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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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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助理(李志峰的催眠后宫)】(360-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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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8-27

    第360章不能随意放的凳

    赵加莹缓缓放下手枪,大别山处的荒野景色迅速褪去,四周又变回训练室的场景,只是陈设和刚才变得不一样了。ltx`sdz.x`yz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屋子中间孤零零地摆着四张方桌,旁边连张椅子都没有。

    这里是市场部所属的部门领导吃饭和私密会谈的地方,组长以上级别的男领导才有资格进,由市场部主任办公室的助理亲自负责接待服务。

    虽然勉强布置成了一个小餐厅,但其实并没有后厨,饭菜是赵加莹从楼下的员工餐厅事先端上来的。

    因为这天并没有领导预约,在场的除了赵加莹这名正式助理外,只额外指派了一名组长助理作为餐厅的管理者。

    组长名叫谢蓉真,是主任办公室少数几位完成了鞍具训练的高级助理之一。

    赵加莹首创了四足爬行载具这种新玩法,但张主任平时出行和参加高层会议时还是会选择在公司管理层流行的双足形载具,毕竟移动速度和乘坐舒适度要好很多。

    刘组长匆匆推门进屋的时候,迎面撞见的便是两名并排伫立、屏息迎接他的助理。

    一名组长助理穿戴整齐克制,脚踩恨天高。

    另一名正式助理长得非常漂亮,下面居然连包裙都没穿,只穿着超薄丝连裤袜,里面那条布料稀少的制式蕾丝边丁字裤若隐若现,跟光差不了多少。

    刘组长喜欢的就是这种强烈的反差感,陡然一硬,那张五官挤成一团的油腻脸随即猥琐一笑。

    赵加莹的脸蛋唰地红透了,倒不是因为被男盯着看不好意思。

    她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校花,意她的男多了去了。

    只是她以为今天和往常一样,部门小餐厅不会有问津,所以才特意按照有男领导在场时的规矩脱掉包裙以示对这位前辈组长的尊敬,没想到突然走进来一个这么猥琐的矮胖子。

    叠放在小腹的双手好几次忍不住偷偷往下游移,想去按住几乎全的裆部,但那种局促动作并不雅观,她只能脸上维持着不怎么自然的职业微笑,微微朝男领导鞠躬。

    对于赵加莹主动降低自己着装规格来示好的做法谢蓉真也不是不领,只是她觉得赵加莹实在长得太漂亮了,主任办公室里大部分助理都对她特别防备。

    一旦有机会,大家不管故意还是无意,总想给她点苦吃。

    “先给刘组长上菜。”谢蓉真吩咐道,“难得刘组长大驾光临,赵助理你给刘组长摆个平板支撑吧。”

    “是!”

    赵加莹把饭菜端上桌,吸一气,在桌边缓缓趴下身子。

    她双肘弯曲支撑在地板上,后背和修长的双腿绷得笔直,丝袜双脚张开与肩同宽,高跟鞋的鞋尖踩地。

    她极力收紧腹部与浑圆的翘,让整个娇躯绷成一条直线。

    她平板支撑的动作做得很标准,但刘组长肥胖的躯在她的上重重坐下时,赵加莹的纤细腰肢仍是承受不住立刻向下塌陷,她脸上带着羞愤,双手握紧拳,贝齿咬住下唇看向前方。

    “嗯,还行啊,味道不错……”刘胖子吃得直吧唧嘴,肥大的部一边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使劲在赵加莹的蛋上碾压。

    毕竟是主任办公室的助理,直接上手是不合规矩的。

    所以趁着一旁伺候的谢组长给他夹菜的时候,刘组长反手攥着筷子隔着连裤袜狠捅了几下赵加莹的眼。

    扑哧——!

    “哟,真臭啊,嘿嘿。”刘组长一声笑,“放还能听见响儿,看来老张平时没怎么下力气她的眼子呀。”

    “刘组长说得对。”

    “谢组长,你刚才是不是也顺带放了,放了你得认啊,你放肯定没声音的吧?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对吧。”

    谢蓉真微微一笑,不去答话。刘胖子顶多也就只能在言语上羞辱她一番,无所谓。

    “你说……我去向老张要赵助理,老张会不会舍得给我?”

    刘胖子这句冷不丁的话可把赵加莹吓得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腰整个塌陷了下去,小腹和大腿无力贴着地板。

    刘胖子浑不在意,乐呵着坐在她上吃完了午饭。

    “对不起啊谢组长,我刚才实在没撑住。”等刘胖子离开后,赵加莹忙揉着腰不迭道歉。

    “那不怪你,我看见他捅你眼了。”谢蓉真沉默片刻,还是想提点她两句,“赵助理,你如果想要进主任办公室的核心圈子,就得完成鞍具训练,这个是主任自己订的规矩。”

    “我明白,组长。”

    “平板支撑对你的核心和耐力锻炼有很大的帮助,练好了领导甚至可以坐在你的上办公。只有核心力量足够强大,才能在直立负重时通过肌产生内压,抵消掉一部分领导身体的压力,保护你的椎间盘不被压扁。”

    赵加莹心怀感激地把谢蓉真的悉心指导默默记在心里,原来练习平板支撑对成为一个合格的双足形载具有这么大的帮助。

    这时又有一道局促的身影走进了这间部门小餐厅。

    “请问你找谁?”谢蓉真看到来的穿着,顿时秀眉微蹙,语气严厉,“你有权限上这一层吗?这里是领导才能进的私密餐厅,你……”

    “啊,我……我是来找赵助理的。”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男憨厚地笑了笑,“她还没吃饭吧,我给她打了一份饭过来。”

    老李?

