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至的恋歌

    作者：adams0740

    字数：35387

    2021/10/26

    第七章 回家探亲的路很远

    「士们、先生们，你们好：欢迎您搭乘本次航班......」终于踏上 归乡的路，宁雨思和史铁生都各怀忐忑的心，显得有些心不在焉。01bz.cc更多小说 ltxsba.top

    「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客舱服务员将进行起飞前的安全确认......」飞机缓缓滑出跑道，史铁生心里不免有些得意，飞机上果然只有极少乘客，大片联排的座位空置。至少他和雨思两个就占了一排四个座位，等飞机进平流层，就可以解开安全带，想躺会就能躺回。「原本我是想买两张商务舱的，怕你嫌经济舱座位太窄。」史铁生说道。

    宁雨思摆摆手道：「不会的......我现在才没那么娇气，好不好？再说现在这儿这么宽敞，比商务舱都要合算。」史铁生伸手搂住孩笑道：「都是小市民的算计，真正有钱从来不会抖这机灵，都是生活所迫啊。」宁雨思看着他，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笑道：「不过，我还是要批评你。」「批评我什么？」史铁生疑惑道。

    「批评你小看我啊......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懂事的吗？会着你买等舱的票......」宁雨思幽幽说道。

    「就是当时订票的时候有那么一个冲动的瞬间，但是听到机票价格的时候，我就打消念了。咱们现在的消费水平确实够不到。」史铁生叹道。

    宁雨思好奇问道：「等舱多少钱一张票？我就是好奇问问......以前出去到处玩坐过的，但是我从来都没问过票价。」

    史铁生道：「一张票打折一万六......」

    「多少？打折？打折手还是打折腿？两张票加起来差不多够我买架三角钢琴了！」宁雨思忽然心有些低落，她想到了那如山的父母之，曾经爸爸 妈妈把自己呵护的很好，但是同时，也把自己保护成了温室里的花朵，或许他们看到现在的自己，才会感叹儿长大了、懂事了吧？

    史铁生最先想到的是：当时老丈肯定是走公司账报费用了......这就是企业经营者的思维模式。他轻轻抚的秀发，说道：「我的宝贝值得拥有最好的，等以后我们挣了钱，出行就买等舱......嗯，最起码商务舱起步。」宁雨思捏捏他的脸道：「烧包，以后出行就做经济舱，这不也挺好的，这么宽敞。」

    史铁生无奈叹息道：「老婆，你这就叫『何不食糜』啊，不知民间疾苦。

    我们现在的行为叫逆向出行，大家都往加拿大走的时候，我们回国；我们回加拿大的时候，大家都往中国的航线是高峰期。如果遇到满员的时候啊，那抢走廊过道、抢安全门的攻防大战就开始了。二 十年前，我去马德里的时候，飞机条件更惨，座位密，就像拥挤的沙丁鱼罐似的......「宁小姐听男朋友讲故事津津有味，不但学到了许多生活小窍门，还听他讲述了许多过去，有开心、有辛酸、有窘迫、又尴尬的瞬间，造就了今这个风趣、坚强，又可靠的男。虽然他不是一个 霸道总裁，但是他活得真实、活得洒脱，还能待真诚，善良、富有同心。这些都是他吸引自己的好品质吧。

    宁雨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笑着问他道：「 老公，假设，你现在再遇到一个向我这样，一个落难的小仙......嘿嘿......你怎么办？」史铁生不假思索的答道：「这还不简单？打电话给新启呗，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喔。」

    「林妹妹好还是我好？」

    「你好，你比林妹妹好一千倍一万倍。」

    「嘿嘿......那要是有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喔？」史铁生有些皮发麻，这妥妥的送命题啊，需要谨慎对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个命题不成立，世界上根本找不出这样的。」他坚定回答道。

    孩抿嘴微笑，心里不免有些小得意，感觉这样不算自己男吹捧。她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白金指环，她想要接过，史铁生却说道：「把手给我。」「什么意思啊？」宁雨思有些不解的伸出右手，史铁生说道：「左手。送你的圣诞礼物。」宁雨思把左手从薄毯中伸出来，史铁生替她将指环戴到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宁雨思不解的问道：「这......你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啊？你还没跟我求婚喔......」

    史铁生道：「戴给我爸妈看的，先这样吧。也不是骗他们，就这么戴着，我妈要是不问，你就不用解释。」他伸出左手，无名指上套着同款婚戒。宁雨思不免猜想，这不会是他们原先的婚戒吧？但是她没有问出。

    这时候，广播传来机长的声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平流层，您现在可以使用......」史铁生道：「现在可以解开安全带了，你要不要躺一躺？」很多乘客已经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跑到事先看好的大片空位圈地去了。

    宁雨思摇摇，表示自己坐着就可以。史铁生道：「没事，别不好意思嘛，你可以枕在我腿上。」宁雨思这才脱了鞋，仰面横躺了下来，枕在男腿上，果然那么坐着要舒服的多。「嗳......等舱的待遇。」宁雨思笑道。

    史铁生也笑道：「美在怀，等舱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咯咯......这么听来，咱们这；两张票还买赚到了。」「我觉得是，所以挺有成就感的。」

    虽然飞机上暖气很足，但是坐着，时间久了也会有些寒意。史铁生贴心的替她盖上毛毯。毛毯有点短，孩换了一个侧卧姿势，双腿微微蜷起，缩进毛毯之中。史铁生把自己的羽绒服也给她盖上，让孩可以伸直双腿。嗅着还有他身上体味的羽绒服，宁雨思感到心底满满的幸福感和 安全感。

    史铁生道：「等我们从国内回来，给你买辆车吧？」宁雨思道：「不用吧，平时就是三点一线，其实就是两点一线，走路不用五分钟距离，买车多费啊。」

    史铁生道：「还是有必要的，你应该会开车吧？」宁雨思点道：「会的，还是在非洲学的。」

    史铁生一脑门子黑线，什么叫在非洲学的，听着路子就很野啊。他继续说道：

    「等明年你毕业了，去读大学肯定能用得上。这一年正好可以熟悉下道路。平时要和朋友出去玩，也可以开车出去。」

    宁雨思想想说道：「嗯，这样也不错。」

    「你想要买个什么车？」史铁生问道。

    「嗯......没太关注过，你觉得什么车比较好？」她不是不懂车，以前家里都是奔驰、宾利、法拉利，她不太认识别的车，还是让男为她选吧。

    「保时捷的macon怎么样？或者宝马的x3也不错。」「大概要多少钱？」宁雨思问道。

    「两款车定位差不多，全款加税下来大概都是9万出。」史铁生没查官网，凭 记忆预估道。

    「有点小贵......不要。」宁雨思一听就在心中否了。

    「钱你就别担心啦，我还有点老婆本，现在这不是用在正地方了？」史铁生笑道：「如果按揭的话，我们每个月的盈余很轻松能负担。」孩补充道：「还能抵费用。」

    「对啊！」史铁生笑道。

    「嗯......不要。我一个新手， 容易磕磕碰碰的，不用买那么好的车。」宁雨思还是拒绝道。

    史铁生道：「就是因为是新手司机，才应该买个安全系数高的车嘛。」宁雨思摇像个拨鼓，说道：「虽然以前爸爸总喜欢把『穷养儿、富养』这句话挂在嘴边，但是我也经历过苦子。虽然只有一小段时间......但是现在我也明白，过子要打细算的道理。」面对懂事的孩，史铁生只想说一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宁雨思接着说道：「而且我觉得买辆一般的车显得低调些，不会遭惦记。而且，我也不想开车被指指点点，怀疑我是被包养的小三。」

    史铁生点点道：「那好吧，你的担心也有道理。我的宝贝这么漂亮，再开好车，搞不好会被别有用心的盯上。财事小，你的安全更重要，低调点也好。

    不过，要选一个安全系数高的车，不买系车。「「嗯，听你的。」宁雨思靠在男怀里答应道。

    史铁生嗅着孩的体香，很快也找到了心中的安宁。路过他们身边的空姐，看着这有的一对，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一路无话，飞机安全降落在首都机场。宁雨思在国际到达出一眼看到了自己大舅，他早已等候在此。「大舅！」宁雨思高兴的迎上去，挽着对方的胳膊。

    终于见到了亲，宁雨思忍不住瞬间泪目，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下落。

    「回来就好，一路都顺利吗？」宁雨思的大舅问道。

    「嗯，回来时候很顺利。大舅，我爸我妈......他们真的？」宁雨思抽噎着问道。

    宁雨思大舅道：「唉，你妈现在我们流照顾着，她还没醒过来。爸爸已经下葬了，等晚点我带你去墓地拜祭他，咱们先回家吧，大家都在等你。」宁雨思擦擦泪水，红着眼眶，有些踌躇的说道：「内个，我介绍一下，这位我男朋友，史铁生。」宁雨思拽拽史铁生衣袖。

    「男朋友？」大舅审视起史铁生，感觉他长得有些老像，这怕是有三十岁了吧？外甥怎么找了这么个婿？在这个敏感的节点，不免让产生这个男有趁之危、趁虚而的嫌疑。

    宁雨思对史铁生道：「亲的，这是我大舅。」史铁生大大方方的伸出手道：「大舅您好，我是雨思的男朋友，史铁生。」「史先生你好，我是苏步，雨思的大舅。」

    说不？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当下不是讲话的好时机，两个客气一番，史铁生抢着推行李车，三个一起向停车场走去。苏步给家里打了电话，把接到宁雨思的消息传达了回去，但是并没有提宁雨思有了男朋友的事，显然还没有认可他的意思。

    北京的冬季呵气成冰，对于沈铁山这个南方是很严峻的考验。苏步开来的是一辆七座的别克商务车，他让自己外甥坐在后面，然后就关上了车门。史铁生将行李都搬后备厢，感觉手指都冻麻了，忍不住搓搓手又呵了一气，才颠颠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行驶在京沈高速，苏步开始和史铁生盘道：「史先生家是哪儿的啊？」、「今年多大了？」史铁生暗道糟糕，第二个问题就卡住了，硬着皮道：「我今年40岁......」苏步一脚刹车，车差点蹭到隔离带上。但是他反应很快，不着痕迹的一打方向盘，车身又回到了正轨。「这冬天路上有暗冰，打滑了。」史铁生也附和道：「是，温哥华那边冬天也是这样， 容易打滑。」两陷沉默，苏步显然没有继续和史铁生说话的意思，面试已经结束，他感觉自己没有把这个无耻之徒扔下车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等回家一定要让儿子给这个老牛吃的混蛋表演个旋风腿。宁雨思见苗不对，就给史铁生发微信道：「看吧......早跟你说了，不能说的。你还说你能搞定他，你搞一个我看看。」史铁生回复道：「我又不跟他过一辈子，搞不定就搞不定呗。大舅又没有一票否决权。」

    宁雨思心里犯愁，现在大舅就是自家最亲近的长辈了，不到万不得已，她真不想看两关系闹僵。两个都抱着手机低打字，苏步看在眼里哪还猜不出他两个在开小会，扶了扶后视镜对外甥说道：「雨思啊，坐在车上不要老看手机，眼睛都看坏了。」

    「哦！」宁雨思无奈，只能把手机收起来，确实国际流量也是蛮贵的。她继续讨好道：「大舅，铁生他给你买了最好的古雪茄。」史铁生这次是有备而来，给老婆娘家备足了重礼。

    苏步说道：「你们年轻......雨思你也太不懂事了，你 妈妈现在这个况，你要多攒钱啊......不是大舅丧门你妈，但是你真要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史先生看着家里条件也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家，还是应该节省一些。如果可以的话，给苏越换一个更好的环境，我们这些娘家，就很感激了。」史铁生道：「是，您说的是。这次我陪着雨思回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把阿姨接到温哥华去，我们一起照顾她。」苏步点点，感觉这个家伙第一次说了句还算中肯的话。但是他转念一想，对方可能也只是开得空支票，临走的时候说一句，实在没法把带走，只能还给你们照看了，这种况很大程度会发生。没等他开，史铁生又道：「如果手续方面需要时间的话，我想把阿姨送到成都去养病，我爸妈都在成都，可以照顾好雨思的 妈妈。」

