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即墨江城
字数:4709
2020/01/28
上回说到罗贤本已身死,又在鬼差处求

,得以重回阳世。更多小说 ltxsba.top『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身处死囚牢中, 回忆起梦中场景, 如梦似幻,说不清虚实。放眼四周,黄荣等

早已离去,整个地牢静悄悄的,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
又过半晌,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罗贤心中紧张,不知来

是谁。脚步声渐近,借着火光,罗贤发现只是一个狱卒前来送饭,不免有些失望。那狱卒将一碗白饭送至死囚牢前,左右窥探一眼,见无

注意,低下

轻声说道:“恩公莫慌,小

一定救恩公出去。”说着也不等罗贤说话,径直出了地牢。
罗贤又惊又喜,喜得是终于有

来救自己,惊得是小小一个狱卒,又有什么能耐可以放自己离开。他不动声色吃着白饭,心中颇有疑惑。
吃完饭,罗贤背靠墙壁闭目假寐,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与之同时还有重物拖地之声。这声音一直到了死囚牢前方才停下。罗贤睁眼一看,见正是先前与他说话的那名狱卒,而在他脚边,则放着一具尸体。
狱卒打开牢门,将尸体拖

死囚牢中,又拿出一套衣服,对罗贤说道:“恩公且先换上这套衣服。”罗贤接过衣服,见正是一套狱卒装束,他心中疑惑,便待发问。那狱卒知其心中所惑,只是摆了摆手,道:“此地非久留之地,恩公且先跟我出了这里,然后再详谈即可。”罗贤点

,快速除下身上的囚服,又将狱卒装束穿戴完毕。再看那具尸体,如自己一般身材,亦是蓬

垢面,只是面部早已被利刃划烂,若只看身材,几乎不可分辨。
罗贤跟着那狱卒一路往外走,到得地牢


处,见两个狱卒早已醉倒在地,他不敢怠慢,跟着前

那个狱卒一路出了地牢。那狱卒脚下不停,径直出了衙门,然后一路走街串巷,直到一条胡同里,方才打开一扇偏门,和罗贤一起走了进去。
罗贤跟着那狱卒进了屋内,见屋中简陋,想来其生活也颇为清贫。又有一


出来迎接,观其服饰,也是颇为陈旧,更有数处补丁。那狱卒见了


,道:“快快做饭,今

我与恩公痛饮一回。”
罗贤到此时也不明白,为何这狱卒称呼自己为恩公。那狱卒又收拾了两张椅子出来,让罗贤坐了,道:“家中简陋,让恩公见笑了。”罗贤忍不住问道:“你


声声称呼我为恩公,我怎么却没有半点印象?”
那狱卒笑道:“恩公不知此事也是

有可原。小

名叫余甲,也是外乡

,祖籍离此有上千里。小

年满十四,便留下老母,一

外出闯

,直到这平昌县里,才当了这么一名狱卒。”
二

正说话间,那


早已端来两碗清水。余甲将其中一碗递与罗贤,又道:“小

今年四十四,离家也有三十来年。俗话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尤其到了年关,更是难熬。”余甲喝了一

水,接着说道:“我家那个婆娘,跟了我二十多年,虽然没给我生下一儿半

,但还算贤惠,将家里

持地井井有条。她对我说,不如请

写封家书回去,若家中老母尚在,便接了过来,若不在了,至少也能得个准信,心里一块大石也能落了地。”
罗贤听到此处,已经大致了解了事

经过,想来自己先前替他写过家书,也算帮了他的忙。果然余甲又道:“我就是一个粗

,哪里会写什么家书,幸好在街上遇到恩公,得了一封家书,又请

送回老家,所幸老母尚在,便接了过来,在此地颐养天年。”余甲一边说着,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时那


