恨离合,恩怨仇,可当尘埃落尽后,有些本质的

    东西总归是没有被淹没,像是顽石一样拒绝被改写。

    这份珍贵的认知让我带着十分的满意继续着自己的所剩不多的大学生涯,一

    转眼便又过了两。

    还有两天便到周末,也就是我与林蔚烟约好要去明玉俱乐部健身的子。我

    下完课后在房间里为林蔚烟准备着适合新手的锻炼计划时,突然接到了一个意想

    不到的电话。

    「喂,周铭,今天在啥呢?」谭箐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另一传了过来。

    我疑惑地应道:「在家晃悠,没在做啥。你怎么打电话来了?你不是说接下

    来几个月都要备考,已经闭关谢客了吗?」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的话,那自然得断绝外界影响,疯狂啃书,说不

    定还得去趟庙宇向佛祖求保佑。但是我现在的选择够多的,自然不需要太急躁。

    过去这几天我试了试我之前做的准备……嘿嘿嘿,只能说,效果超乎预料。」

    「所以现在要劳逸结合了是吧?今天已经复习完了?」我失笑道。

    「正是。这几天在学校里闷死我了,今天一定要出来放松一下。」

    我提议道:「那要不今晚一起去吃个饭?」

    「啧,我倒是想,不过晚上我得回家吃饭,我爸妈现在监督得可严了。五点

    时候你要是有空的话,咱们去喝杯茶吧。」

    三两句定下行程后,我挂了电话。这倒是挺新奇的……为什么会觉得新奇呢?

    我回想了几秒后,突然意识到这是我在现实里第一次与谭箐一起出去玩。其余的

    时候,我们总是以三组的小团体在外晃悠,因此我从未在没有颜君泠的陪伴下

    与谭箐单独相处过。

    当然,在大燕位面和西联位面反而是有过这种经历,但那时的环境与意味不

    一样,从来不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轻松往,所以我倒是挺期待接下来的际。

    几个小时后,我在海州十七中的校门外见到了谭箐。她扎着马尾辫,亮丽的

    酒红色长发在身后,蓝白加的校服外披了件墨绿色的外套,背上还背着个黑

    色书包。

    「嗨!」她张望了几眼后见到我,露出个耀眼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没

    让你等太久吧?」

    「我才刚到呢。你程应该安排得挺满的吧,还有空余出门逛?」

    「现在是自习课,我可不准备整晚都耗在学校里。」谭箐努了努嘴,不以为

    意地答道。她仍带有几分婴儿肥的小圆脸红彤彤的,清亮的大眼睛神采奕奕,青

    春气息十足的同时却也携带着的英气,光彩照。相对于如今年轻子,尤

    其是高中生中流行的清纯秀丽、我见犹怜的样貌,我的这位队友的容颜与气质和

    她的格十分相符,走的是锋芒毕露,大方艳丽的路线。

    也是,她这份再怎么打扮也掩盖不了神采飞扬的模样,本就不适合那种没有

    棱角,没有攻击的清纯感。

    嗯,认真回顾的话,其实我所认识的所有容貌过的里,似乎只有梁清

    漓与林蔚烟俩跟这种较为传统的婉约美感比较相合,而林蔚烟且不论,梁清漓

    是标准的外柔内刚,可不是什么易碎的花瓶。?╒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其余的们,哪怕是外貌如菲莉

    茜蒂那么甜美可的,都是风姿飒爽,英气勃勃的物。便是懂得,也不会屑于

    真正收拾起自己的锋芒。

    到底是我无意识中对这种独行特立的风格有独钟,还是我本有什么异于

    常的特质,总是能结到这种?