    苏步觉得这么说更不靠谱：你都四十岁了，你爸妈不要快七十了？能照顾一个植物几天？别到时候再把他们累病了。苏步说道：「你父母应该也是工薪阶层吧？退休了还要在家帮你照看重病，雨思，你这个男朋友好像不太孝顺啊。」史铁生也不生气，只是淡淡说道：「我爸是史青锋，我妈是沈铁军。」宁雨思听见史铁生爸妈的名字，第一反应是个谁是爸爸？感觉两个的名字都是那种很硬派的样子。史铁生的孩子＝ 史铁生，或是使「铁」生，自己婆婆原来就是那块钢板啊......自己男这名字究竟是简单粗喔，还是更加简单粗喔？

    「你爸是四川省厨师协会副会长？」

    「是！我妈是成都国际旅游公司的总经理。」

    宁雨思也是第一次知道史铁生的身份，听起来他 妈妈也是很牛叉的物。

    史铁生回对宁雨思解释道：「我外公当年是新四军的部，所以给我妈取名铁军。」

    「哦......你以前都没跟我说过。」宁雨思道。

    「我妈她......平时很随和，但是就是比较忌讳别提她名字。」史铁生道。

    「你真是史青锋的儿子？」苏步再次上下打量史铁生，看他一身上下也不像那种顶级豪门的出身，看时间都要掏手机，连块手表都没有，凭借他识的眼光，史铁生不是在装，就是个骗子。

    「雨思啊，你陈叔叔最近跟你联系没？」苏步忽然问道。

    宁雨思道：「联系了，他还把我从家里撵出来了。」「怎么回事？」苏步有些吃惊的问道。

    「他把我告了，向法院申请起诉，要将我家房子抵押还款。」宁雨思平静的说道。

    苏步狠狠在方向盘上锤了一下，骂道：「这个混蛋！」宁雨思可怜兮兮的说道：「这个季节温哥华是雨季，那时候下了好大的雨，我无家可归，就到他开得咖啡厅里避雨。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宁雨思赶紧替自己男友表功道。

    「你开咖啡厅的？」苏步抓到一个关键词，感觉更不想传菜大师的传了，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史铁生道：「啊，是。我个好。我还开连锁火锅店。温哥华的宴客厅，我是东之一。」他懒得解释，直接把郑新启的身份拿来挡枪。

    「你们，现在......住一起？」苏步问了一个敏感话题。

    「啊？没有，我租 公寓住......」宁雨思赶紧否认道。

    「雨思啊，你不知道，现在国内小年轻们啊......都不让省心。你表哥有个同学的妹妹就被骗了。她那个男朋友每天装的五六的，实际那男的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两个了，让他哥带堵在家门一顿好揍。你们年轻啊，朋友一定要瞪起眼睛，别为了什么啊的迷了眼睛，你还太年轻，不知道世道险恶，大舅是真的担心你啊。」

    宁雨思看史铁生被大舅当面指桑骂槐，训的跟三孙子似的蔫耷拉脑，简直要在心里笑翻了，刚才那段忘了录下来了，他表实在是太搞笑了。

    史铁生也是个直来直去的脾气，有什么他也不藏着掖着，对苏步说道：「大舅，我丧偶。妻子去世五年了。如果需要的话，我让朋友去家里把死亡证明发来。」苏步见他起刺，也上来了火气，说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你老木咔嚓的老爷们勾引小姑娘，你还有理了？你还开死亡证明，你不把骨灰盒端出来啊？」「你！」史铁生和亡妻十五年伉俪，听他这么说，火蹭的就上来了。宁雨思赶紧拉架道：「好啦、好啦，怎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大舅，喝水、喝水...... 老公，你也喝水。「

    苏步等她道：「你叫他什么玩儿？」

    宁雨思吐吐舌道：「没什么，就叫着玩儿的。史先生，你也喝水。」经过她这么一打岔，两个倒是没在车里直接动起手，但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一时间车里气氛几乎凝固到了冰点。

    史铁生心里有些，自己低估了东北的轴劲，简直就是柴米不进......这才只是一个大舅，还有二舅、小姨、舅母，还有战斗力突天花板的大表哥......史铁生的追妻九九八十一劫，才刚刚开了个。他喝了水，压了压火气，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说道：「总之您放心，我们回去之前，一定把阿姨妥善安置好......争取不给亲戚们多添麻烦。「

    苏步说：「那是我亲妹妹，你说接走就接走？我们也放心不下啊。万一......」

    他没说下去，但是史铁生已经脑补出一万种万一来，反正没有一句是好话。

    宁雨思有些看不过了，说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舅你要我们怎么样？」

    苏步说：「你快别上那学了，赶紧回来吧，现在家里也供不起你了，后面大学学费更供不起。你回来一家一起，还能照看着你，也好过你在外面孤零零 一个。」宁雨思无语，大舅实在是太过想当然的自说自话，她都不想和他说话了。

    气氛就这么僵着，三个谁也不理谁。

    史铁生拿出手机，给三徒弟发了条微信：「三儿，你说我爸带团到大连访问？」对面被称作三儿的秒回：「是啊，师父。你和师娘到北京了？我安排去接你？」

    「你在北京？」

    「我跟着来大连了。」

    「那不用，我已经在路上了，已经过锦州了。把我老子地址发来，一会儿我要见他。」史铁生拿出单刀赴会的勇气，准备去见二 十年不相认的父亲。老爷子这个时间点来大连，已经释放出强烈的和解信号，这让心一直提着的他有了足够的底气。

    「苏叔叔，麻烦到市里，先去一下香格里拉酒店，我父亲现在就带团在大连考察。或许他的话更有说服力，让您相信我的身份。」史铁生道。

    「这么巧吗？那他怎么不派去接你？」苏步现在是怀疑史铁生的一切，甚至怀疑他雇了群众演员来演戏。史铁生捂脸，宁小姐捂嘴偷笑，解围道：「好啦，大舅，你别再怼他了，他彻底被你打败了。」

    史铁生诚恳的道：「大舅，我错了，我不该跟您顶嘴。」看对方认错态度诚恳，苏步气也消了不少，也就不再理他，专心在路上开车。

    宁雨思忽然收到一条微信：「在家装了多久大爷，出来就要装多久的孙子......老婆，你前晚上不是说胡话，你是寓言家。「她抿嘴一笑，回复道：」 老公受委屈啦，等......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她原本想说」等今晚好好补偿你「，但很明显，今晚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你......之前就盘算好的吧？我妈的事。」宁雨思问道。怪不得他非要自曝恋，又非要自己装怀孕。

    史铁生回道：「那我肯定要安排妥的嘛，谁让那是我岳母大喔。」「我们这么做，叔叔阿姨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目的很强的啊？会不会给他们留下坏印象啊？」

    「不会，他们肯定高兴还来不及喔。」其实史铁生心里也没底，但是也只能这么安慰她。

    苏步看了他们一眼，这次他没说什么，只是专心开车。车辆终于驶大连市区，直奔香格里拉酒店而去。对于自己昏迷在床的妹妹，苏步当然希望她能得到更好的护理，也希望有能够接手，但前提是对方真是可以托付的。这几个月对于他们这几个做哥哥和妹妹的，力上和经济上都增添不少负担，对这个妹妹也算是尽到做亲的本分了。

    「师父，您回来了，辛苦辛苦！」张三在香格里拉酒店大堂外迎候多时，他就是史铁生的三徒弟，名叫张亮，早年回流，在史家老爷子手下做事，虽然还挂着史铁生徒弟的名，实际上已经担负起父子之间的传声筒，负责两边传递消息。

    他看到师父下车，正准备迎上去，就见师父又亲自打开车后门，下车的是一个姿颜清丽的小美，微微露出诧异神，然后醒悟，很热的问候：「师娘好！

    我是张亮，师父的三徒弟。」

    宁雨思微微一笑，刘亮和郑新启都张不开，都只叫她英文名，这个张三比他们 年纪还大，一一个师娘叫着，自己都觉得有点飘了。「张哥，你好。叫我chloe就行了。」宁雨思不敢托大，和对方握握手道。

    史铁生看他冻得有些发抖，身上都凉透了，就说道：「你是不是傻？这么冷的天，你站在个风上。」张三笑道：「这不是为了表示隆重嘛！」跟着小声道：

    「老爷子最注重这些，当着他老家面前，我当然要好好表现表现。」宁雨思这才明白，原来都是戏啊。

    史铁生又介绍了下苏步，苏步倒是没有端架子，毕竟这次跟过来不是找事打架的，所以他也跟张三打了个招呼，三个就在张三的陪同之下，进了香格里拉的大堂。宁雨思看到待客间坐着以为老，史铁生和张三的脚步都是想着他去的，就猜想这位就是自己未来公公，传说中的史青锋大师。这是位神矍铄的老，中等身材，他目光凌厉、有神，嘴唇微微噘起，端坐中式红木椅上，身板挺得笔直，手中拄着一根一看价值不菲的木雕手杖，一副唯我独尊老军阀的气势。

    史铁生走到老跟前，二话没说，噗通跪下磕道：「爹，不孝儿子回来了。」史青锋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独子，二 十年不主动和自己联系，一回来就来一出子回的戏码，但是有外在，他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曝家丑，只是淡淡说了句：「回来就好......你 妈妈晚上会过来。」「嗯。」史铁生站起来，没多说话。史青锋也拄着拐杖站起来，和蔼的走到宁雨思面前，问道：「你就是雨思吧？」史铁生一点也不惊诧自己老爹认识雨思，郑新启就是接替张三，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卧底，这些年他生意场混得风生水起，也是因为自己老妈在背后扶持。

    「是的......史伯伯......」宁雨思鞠了个躬，行礼道。

    「这位是......？」

    宁雨思介绍道：「这是我大舅。」

    苏步自己介绍道：「史大师您好，我是雨思的大舅，苏步。」得益于互联网时代的发达，史青锋作为四川省餐饮界的一张名片，经常在各大电视台和自媒体平台的节目中出现，也在许多央视和地方台组织的美食竞赛节目中担任评委，所以他的形象在全国民范围辨识度非常高。得到史大师亲自认证，苏步总算是相信，史铁生就是史青锋的儿子。

    史青锋对宁雨思说道：「听说你母亲现在医院里，我们能跟着去探望一下吗？」「嗯，正好我们也要去医院。」苏步说道。

    一行走出大堂，因为史青锋代表官方身份，所以大连市委安排了专接待，一前一后开了两辆车，驶出了香格里拉酒店的大院。史铁生被叫到史青锋的车上，显然老爷子要和他谈谈。苏步得到了确认结果，对外甥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强硬，主动询问起两的相识经历，孩捡能说的部分说了，没有露史家父子之间的矛盾和他们俩现在的财政状况，以免舅舅再担心。

    四院不是最好的住院环境，但是相对的，支付的医疗费更低。两个多月来，宁雨思陆续寄回了三万 多民币，基本上能够维持苏越的医疗费用。「那个姓陈的为了把我赶回国，申请禁止令把我银行账户都封了。这两个月，其实都是铁生替我垫的钱。」宁雨思对舅舅说道。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打工赚的钱，感觉自己都没给店里做什么贡献，所谓「工资」也不过是他为了顾全自己的颜面，才这么说的。不过既然现在自己都结衔环以身相许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算他提前感投资了。

    苏步叹气，当真是没想到这个姓陈的会把事做的这么绝。宁雨思又道：

    「因为铁生出手预，姓陈的计划没得逞，他就举报铁生逃税，到现在税务局官员还隔三差五上门喔，让不胜其烦。」苏步这才知道，史铁生为自己外甥真做了不少事，挡了不少灾，倒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唯一让他顾虑的，还是史铁生的年龄。