    赵加莹闻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才刘胖子坐那一下把她的小蛮腰给坐废了,只得趴住地上回答,“不用给我打饭,我最近太胖了,要减肥的!”

    “那……那好歹也要吃一垫垫啊。”老李犹犹豫豫地说道,“完全不吃东西对你身体不好啊。”

    赵加莹满脑子却是张主任对她保持体型的两个严苛要求,一是希望她腰身再瘦一点,二是那对子要更大一点。

    但这两点其实是矛盾的,如果她认真减肥的话,胸部肯定会变小,如果不去控制饮食的话呢,胸变大的同时腰和腿势必又会变臃肿。

    思前想后,唯一的解决办法还是加强锻炼,同时去医务室打那个疼死的催针,上次打完之后虽然很长一段时间身体不舒服,但房实实在在增大了一个罩杯。

    “老李,你自己吃吧,这里有现成的桌子。”

    “赵助理,原来是你朋友啊。”谢蓉真笑了笑,“难得上来一趟,正好让你朋友体验一把高管凳呀。”

    “谢组长……我……”赵加莹的脸蛋瞬间烧得通红,平时在高管面前保持卑微姿态也就算了,对老李怎么能行!

    “不用不用!”老李吓得又摆手又摇,“我……”

    “怎么了,赵助理,你还不好意思啊?”谢蓉真的笑脸倏地一收,“不想好好训练了是不是?”

    “不……不是的。最╜新↑网?址∷ wWw.ltxsba.Me”赵加莹的脸皮没那么薄,她心想老李又不是外,让他坐一坐有什么关系,总好过再挨谢组长的整治。

    她吸一气,转了个方向跪趴着,朝着桌子高高撅起来,腰腹极力向下塌陷贴着地板,“老李,你过来坐我上。”

    “噢……”年轻保安端着餐盒挪了过去,他好心给赵助理带了午饭过来,心里本就有些小小的失落,没想那么多背对着她真的坐下去了,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一团带着温热体温被极薄丝袜包裹着的上。

    意识到身下承托着自己的竟然是平里高不可攀的蛋子,一阵酥麻的快感从老李的胯下油然升起,赵助理竟然就这样和他贴着、严丝合缝地挤压在一起!

    他转念又想到,那个组长助理刚才说这玩意叫什么“高管凳”,按字面意思来理解,就是专门给公司高管坐的凳子吗?

    赵助理长得这么勾魂,背地里肯定早被那些高管坐遍了吧。

    “你……你这算是凳吗?”

    “凳?”赵加莹费力地撅着顶着老李的体重,自嘲地想了想,“你说得对,我是个活生生的,但我现在就是个能让男坐着吃饭办公的凳子。可那有什么办法呢?我这种没什么一技之长,除了给领导当凳子,也没别的高处可攀了呀。”

    她冷着一张脸,心想你不就是个臭保安么,挣得比我少多了,有什么资格鄙视我啊?

    我这会儿让你坐在我上你还真得瑟起来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给当张凳子挺好的,我就只配做这种不要脸的工作……”

    “不是,赵助理,我……”老李连忙解释,“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工作实在太辛苦了,还不肯吃午饭,我担心……我担心你身体扛不住啊……”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不安地扭来扭去,和赵加莹的贴在一起对蹭。

    赵加莹被这年轻保安的健壮大肌沉沉压着,感受着那隔着丝袜传来的男体温,心里又升起一异样的愫。

    老李是真的在关心她,又挺单纯的,或许并没有对她有什么看不起的意思,无心多说了句话而已,倒也犯不着对他那么凶。

    “你先趁热吃饭吧老李,你饿了吧?”

    “我还好,那……那我先吃了,你真的不用吃吗?”

    听到老李快速咀嚼吞咽食物的声响,赵加莹会心一笑,“你自己没顾上吃饭,先跑来给我送饭?”

    “唔……我知道你……没打算吃……唔……”

    赵加莹当凳的经验已经很足了,身后男的肌虽然贴得很紧,却并没有把全身的重量实打实地沉下来。他那是怕压坏了她。

    “你好好坐下,我不怕压!”

    那些高层男领导玩弄她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把她当作一个平等的来看待,老李对她这般小心翼翼的反而让她心里更来气了,“就你这个怂包样,怎么会有看上你啊?”

    “唔……嗯……”老李嘴里嚼着东西,心一横一坐下去。

    这下坐实了才感觉到赵加莹的蛋有一种外软内刚的质感。

    她的脂肪充足放松,坐上去有一种陷温软棉窝的包覆感,很舒服,而在这层绵软之下,处的肌又非常坚韧有力,稳稳地托住他的骨,不让他坐着坐着滑出去。

    老李坐着赵加莹散发着幽幽香气的连裤丝袜,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不敢上手摸两把,但又克制不住地左右扭动,想多和她摩蹭较劲一番,甚至故意歪着身子坐不稳,看这“凳”会不会歪倒。