    「怎么突然陷沉思了?」谭箐敏锐地捕捉到我发散的思绪,出声问道。

    我向来没有在这个队友面前隐瞒自己想法的习惯,也觉得她应该会对这个话

    题感到有兴趣,便如实答道:「与你和君泠相遇之后,形形色色的物见识了不

    少,容貌出挑的更是在短短两三年内结得比我前二十年来加起来都多。只

    不过,除了清漓和林蔚烟,她们几乎都跟你一样,属于极有主见的带刺玫瑰。在

    国内,甚至在西联,没有攻击、侵略的那种楚楚可怜是极为流行的审美,我

    却只遇到一两个属于这个阵营的生,其余的都是你这一挂的。所以我在想,这

    是机缘巧合,还是有什么更层次的原因。」

    谭箐听了这话,哈哈笑道:「你脑袋里想的东西可够有意思的。除去机缘巧

    合这个无趣的可能,那肯定是因为你这个有什么独特的东西,能够轻易与个

    鲜明的上朋友吧。实际上不只是生,无论是唐禹仁,还是史蒂芬,都是

    这种独行特立的。史蒂芬虽然是你的他我之前就认识的朋友,但一看就知道他

    定会与你合得来。」

    「嗯,那倒是。不可否认,我确实认为这种更有趣,也更值得我去结。

    希望反过来亦然,毕竟我一直很努力地去当一个有趣的,有内涵的。也许这是

    有意识和无意识的倾向之下,两者相合的结果吧。」

    谭箐眨了眨眼睛:「不过,到底为什么能够从恋方面撩动这么多率真可

    的孩呢?可能因为你这种心思细腻的暖男,对这些主动且敢敢恨的孩们有

    莫大的吸引力吧。」

    「暖男这个词的含义总给我种褒贬不一的感觉。」我与她并肩走在来往

    的街道上,朝着不远处的茶店走去。

    谭箐挑眉望了我一眼后嘲讽道:「换种说法便是有些的不喜欢杀伐果断的

    霸道总裁,就好你这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花心大萝卜。」

    我被她辛辣的点评呛到,却无从反驳,只得错开视线挠了挠后脑勺:「收心

    了收心了,我回到康宁顿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确认自己对艾莉克希丝的想法,

    然后再郑重与奥丽维娅摊牌,划清界线把那点暧昧给去掉,不能吊着她也吊着自

    己了。」

    谭箐啧声道:「奥丽维娅啊……她其实跟你很像。一样的聪明,虽然表面上

    火辣大胆,但骨子里跟你一样的别扭。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跟她更相合,颜姐却认

    为艾莉克希丝才是更适合你的。现在看来她的眼光确实很准,艾莉克希丝可能

    在相上没有奥丽维娅与你那么完美地合拍,但是她更大方,更开朗,也更勇敢。

    像你这么拖泥带水的,若是遇上一个同样敏感迟疑的可不行,就得有一个像

    艾莉克希丝那么有魄力的出手将你拿下才行。」

    我好奇地问道:「有道理,奥丽维娅是少数与我一开始便对上了电波,轻易

    便能引为知己的,但对于更进一步的心思,无论是她还是我都没能下定决心走

    出那一步。不过,你原来是这么看待她的么?我好像之前没听你讲过呢。」

    「没有吗?」谭箐歪了歪道,「也是,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点评过你好几

    个红颜知己了,但对你有意思的就跟打地鼠一样,每隔一阵又蹦出一个来了。

    唉,我也不是不喜欢奥丽维娅,恰恰相反,这么聪明伶俐,又感美丽的儿,

    谁会不喜欢呢?但是

    她跟你最像的地方就是活得一点也不通透。而且你至少还有

    点正当的内心挣扎,毕竟要不要背叛原则、背叛,是个值得为之纠结的问题。

    而奥丽维娅可没有这种困难,她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望而却之,这就让

    恼怒了。」

    我不由得为奥丽维娅辩护道:「这倒不能完全归咎于她自身的犹豫不决,历

    史上,文化上,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被动地接受示好都是自古以来的传统,

    绝大部分的生都会有她这样的反应。」

    谭箐不屑地冷笑道:「所以她们都不行啊!且不说咱们在货真价实的古代王

    朝里都让你碰上了两个能够打碎这种陈旧观念的中豪杰,西联是社会氛围开放

    的现代西方,她是新时代的独立,如此还要顾忌着矜持一定要对方采取主动

    才能下决定么?我可去你的,这么没意思的生放在我面前,我都懒得追。」

    我微笑道:「这我倒是跟你意见相同。不过,也不可否认,很多就是那么

    想的,而且哪怕是男生,也有很多就吃那么一套。我很难因此完全归咎于她自

    身的问题。」

    「不错。但是奥丽维娅跟她们不一样的是,她喜欢的是你,喜欢的是一个懂

    得欣赏方主动,甚至可以说需要方主动的被动男。而仅仅凭着这一点,她

    面对艾莉克希丝便注定会输得体无完肤。」谭箐耸肩道,「除非她愿意改变这个

    可笑的立场,那她还可能会有点机会。」

    「呃,哪怕她这么做了,我也已经决定要对她表明只会做朋友的意思了,恐

    怕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谭箐玩味地转看向我,耐寻味的目光让我有点皮发麻。如此过了几秒