    另一辆车上，史家父子也开始真正的博弈。「你真的知道错了。」有外在，史青锋还是尽量保持了克制，照他从前的脾气，见面早就一掌招呼上去，跟着一脚把这个逆子踹翻，拐杖空中一抡上去就是一顿平a平a触发无连打，然后qaw，一套连招直接带走，还等他自己下跪认错？更不可能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史铁生单独面对自家老，还是感觉亚历山大，没办法，童年影。「我最近才想明白的，当年我不应该选择逃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再选一次，我还是会选择雯雯。」听儿子提到那个命苦的孩子，史青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要是她还活着，现在自己早也抱上孙子了。儿子的回答，让老史看到了他的成长。

    这些年他自己也反思过，那个婚约，是他太过想当然的认为是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老友的意外离世，也加了流言蜚语对两个家庭的伤害，这事也成为自己 生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两家结亲不成，反而结了大仇，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这个没心没肺的儿子，虽然一直和他妈保持联系，但是二 十年来都不肯回家。

    史铁生见老爹沉默，接着说道：「雨思跟我说『子欲养而亲不待』，给我很大触动。」看老爸瞪眼睛，史铁生赶紧说道：「我不是咒你和我妈......听我妈说了，你身体好得很，活到一百岁没问题，就是我自己不想留遗憾。」史青锋没有发表意见，话题转到准儿媳身上，拐杖指了指前方，问道：

    「这个孩子怎么样？」

    提到宁小姐，史铁生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说道：「她很好，她的家教很好。现在也学会打细算过子。是个心思单纯善良的姑娘，懂得体谅我，能顾及我的感受，也能照顾 我的生活。」

    听儿子说起一件件都是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史青锋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生活中就是柴米油盐，从儿子中得到的信息，和他从其他渠道了解的信息一对照，准儿媳的形象渐渐立体起来。「十八岁的娃娃，家逢大的变故，难得她能坚强面对生活。」

    史铁生道：「是，她的思想真的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太多，我们之间有时候也会吵架拌嘴，但是我们之间可以很好的沟通。」史铁生一句话，有些戳老爷子心窝，他和儿子之间就没法很好沟通，才导致今天父子间就像是陌生见面，还需要小心翼翼的试探，悲哀啊。史青锋说道：

    「你脾气憨，这是好处、也是坏处。」史铁生知道自己老的意思：好处是能往住的都是好，往不住的，都会给自己带来很的伤害。他笑笑说道：

    「那，你和我妈，你们和雨思多接触接触......帮我把把关。」他对自己的小雨滴很有信心，一定可以挣得自己爸妈的喜。

    史青锋点点，沉默了下又说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呃......」史铁生无语，老妈时常念叨自己，催婚、要孩子，这还是二 十年来，第一次听老爹谈论这个话题......好吧，这也是二 十年来，父子二第一次坐下来心。史青锋看儿子不说话，继续说道：「你也就这样了，我也不指望你有什么大成就。我也没几年活了，只是盼着有生之年，能看到孙儿出生，要是还能继承家业， 传承咱家这点手艺，我就死而无憾了。」史铁生一脑门子黑线，但是现在有求于爹，只能恭敬说道：「我尽力......」史青锋又说道：「加拿大那边没有晚婚政策吧......？」史铁生感觉这就是自己的大型社死现场，前面副驾驶的张三后背抖得......看着怕是快笑抽过去了。直接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骂道：「笑，就知道笑！」张三摸摸后脑，回过有些无辜，眼神中表达出：不该我事啊，师父......史铁生指着他道：「出去不准说。」张三赶紧道：「不会，我风严，您知道的。」史铁生心道：你严个。

    两辆车先后驶第四民医院大院，市府的司机，将张三放在医院门的零售部，然后跟着苏步的车绕到医院住院部，停在了2号楼下的停车场。

    宁雨思已经下了车，等候在一旁，史青锋下车的时候，她还懂事的过来搀扶，这一个小细节让老史同志很满意，很慈祥的对着孩微笑，然后在苏步的陪同下，走进了住院大楼。史铁生又酸了，凑到宁小姐身边道：「我爸很喜欢你，要是我上去搀他，早让他推一边去了。」

    宁雨思抿嘴一笑，但是笑容很快敛去，又换成一副愁容。她现在的心很复杂，到了这时候，她还是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也不想看到 妈妈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样子。病房是双间，但是只有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个，身旁摆放着输器。

    病房的条件有些简陋，白色的墙皮甚至有些斑驳脱落，也没有单独的卫生间。

    病床上的面部水肿，半张脸藏在被里看不清相貌，但是史铁生知道这位就是自己丈母娘了。宁雨思进病房，见到躺着的的瞬间，眼泪就忍不住决堤，抑制许久的绪还是彻底崩溃了。

    一个美艳少走上来搂住孩，把她揽在怀里不断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慰她。史铁生听她叫对方小姨，也知道了这身份。宁雨思的小姨苏晴道：「好了，孩子，别哭了。既然已经这样了，还是要面对......」宁雨思一边哭着，一边轻轻点。跪在病床前，注视着丝毫没有表变化，只是闭着眼像是安详睡着的 妈妈，心痛的说不出话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苏晴在她边上说道：「你陪着你 妈妈说两句话吧，医生说她能听得见。」宁雨思听小姨这么说，忍不住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脱下羽绒服，再次单膝跪在病床边，在 妈妈面前轻轻哭泣道：

    「妈......妈，我回来了......」

    史青锋父子主动走出病房，苏步和苏晴陪着他们，也退出了病房。四个走在过道里寒暄，苏步将史氏父子引荐给苏晴。苏晴对于史铁生很熟悉，和外甥视频聊天的时候打过招呼。

    「小姨好。」实际上苏晴比史铁生小四岁，但是没办法，家辈大。

    苏晴也笑道：「今天见到真了，比视频里还帅。」她是苏家最支持雨思和史铁生往的，所以这时候态度很热。

    史铁生介绍道：「这是我父亲，他从成都来东北这边开会。正好......」苏晴笑道：「那还真是凑巧。您老看着面善......您是为明星吧？」史铁生道：「我父亲是国宴厨师，经常参加央视节目做评委。」苏晴道：「难怪喔，失敬失敬！」几个小声谈的时候，忽然从楼梯拐出一群，冲着四个方向冲了过来。

    「宁家的，还钱！」为首一个没走近前，张就开骂道，引来了医院的护士和保安：「你们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进来的？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样是会影响到病休息的，请你们出去。」

    「臭娘们，你活腻歪了吧？」一个流氓上来一脚把护士踹翻。两个保安基本上就是聋子的耳朵，都不敢上前拦阻对方施。史青锋气得大骂：「你们这些还有王法吗？都住手！」

    「诶？老梆子，你谁啊？」为首的混混流里流气的问道。

    史铁生骂道：「你骂谁喔？我看你欠收拾！」

    那混混见史铁生目露凶光，微微有些怯了。但是他又转硬气骂道：「你他妈又是个什么东西？」

    苏步拦在中间，防止事态继续扩大，劝说道：「你们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离开，在这儿滋事，就不怕有报警告你们滋事扰民吗？」那混混哼了一声道：「你们欠钱不还，还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弟兄，是不是就是这小子下的手？」

    史铁生猜想：这帮混混被雨思的表哥揍过，今天是错把自己当成他了，怪不得刚才他会忌惮自己。

    宁雨思听到门外吵嚷，走出病房查看，那混混见到她眼前一亮，说道：「这位就是宁大小姐吧？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老板想和你谈谈。」说着，就要上来拉扯。

    「你什么！」宁雨思吓得往后一缩，史铁生挡在身前，说道：「你他妈找死！」他年轻的时候倒是经常打群架，一手九节鞭刷起来很唬，但是现在手上没有趁手的家伙，而且就算有，走廊过道也施展不开，但是现在的况已经由不得他犹豫，一脚照着对方小腹蹬了过去。

    「师父，闪开。」张三拍马杀到，一个果篮直接从史铁生顶飞过，吓得对面混混四散躲开。苏步兄妹护着外甥、史青锋和被踢上的护士后退，史铁生、张三两个则开始和五六个混混对峙。张三将手里扫地的笤帚杆递给史铁生，史铁生接过握在手中，虽然数上处于劣势，手里有个长家伙还是很能壮胆的。张三对着保安喝道：「有来医院闹事，你们院方都不管吗？」两个保安这才醒悟，准备用对讲机报告况。史铁生忍不住摇，这医院的员职业素质太差，难怪这些讨债公司的流氓能够这样来去 自由。

    混混见对方越来越多，就吩咐道：「上，把抓了，咱们回去差。」一群混混就冲上来，和史铁生和张三厮打起来。张三纠缠住两个混混，没几个照面，身上就挨了好几拳，嘴角也被打得青了一块。史铁生手里的棍子其实是个空心塑料管，抽在身上不疼，而且楼梯过道里也抡不开。他踩断扫帚，断碴有个尖刺，扎身上能捅个窟窿，一时间几个混混都拿他没办法。混混子看这况，手里夹着的手包挡在身前当盾牌，挡住史铁生的攒刺，一把伸手攥住了塑料管，心里大骂一声：我！他娘的真下死手啊？嘴上也招呼道：「cnm！现在你没招了吧？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

    史铁生打架很有经验，但是无奈 年纪不饶，又是多年没打过架，所以很快就只能护住要害，蹲在地上招架。「你们别打他！我跟你们走！」宁雨思哭得梨花带雨，冲上去拦住几个混混。

    宁雨思出来的时候没有穿外衣， 内衣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曲线，那个混混子目光邪，目光始终都盯在她的胸部，这时候故意伸出右手去抓对面孩的右臂，想借机揩油。史铁生猛地窜起一个槌，那混混猝不及防之下，被他顶了 一个仰马翻，眼冒金星爬不起来。

    史青锋把自己手里的楠木手杖递了过来，说道：「儿子，用这个。」史铁生接过手杖，心里一暖，还真是上阵父子兵啊。楠木质地极坚，史铁生这次也是豁出去了，将手杖抡得虎虎生风，抽打在另外两个混混身上，把他俩打得嗷嗷惨叫不止。他这边一占上风，围攻张三的两个混混就慌了，被张三逮着机会，直接把一个扑倒在地，两倒在地上缠斗起来，另一个混混怕误伤同伴，就把目标放在宁小姐的身上。他想趁着两个都腾不出手，抓到宁家大小姐就是大功一件。

    「小妞，你给我过来吧！」混混狞笑着，伸手抓向了宁雨思。

    史青锋老动作却不慢，上来一掌，左腿弓步往前一挤，膝盖正好顶在对方腿部麻上。「哎呦！」那个混混惨叫一声，瞬间失去重心，史老爷子拧腰发力，右掌一个透心凉，拍得混混如同被奔驶的汽车撞飞一般，直接砸到另外一个混混身上。

    「都住手！」这时候市委秘书带着几个制服警员急冲冲赶了过来，刚才张三在楼梯看见这边有纠纷，就给楼下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他赶紧找来处理。正巧派出所也接到医院报警，不到十分钟，出警警员赶到现场，见到的却是多的一方被放到了一地。

    几个闹事的混混被派出所民警带走，后续的事都给警察和市委的来处理，史青锋是市委领导请来的客，发生这种事，是大连市委接待的失误，分管文宣的副市长，电话直接打到公安分局，指示一定要将此事严肃彻查。