    然而他不能理解的是,任凭他扭来扭去,依然有一种坐得很稳的感觉,可明明是这种不太稳当的接的“座位”啊……

    他哪里懂得,赵加莹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凳下了多大的苦功练习。

    首先领导坐下时的第一感受却决于凳子的高度是否合适。

    办公室标准座椅高度通常在45至50厘米之间。

    赵加莹通过身体各个部位的微调,将峰准维持在领导习惯的高度。

    如果领导需要伏案,她就把微微抬高一点,如果领导要靠着休息,她会顺势稍稍抬背,压低胯骨,让整个后背与翘连成一道带有柔和坡度的体躺椅,承托起上位者的脊梁。

    领导坐在她上时并不是静止不动的,他会拿杯子、翻阅、换腿等等。

    而赵加莹就像个智能压底盘一样,当领导重心向左移时,她的左侧肌要瞬间加压顶起,右侧微松,这样就能确保领导的脊柱始终保持垂直。

    有些领导很讨厌“凳子”在喘气或者发热。

    赵加莹在高强度负重下不可避免地会体温升高、呼吸急促和汗流不止,这就会坏领导的舒适感。ωωω.lTxsfb.C⊙㎡_

    她通过反复的严苛训练,在领导坐下或起身的瞬间屏住呼吸来增加凳的稳定。

    在领导安坐的时间里,她采用又慢又的腹式呼吸,不让胸腔有起伏,防止自己的呼吸节奏传导到领导的上,让他产生颠簸感。

    为了避免出汗把领导的高级西裤弄脏,她穿上那层色连裤袜之前还必须在上细细涂抹一层厚厚的止汗膏。

    还有一个细节是关于如何放,这又分成三种况,一种是她自己想放,一种是领导想让她放,还有一种是领导自己想放。

    当重达70至90kg的男领导重重坐在她撅起的部时,巨大的压力会直接挤压她的腹腔和肠道,极易导致她体内气体被迫排

    出。

    如果领导不准她随意放,赵加莹那经过长期凯格尔训练的盆底肌有着远超一般的收缩力,能在领导落座的冲击瞬间锁死自己的眼,不让臭气出。

    如果服务的是那种办公时极其不喜欢闻到她臭的领导,赵加莹在上岗前24小时内严禁摄任何豆类、西兰花、碳酸饮料或者高纤维食物,在正式供领导乘坐前还要保持数小时空腹,并经过多次肠道灌洗清理,杜绝任何放臭的可能。

    老李坐了好一会儿连摸一下她的都不敢,赵加莹也因此落得轻松,不需要时刻紧绷神经,准备在部遭受领导拍击的瞬间立刻放响作为回应。

    至于那种和领导同步放、替领导演示尴尬的高技巧,赵加莹还在努力学习中,目前没办法熟练掌握。

    她作为一名合格的凳,不仅要提供极致的乘坐功能,在领导有需要的时候还要充当陪聊。

    “我昨天去看了琛雨。”老李的声音有些发沉。

    “她最近怎么样了?”自从那回驮着领导爬出第二医务室各奔前程后,她和娄琛雨几乎没怎么联系了,两平时都挺忙的。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她肚子好大了,我看着应该要生了。”老李忧心忡忡,“她怎么还硬挺着来上班啊?”

    “那我不知道,公司规定产前一个月才准歇工。”赵加莹心想,娄琛雨为了在行政部站稳脚跟也算是够拼了。

    “我问了她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老李嚅嗫着,“她说,她去参加公司在一个度假村组织的团建,被灌了酒,然后在酒店房间里给几个领导……了……她自己也说不清孩子的爸爸是谁……”

    赵加莹皱了皱眉,“团建那事儿我听说了,那应该是她去行政部没多久的事……可是,琛雨在那之前就已经怀孕了啊?”

    “啊?”

    “你忘了么,老李。那天在第二医务室,我和她一起坐催的时候,她被那个周主任……”

    “你们不是打了避孕针吗?”老李骤然想起,“不……不对,你打的是避孕针,可琛雨打的是排卵针,我想起来了!”

    “后来……后来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我想去找那个护士长理论,质问她为什么不给琛雨避孕。”老李露出迷茫的神色,“我又去了趟第二医务室。”

    第361章已是经年

    老李有些闷闷不乐。

    那天在第二医务室,他眼睁睁地看着被注了开宫针的娄琛雨像只母畜一样被吊在金属架上,周主任的黑毛囊紧贴着她被粗壮茎强行撑开的道缓慢地收缩着,把一一地直接泵她的子宫。

    他不愿意相信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一幕就是娄琛雨耻辱的受孕瞬间,那个让他作呕的男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虽然她在度假村酒店里被领导们灌醉的遭遇同样极其悲惨,但在老李的认知里,他至少不是那个无能为力、只能躲在一旁偷看的帮凶。

    而且,没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那么他也许可以……

    他愿意去相信琛雨的话,可赵加莹却忿忿地告诉他,娄琛雨就是个绿茶,她心里肯定清楚孩子就是周主任的。

    不,不是那样的。

    老李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一段记忆。

    仍然是在第二医务室,娄琛雨一丝不挂躺在科椅上,旁边站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但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名医生。

    真正的医生有男有,好几个围在她身边,带着罩听她下达指令。

    “提取b-12号样本。核苷酸序列比对一致率99。99%。母体克隆体已进活载……”

    老李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琛雨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周主任的。

    琛雨发信息说她肚子疼得厉害,可能是要生了。

    老李急匆匆地赶到行政部,映眼帘的又是周主任那团长着黑毛的囊,不过这回是在琛雨的香唇边晃。

    娄琛雨眼睛上被蒙着眼罩,像只母狗一样跪趴在周主任的身前,被周主任的粗大嘴。

    老李透过周主任张开的双腿看见她那对鼓胀的子在晃动,大大的孕肚顶着地板。

    “把翘高!”

    周主任下达这样的指令,就是要的征兆。老李默默希望周主任快点了,他好赶紧带着琛雨去医院。

    “呃!”

    “哇哇……!”