    后,她嘲弄地说道:「这话别跟我说,反正我信不信都无关紧要,你还是留着跟

    艾莉克希丝解释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自强

    谭箐选中的茶店并没有太多,因此我们各自点了一杯饮料后便能够在店

    里的安静角落坐下聊天。

    坐下后,我们不约而同地做了同样的事:谭箐捏诀轻声吟唱咒语,我的右手

    则伸进了怀里摸向一道符箓。见到对方的举止后,我们同时笑了。

    「确保隐私?」

    「自然。」

    「哈,那我就不费这道符箓了。」

    英雄所见略同,店里除了我们之外虽然只有两三个客,但我与谭箐都没有

    放松警惕的意思。何况,这样做也能让我们放心畅谈。

    「之前打电话时你说你考试的准备比想象中还要有效,高考想来是胸有成竹

    了?」我吸了茶后皱了皱眉,好久没喝过含糖量这么高的玩意了。好喝是好

    喝,但也有种说不出的腻味。

    谭箐就没我这种反应,一气了一小杯,然后露出满意的神色:「嗯,不

    错。毕竟是中级法师才能开始用的品货,我三天复习的材料下来顶得上半个月

    的努力。而且不只是死记硬背,知识点大多数都融会贯通了。」

    我挑眉道:「我记得你这种记忆药水效果虽然上佳,但用一次是一次,恐怕

    是考完就再也用不了这个配方了。以你目前的神力开发程度,多花点时间看书

    估计也能考出个好成绩,是不是有点杀用牛刀了?」

    谭箐淡淡说道:「我爸妈念叨我大学的事说了好几年了,如今我拿出十成的

    功夫来对待,就当是最后一件让他们开心的礼物吧。」

    「最后一件?」我察觉到谭箐冷淡的语气,试探地问道。

    「……我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我家里的事吧?不过你大概也猜得到一些东西。」

    谭箐抿了茶后无谓地说道,「如你所想的那样,我其实跟我爸妈关系很不好。

    我小时候几乎全是由爷爷带大的,一直到我初中时,他们才能够空出更多时

    间来扮演合格的父母。可惜,他们也不是什么能够无师自通的好家长,因此除了

    无孔不的管之外就是吼,很难说留下了什么正面的童年经历。」

    这其实……很合理。事实上,得知了这种背景后,很多关于谭箐的独特之处

    都豁然开朗了。

    我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在那种环境里长大肯定不容易吧,辛苦你

    了。」

    谭箐仰望着天花板,悠然道:「也不能说他们亏待我了,毕竟成天在外奔

    波工作,终究是为了能够给我提供他们觉得我应有的生活。但是除了物质之外,

    我真是一点功劳都给不了他们,所有辛苦的抚养工作都是我爷爷代劳的。」

    「物质之外,是指关心,温暖,呵护这些东西么?」

    「唉,是啊。这是个让牙疼的态度问题。我爸妈对待我总跟没有耐心完成

    任务的游戏玩家似的,一个劲地想直线通关。我是长大了想通了一些事之后,才

    感觉到他们应该是很关心,很在意我的。但是,没办法用合适的方法表现出来的

    与关心,实在是没啥用。」谭箐皱了皱鼻子,继续道,「至少,他们的似乎

    总是以望成才,恨铁不成钢这两种心态之间反复横跳的形式体现。且不说感不

    感受得到,失望和怨愤我倒是收到不少了。」

    我皱眉道:「听起来确实不好受。这种东西就算理上想通了,感上也很

    难放下的。」

    谭箐叹道:「是啊。我上了高中之后才确定了自己的立场,也试图过跟他们

    理论,或者改变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不过,想想就知道,固执的是不可能会

    因为在他们眼里永远是个不懂事小孩而改变的。」

    「……是的,有时候,你不得不怀疑,那些如此铁的父母的到底是作为

    一个的孩子,还是仅仅作为他们自己一部分的延伸存在。」

    谭箐打了个响指笑道:「辟,正是如此。也许就算是顽固如我爸妈,也意

    识到他们是无法管我一辈子的,哪怕在进超越空间之前,我也没少让他们疼

    过,现在就更是了。而再过半年,他们就再也管不着了。考个优秀的高考成绩,

    就当作是我留给他们的最后一份作为曾经那个小孩的心意吧。」

    「反正,这估计也是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我观察着谭箐看似洒脱的神色,小心地选择着自己的回答字句:「现在的你