    眼看到了中午，苏步和苏晴兄妹二请史青锋去附近的饭店吃饭。宁雨思道：

    「姨姨，我时差还没倒过来，没什么胃，你们陪伯父去吧。」史铁生道：「我也是，在飞机上刚吃过，我在这儿陪雨思吧，以免再有来捣。」史青锋笑道：「你留下来吧，我们长辈之间，正好也有些事要谈。」史铁生见自己老笑容暧昧，就和宁雨思互望一眼，两个都是忍不住有些羞赧。苏家兄妹带着史青锋和张三离开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宁雨思和史铁生两个。他见水泥地面很凉，怕她冻着膝盖，搬了一把铁凳过来，让媳儿坐下。他则依靠在床的药柜上，站在媳的身边。

    宁雨思抱着他的腰问道：「你疼不疼？给我看看伤着没？」史铁生这时候当然要展现男气概，摇说道：「我哪会有事？我都护住要害，都没事的......有点淤青，晚上回去再看。」宁雨思又道：「又把你拖麻烦里，回国第一天就为我和打架。」史铁生轻抚孩的秀发，轻声道：「傻话......我们还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吗？」宁雨思我住他的手，看他关节处都蹭了，就打开床药橱，想看看有没有伤药可以把伤处理一下。

    史铁生甩甩手道：「没事，都是擦伤，一会儿了就没事了。」宁雨思道：

    「我是第一次看你这样子......」

    史铁生柔声道：「吓到你了？」

    宁雨思抬看他，说道：「没，觉得好有 安全感。」两个凝视，宁雨思起身，坐到 妈妈床边，把铁凳让给了男。宁雨思道：「真没想到，你爸这么厉害！」

    史铁生无奈道：「知道我为什么说怕他见面就揍我了吧？他练了三 十年的八极拳，谁受得了。」

    宁雨思抿嘴一笑，说道：「你说，他们吃饭时候，要说什么？」史铁生道：「还能说什么，咱俩的事呗。刚才我爸在车上一个劲儿催我们要孩子......」

    宁雨思脸上一红，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来。「我随时可以......」宁雨思小声道。史铁生指指说道：「咱妈还听着喔......」宁雨思说道：「那怕什么，我妈又不是别。」史铁生握着孩的手说道：「今天那些这么一闹，也不见得是坏事，今晚等我妈到了，再和他们正式提咱妈转院的事，他们肯定同意的。」宁雨思点点，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

    实际上也正如史铁生所料，史青锋此刻正在和苏步、苏晴两兄妹谈论这两件事。「苏老弟，现在雨思的爸爸不在了，她的 妈妈也没法给出意见。老话说，娘舅比母，你这做大舅的应该就是娘家最有发言权的了。两个孩子相识的经过，也一起经历了不少事，对雨思这孩子，我很看好她。不知道你们觉得我家那小子......」

    苏步还在组织语言，苏晴已经抢先答道：「我经常和小雨视频，你家铁生特别知冷知热，老体贴了。还会给小雨熬红糖水、炖汤，还帮她洗衣服喔......」什么衣物需要手洗，懂得都懂。

    史青锋脸色有点不好看，自己这儿子啊......太给他老史家长脸了。张三更是快笑抽过去，今天挖出自己师父这么大一个料，回去一定和师兄弟们分享。于是他偷偷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苏步咳嗽一声，打断妹妹的炫耀，说道：「我能看出来，铁生这......孩子是有一片赤子之心的。」苏步水平就高得多，赤子之心，是个好词，但是你说一个四十不惑的男有「赤子之心」，那就有点骂的嫌疑了。史青锋老成，哪里听不出苏步的言下之意？

    「嗯......两个孩子嘛，投意合。我看，我们这些做老的，还是以成全为主。雨思嫁到我们家来，我们也一定不会亏待孩子的。」苏步说道：「哎，老哥哥有心了。我们家小雨是个苦命的孩子，小小 年纪就没了父亲，我妹子现在又这样的况。我们兄妹几个都是工薪阶层，只怕是有些高攀了......」

    史青锋摆摆手道：「哪有什么高攀低就的说法。要真算起来，还是我家铁生高攀了，这么好的姑娘，如果不是有这么个缘分，肯定看不上那个没本事的混球的。」

    苏步很满意老史的态度，见话题拉得差不多满了，刚想稍微松，苏晴又话道：「这不就是天赐良缘嘛，要不我们小雨最难的时候，怎么就想起去铁生他店里喔。那时候我们在国内也过不去，只能着急帮不上忙。小雨跟我说，有个好心收留她时候，我真忍不住，陪着小雨一起哭的......小雨后来才说，她当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是铁生吃喝供着，还特别维护小雨的感受，不伤害她的自尊心。现在说起来，我都后怕，当时要是没有您家铁生，会是什么样的况。」苏步说：「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跟我提一声。」苏晴道：

    「我们孩的话题，给你这做大舅的说吗？你还打听这些事啊？」苏步一想也是，这些话确实不方便和自己说。

    史青锋看张三在边上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录像，把手机拿过来，删掉视频，对他说道：「你回酒店给我拿包烟去。」

    「我这儿有......」苏步赶紧掏烟。史青锋摆摆手道：「嘴刁得很，其他烟抽不惯。」苏步这才明白，老爷子这是要把外支开。张三也明白过来，识趣的灰溜溜出了包厢。没有了外，史青锋才继续说道：「我打算接雨思 妈妈到我们那边疗养一下，不都说树挪死，挪活嘛。说不好换换环境，她的病还能好转一些。」

    苏步和苏晴听老史主动提出建议，心里都暗松一气，虽然是亲兄妹，但是这样 经年累月的照顾一个植物，确实也给三个家庭造成很大的负担。「这我们没有意见，就看小雨是什么意见了。她说想把阿越带到加拿大去，她这种状态，也不知道能不能上飞机，就算能行，怕也禁不住飞机上那么折腾。」史青锋道：「是啊，还是在国内比较稳妥。」

    苏步和苏晴都附和道：「是。」

    这时候，菜都陆陆续续上来，苏步让了让道：「在您这位大宗师面前班门斧啦，就是一些便饭，咱们将就着吃点。」

    史青锋摆摆手道：「我对吃没太讲究，有酒有菜，就极好了。」苏步特意点的剑南春，陪着史青锋了一杯。

    史青锋又问道：「关于小雨爸爸留下的债务问题，现在还差多少？」刚才在来饭店的路上，史青锋了解到，这是讨债公司第一次找上门，所以他打算出手，解决这个问题。

    苏步有些为难道：「我和公司没有关系，只是作为代理和律师一起去法院。

    公司产清算，能够抵债的东西加起来，大概还有1000w的缺。「史青锋说道：「那这样，你通知下律师，让他们来找我谈。」苏步说道：「这......好吧。我们这些娘家，实在是帮不上忙，还劳您费心了。」

    史青锋说道：「你家的好孩子，帮我找回了20年不跟我说话的儿子，我要感谢她的。」

    苏家兄妹对视一眼，都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隐，苏晴更是八卦之魂燃烧，想要回去好好跟外甥打听打听。

    「你看，咱们两家是不是可以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史青锋终于抛出今天谈话的核心话题。

    午后，几个回到病房的时候，苏步和外甥说了和老史中午谈话的内容。

    宁雨思提出了反对意见。「史伯伯，实我们这次回来，还准备办一些公证文件，可以将我们在温哥华的房子要回来，然后变现还债应该是足够的。这件事，我和铁生，我们可以处理好的。」

    史青锋说道：「傻孩子，很快就是一家了，还算得这么清楚吗？我和他 妈妈就生了这么一个混球，早晚这些都是要留给你们的。」宁雨思征求史铁生的意见，史铁生说道：「咱爸一片好意，你就别推辞啦。」他现在也看开了：不装了，我就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史青锋没有催她答复，又说道：「我和你大舅商量，先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等一年后，你父亲丧期过去后，你们就正式完婚。」这次，宁雨思和史铁生都没有反对意见，一副任凭长辈做主的架势。宁雨思晚上想留下来给 妈妈陪床，史铁生不放心她 一个留下，也说留下来陪着。老史心里酸酸的，这是自家养了20年，又跑丢了20年的猪啊，就知道去菜 园子里拱家 小白菜了，也不知道回自家圈里看看。苏晴说道：「小雨，晚上你婆婆要来大连，你应该去 见见。你妈这里，晚上不用陪护，等明天早上，你再来看你妈吧。」

    宁雨思迟疑了一下，点了点道：「那好吧，小姨，大舅，这阵子真是太感谢您们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苏步说道：「你这孩子，自家还说这种话......」史青锋说对儿子说道：「我和大舅说好了，正好也是要跨年了，晚上大家就在香格里拉一起吃顿饭。雨思的二舅和舅妈和表哥也都会来，你让雨思带着你出去买身像样点的衣服，别在长辈面前失了礼数。」说着递给他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加年份后两位。」

    「欸，谢谢爸。」史铁生看卡上有银联的标志，直接揣在兜里，这卡回温哥华也能用，自己老子给的钱不要白不要。

    史铁生和宁雨思出了医院，出门打车直奔火车站。「我们这儿火车站周围，连着民路，是最繁华的商业区。要是在这儿开个咖啡厅，也倍儿有面子。」史铁生怜惜的笑道：「我都给你做下病了，现在满脑子就是要发票抵扣，要不就是开咖啡厅。」

    宁雨思搂着他胳膊笑道：「我这是有事业心好不好......感觉自己灰土脸的，我们找个地方洗个澡吧，好不好？我们是找个酒店，还是找个洗浴中心？」史铁生点点道：「找个洗浴中心吧，找给我敲敲背。」宁雨思说道：「嗳？你一说，我也想找给我按按了。」史铁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嗳，你们澡堂子那边，搓澡师傅，是男的还是的？」

    宁雨思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们男澡堂是的给你搓澡啊？」「当然是男的啊......」史铁生答道。

    「那不就结了，澡堂当然是搓澡工了。」宁雨思说道。

    「男搓澡工一般就只穿个小短裤，的那边都穿什么？也是只穿小短裤吗？」「穿西服打领带......你好无聊。」宁雨思看出租车司机老是从后视镜往后看，估计他心里肯定觉得自己两个有点彪......史铁生忽然笑道：「宝贝，你回家来音有点变了。好像给你把家乡音带出来了。」宁雨思问道：「啊？有吗？我都没注意到。不好听吗？」史铁生摇道：「不会啊，说话跟唱歌似的，挺好听的。」宁雨思笑道：「我刚到温哥华时候，老有笑话我，说我们大连话不好听。」「你给我说两句听听呗。」史铁生道。

    「我说的这个就是啊。」

    「说那种比较土、比较村里的那种听听。」

    宁雨思用一种很怪的音说道：「我不会，我们平时都说普通话。」逗得史铁生笑道：「是满土的。」

    两个在民路附近一家很大的洗浴中心门前下了车，换好鞋领了手牌，两个就分别进了男宾区和宾区。史铁生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找了个师傅又搓又敲一阵折腾，浑身肌都松弛了下来，被打几拳、挨了几脚的部位，感觉也都消散开了，舒服地感觉整个都快散了架，在休息区一躺下，睡意就开始上涌。

    他也不知道自己迷糊了多久，听见一个甜美的声在他耳边问道：「先生，要做足疗保健吗？」史铁生睁眼一看，一张俏脸就凑在他面前，笑眼弯弯看着他问道。他在宁小姐翘挺的鼻梁上刮了下说道：「调皮！嗳......眯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乏，开始闹时差了。」

    宁雨思道：「我也是......我们先去买衣服吧，晚上，丑媳还要见婆婆，要隆重一点。」史铁生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傻 丫，我妈很随和的。我爸那倔老都直夸你好，我妈只会更喜欢你。」