    好像有一团沉甸甸的东西落在了地板上,随之清脆的啼哭声骤然响起来。

    老李冲过去,一把扯下保安制服,双手颤抖着把地板上那皱的小生命裹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

    娄琛雨那颗无力的脑袋仍被周主任用力按在胯间,她耸动的喉还在被迫吞着,一根脐带从她的道里伸出来,连着婴儿的肚脐。

    “你妈妈的名字里带个雨字,雨过天晴……那以后,你就叫晴晴吧……”

    ……

    “爸爸……”

    “嗯?”

    “你又在发呆,我刚说的你听到了吗?”

    “嗯,呃……”李志峰看着少的模样一脸出神,“晴晴……你都长这么大了。”

    “……”

    少低下扒着碗里的米饭。

    “王姐,辛苦你了。”李志峰起身擦了擦嘴,转和保姆代了几句。

    “爸,你晚上还去公司?”少停下筷子,抬看向他。

    “嗯……有个实验还没收尾。你把作业写完早点睡觉,听见没?”

    李志峰埋冲出家门,逃出了那个幽静的高档小区。

    他大呼吸着,今天的儿不知为什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熟悉的五官廓、一模一样的侧脸,以至于多待一秒钟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晚风带着江水的气扑面而来,夜色笼罩的城市显得愈发空,他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直到走得困了乏了,拖到晴晴已经做完作业上床睡觉的时间,他才又慢吞吞地往回走。

    “志峰……我给你留了菜。”一袭真丝睡裙的瓜子脸美把他迎进屋里。

    “嗯?”

    李志峰愣了愣,这是陈丹娜的家啊,他怎么来了这里?

    他四处张望,衣架上挂着他的运动外套,门横着他的跑步鞋,屋子里弥漫着他习惯的气味。

    看着眼前这个,骨子里的亲近感扑面而来,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

    “娜娜……小陈,我……”李志峰眉紧皱,手捂着胸,“我不知道我今天怎么了,感觉像是……心悸?”

    “你……你是上班搞累了吧。”陈丹娜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给你炖了排骨汤,来补一补吧。”

    在餐桌边坐下喝了汤,感觉还是好了一点,李志峰抹了抹嘴,排骨是吃不下去的,尝了一就想吐。

    “我去躺一会儿。”他突然想早点睡觉,也许睡了这一觉之后,他就能醒过来了。

    躺在卧室宽大的双床上,他又意识到这是别的家啊,可他的身子刚沾上那张熟悉的床垫便整个放松下来,没有丝毫的陌生,就连躺在身边的……

    搂着她睡觉的姿势也是再自然不过。

    的小手缓缓下移,伸进他的胯间,握住他软软的,“睡吧……”她温柔地呢喃,“抓着做个好梦哟……”

    “嗯……”

    也似乎习惯了那样被抓着,睡着的时候被一直攥着。『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他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是不习惯的,可怎么反抗都是徒劳的,就算她睡着了,也会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过来握住。

    后来习惯了,又有些离不开她了。

    可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睡着睡着,李志峰却愈发地清醒起来。

    “不对……”

    “嗯?又怎么了?”揉了揉眼睛。

    李志峰猛地起身离开,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就这么睡过去,明天醒来还会是浑浑噩噩的一天。

    低矮拥挤的城中村躲藏在四周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里。

    不少旧楼房的墙皮剥落,上面用红漆漆着巨大的“拆”字,这片被时代遗忘的老旧城区终究也逃不过被推平的命运。

    李志峰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行,一路上他撞见了不少浓妆艳抹、衣着单薄的站街,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瞟上一眼,那些都会朝他微微点示意。

    他无暇顾及这些,气喘吁吁地爬上一栋老旧公寓楼的七层,掏出钥匙拧开门。

    简陋旧的出租屋里依旧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和陈设,墙上依旧挂着那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中的他温文儒雅,眉宇间却透着一不容置喙的威严……

    “mymastermylove……”

    李志峰出神地低吟着,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视频通话。

    过了很久,那边才迟迟接通。

    “嗯?你没事打视频嘛呀?”双马尾少抱怨道,“你……你就不能打语音吗?”

    “卫璎……”

    “嗯?”

    “你怎么不来公司上班了……”

    “啊?”

    画面里的少眼睛眨眨的,一手举着颜料盘,一手捏着画笔,手机似乎被她随手架在了旁边的画架上,“上班?我?李博士,你在说什么呢?”

    “你最近一直旷工!我今天上午想找你问点事都找不到你,发信息也不回。”

    “我……”

    “还有,我客厅里这副油画又是怎么回事?是你画的吧,我看到你的署名wy了。你为什么要画我?你其实一直喜欢我吧?”

    “mymastermylove是什么意思,我的主我的?哈哈,你想表达什么?你这么我吗?”

    “你……你真是贵多忘事啊你。”少朝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是我的毕业设计好不好,还是你非着我画的!你个自恋狂!”

    “毕业设计?”李志峰眉微蹙,“啊!我想起来了,我好像随便提了一嘴,你还真画了我啊!嗯……毕业设计……毕业设计……哦,你现在是在学校画室?最近忙着毕业吧?所以没来上班。”

    “你……”

    卫璎彻底无语了,啪地一声放下画笔,抓起手机走向窗边,将镜对准了窗外。

    镜一阵晃动。

    窗外是一排排有着米黄色拉毛墙面的四层楼房,屋顶盖着略显陈旧的赭红色瓦片。

    林荫道上,几棵巨大的悬铃木正舒展着翠绿的枝叶,遮挡住大半个蔚蓝的天空。

    “你那边怎么是白天?”李志峰一阵恍惚。

    “我在里昂啊!你想啥呢?”画面里的少激动地直跳脚。

    里昂?法国?