也已经好了晚饭,余甲便请罗贤落座,桌上摆着数个小菜,只是皆是些素菜,没有半点荤腥。01bz.cc余甲脸上有些过不去,对着那


喝道:“恩公来此,怎能让他吃这些粗食,快快了重做。”一边又对罗贤赔笑:“恩公莫怪,这婆娘不懂事,我让她重新做了便是。”不想那


突然哭了起来,道:“我也知不能让恩公吃这些粗食,可奈何家中也无余钱,你的工钱尚未发放,我又到哪里去买

。”余甲见她哭泣,更觉难堪,便要去打


。罗贤急忙劝道:“我平

在家中,也是吃惯了这些粗食,这几道菜正合我的

味。”说着率先坐了下来,夹了一

茶放


中,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余甲见罗贤并未因饭菜简陋而怪罪于他,心下松了

气,急忙坐了下来,又对着


喝道:“还不快去烫壶酒来,我要敬恩公。”


忙去厨房烫了酒出来,又拿来两个瓷碗。
一

酒下肚,罗贤只觉全身暖洋洋的,身上那些伤

也不再疼痛。余甲又道:“恩公这回逃出来,可有什么打算?”罗贤又喝了

酒,心中却是一片茫然,他想要报仇,却又不知该如何做起,况且在这平昌县里,黄荣和张富户可说是一手遮天,自己只要出现在城内,不消片刻,便会被重新抓走。若要出城,非夜间不可,然而一到黄昏,四门皆会紧闭,连只鸟也飞不出去,更遑论一个大活

了。
难道自己以后便只能一直躲藏在城内不成,昼伏夜出,犹如过街老鼠一般?!
可是若只能这样,又如何为自己报仇?一想起王氏被黄荣和张富户压在身下

叫的

态,罗贤便觉一阵怒意从心底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立刻找到三

,将他们碎尸万段。
余甲见罗贤神色不断变幻,不知其心中所想,试探着问道:“我看恩公面色不定,不知可有什么难处?”罗贤看着他,不知该不该将这家丑说出。余甲又道:“恩公若有心事,大可说给小

听,或许小

还能给恩公出谋划策。”
罗贤思虑半晌,最终还是将事

原原本本说给了余甲知道。余甲得知此事后,亦是怒得须发皆张,拍案大叫。他又说道:“恩公放心,守城门的官差有小

的相识,到时让他关门时留下一条缝,恩公趁夜逃出城去便可。”说完他又想起一事,道:“恩公若想报仇,便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便是苦读诗书,待来

考得功名,当了大官,再回来雪恨。”罗贤摇了摇

,道:“昔

我也曾发奋读书,然而至今只是一个秀才,况且即使有了功名,踏上 仕途,也要不短的时间,只怕到时功成名就,这些

也早就死了。”
余甲见此,又道:“既然恩公不愿再取功名,还有一条路可走,离此百里 之外,有一座荒莽山,山上有一老道,武功颇为高强,恩公若是拜

他的门下,学得一身武艺,他

亦可血刃仇

。”罗贤大喜,道:“若真能血刃仇

,兄弟这番大恩,罗贤无以为报。这荒莽山虽在百里 之外,倒也不算遥远,只是我也不认得那老道,也没有什么


,又如何能够让

收我为弟子?”那余甲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认识那老道,只能安慰罗贤一番,罗贤虽然有些气馁,但好在能够出了这平昌县,倒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罗贤在余甲家中住了几

,余甲招待地甚是殷勤。到得第三

,罗贤突然想起先前鬼差一事,急忙同余甲说了。余甲点了点

,道:“此事不难,三十万纸钱也 容易。”当下便去了铺子,换了三十万纸钱,又在角落里烧了,如此罗贤方才安心。
诸事已毕,余甲便与罗贤二

悄悄到得城西,此时已是夜晚,街上早已无

,余甲对罗贤说道:“我已经和我那兄弟说过了,城西的大门并未完全关闭,尚留了一条一

宽的细缝,恩公出了城门,先向西行二十里,再折而向北,再走上百里,便到荒莽山了。”他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递给罗贤,道:“小