    似乎已经看开了。但哪怕是度过了超越空间的历险之后,你实际上才二十岁而已。

    这个年龄不能说是孩童了,但也不应该承担这么多来自最亲近的的压力。想要

    对抗父母强加于你的意愿,一定很困难吧?」

    「可不是么?」谭箐撇了撇嘴道,「不过不合我意的安排我可以跟他们斗,

    毕竟这也是一种关注。最难受的,还是意识到自己作为孩子的分量原来其实没那

    么重。」

    「我印象最刻的还是初一那年的生。小学之后我爸妈的工作稳定了不少,

    我也到了年龄能够办个生派对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庆祝了,彼时有爸妈长辈和朋

    友在,简直就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因此很期待聚会的那一天到来。但是我万万没

    想到,我爸妈竟然把时间记错了,以为生跟派对是同一天,却没想起我特意嘱

    咐他们要等到周末才能把大家都聚在一起。结果到了真正举办派对的那天他们原

    来已经另作安排了,不得不让爷爷代替他们,自己却匆匆离开,到场的同学

    都没介绍完就走了。」

    我摇道:「这个就是纯粹的不够用心了。没有任何可以推脱责任的借。」

    谭箐将手臂枕在脑袋后望着天花板道:「那晚我很晚很晚都没有睡着,哭了

    好久。因为在那之前我总以为爸妈这么少出现,是因为他们有苦衷,需要努力工

    作才不得不这么做,所以这些牺牲是无可奈何的,是必要的。但是那天起我不得

    不去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他们并没有苦衷呢?如果他们真的就只是在某些方面失

    职的家长呢?」

    孩儿的目光从仰望上方改为平视,定定地对上我的双眸,清澈中带有些忧

    伤:「那我作为他们孩子的忍耐,悲伤,和每年都会为他们找的种种借,到底

    又有什么意义呢?」

    单单是想到十三四岁的谭箐为了父母的忽视而哭泣的模样,便让我的胸有

    些发闷。我的父母虽然不是完美的,有时候过于严厉,也有时候会不顾及我的想

    法和意愿,但从未像她的家长那般失职,而是始终把孩子放在最重视的地方。而

    她父母的行径是种本质上的背叛,这等背叛源自理应是最亲近的,是很多穷

    其一生都无法痊愈的伤害。

    我想要问她是否成功地与自己的过去和解了,问她现在是否安好,但我已经

    知道答案了,因为能够拥有一颗连李天麟也欣赏的道心,意味着她必然是已经从

    这份伤痛中走出来了的强者。

    因此,我只是轻声说道:「在康宁顿时,菲莉茜蒂也对我倾诉了相似的过往。

    她的选择是与父母对抗,从学校,从朋友中再造就一个能够让自己心灵寻求籍慰

    的家庭。她成功了,但是我看得出她还没能完全从父母造成的影中走出来,所

    以我希望下一次我们回归时,会有机会帮助她踏出这一步。你呢?你成功了吗?