    “李博士,你最近是不是又断片了?”

    “断片了?”

    噢,是啊。

    他想起来了,他脑子出了问题,有时候突然一晃神,时间就莫名其妙地跳到了好些天之后。

    只是,这种症状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久到卫璎不提,他都不记得自己有这个毛病。

    “你今天什么呢?”少试探着问道。

    “不知道……”

    “那你昨天什么了?”

    “不记得了……”男颓然摇。

    “行吧,那肯定是断片了。”屏幕那边的少重重地叹了一气,“那你上个礼拜什么了?肯定也不记得了吧?”

    “上个礼拜?等一下……”李志峰眉紧皱,“上个礼拜……上个礼拜……”

    他突然一脸惊恐,“我……我想起来了!”

    “嗯?想起什么了?你说说看……”

    “我……”毫无征兆的,李志峰的嗓音猛然哽咽,透着绝望,“我他妈的……我为什么那么不小心,我……我为什么没有多测试一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卫璎……我没想过要害死她……”

    “不是吧……你……你又搞了什么实验?把谁害死了?”

    “萧茹……”这两个字从男颤抖的唇齿间蹦出时,莫名带着一积压已久的腐朽气息。

    “萧茹……”双马尾少整个愣住,“萧茹!?她已经死了五年了啊!”

    第362章德班

    一辆旧的五菱宏光面包车行驶在陵东市郊,忐忑不安的少挤在满满一

    车各色中间,颠簸了一路抵达市郊一处偏僻的厂房。

    老厂房被改造成了教室和宿舍,这学校不但不要学费,还包吃包住。

    宿舍是大通铺,一三餐吃得很素,但学员们并没有什么怨言,本就是来这里一起忏悔,寡淡的饭菜吃起来让她们别有一番赎罪的感觉。

    “古者生三,卧之床下,弄之瓦塼,而斋告焉。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也……”

    一天的课程从齐声朗读诫开始。

    “夫不贤,则无以御;不贤,则无以事夫。”

    接着大家又把三从四德背一遍,老师便开始上台给她们讲课。『&#;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刚才大家读到主下也,什么叫下?下就是没有声音、没有脾气、没有脸面。有的学员跟我抱怨,说老公在外面喝酒回家打她,她就觉得委屈。”

    “我告诉你,这不叫委屈,这叫消业。你老公为什么打你?是因为你前世欠了他的,是因为你这一世的德行还没修够,没能感化他。他打你的时候,你应该跪下来谢他,感谢他帮你消了这身罪孽。你不仅不能躲,你还要问他:手疼不疼?这才是真正的卑弱,这才是我们要修的福报。”

    少似懂非懂地听着,老师讲的这些以她的经历还不太能理解,但她周围坐着的中年们都是过来,各个听得眼角带泪,一脸表赞同。

    “古讲从一而终,那是为了保住你们的命!我告诉你们一个医学界不敢公开的真相:一个体内如果残留了三个以上男的,就属于业障太重!各种怪病就来了!”

    少点了点,听明白了老师是在讲不能滥,不然下场一定会很惨。不过这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她还是个处。

    “堕胎就更不行了!堕胎会给我们增加多少业障,你们知道吗!你肚子里没出生就枉死的孩子,现在就趴在你们的背上,掐着你们的脖子!你们晚上睡觉听到他们在哭喊,妈妈,妈妈,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哎,多惨啊!”

    随着讲师绘声绘色的描述,屋子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泣声。一个坐在少身边的突然崩溃,掩面失声痛哭。

    “堕过胎的都站起来,为我们的孩子磕个吧!”

    少的周围立刻跪了一片,都在给自己未能出生的孩子磕。

    接下来到了流忏悔的时间,每个都要上台去讲自己的经历。

    “我男喝酒,我不仅不好言相劝,我还跟他对骂,嫌他没本事挣钱,嫌他回家晚。这就是怨啊!老师讲过,怨气就是毒药,我天天给家里投毒,我男能不打我吗?”

    台上的中年面容浮肿,右眼角还带着淤青,“前天他把我摁在地上踹的时候,我心里竟然还恨他。现在听了老师的课,我才明白,那哪是他在踢我啊?那是老天爷在帮我消业!他踢得越狠,我心里的毒就排得越净。他打累了,那是代我受过,我居然还怪他手重,我简直不是!”

    第二个上去的老阿姨悔恨地捶打自己的胸脯,“我年轻时脾气大,在家里横行霸道。我嫌我老公挣钱少,我对他非打即骂,甚至还敢对着婆婆摔筷子、顶撞老家。现在想来,那全是造孽啊!”

    “后来我老公不回家了,他在外面有了第二个家,连孩子都有了。我还跑去闹,把那个打了,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全砸了。我以前觉得我是受害者,我以为我占理。可老师的一句话点醒了我——不贤,则无以事夫。男出轨,那是没修好德,没把家变成温暖的窝,才把他推出去的呀!”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整齐的叹息声。

    到少上台忏悔的时候,中年们窃窃私语、纷纷议论这孩年纪轻轻就打了胎,在家里多半也不孝顺,那双手细皮的不像过活的,将来怎么伺候公婆,怎么拿起抹布擦马桶?

    “我……”少有些羞涩地开了,“我……嗯,我杀过。”

    “杀?”台下的中年们愣了愣,“哦,这丫果然堕过胎。”

    “不是……”少也立刻意识到她话里的歧义,脸一红,“我……我不是说我堕过胎,我……我是说我杀……”

    几声稀碎的嗤笑声响起来。

    “杀?这丫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右眼淤青的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又引得周围一阵哄笑,“瞧她那细胳膊细腿,怕是连只都不敢抓吧,还杀?杀谁哦?”