家贫,没有余钱,只能拿了一些

粮和换洗衣服,恩公莫怪。”罗贤心中感动,接过包裹,忽而跪下,对着余甲叩了个

,余甲大惊,急忙将其扶起,二

又说了几句话,就此拜别。
罗贤悄悄摸到城门处,见城门

里空无一

,再看城门果然留了一道细缝。罗贤大喜之下急忙穿过城门,一连奔出数十里路,方敢停下歇息一会,待见四下寂静无声,

顶一

明月如玉盘一般。
此后数

,罗贤便一直向北而行,饿了便吃

粮,渴了则喝泉水,昼伏夜行,不停赶路,终于在第五

后,到得荒莽山附近。
这荒莽山方圆百里,虽不能和太行山相比,但也足够雄伟。山上郁郁葱葱,皆是数不清的花

树木,偶有虫鸣鸟语传来,更有阵阵花香扑鼻。站在山脚下向上望去,一条石板做成的小道蜿蜿蜒蜒,看不到尽

。罗贤看着这条

邃幽暗的 小路,想着这荒莽山如此巨大,又不知那老道身处何地,一时竟起了退堂鼓,想着就这样算了。
此念一出,罗贤便再也遏制不住,

脆回转身子离开此处。山脚下有一小镇,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有几十户

家。罗贤便在那里住了下来,想着先安顿下来再说。
是夜,罗贤便在那镇子上安顿了下来。镇子里的居民颇为热

,见罗贤孤身一

,又见其全身


烂烂,更有不少伤痕,便在镇上找了间空屋让他权且安身。
罗贤在镇上住了几

,似乎已经忘了拜师报仇的事

,他见镇上的孩子终

玩耍,也没有什么书可读,便自告奋勇当起了教书先生,每

里教孩子们认上几个字。
时间一久,罗贤在镇子上也混得熟了,他便开始打听关于老道的事

,不想镇上的

却从未听说荒莽山上还有一个老道,罗贤听闻此言,心中一下凉了半截,心灰意冷之下,不由感觉此生再无希望。
几

前罗贤虽然也有些打退堂鼓,但在镇上住了几

之后,非但没有绝了报仇的念

,反而更加坚定。他住在镇上教书,实则是为了养伤,待得伤势痊愈,便即出发上山去找那老道。如今听闻山上并无这等

物,又怎能不让他心灰意冷,意兴阑珊。
好在罗贤又重新振作起来,他想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自己总要亲自上山看看,方才能绝了这报仇的念

。便一边教书养伤,一边准备行囊

粮,为

后上山做准备。
待得再过几

,罗贤只觉伤势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遂在一

凌晨,一

悄悄出了镇子,沿着山脚下那条石板小道,一路往山上行去。
罗贤沿着石板小道不停向上,这条小道不知何时铺就,起初一段尚且能行,到得后来,便见石板碎裂无数,脚不能踩。罗贤遂在小道旁边另辟一径而行,再行大半个时辰,那石板小道竟然直接消失在了丛山密林之中。罗贤环视四周,见自己周围皆是一些参天大树,郁郁葱葱,将天空遮去大半,光线昏暗,颇为

森,再加上山上温度颇低,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瑟瑟发抖。
罗贤歇息了一会,正欲再度赶路,方才走出数步,突然一阵狂风刮来,随之一声巨吼犹如在耳边响起,顺着那阵狂风,一只巨大的斑斓猛虎从树后猛然跳了出来,四爪趴地,紧盯罗贤。
罗贤猛然见面前不远出现一只猛虎,不由哎呦一声,心肝几乎都要吓裂。那只猛虎体形巨大,额

一个‘王’字纹路,满嘴利齿,大吼声中,直向罗贤冲来。再看罗贤,竟被吓得连动也动不了,只能哀叹一声我命休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罗贤听得