    「你跟她提过我吗？」宁雨思问道。

    「嗯，我妈一直想见你。」

    「你一直在阻挠？」

    「哪有......这不前一阵子忙嘛，再之前，我们也还不是这种关系。」「哦，对。」

    「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走吧？」

    「嗯，没事，香格里拉就在民路上，肯定耽误不了。」

    当晚八点，两家齐聚香格里拉宴客厅包厢，史铁生见到了自己的 妈妈，虽然经常视频音频通话，但是这是母子俩相隔20年的重逢。 妈妈真的老了，眼角多了皱纹，发也变得花白，也稀疏了些。在外面前，沈铁军很少会真流露，她拉着儿子的手，眼角有泪花，但是只是平静的说道：「回来就好......」史铁生也是百感集，有些说不出话来，拉着宁小姐的胳膊，和 妈妈介绍道：「妈，这是我媳儿，宁雨思。雨思，这是我妈。」

    宁雨思 甜甜叫道：「阿姨，您好。」宁雨思小心翼翼打量准婆婆，只见她是个六十岁出的慈祥婆婆，皮肤挺好，气色挺好，一花白的蓬松卷发，笑起来很和蔼，感觉和她名字里的「铁」和「军」都不沾边儿。大概有160公分，中等身材；史铁生的父亲也是中等身量，难得他们的孩子能有180的身高。

    沈铁军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孩的手，一阵上下打量，怎么看怎么喜欢。宁雨思被准婆婆火热的眼神打量的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今晚宁雨思虽是素面朝天，但是清水芙蓉、天然雕饰，更见孩天然的秀丽，沈铁军对准儿媳的颜值非常满意。不光是漂亮，而且品貌端庄，面相又特别好，没有狐媚之气，确实是娶妻的好选。今晚她选择了一套白地兰花图案的连衣裙，朴素大方也符合守孝期的身份，合适的剪裁映衬出她的玲珑身段，沈铁军笑着调侃道：

    「瞧这身段，是当妈的好材料。」

    史铁生和一群娘家打了圈招呼，认识了大表哥、二表哥和小表妹，大表哥五大三粗，一看就是北方，不过没有流露出要打的意思，显然是事先得到了大舅的嘱咐；二表哥相貌普普通通，偏分、戴眼镜，看起来有些文弱；小表妹短发娃娃脸，一眼看去还只是个小孩子。史铁生转回看到自己亲妈拿着一个首饰盒，递给准儿媳道：「阿姨的一点心意。」宁雨思打开一看，是一个很好看的翡翠玉镯。虽然不懂玉，但是她下意识感觉这镯子价值不菲，迟疑的看向史铁生。

    史铁生道：「收下吧， 妈妈的一片心意。」

    「谢谢阿姨。」

    「可以改叫妈啦......」史铁生提醒道。

    「谢谢妈！」宁雨思从善如流的改。

    「嗳，乖孩子。」沈铁军见她对儿子小鸟依般依赖，她这个当婆婆的自然十分欣慰，对这个乖巧的准儿媳越发喜欢。

    到齐后，一共是十二位，众座，史青锋坐在主宾位，大舅二舅相陪。

    几位夫坐在西半区，沈铁军和大舅妈 年纪相近，两个的话题最多。年轻坐在东半区。史铁生和宁雨思靠在一起坐了，宁雨思的表妹问道：「雨思姐，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宁雨思笑道：「我啊，被他用一杯咖啡，一盘海鲜饭骗到手的。」

    大家都把目光聚焦过来，多数都好奇他俩的相识经历。宁雨思娓娓道来，描述自己当时多么凄凉，又生计窘迫的样子，大大的给自己男竖立起了光辉的形象。二舅说道：「哎，这雨思也是真幸运，在异国他乡遇到铁生这样的好，你说要是遇到个骗子、大流氓咋整？」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大家虽然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好的，但是这话听着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喔？他可别后来就耍流氓了吗？二舅也感觉自己这话有些不对，赶紧解释道：「铁生啊，我不是说你是流氓！」结果是越描越黑。

    史铁生替他圆场道：「是，我明白二舅的意思。其实不用说你们这些亲担心。我当时就觉得孩子可怜，大家都是中国，能帮就帮一把，可别让有不良企图的坏盯上。」

    小表妹李雨笑小声在雨思耳边笑道：「没被坏盯上，被他盯上了。」声音虽小，但是大家都听见了，忍不住都哈哈笑了起来。

    史铁生摸摸鼻子道：「这......主要是你姐太有魅力，我不自禁就被她俘虏了。」几个方家长都暗自点，能看得出来这个外甥婿商挺高，挺会说话，待接物也挺得体，家世优越，大家都比较满意。

    酒过三巡，宴席间气氛更放开许多，两家更热络起来。席间，宁雨思和史铁生二像是多年夫妻一样的默契自然，大舅妈碰碰沈 妈妈的手，两个当妈也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自然能看出小儿心里的甜。「这两个孩子还真般配......」

    大舅妈说道。

    沈铁军笑道：「所以说啊，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也不知我家铁生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遇到你们家雨思这么好的孩子。」大表哥、二表哥两只单身狗则是看得浑身不自在。就好像被掰开嘴，大把大把狗粮往肚子里塞那么难受，一大桌的菜它突然就不香了。堂兄弟俩互相使个眼色，然后频频开始向史铁生敬酒。

    宁雨思和表妹吃饱后，坐到一旁沙发上聊天。李雨笑问起她在加拿大学校里的生活，姐儿俩聊着聊着，宁雨思发现两个表哥频频劝酒的举动。虽然苏家大舅嘱咐过要对史铁生客气些，但是热劝酒是东北民好客的表现，新婿上门，你总不能不给面子吧？两个喝一个，史铁生原本就吃亏，而且是两个东北喝一个，没多久就把史铁生喝吐了。宁雨思担心他，跟到包厢洗手间去。

    苏步瞪了一眼儿子道：「你看你们，怎么这么没数喔。」大表哥苏志超说道：「我没灌他。」

    二表哥苏志强也说：「妹夫喝得有点快了吧，呛着了。」史铁生从洗手间出来，接过纸巾擦擦嘴说道：「我没事，刚下飞机，还有点闹时差。」苏步说：「是是，今晚少喝点。」宁雨思看他满脸通红，额发烫，担心他感冒发烧，就说道：「大舅，我今天不跟您回去了，我不放心铁生，想留下来照顾他一晚。」苏步想想，两个孩子已经订婚了，住在一起也说得过去，就说道：「那行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去看看你爸爸。」「嗯！好。」

    「行李我就不往下搬了。」苏步又说道。

    「嗯，不用，随身行李我们都装小箱里了，那些都是些加拿大那边的特产。」宁雨思说道。

    「那等你明天来分吧。」

    「嗯。大舅、二舅小姨，你们开车回去路上小心。」苏步说道：「放心吧，我把你小姨和表妹送回家。」送走苏家三兄妹，史家四，转身回到酒店里。沈铁军原本还想多和儿子说说话，看他醉得东倒西歪的样子有些心疼，让儿媳搀扶着他回了豪华套房。

    沈铁军轻声叹道：「唉，这孩子，还是这么不让省心。」史青锋笑道：

    「呵呵......放心吧，贼娃子鬼得很。」沈铁军有所领悟：「哦......老子你是说？」老两相携，笑盈盈回了自己房间，不再管这小两。

    进房间里，宁雨思把男扶到床上，叹了气，在他脸上拧了一把说道：

    「你啊，不能喝酒还非要喝那么多......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史铁生抓住孩的 小手，睁开眼双眼炯炯有神，哪里还有醉态？

    「你没醉？装的啊？」宁雨思问道。

    史铁生道：「喝得有点急，呛着了。不过我灵机一动，就脆装醉，不就有借把你留下来了。」

    两个相拥亲吻一阵，宁雨思轻轻推开男，揉揉眼说道：「我困了......」史铁生说道：「看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就瞌睡，知道你肯定困了。」「那我们早睡吧，明天还早起去给咱爸扫墓。」「嗯......」

    「今天都挺顺利的......」

    「嗯......」

    「我妈今天给的镯子200万买的。」

    「嗯......嗯？」听男这么说，宁雨思不困了。「这么贵啊？」她摸摸自己皓腕上的翡翠镯，小心翼翼褪下来放回首饰盒中，生怕不小心磕了碰了。

    史铁生道：「这还是而 十年前的价格。玻璃种满翠帝王绿，这么大的料子，现在应该不多见了。」这镯子他见过，是自己妈最喜欢的一件宝贝，今天都拿出来送儿媳了，显然已经认可了她，这是好事。

    「雨笑刚才跟我要，还好我没答应给她。你也不早告诉我......」宁雨思埋怨道。

    史铁生道：「我不当你也是吃过见过的大户家的小姐嘛。」宁雨思笑道：「见过是见过，也知道是好东西，但是我不懂行啊，哪知道值这么多钱......要不，明天我还给 妈妈吧？我也没有妥善的地方包管，再被偷了......」

    「回去我们换大房子。」

    「啊？为个镯子啊？」

    「 小傻瓜，为你......」

    「嘻嘻...... 老公你真好。」

    「才知道我好啊？」

    「早知道......」

    「我哪儿好？」

    「活儿好。」

    「......」

    第八章 婆婆的雨思是块宝

    第二天早上十点，二舅苏定开车，来酒店接宁雨思和史铁生来到大连市火葬场，宁父的骨灰暂时存放于此。

    宁雨思这才知道，原来父亲还没有土为安，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简直太不孝了。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孩的 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也无法凭 空想象出整套丧葬流程。而史铁生手捧鲜花，显得淡定许多，他亲手办过病逝妻子的葬礼，不过在加拿大，西方和东方看待生死的观念还有很大差异。许多基督徒的追悼会上都会载歌载舞，甚至还会经常发哄堂大笑的，最后牧师还会带领大家齐唱圣歌，欢送逝者魂归天国。在很多中国眼里，是极为不庄重的。

    苏定说道：「我们原本想一起买块墓地，让你爸爸土为安。但是后一合计，你大舅说还是等你回来 后觉得，是让你把在这里，还是你要把他带去加拿大。」宁雨思早已心痛的泪流不止，点道：「是，谢谢两位舅舅想得周全。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是 妈妈，还是希望爸爸能够叶落归根吧。但是我想带着爸爸到那边去。」

    苏定说：「如果是在家里安葬，可以在你外公、外婆那边找个地方。逢年过节，我们做舅舅的，也顺带帮你祭扫，你们回家来，也可以一块祭拜了。」宁雨思想了想，点点道：「那好吧，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三又转道去连乔山公墓。史铁生当天就为老丈买了一块藏风聚气，上有华盖，下望河川的风水宝。宁雨思好奇的问道：「你还懂看风水？」史铁生道：

    「鬼吹灯也不是白看的。」宁雨思道：「听说挺吓的，我不敢看。好看吗？」史铁生道：「十分推荐，等回去我陪你一起看。」、「嗯，好。」苏定请了一个 算命先生算了个子，转 过年三号就是一个吉，正好能赶在二回加拿大之前，将宁父的骨灰迁过来。为此史铁生还多付了一笔加急刻碑的费用。说到底，确实是哟ui前能使 鬼推磨。

    苏定在一旁观察，见这个外甥婿做事脆利索，不拖泥带水，对自家孩子也是处处维护，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三分。下午苏定又带着二去四院看了自己妹妹，苏越还是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变化。宁雨思把买好墓地，准备给父亲迁葬的事和 妈妈说了，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但是至少自己心里得到了些许安慰。

    傍晚，苏定把二送回到酒店。史铁生挽留二舅一起吃完饭，苏定婉拒，只是让他照顾好绪不佳的外甥。他支开宁雨思，单独嘱咐史铁生道：「铁生啊，小雨现在只有你能守着她了，好好对她。」

    「嗯，我会的，二舅。一定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您放心吧。」史铁生严肃道。

    苏定很满意他的态度，看着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外甥婿，一时间又五味杂陈。「早点要个孩子，小雨也能快些振作起来。」苏定又说道。