    又是怎么做到的?」

    谭箐若有所思地说道:「菲莉茜蒂原来也有这样的故事么?怪不得我跟她合

    得来。我最幸运的是一直有爷爷的陪伴和理解。他们为我差点跟我爸妈完全

    闹翻,现在除非是我主动请他们,都基本上不会再来我家了,就是因为每次见面

    都要吵。」

    「我其实高中三年花最多时间做的东西便是在思考和改错。思考到底哪里出

    错了,到底是谁的错。我想,这应该不是我的过错。但如果真的是我作为儿失

    责了,我也愿意去改,去弥补。我试过跟他们谈心,把作为孩子那些不想让任何

    知道的心思都袒露出来,求他们的理解,也争辩理论过,试图靠着道理阐述我

    的希望。甚至我发奋图强去读书,让自己的班级排名升了一大截,来争取他们的

    认可。」

    「但最终我想明白了:想要跟亲和解,若只有一方有意愿的话,是无法有

    所改善的。我可以摸着胸膛说自己真的尽力了,愿意为了他们的去压抑自己的

    意愿,去做一个他们想要的儿。只是鸿沟始终存在,从来没有任何填平的迹象。

    我的努力只是一厢愿的尝试,而爸爸妈妈从始至终都没有被我的努力而改变。

    所以我不会对后的生疏与怨恨有任何愧疚或者悔恨。曾经流过的眼泪和咽下的

    苦恼与愤怒是造就了现在的我必不可缺的一环,但是这些过去的愤怒与失望都与

    现在的我,也与他们无关了。」

    她年轻的脸庞轻松中有着唏嘘,有着释怀,却没有半点苦涩与不忿,而我怔

    怔地看着她平静的神色,仿佛透过了她始终未曾黯淡的眸光感受到那曾经跌宕起

    伏,曲折崎岖的心路,和与之相伴的五味杂的领悟。

    在我意识过来之前,心中的难过与同已消散了,化作了由衷的钦佩:「你

    真的有超乎你的年龄与阅历的成熟与胸怀。神上的潜力,明心见的境界,这

    些修行上的描述有时候显得很抽象,很难理解。但是能够克服心理创伤,能够靠

    着自己的努力与思索超越原生家庭给你的痛苦与忽视,茁壮成长为一个自强不息

    的,这是心灵与品的力量最浅显也是

    最有力的展现。难怪你才是李天麟相中

    的传,如果他能够从你的拳意神中读懂这种挣扎与勇气,那么不起才之心

    才会是怪事。」

    谭箐沉默了几秒后,露出了一个烂漫的笑容:「妈呀,周铭的嘴,果然名不

    虚传。你说你直观地理解了我为什么被师父收为徒弟,我可也直观地见识到你为

    什么能够俘获这么多优秀生的心了。能够被理解,被鼓励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我们相视而笑,没有再言语,只是沉浸在这份横跨了与之间的距离而达