    “哎呀,现在的年轻小姑娘,真是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你要是真杀了,警察早把你抓走了,还能被你爸妈送这儿来吃素?”

    “警察我也杀过的……”

    少叹了气,从衣兜里摸出一把瓦尔特ppk,拧上消音器……

    ……

    那名自顾自还在嘲讽的大妈额上毫无征兆地出一个血时,尖叫声才在整个厂房的空气凝固了三秒钟之后突然迸发出来,然后也并没有持续太久。

    少的枪法很准,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体被贯穿的闷响,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直到妫妡娆把台上那个讲师的喉咙利落地割开时,李志峰才把过于血腥的直播画面关掉,“这是……我们外勤今年剿灭的第三个德班,况大家都看到了,这个……”

    “是不是太残忍了!”教师眼睛都红了,“她们只是一些可怜的罢了,组织为什么要下这种死手……”

    “德班的危害太大了。”李志峰摆了摆手,“比传销的危害都要大,不但包吃包住不收钱,还鼓励成员到处去宣传拉会,打着互帮互助的旗号,实际上是在洗脑和宣扬极端男权……”

    “那也罪不至死!她们中很多本来就是受害者!”

    “我坚决支持负责!”一名在座的内勤腾地站起来,怒视教师,“攘外必先安内!凡是同德班的,不是媚男就是厌!”

    这倒是组织开会时的一贯作风,遇到观点相左的,二话不说,先给对方扣上厌的帽子。

    “虽然手段激进了点,但我觉得杀儆猴还是有必要的。光靠陵东市政府压不住这歪风邪气,毕竟她们这些算是自愿加公益组织,谈不上犯法。”坐在李志峰左手边的市长淡然一笑,“德班的事先放一放,我这边倒是有一个好消息,是负责很久以前的一个提议,最近总算是取得了一些实质的进展。”

    “哦?我的提议吗?”

    李志峰微微后仰,装出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你说说看。”

    “是您五年前在例会上提出的,为本市所有育龄每月发放一包免费卫生巾的提议……”市长清了清嗓子,“上个月市政府牵,与市内几家大型连锁超市还有两家卫生巾生产厂家签署了初步的合作协议……”

    五年前……

    李志峰一阵恍惚,同样是在写字楼里这间隐蔽的会议室,当年他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强装镇静,而如今却在本属于“零”的椅上泰然自若。

    他依旧是在场的唯一男,但他如今的身份是陵东市姐妹会分部的负责,统领着麾下众多内勤和外勤员。

    连身边这个陵东市的新贵副市长韩薏清都对他尊敬有加,可当年那个对刚加组织的他一直投以善意的教师,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却只剩下鄙夷和失望……

    制造一场意外让这个麻烦的消失吧,竟然敢在会上公然质疑和挑战我的权威,哼哼。

    这个想法自然而然冒出来的时候,李志峰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戾……

    李志峰掩饰住眼底里的一丝慌,接着听市长说道:

    “……和超市合作的好处是可以利用现有的零售网络,不需要开设额外的门店场所。超市虽然是免费帮我们分发卫生巾,但也会因此获得极其稳定的客流量……”

    说得没错,进店领免费卫生巾的大概率会顺便买点别的,李志峰点了点,“那卫生巾生产厂家呢?他们愿意承担这笔庞大的开销?免费提供?”

    让组织拨款估计是不可能的,李志峰也没有那个权限。

    市长笑了笑,“那两家卫生巾厂家都是本省的企业,我去省里疏通了关系,让他们捐赠的物资可以抵扣当年度的企业所得税,另外在本市我们还可以设立一个年度社会责任奖颁发给这些企业……”

    互利共赢,这个主意挺好,李志峰点称赞。

    坐他右边的总裁嘴道,“我们环晓科技可以负责设计和实现一个官方政务app,实名认证符合年龄的市民,每月1号发放一张卫生巾领取卷,在超市领取时使用app出示动态核销码,防止截屏倒卖。嗯,顺便问一句,环晓科技能不能也获得一个年度社会责任奖呢?”

    杨玉兰对技术还挺熟悉,李志峰听了差点笑出声,“行吧,虽然有个体发育上的差异,我觉得有资格领取的年龄范围可以定在12岁到55岁之间,你们看……”

    在场的所有都不约而同地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他。

    “咳咳。”李志峰连忙岔开,“讨论下一个议题吧。”

    一名留着平的内勤接过遥控器,投影屏上显示出一名中年的照片。

    “这位是独立记者郑士,曾当任数家报社的调查记者,主要关注别平权、弱势群体等等议题。目前在陵东市子监狱服刑。”

    “让我猜猜。”李志峰举手示意,“她是组织的?”

    “是的,她是我们省城分部的内勤。”

    说话的是壹,正通过视频远程参加陵东市姐妹会分部的例会。这个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如今算得上是李志峰在组织里的顶上司。

    “下个月有新的案件需要她出庭受审,她会被转移到省城的看守所暂时羁押,负责压送囚车的武警里有我们的内应。”

    “你想劫囚车?”李志峰心一跳,“那她的组织身份已经露了吗?”

    壹摇了摇说并没有,如果已经露身份坐实,想要营救她基本不可能。

    “当然,郑士是我们省城分部的,这个任务陵东分部要不要接手执行,决定权在你。”

    壹表示尊重他作为陵东分部负责的独立决策权。李志峰也客气地回应了一番,表示他会考虑的。

    而实际上他绝对不会蠢到接受这种任务。

    首先这是省城的内勤,省城分部为什么不想办法自己去营救呢?把烫手的山芋甩给他?