    娘家也来催生，好吧，至少这也是一种认可。史铁生说道：「是，二舅说得对。我记住了。」

    苏定欣慰的拍拍他肩膀，说道：「去吧。」

    目送苏定驾车离开，史铁生心里有些感慨，自己岳母这些娘家还这真是挺团结，而且 都不错。宁雨思问道：「我二舅刚才偷偷和你说什么了？」史铁生如实答道：「让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受委屈了，不然绝对不放过我。」宁雨思 甜甜一笑，搂着他手臂道：「最后一句肯定是你自己加上的。

    我就没看到我二舅有威胁你的动作，而且我二舅也不是说这种话的。「史铁生笑道：」潜台词嘛，我解读出来的。「

    宁雨思道：「你这是过度解读了。」

    两个上电梯到了顶层客房，史青锋和沈铁军两公婆就住在就在隔壁。史青锋没在，带着学员去参加 流会了，只有沈铁军 一个在房间里看电视。婆媳俩见面就亲密无间，像是已经相触很久的样子，也是让史铁生有些感慨，果然长得好看就可以 为所欲为啊，都美少，自己在亲妈面前都不当待见了。但是他却不知道，二聊的话题，都是围绕着他的。

    沈铁军从准儿媳中听到儿子常所作所为，不管多么无聊、多么毛蒜皮，她都听得津津有味，史铁生就在旁边陪坐，越发心里有感慨：父母老了，需要更多陪伴。他说道：「妈，你和我爸来温哥华吧。那边空气好，景色也好，我和雨思也可以多陪陪你们。办探亲，办旅游签证都行，住够半年时间，咱们就去国外玩一圈。」

    宁雨思也道：「是啊，妈，那边气候可好了，你和爸爸一定会喜欢的。」沈铁军点点道：「好啊，不过还要要等两年，等你爸爸退休。你爸爸他啊......总说要 传承、要发扬，得他一个厨子，好像比国家元首还忙。」史铁生和宁雨思听了都笑了。史铁生道：「我爸能保持这样的斗志昂扬挺好的，我就没他这信念，像他这么热事业。」沈铁军在他腿上一拍，说道：「什么事业，好好你媳就行。妈可还等着抱孙子的。」

    史铁生道：「妈，看你有说这些。雨思现在高中还没毕业喔。」宁雨思笑道：

    「没事，我可以休学一年。」沈铁军对儿媳更是满意，笑着搂紧她在怀里，史铁生反倒像是个外。沈铁军笑道：「呵呵，就是跟你们开玩笑的，雨思现在也还是个孩子，身体再好好养两年，等个两三年后，我和你们爸爸也还等得起的。

    而且你岳母刚刚要转去成都的医院，身边总也离不了吧？给外我们总也不放心，万一有个闪失，我们也怕雨思心里怪我们。「沈铁军趁机把话挑明。

    史铁生心里也是忽然醒悟，自己是从自己考虑，觉得把岳母送到成都是最优选择，但是却忽略了爸妈的内心感受：照顾的好，老两费心费力；如果照顾的不好，老两肯定是要落埋怨的。「妈，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率了，没有顾及你和我爸的感受。」史铁生赶紧道歉道。有些话自己亲妈不方便说，自己需要给妻子点透了，省的将来万一真出事了落埋怨。

    宁雨思道：「我也不会怪妈的。我现在自己没有能力照顾 妈妈，她现在这样也没法和我们到那边去。我也想至少要完成当前的学业......」沈铁军拍拍儿媳的手道：「我们都明白。理解你们俩有难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痛快答应帮着照顾你 妈妈。但是有些话，我们也要说清楚......」宁雨思赶紧表态道：「妈，您和爸爸对我们家这么大的恩......我心里真的只有感激，也知道你们是单了很大的风险，如果将来真的有事，我肯定不会无理取闹的......」

    沈铁军有些欣慰，这确实是个心思通透的孩，和聪明说话很省事，把话点到位了就行了。 两个很快就把话题转到其他方面。沈铁军道：「你这孩子身上也没点像样的装饰，一看就是我家臭小子苛待你了。」宁雨思摇道：「不是的，他给我买了很多，我平时上学也没法穿戴，时间长了就习惯这样了。」沈铁军醒悟，孩子小，确实不适合戴着首饰上学，但是她还是说道：「上学不戴，平时在家可以戴嘛。嗳，昨儿个我送你的镯子喔？戴着合适不合适？」

    宁雨思从包里拿出首饰盒，递还给婆婆道：「妈，这礼物太贵重了。昨晚上铁生哥才告诉我。这个还是您先替我保管吧，带回去我也没地方保存，还怕被贼惦记上。」

    史铁生也说道：「是啊，妈。您这个懂行的看到就太扎眼了。」沈铁军叹了气道：「那好吧，我先替你保存着，反正这些早晚都是你们的。」「嗯，谢谢妈！」宁雨思松了气道：「我昨晚做梦，都梦见把这镯子摔了，吓坏我了。」

    沈铁军笑道：「傻孩子，镯子摔了也别把摔了，才是最金贵的。」她转向儿子说道：「今天去扫墓都还顺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史铁生道：「我和雨思今天都闹了个笑话。」

    沈铁军饶有兴致的问道：「怎么了？」

    史铁生道：「雨思没有经历过这些，她两个舅舅和小姨也一直没和她说清楚，怕她心里难受，在加拿大又着急。我们今天根本就不是去扫墓，只是去殡仪馆看了看。」沈铁军点点，问道：「那下午你们是去看墓地去了？」「嗯，已经订好了墓地和墓碑，和雨思外公外婆在一个陵园里，这样家里亲戚们逢年过节都能帮着照看下。」

    沈铁军道：「你的舅舅和小姨都有心了，你家里都很团结，很友。能看出来，你父亲生前为很好。」

    宁雨思听婆婆提到父亲，想起他的音容笑貌，眼眶忍不住又红了。「嗯，爸爸是个很好的。」

    「你爸爸那边没有亲了吗？」沈铁军问道。

    宁雨思道：「我爸爸是个孤儿，这些年他一直都是靠自己打拼的。」沈铁军叹道：「那真是不 容易。」心里却在想：媳要强的格应该是随父亲，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格，他才没法接受产的打击吧。

    沈铁军道：「晚上我要去见几个老朋友，你们两个就自己安排吧，我就不管你们了。门就是商业区，带你媳儿出去逛逛。」「嗯，好的，妈。」史铁生道。他正有这个打算。

    沈铁军想了想，说道：「你们刚回来，应该没换汇吧？」一边说着，直接微信转给儿媳零用钱。「谢谢妈！」宁雨思数了数，10w。心里笑眯眯啊，婆婆真是太善解意了。

    沈铁军又给儿子转了七位数，说道：「带你媳出去转转，买点好的首饰，别那么吝啬。」史铁生摸摸鼻子，看来老妈看出来了，雨思手上的戒指是个14k的廉价货。宁雨思不知道婆婆所指，但是也是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男：小生子，我现在可是奉了老太后懿旨的，你小心伺候着。

    史铁生道：「妈，你给我发的钱，我收不到啊！说什么要绑定银行卡，怎么回事？」眼见五百万从指缝里流走，史铁生有点急了。沈铁军一看，问道：「你微信没绑定国内银行卡吗？」史铁生道：「我20年没回来了，哪来的银行卡？

    什么玩意，限制这么多！」

    沈铁军道：「那明天去开个户吧，嗳，算了，直接转给媳儿吧。雨思啊，我家铁生现在工资条儿上吗？」宁雨思道：「他一直在教我记账，现在公司账都是我管着。」

    「那就好，钱方面把的紧点，就能杜绝他出去做坏事。」这妈瞎说什么大实话，是亲妈吗？

    史铁生郁闷道：「我能做什么坏事，我从小就是在八极拳影下长大的，我敢做什么坏事？」

    沈铁军道：「你小子小时候还少打架了？下手还重，急眼了就上九节鞭。」「好了好了，是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嘛。」

    宁雨思对他小时候的事特别感兴趣，沈铁军道：「这次你们回来时间短，等暑假回来，我给你看他小时候的照片。」「好啊，好啊！」宁雨思拉着史铁生出门，这次是腰包鼓鼓的，现在宁雨思走在路上，腰杆儿都挺直了不少。只是她心里还有些话想要倾诉：「亲的，那边有家星克，我们去坐坐？我有话想和你说。」

    史铁生点点，两个就走近路边的星克。宁雨思点了一杯半糖「flatwhite」，给自己男点了一杯不加、不加糖的美式。两个坐到角落里，宁小姐讲述了自己现在有些 迷失的感觉。史铁生表示理解，其实他也有同样的感觉：现在不用再为钱这个东西发愁了，他也准备开始重新规划下一步的生活。

    他牵着孩的手说道：「你的心，我能理解，其实我这次回来之前，也没有想到事会如此顺利。像你说的，父子间没有解不开的仇怨，父亲其实早就在心里原谅我了。」

    宁雨思道：「没回来之前，我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可是见到躺在病床上的 妈妈，看到爸爸的遗物，我真的无法直视......感觉自己越是幸福，心里的负罪感就越加刻一分......」宁雨思靠在男怀里，忍不住又留下眼泪来。在他面前，自己可以卸下一切防卫，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史铁生柔声安慰道：「傻话，哪有父母不希望孩子得到幸福的？只有你幸福快乐的生活，才能慰藉他们，让他们付出的一切牺牲都有意义。」他嘴上说的漂亮，但其实心里并不认同自己的说法。其实他觉得宁旭夫选择自杀逃避的路，把雨思 一个孤零零扔在世上，根本是不负责任，或许是想不开的一时冲动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说道：「他们其实还住在你的心里，只要还有记得他们，他们就永远还活着，活在那些 记忆里。」

    宁雨思听男的话，得到许多宽慰，也渐渐接受了现实。「谢谢你， 老公，我心好多了。」

    史铁生低，在朋友唇上亲了一，然后才说道：「你是个孝顺闺，而我却是个不孝子，失却二 十年的父母亲，其实我才是应该有负罪感的那个。」宁雨思轻抚他的脸颊，安慰他道：「以后，咱们经常回来看他们，一起孝敬咱爸妈，尽量把那些时光补回来，好不好？」

    史铁生心里升起 温暖的光，是这个孩让自己得到了救赎。他亲了亲孩的手背，轻声答应道：「好。」

    二互相凝视许久，史铁生换了个话题说道：「现在我们经济相对宽裕了。

    我们不妄自菲薄，也不矫枉过正，只是保持平常 心做自己就好。「「嗯。」宁雨思很赞同她的话。

    史铁生继续道：「现在我们可以放开手脚，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你将来想做什么？」

    「你先说，你肯定已经有计划了。」宁雨思问道。

    「我想回去以后，联合老六、老七，开个烤鱼店。咱们自家的品牌，有知名度，都是标准化作流程，国内还有大靠山支持。」史铁生说道。

    「烤鱼很好啊，肯定超火。」

    「到时候我们三个番在店里看着，然后咖啡店那边就给mark打理。

    菜让patrick去炒，再给他安排一个帮手。我应该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你想做什么？」史铁生问道。

    宁雨思道：「我还是喜欢音乐，我想成为李云迪那样的钢琴演奏家。」史铁生道：「以你的才能，我觉得这个梦想并不遥远，我永远支持你。」「 老公，你真好。」

    解开了心结，宁雨思又有了心，拉着史铁生继续逛街。史铁生指着卡地亚的门店，示意孩进去看看。宁雨思摇摇，指了指隔壁周大福道：「我支持国货，去他家看看。」史铁生知道她是嫌贵，故意找的借。「好，我们就去逛周大福。」

    进店里，就有热的导购小姐迎上来问道：「欢迎光临。请问二位今天来，有什么特别的目标吗？」

    史铁生说道：「带我朋友来挑点首饰。」

    「小妹妹好漂亮，先生好福气啊。」店员见二身上穿搭都是当季的新款轻奢品牌，把他们定义在中产的级别，带着他们来到铂金专柜。

    史铁生指着一条铂金项链，问道：「亲的，这条怎么样？」宁雨思摇摇，看向另外一条问道：「这条怎么样？」 对比了几条，她最终选择了一条白金项链，搭配一颗名为简的心形吊坠。宁雨思试戴，一边照镜子，一边问道：「好看吗？」