    成的温暖理解中。

    半晌后,我开问道:「你还准备选沿海大学么?」

    「选啊,为什么不呢?」谭箐惬意地靠在椅背上,随应道,「你是想问我

    为什么不去个远点的地方,离开我爸妈?我以前倒是考虑过,但是现在不需要了。」

    我不由得点道:「确实,只要你自己不在意,那么确实不需要因为顾忌父

    母的远近来做决定。」

    谭箐轻笑道:「何况,我倒是挺想跟你做同学的,可惜你今年就要毕业了。

    真不准备留校读个研究生?」

    「哈,那肯定会很有趣,确实可惜时间对不上。我就是想再造几年,也来

    不及了。等我上几天班体验一下社会青年是个什么感受再做考虑吧。」

    「哦?我差点忘了你可要当颜姐的金牌教练。哈哈哈,这个职业方向可跟你

    的画风完全不搭啊!」谭箐捧腹大笑道。

    我悻悻然地答道:「就跟我的修炼路线一样,往坦克壳的道路上越奔越远,

    越走越歪了,一点也不符合我的智力流本质。」

    谭箐抹了抹眼角,嘴角仍然控制不住地在抽动:「可别急着跑路,至少给我

    上几堂课哈。你还别说,咱们特训的时候,你的教导方式还挺对我味的。」

    我冷哼道:「那是。这么多年的家教可不是白做的,那百分百的好评也都是

    货真价实的。等你高考完了,一起去明玉俱乐部锻炼身体吧。连林蔚烟都被我说

    动了,过几天就要跟我去尝尝鲜。」

    「哦……?」谭箐的尾音拉长的同时往上升高了三个调,「若不是刚刚听你

    长篇大论地宣布自己准备收心不再拈花惹了,我险些会以为你又要对你这内向

    的美室友出手了。」

    我恼怒地反驳道:「说明你的思维太龌龊了,男之间是能够有纯洁的友谊

    的——就像我与林蔚烟的关系一样。」

    谭箐笑吟吟地说道:「明白,明白。虽然我骨子里有种预感,这段纯洁的友

    谊无法如你所断言地那样持续下去,但是我也相信此时此刻它确实还没有变质。」

    我正欲与她辩论一番,却见到她神色微妙地变了变,并对我隐晦地比了个手

    势表示有来了。我立刻反应过来闭上嘴,等待她应付来。

    「嗯?谭箐?你怎么在这儿?」我背对着店门,因此见不到来,却感觉

    到身后有在近处止住脚步,声音带着相当程度的讶异。很悦耳的音,稍微有

    点低沉,但确凿无疑地是属于年轻的嗓音。

    我转过,见到一个同样穿着十七中校服的少。她嚼着香糖,朱红色的

    薄唇微张,画了浅金色的眼影并且勾勒出眼线的双眸又大又圆,惊讶中带有几分

    玩味。而她牛仔外套下的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扣上,柔顺的发丝揽在发育良

    好的双峰前,白色的胸肌与一小截诱的沟在墨黑的发丝下若隐若现。

    谭箐见到来,柳眉勾起回应道:「我倒是也能问你同样的问题,岳依茗。

    你可比我更需要利用起最后这几个月的冲刺时间。」

    岳依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嘛,贵在有自知之明,我今天已经学够了,

    再在课堂里熬也不会有益处。这是?」

    少的视线并没有平移到我的双眼来,而是从下到上地打量了我一番,最后

    对上我的视线时,露出了个调皮的微笑。

    我站起身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是谭箐的朋友,周铭。周全的周,刻

    骨铭心的铭。幸会。」

    「你好,我叫岳依茗,岳阳楼的岳,依赖的依,字名的茗。」岳依茗牵

    住我的手轻轻地摇了摇,松开后对谭箐问道,「这位小哥哥又是哪儿来的呢?」

    谭箐淡淡道:「周铭是我的好朋友。我今天刚好准备早点回家,便顺便约他

    来这儿聊聊天喝杯茶。现在空闲时间剩不多了,我们还有事要谈,就不耽搁你

    了。」

    岳依茗不为谭箐的逐客令所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地说道:

    「别这么冷漠嘛~~我难得在备考期间还能见到同样早退的同学,而且能跟你当

    上朋友,周铭肯定也是个有趣的,让我坐坐呗!」

    少稍稍嘟起了嘴,撒娇地对我们眨眼睛。嗯,这是个很懂得如何运用

    她俏皮甜美的外貌的孩儿,尤其是相对于她的年纪来说。而谭箐对此的反应淡

    漠,也许是因为岳依茗也因此显得有点过于轻佻了。但是不得不承认,有一个青

    春无敌的美少这么对你做,确实杀伤力极强。

    谭箐与她对峙了几秒后,见到她依旧维持着那份可怜的样子,败阵下来

    叹道:「也罢,你的脸皮可够厚的。周铭,没问题吧?最多应付她十分钟,应该

    就差不多了。」

    「呵呵,没关系。」我对欢呼一声,挤到谭箐身边坐下的岳依茗问道,「你

    们是同一个班的吗?看起来关系不错。」

    谭箐摇了摇,而岳依茗则甜甜地回应道:「咱们是不同圈子的,不过我

    今年跟谭箐际多了一些,很想与她个朋友呢。」

    「哦?谭箐在学校是个什么样的物?这我倒有点好奇。」

    岳依茗托着下道:「谭箐是个独行特立的孩,受一些男生的倾慕,也

    同样有不少同学暗恋她,可谓是男通杀。嘻嘻,不过她成绩只比我好一点,

    所以不像班里的学霸距离感那么强,很亲切呢。」

    「这可不是因为我成绩好,而是因为这位读书实在有点心不在焉的。」谭箐

    嘴道。

    「独行特立么?什么样的独行特立?」我饶有兴趣地追问道。谭箐是个什么

    样的,我应该比许多她亲近的都了解,但她在校园里维持的形象,却是个我

    觉得颇有意思的话题。

    岳依茗笑道:「很难形容具体的行为,就是那种很有主见,也一点不对老师

    和校方领导有任何畏惧的感觉。高三这一年尤其如此,在整班战战兢兢,提心

    吊胆奋力学习的时候,她还是老神在在,胜券在握的样子,实在是令羡慕。」

    我失笑道:「万一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罐子摔了呢?」

    「喂!你那是什么形容啊?」某不满地抗议道。

    「嘻嘻,我看还是蛮准的,谭箐可不是那种认命了的状态,而是胸有成竹。

    这点我很确认。」岳依茗调皮的笑容下带有毋庸置疑的肯定,让我倍感兴趣。

    「那我确实觉得你挺有眼光的。谭箐,岳依茗这么识有能,你怎么对她不

    咸不淡的?还是说她古灵怪的作风跟你重合了,有危机感?」

    我毫无顾忌地煽风点火的行为令岳依茗缩了缩脑袋,而谭箐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是自诩观察能力过硬么?你猜猜岳依茗为何这么喜欢凑这种热闹?」

    我脑海里掠过几个猜测,眯起眼睛端详着谭箐撇嘴的模样与岳依茗显得略微

    心虚的表。这种反应令一个出乎意料的想法浮现出表面,让我大脑还没完全消

    化这个念的意味便带着三分讶意开了:「你这表现……你莫非对谭箐意图不

    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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