    再一个,资料上显示郑士被捕的罪名是: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

    她因为参加游行示威被捕,一般来说判个寻衅滋事罪顶天了,为什么会判得这么重,在监狱里待了好些年都没放出来,看这样子还要继续长时间服刑,要不然省城分部也不会打算冒险去营救她。

    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清剿几个手无寸铁的德班大妈李志峰毫无压力,事后只要妥当安排好毁尸灭迹,查不到什么线索。

    但是让手下的外勤去和武警部队正面一场,那不是疯了么。

    更为致命的问题是,他对过去这五年间发生的事,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伪装好不要让发现他失忆,同时赶紧想办法找回这五年的记忆。什么组织的事完全抛之脑后。

    好不容易撑到散会,李志峰回办公室之前亲自送一下市长。

    为了填补原陵东市委副书记项明涵遇难后留下的空缺,组织这几年耗费天文数字的资金、动用无数重量级的关系,才终于将韩薏清推上了陵东市副市长的职位。

    三十七岁的副厅级市领导,光鲜背后不仅需要耗费巨资打通关系,她因为长得漂亮,这些年提拔路上还不得不从事大量的权色易。

    开会之前李志峰从杨玉兰那边旁敲侧击打听来一些报,目前韩薏清是好几个的共用,一个是京城的权贵公子,一个是本省某位马上就要退休的省领导,还有一个……

    他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她的细腰,韩市长顺势依偎了过来,“志峰,最近很忙吗?怎么没找我啊?”

    “呃,我那个……”

    李志峰正纠结怎么糊弄过去不至于露馅。

    迎面走过来一个妆容致,穿着高档职业装的漂亮。

    韩市长连忙挣开男的胳膊,笑着迎上去,“陈书记,好久没看见你了,又变漂亮了。”

    “韩市长今天大驾光临,上我办公室坐坐吧,哎呀,上次说请你吃个便饭的,一直没对上时间,今天正巧……”瓜子脸美热络地搂着她

    ,顺带回白了男一眼。

    李志峰朝她微微点,默默叹了气,疼的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比如眼前这位曾经在他办公室里到处受气的小助理陈丹娜,如今是环晓科技集团公司的党组书记,名义上的一把手,同时也是他李志峰的未婚妻。

    第363章掩饰

    李志峰见陈丹娜帮他解了围,趁机找了个借脱身。

    回到位于二十八层的体实验室,他坐在电脑椅上大呼吸,独处的时候心那根紧绷的弦才终于能稍微松懈下来。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刚刚举行的陵东市姐妹会分部例会上,他作为分部负责的表现应该还算是中规中矩,不至于被看出什么绽。

    只要不和任何熟私底下有过多的接触,暂时还翻不了车。

    但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李志峰的小心脏又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他仍然无法接受,这一次的“时间跳跃”,或者说记忆断片,跨度竟然长达五年。

    不管他怎么努力去回忆,他能够记住的,就是那天萧茹在这间屋子里因为实验失败而悲惨死去的画面。

    为什么他的记忆会偏偏停留在那一天呢?

    他甚至还记得,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怪梦,梦里面陈丹娜和萧茹被改造成了体摩托车,娄琛雨则是一个被锯掉双腿的体共享单车。

    明明是光怪陆离的荒诞梦境,每一个细节他却记得非常清楚,仿佛那里才是真实的世界,而自从那个梦醒后,他的意识就陷了长久的混沌之中,像是一个无法形成长期记忆的婴孩。

    那种混沌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有可能他这五年之间大脑一直没办法形成和存储长期记忆,但是仔细一想这种可能很小,他如果长期处于那种痴呆状态,几乎没有可能完成任何事,也绝无可能瞒过任何……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过去五年间一直是有正常的意志和记忆,但在某个特定的节点——也许就在昨天,或是前天,突然断片,发生了所谓的时间跳跃。

    “你最近这一个多月都挺不正常的。”杨玉兰说。

    “是吧……”李志峰微微蹙眉,“我最近总觉得有点疼。”

    所以也不对,这次断片并不是在某个瞬间发生的,应该是有一个逐渐失忆的过程,持续了几个月,钝刀子割,这就是为什么他对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还留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杨玉兰趁李志峰发呆,悄悄微信问外面接待室,“戴佩璇在哪?”

    “杨总,书记让她下基层办公室了。”梁思珏秒回,“李总问起她了?我马上叫她过来!”

    “不用。”

    杨玉兰收起手机,顺势一抬胳膊挡住摸向她胸的那只咸猪手,柳眉倒竖压低声音斥到,“你要死吧你,娜娜等下进来看见了!”

    抬一看,李志峰一副说不出来的伤感模样,“你又怎么啦?”

    “没有,没什么……哎……”李志峰一声苦笑,看着褪去青涩的杨玉兰,虽然还是那么青春靓丽,致动,但早已没有了多年前那个非主流少的影子,“我就是觉得啊小杨,你和小陈这些年真的进步非常大,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也就放心了,哎,只有我还停在原地……”

    出了总裁办公室,他还在思索杨玉兰腿上的高档定制丝袜。

    左腿上有环晓科技的logo金丝暗纹,这在公司里好像只有她和陈丹娜才有资格穿,标志着她如今已经是环晓科技的ceo。

    右腿上是姐妹会的“少祈祷”六芒星图案,意味着她已经是陵东姐妹会的一名核心内勤。

    陈丹娜的丝袜左腿也是环晓科技的logo,右腿上那个镰刀与铁锤错成的锐利纹路,感觉像是一个党徽?暗示她党组书记的身份?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但环晓科技又是什么时候成了一家国企了?