    史铁生语带双关的说道：「嗯，我喜欢这个曲线。」宁雨思知道他又在胡遐想什么，悄悄伸手到他后腰掐了一把。

    店员把二小动作看在眼里，忍着笑意夸赞道：「您戴着真好看，这一款很适合您。」

    史铁生道：「耳环，再看看......手链儿和手镯。」、「这个戒指怎么样？」随着二的选购，虽然都是中等价位的首饰，也足以让店员姐姐笑得快要合不拢嘴了，直接问道：「请问二位已经选好钻戒了吗？」史铁生摆摆手道：「钻戒我要单独买，需要保持神秘感。」那店员一笑，取出一张名片道：「那您需要的时候，可以联系我，保证给您最优惠的价格。」史铁生收起名片，取出老给的银行卡，笑道：「您很会做生意啊。」结账出门，宁雨思身上显得大为 不同，几件并不张扬的白金首饰妆点之下，更加突出她少青春活泼的一面。二一路往前逛街，史铁生问道：「以前经常就在这片玩吧？看你跟到家了似的，简直如鱼得水。」宁雨思道：「其实......这一带我很熟，这里每一间店在哪里，我都熟悉。」史铁生昨天听苏志强说过，雨思那个曾经的家就在港东，那里已经被拍卖执行，那是她不愿触碰的禁区吧？那儿承载了她很多美好的 回忆，同时也成了她今天的噩梦吧？史铁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陪着她继续逛街。

    走了一段，宁雨思轻声道：「其实，我家......曾经的家，就在东边不远的天禧园，可是我下意识的想避开它......」史铁生搂住她的肩膀道：「我可以理解......「收拾起心，史铁生问道：」咱们再去哪儿？」「嗯......陪我去进—— 货—— 」

    「昂？进货？」史铁生疑惑道。

    「去了就知道了。」

    宁雨思说的进货地点是一家 内衣专卖店，店里琳琅满目摆放着各种男 内衣裤和各种款式和颜色的丝袜、棉袜。宁小姐原本想要看男脸红一下，但见他一副只要我不尴尬，就没有能尬到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她还小小有点失望。史铁生在只占了店面十分之一面积的男士 内衣区挑挑拣拣，说道：「贴身衣物是要勤更新，说起来，还是国内的针织品质优物美价廉。」两个挑挑拣拣，买了两大包，史铁生忽然想起来孩刚搬家时候见过的几件感 内衣，问道：「你那几件感 内衣是在这儿买的？」宁雨思道：「网购的，他们这儿不敢，会被查的。」「当初买了想给谁穿的？」史铁生问道。

    「我就是好玩，买着玩的......」宁雨思眼神游移的答道。史铁生幽怨的小眼神看着她，一副我信你个鬼，你个小娘子坏得很......的表。宁雨思撒娇道：

    「怎嘛......生气啦？」史铁生还是不说话，宁雨思只能承认道：「其实......也就是买着玩的......好啦，我说实话啦......是被辛迪撺掇着买的，是想......以后......或许......穿给看得......后来不就穿给你看了，也只为你 一个穿过。「史铁生这才说道：」这还差不多。「虽然她当时买那些趣 内衣，多半是为了她那个前男友，但是毕竟两个是名正言顺的往，而且也都止步于刚开始的阶段。

    两个拎着大包小包回到酒店，放下战利品，二再次下楼，打车前往苏步家。大舅妈在家里准备了一桌好菜，苏定和苏晴都已经带着家就位，史铁生今天见到了雨思的小姨夫—— 李俊驰。一个文质彬彬的男，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看得出他是个文化。「姨夫好，我是史铁生。」史铁生已经当自己是自家了，一点也不见外。苏晴已经和她 老公打过招呼，所以李俊驰见到史铁生时候，也没有表现的特别惊讶。

    「幸会幸会，昨天单位有事耽误了，今天这才见到本尊。铁生是吧？」「对，您叫我铁生就行。」

    宁雨思给大舅带了两瓶茅台，苏步乐得合不拢嘴，悄悄趁大家不注意，把好酒藏进了酒柜里。

    李雨笑发现了宁雨思脖子上的项链，笑道：「姐，你这项链真好看。」宁雨思道：「好看吗？你姐夫今天送我的新年礼物。」李雨笑做捧心状道：「哎哎哎......为什么大 过年的，我心里好酸啊......这恋的腐臭味。」宁雨思没好气的点了点她额道：「好啦搞怪。一会儿给你分礼物，有惊喜。」

    这边大鱼端上桌，大舅苏步开始招呼大家上桌：「来来来，上桌，边吃边聊。」宁雨思见到李俊驰，笑着打招呼道：「姨夫！」「嗳，小雨回来啦！」

    史铁生见二关系很亲，稍微觉得有点奇怪，苏步解释道：「俊驰和旭认识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海润的法律顾问，这次都靠他主持大局，不然我们镇处理不了。」史铁生做恍然状，原来苏步中那个负责清算的代理律师就是雨思的姨夫。「姨夫，今天初次见面，我先敬您一杯。」史铁生站起来说道。

    李俊驰有点发懵，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路数。宁雨思解释道：「铁生他在国外待时间长了，酒桌上比较随意。」史铁生这才明白，自己喧宾夺主了，有些讪讪坐下。苏步笑着举杯道：「自家一起吃顿饭，没那么多讲究，来来来，大家举杯，欢迎小雨带着姑爷上门。」

    「恭喜姐姐！」李雨笑第一个端起果汁，和表姐杯。她今天是来分行李的，所以现在自然要好好表现。

    宁雨思见史铁生连着了三杯酒，小声说：「你慢点喝，又没你杯。」史铁生笑道：「老话不说了嘛，酒品如品，咱喝酒可不虚作假。」宁雨思撇撇嘴，昨晚还没虚作假喔？苏志超笑问道：「妹夫你今儿个睡醒了没？可别再喝吐了？在我们家吐了，罚你刷马桶。」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史铁生讪讪一笑，问道：「大舅，你这酒感不错。海之蓝，我还针没喝过这酒。」

    苏步说道：「洋河酒厂出的，这酒真是不错，高兴临走给你带两瓶回加拿大。」史铁生说道：「不用不用，现在飞机上查烟查酒特别严，温哥华那边能买到，之前我没注意，现在知道了。」

    苏强说：「现在物流这么发达，国外东西现在国内也放开了，东西都有。不过出的酒，品质肯定好。」

    史铁生说道：「现在物流太发达了，货物流通的快。温哥华买的酒，喝着和国内的一样，不过可能海关把关严些，一般买不到假酒。」苏步说道：「是，现在国内造假的太多了。」

    一家边吃边聊，直到酒酣耳热之时，们都已经退场，宁雨思带着她们去分带回来的土产去了。「大舅妈，这是你点名要的时光胶囊。」大舅妈高兴得道：「这个在国内也能买到，但是假货多，还贵。」两个一聊价格，大舅妈道：

    「比我找从韩国代购还便宜30％。」宁雨思道：「这个好用吗？这款是costco特供的，一般也买不到，都抢。我这是和铁生跑了好几个店才买了六组。」大舅妈高兴道：「一组两盒，够大舅妈用好久。没白疼你。」二舅妈和小姨都来抢道：「我也要，给我两盒试试。」宁雨思道：「那你们先试用下，觉得好用，我回去再给你们寄。」大舅妈这才一给她们一组试用，李雨笑也要，大舅妈虎起脸说道：「小孩子家，不用这个。」李雨笑吐吐舌，看向表姐。宁雨思取出送她的彩妆和唇膏。tomford也是很好的牌子。李雨笑喜滋滋的接过，拿去给她爸爸炫耀去了。宁雨思就跟哆啦a梦似的，一件件往外掏礼物：「大表哥的签名球衣......二表哥的大鹅......这是西洋参......海豹油......大羊肚菌...... 枫叶酒......特产巧克力......」林林总总三大箱很快就见了底，大家也都心满意足。二舅妈问道：「雨思，这些要不少钱吧？你这孩子真是的......你现在也难，以后回来不许这样了。」

    宁雨思道：「唉，我每个月只留500块生活费，这些东西买不到一个零。

    这些都是铁生买的，他说这些子都靠着长辈们看护我妈，他第一次登门拜访再缺了礼数，就不懂事了。「还是那个男，不管何时何地都为自己考虑，即便自己吃再多苦也在所不惜。

    苏晴说道：「唉，小雨，还有个事，小姨要和你说。」宁雨思问道：「小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在场的只剩下两个舅妈和一个姨，都是她最亲近的娘家了，苏晴道：「我和你姨夫，今天带着史家老爷子去见了剩下那几个债主，他已经都把欠款帮你还了。」宁雨思沉默，忍不住默默垂泪，自己欠他家太多恩，这辈子怕都还不完。

    苏晴安慰她道：「傻孩子，哭什么？遇到这么好的家，是你的福气。以后好好和铁生过子，别辜负他。」

    「嗯......我知道了。对了，我之前说要的那些公证文件，你帮我找了没？」宁雨思忽然问道。

    苏晴道：「你爸和你妈的结婚证、你的独生子证，还有你家的相册，你姨夫知道你将来肯定要用，就趁着法院去你家封门之前，都取回来了。明天带你们去公证处做个公证。」

    宁雨思道：「那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很可能要回在那边的房子。」苏晴道：「这是好消息啊。唉，可怜的孩儿，这几个月你吃苦受罪了。原来我还想把你表妹也送出国去，现在看这架势，哪敢啊......」二舅妈说道：「送去投奔小雨呗。有她这当表姐的照顾，还怕雨笑会吃亏啊？」宁雨思觉得这话不对，也没做声。苏晴见她不说话，就又试探道：「小雨，你觉得喔......」宁雨思叹气道：「小姨，雨笑是我表妹，她要去温哥华上学，能照顾到的，我肯定看顾好她。」苏晴点点，刚想说没白疼这个外甥，但是宁语思接着说道：「不过，我现在......真能给表妹的帮助十分有限。有些话，如果让铁生牵涉力进来，我真不好意思开。」苏晴道：「嗨，你这孩子说的。你表妹也不是恐怖分子，没那么大坏力。

    就是让你平时多看顾她点，别出去和坏孩子往，周末要出门，你捎上她出去散散心，吃点好吃的解解馋就行了。「

    宁雨思松气，说道：「那没问题，都在我能力范围以内。」二舅妈，扯了扯大舅妈，两个走到一边，小声嘀咕道：「雨思这算是锻炼出来了，以前她考虑事可不会这么周祥。」大舅妈道：「可不是嘛，她爸爸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

    不出意外的，史铁生今晚真醉了，但是他很开心，仿佛找回了失去很久的亲。李俊驰一家负责送两个小辈回酒店，路上史铁生就开始了他的表演：「老婆—— 我好你哟—— 」

    宁雨思对耍酒疯的男没办法，只能尽量安抚他道：「嗯，我知道啦，我也你。」

    「老婆—— 我你哟—— 好好你—— 」「好啦，我知道啦......我也你......」

    「老婆—— 」

    宁雨思一黑线，又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表妹，和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姨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看热闹，李雨笑还准备拿出手机来录像，她就捏着男鼻子道：「好了，不许说话。」

    「不！我要说......重要的事要说三遍！」史铁生拨开孩的手道。

    「你已经说了三遍了，乖啦......」她让男靠在自己怀里，这才让他渐渐安静下来。李雨笑见没有抓拍到彩镜，有些遗憾的收回手机。苏晴笑问道：

    「这挺好，喝醉了嘴跟抹了蜜似的。也不吵也不闹，睡觉......」宁雨思道：

    「他平时都是把心事藏在心里，今天难得真流露，看来是真醉了。」苏晴笑道：「他今天真喝了不少，你大舅和他 一个两瓶白的，你表哥又和他一了半箱雪花，看来说昨天不在状态，还真不是吹牛。他在家也这么能喝吗？」