顶一阵衣袂飘动之声,紧跟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喝一声:“孽畜,休得伤

!”罗贤急忙睁眼去看,便见半空之中,一个身穿道袍的老

,手持一柄长剑,犹如神仙中

一般。剑光闪动之中,剑尖直刺猛虎。那猛虎见了老道,怒吼一声,舍了罗贤便直扑过去。那老道手持利剑,也不与猛虎力拼,只是绕着它不断游走,间或刺出一剑,而每一剑刺出,皆会在虎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那猛虎看准老道,身子猛然一扑,虎爪划出一道弧线,直往老道身上抓去。老道脚下一转,轻轻巧巧避开,虎爪一下抓在一块巨石上,便听一阵山崩地裂之声,那巨石竟然一下裂为两半,一抓之威,竟是如此恐怖。
猛虎一抓没有扑中,身子也不转动,尾

高高竖起,对准老道的方向狠狠砸了下去。老道侧身避开,虎尾一下砸在了一棵大树上,将那棵大树一下拦腰砸断。老道见那猛虎攻势凶猛,手腕一抖,化出数道剑光,就听嗤嗤声不断,那剑光犹如万千利箭一般,在猛虎身上

出无数血

来,猛虎哀嚎一声,转

就往林中

处跑去,老道也不追赶,

中忽而长啸一声,利剑猛然掷出,速度极快,犹如流星一般直没

猛虎体内,那猛虎张

发出一声咆哮,又往前冲了数步,方才一

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罗贤见那

猛虎倒地,方才回过神来,又见那老道虽然须发皆白,然则双目炯炯有神,若只观其

神,便是

壮小伙也比之不上。老道见罗贤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一把伸手将其拉起,道:“山中猛兽颇多,你一年轻书生独自一

进山,若是稍有不慎,只怕有来无回,还是快快下山吧。”说完老道也不再理会罗贤,转身便走。罗贤知道这老道十有八九便是自己要找的

,急忙快步跟上。老道见罗贤一直跟着自己,回

道:“年轻

,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何苦一直跟着我,听老道一句,你还是快快下山去吧。”罗贤好不 容易得见老道,又如何会轻易放弃,他一下跪倒在地,对着老道连连叩

,又道:“前辈在上,晚辈罗贤,因遭


所害,落到家


亡的田地。晚辈又得高

指点,言荒莽山中有高

,今

方才得知前辈便是那高

。晚辈不敢请前辈出手,只求前辈能够收晚辈为徒,让晚辈能够手刃仇

。”
老道听得罗贤的话,皱了一下眉

,道:“年轻

,非是老道不愿收你,只是老道与你素不相识,又如何知道你所说真假,若你所言不实,又是那

佞之辈,老道再将一身本领相传,岂不成了那助纣为虐之徒,你还是快快下山吧。”说完也不等罗贤起身,足尖猛然在地上一踏,跟着身子便如那飞鸟一般,轻轻巧巧飞了起来,身子在半空中一个折转,只几下便去得远了,罗贤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老道消失在自己视野之中。
罗贤见老道不愿收自己为徒,也不气馁,他认准老道离去的方向,开始一路寻找,只是这茫茫大山之中,想要找到老道,无异于大海捞针,又如何能够轻易找着。罗贤在山中转了大半

,莫说老道了,连下山的路都已经找不到了。此时


偏西,天色已近黄昏,山上气温骤降,罗贤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不免冷得瑟瑟发抖,又因奔走了大半

,又累又饿,再加上体温一下降低,神智也愈发迷糊起来,只能凭着本能,在山中跌跌撞撞走着,而不知何时,他的身后又多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也不知走了多久,罗贤只觉双腿愈发沉重,犹如灌了铅一般。再走片刻,终于支持不住,一

栽倒在地,与此同时,他身后那些鬼鬼祟祟的影子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却是一群鬣狗。这些鬣狗专吃腐尸,它们跟在罗贤后面,便是要等罗贤支持不住倒地时,再分而食之。
这群鬣狗在看见罗贤倒地之后,再也按捺不住,露出满

獠牙,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
预知罗贤

命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