    李志峰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己的职位是环晓科技的技术总监,看起来只负责技术,但明眼应该都清楚,他才是环晓科技的实际控制者,杨玉兰和陈丹娜都只是他的傀儡。

    大概是为了掩耳目,才把这两名包装成了陵东市杰出青年企业家,推在前台引注目。

    越是身居高位,他越是只能一个默默承受失忆的痛苦。

    试想一下把失去五年记忆的事告诉杨玉兰,她再去告诉其他,大家会怎么看他,他以后又怎么服众。

    他在写字楼里漫无目的地游,过去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好像总是浑浑噩噩地在这些看不出差别的走廊里走来走去。

    小腹传来的不适感让他推开了一间男卫生间的门。

    这里是需要消费贡献点的公用卫生间,里面被划分成了一个一个封闭的单间,每个单间门板上内嵌着一块平板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一名助理的照片和各项基本资料。

    “关欣妍,年龄:33岁,身高:1米74,三围:96/65/94,罩杯34e,历任产品部主任办公室组长,产品部母婴室保洁队长。”

    配图是一张修过的正装照,是个漂亮致的职业。

    李志峰随手点了屏幕下方的摄像按钮,画面立刻切换成隔间里的实拍:狭窄的单间内,一个妆容致的职业穿着紧致的西装包裙,黑丝包裹的双腿叠横陈,正低盯着手机。

    她本和照片没有什么落差,子鼓鼓囊囊地撑在西装下,一眼扫过去沟得勾。

    这种颜值和身段加上那骚气要是搁在五年前,在组长助理的位置绝对坐得稳稳当当,看她那副练的表,平时伺候的活儿估计也得妥妥的,再不济,年龄大了下放到基层办公室至少也是个正式助理吧。

    可时代不同了,环晓科技写字楼里最不缺的就是长腿大胸的助理,数比五年前翻了一倍都不止。

    病态的内卷让各方面条件如此出色的助理沦落到男厕保洁的地步……

    李志峰记起来五年前的时候公司就试行过了,当时叫做男厕所调度助理,好像连赵加莹都去过。

    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普通平常的保洁岗,在公司的每一间男厕所都有配备。

    曾经的组长助理关欣妍,现在的办公地点就是这么大点的厕坑位。

    她撅着坐在合上的马桶盖上,举着手机办公。

    除去午休时间,一天要在里面耗八小时。

    这个不怎么大的男卫生间里一共有六个隔间,除了最里面那间门上的显示屏显示为红色的“使用中”,其他五间都处于无问津的冷清状态。

    关欣妍作为男厕保洁只能拿一份相对微薄的底薪,她每个月的收取决于她能够从男身上获得的贡献点。

    李志峰点了屏幕上的“试用”按钮,关欣妍的手机显然收到了提示,她忙不迭地站起身,隔着门用职业嗓音说道,“欢迎领导试用,我叫关欣妍,之前当任过组长助理,保证服务到位!”

    这些单间的隔音效果很烂,隔着门说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李志峰并不打算开,指尖一划直接点了“身体展示”。

    “领导想先验验货啊,好的呢。”关欣妍乖巧地应了一声,纤长的手指熟练地解开一粒衬衫纽扣,露出胸一片雪白,紧接着双手拎着包裙的下摆往上提了提,隐约露出黑丝袜边的几根毛,又立刻放了下去。

    “领导,组长助理的包裙就是这么短,而且里面的黑丝连裤袜都是开档的哦。”

    李志峰心里冷笑一声,真把他当做没玩过组长助理的土鳖了。

    在他的记忆里,组长助理的标配是开档丝连裤袜,大概是前些年喜欢黑丝的男领导数量逐渐变多,公司听取大家的意见把组长助理改成可以选穿黑丝了,所以黑丝不再是主任助理的专属独占。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的消费是两个贡献点“辅助排泄”,每半小时还要加收一个贡献点,对于那些拼命攒贡献点升职的底层男员工来说,并不算便宜。

    一旦点击了“试用”按钮,计费就已经开始,但在进门之前并不会扣掉那整整两个贡献点,男员工只能通过门的屏幕窥视助理的身材和姿色。

    不少穷酸男员工就是想一睹这位身材高挑的前组长助理的体,通过“试用”,只需要花不到零点几个贡献点就行了。

    关欣妍当然心知肚明,她本来卖的就是前任组长助理这个噱,怎么会让这帮抠搜男员工轻易得逞呢。

    “领导,我给你讲一讲我当组长助理时的常吧,你要是不听故事,那我给你跳个舞吧?”

    李志峰懒得听她啰嗦,手指在“打赏”按钮上连点,直接砸了她二十个贡献点。

    不到半分钟,关欣妍已经脱得浑身赤只剩腿上的开档黑丝连裤袜,她脚踩恨天高,双手叉腰,死命挺起胸前那对沉甸甸的木瓜,分开腿岔开站着收缩唇给李志峰看。

    “领导,快进来在我眼里尿尿啊。”

    李志峰点了“匿名使用”按钮,门锁被打开,关欣妍已经带上了黑色眼罩。

    五年前可能还不好说,但如今公司里谁不认识他李志峰?

    关欣妍心里想的却是,她1米74的高挑身材,再蹬着高跟鞋,个子不高的普通男站她面前多少有点自卑。

    蒙上眼,能让男玩弄她这副体时更放肆和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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