    宁雨思摇摇道：「我就陪他喝过一次，我生那天，喝了一杯白兰地。」宁雨思脸上微红，想起那一晚前半夜后半夜的折腾，一时间有些呆住了。苏晴嗅到一丝的味道，似笑非笑的看着外甥，笑道：「你们好好处，以后千万别吵架拌嘴的。」宁雨思被小姨这没没尾的一句话说愣了，小姨这什么意思？

    挑楞自己两子吵架吗？

    苏晴接着说道：「我有些看不懂他家里的关系，明明有那么大一份家业，他又是家中独子，却跑到异国他乡开起一间小小的咖啡厅勉强度。我猜，他其实是一个 穿越者，他的真身是你学校里的某个暗恋你的男同学。未来的他很后悔现在的时间线里没有追你，所以从二 十年后 穿越回来，就是为了再次和你邂逅，哇，肯定是这样，我真是太有才了。」

    李雨笑道：「姐，你别理我妈，她最近追韩剧《鬼怪》都魔怔了。」聊着天的时候，李俊驰已经将车开到香格里拉酒店的大门前，停下车，他扭回对孩说道：「明天我带你去做公证，想想还需要什么文件，我今晚给你准备。」

    宁雨思想想说道：「我还需要父亲的死亡证明，和医院给 妈妈开得诊断证明和图像资料。」

    李俊驰道：「这两样今天都做不了了。明天先去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再去趟四院。」

    「嗯，好。对了，姨夫，明天他爸妈要回成都了。还有我妈也要一起走，一早我们要去机场，中午我们直接在你事务所碰面吧？」宁雨思道。

    「行，有变化的话，打电话联系。」

    二约好时间和见面地点，宁雨思扶着男下了车，晃晃悠悠扶着他进了大堂，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也没理会。在服务员的帮助下，她终于将史铁生搬回了顶层套房。安顿好了男，她就到隔壁打了个招呼，和婆婆报告了下今的行程，看史青锋还没回来，就陪婆婆坐着聊了一会儿，并且展示了今天下午的众多战利品。沈铁军也挺高兴，直夸儿媳眼光不错。

    没一会儿，史铁生的电话打了过来：「喂？老婆？你在哪儿？」「亲的，我在隔壁，陪咱妈聊会天儿。」宁雨思道。

    「哦，那你们聊吧......聊吧......」

    沈铁军在一旁笑眯眯看着，心里挺高兴他俩对彼此的依赖，同时也有些 吃醋，儿子对儿媳的依赖。「你快回去陪陪他吧，听声音是醉得厉害。」沈铁军说道。

    宁雨思道：「那，妈，我就先过去陪铁生了。」「嗯，去吧。」对于这个知书达理的儿媳，沈铁军是打心里满意， 年纪不大，却没有漂亮小孩的骄矜气，待接物举止得体，都让觉得舒服，怪不得儿子会对她死心塌地的。

    宁雨思一进门，就看见史铁生已经换好浴衣，上湿漉漉的，像是已经冲完澡。「你洗完澡了？」宁雨思问道。

    「嗯，冲了下，感觉清醒了些。」史铁生说着，搂住了孩问道：「我刚才在大舅家里，没闹笑话吧？」

    宁雨思笑道：「咯咯......怎么没闹笑话？你还唱歌喔......唱什么世上只有老婆好，有老婆的男赛妈宝，逗死我了。」

    「啊？我这......」史铁生忍不住想捂脸，近期内不想和娘家见面了，太丢了。

    宁雨思笑道：「没事，你一起，我大舅和二舅都跟着你唱了。丢也不是你 一个丢的。」

    「那好吧......我心里稍稍平衡了下。」史铁生嘿嘿笑道。

    宁雨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史铁生微微皱眉问道：「谁啊？这么晚还发音频？」宁雨思拿出手机来，看到来电信息，不由眉一皱，原本想挂断，但是又怕男误会，就接起电话，开到了免提上。「喂？哪位？」宁雨思故意问道。

    「雨思吗？我啊？我声音听不出来吗？向杰啊，老同学。嗳？你不是有我微信吗？不会把我删了吧？」对面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有些兴奋的说道。史铁生一点没有 吃醋的意思，看架势就知道，这是自己未婚妻的追求者，但是并没有什么竞争力。

    「向杰同学啊，好久没联系。我这里没有备注，没注意这个就是你。」宁雨思对自己男眨眨眼，比了个只是个讨厌鬼的手势。史铁生点点，表示自己不介意。「有什么事？」

    「你回国了？」向杰问道。

    「是啊，回来办点事。」宁雨思有些不耐烦的答道。

    向杰道：「哦，是这样的，跨年，咱们老同学聚会，你也来吧？」宁雨思道：「我家里出了些事，不太方便，今年我就不去了。」「是这样啊......那，我单独请你吃个饭吧？一年不见，我挺想你。」史铁生故意捂着嘴，让声音变得闷一些道：「老婆，你看到我剃须刀没？」电话对面一下有些安静了。宁雨思捂着嘴咯咯直笑，在史铁生胸前锤了一下，才说道：「我就一个礼拜的假期，现在时差都还没倒过来，整个昏昏沉沉的，这次可能没时间了，下次吧。」

    对面的声音有些涩，说道：「这样啊......那好吧。」宁雨思挂断电话，掐着男袒露的小腹说道：「你就毁我吧！他肯定宣扬的满好友群都知道，这下我淑形象全毁了。」

    史铁生哈哈笑着，把孩搂在怀里道：「他又没证据，真有问你，就说你在看电视剧，不就行了。」紧接着他问道：「这傻x谁啊？」宁雨思道：「初中同学，他可不傻，当年我那一届的学生会长。」「长得帅不帅？」

    「没长开的小毛孩，肯定没你帅。」

    「那......以前是不是很 多追你？」史铁生问道。

    「也不是太多吧？我也没怎么注意过。」宁雨思答道。

    不等男再问，宁雨思有些奇怪的道：「这次回来，我谁也没告诉啊，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雨笑说的？他们应该也不认识吧？」她有些担心，毕竟这个年代们越来越注重保护个信息，自己怎么会轻易被定位到的？

    史铁生问道：「你以前是不是每次有假期就回国？」一句话把宁雨思点醒，果然还真是这样，之前每有假期，她都会回来陪爸妈，看来这次自己刻意低调回国，也没有瞒过有心的眼睛。「看你思路很清晰嘛，今天是喝了几分醉？刚才在小姨和姨夫面前秀恩，是真流露，还是故意借酒装疯？」宁雨思问道。

    那肯定是真流露，必须是真流露。得到满意答复的宁雨思，献吻，两个在床上缠绵许久。良久，唇分，宁雨思笑眼弯弯凝望着心的男，又笑着讲了小姨说他是身 穿越的事。史铁生道：「那不就是十二只猴子或是终结者的设定吗？」宁雨思笑问道：「那你是猴子，还是终结者？」史铁生笑道：「我倒是会一招猴子扛枪，你想不想学？」

    宁雨思疑惑问道：「猴子扛枪？什么意思？」史铁生笑而不语，她自己翻手机百度，搜到一条：「绝活表演，猴子扛枪这个动作一般不会！」点击进，然后就看到一个长腿美在居民小区路灯下，扶着电线杆，施展了一个一字马，然后轻巧的将腿搭在脑后......她秒懂男猥琐笑容背后的龌龊。「好啊！你是不是和玩过这招？」宁雨思装作生气的跨坐在男身上，准备供。

    史铁生赶紧否认道：「我就听新启说的荤段子，自己百度查的。」关键时候，徒弟就是拿来挡枪的。

    听男这么说，宁雨思才饶过他，从他身上下来，说道：「不理你了，大流氓，我要洗澡。」史铁生躺在床上，宁雨思在于是门勾勾手指，让他过去。史铁生从床上起来，走到浴室门，宁雨思在他耳边轻声道：「其实这个姿势，我还真能做到。」一句话就逗得男血脉张，然后把浴袍一脱，也跟着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就发出了春意渐浓，令遐思的娇咛之声。

    第九章 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第二天一早，史铁生和宁雨思早起，陪着史青锋夫在酒店餐厅吃了一顿早茶。跟着，考察团在酒店退了房，史铁生又重新办理住手续，之后才随着大车，陪着考察团十几号前往机场。

    大车上，经过两天的相触，宁雨思已经和婆婆十分亲热，两个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但是却藏不住即将离别的不舍。史青锋和沈铁军都是单位一把手，年度总结、年会，他们都必须出席，大连这边的事基本都已经妥善处理，他们今天就要回转成都。史青锋心有感慨的说道：「以后要常回来，我和你妈可能再等不了你二 十年了。」一句话说的史铁生又是惭愧又是难受，忍不住眼眶也红了。

    「爸，我错了，以后我们经常回来。」

    宁雨思道：「爸、妈，我们 过年再回来，直接飞去成都陪你们 过年。」沈铁军道：「好， 过年回来，雨思没去过成都吧？」宁雨思摇摇道：「我还真没去过成都，但是我对都江堰、青城山、蜀相祠都慕名已久。」沈铁军道：「到时候，邀请你舅舅、小姨，全家都来成都，咱们一大家子，好好过个年，妈陪你到处去走走。」「嗯，好啊，妈。回去我们就订机票。」宁雨思答的痛快，也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史青锋看自己儿子被这小媳儿拿捏的死死的，嘴角也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有这么个看着他就挺好，再要是能在一两年内抱上孙子，就更完美了。想到这里，他小声在儿子耳边说道：「下次回来，尽量带着喜讯回来。」史铁生觉得老爸想抱孙子快想疯了，但是又不敢露出不耐烦的苗，低声回答道：「已经在努力啦。」史青锋老怀大慰的拍拍儿子肩膀，这混小子，现在终于看他顺眼些了。

    医院转院手续齐全，宁雨思见 妈妈病床上监控、增氧等维生设施一应俱全，还有一名随行的陪护员，知道公婆已经为自己母做到了极致，心里更是感激。

    但是现在她也终于明白大恩不言谢的道理，所以她只是红着眼眶，默默的给婆婆跪了下来。

    「傻孩子，你这是做什么？」沈铁军一把拉儿媳起来，对史铁生道：「还不给你媳拍拍裤子。」史铁生照做，蹲下身来，给媳拍打裤管。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和爸爸......」宁雨思低声哭泣道。

    「傻孩子，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了......还什么谢来谢去的，再这么见外，妈生气了。」沈铁军虎起脸说道。

    宁雨思道：「我不是生分见外......但是......我爸妈从小教我，一定要懂得感恩。无论是父母养育之恩，还是二老的救命之恩......」史青锋和沈铁军都欣慰的看着这个懂事的孩，知道儿子这次没挑错，这个孩子真的很好。

    送别老两，小两从机场打车回到市区，李俊驰已经在事务所办公室等着他们。李俊驰拿出一个沉甸甸的手提袋，里面放着 厚厚一摞资料，还有两本很有年代感的相册。史铁生道：「我能不能看？有没有那种没穿衣服的全的照片？」宁雨思在他身上一拍，但是知道他是逗自己开心，就说道：「你看吧。」史铁生翻开相册，宁雨思很像她 妈妈年轻的时候，而她爸爸......这还是史铁生第一次见到自己老丈的样子，没办法，回来的时候，他老家都火化了，现在终于见到了，至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以后托梦来找自己也能认出来。

    「你像 妈妈，不太像爸爸。」史铁生心里加了句：还好不像爸爸。

    宁雨思凑过来，说道：「看，这是大表哥......这是二表哥......这个是雨笑小时候。」李俊驰在一旁整理最后一份文件，抬看着他们俩靠在一起的样子，不禁露出会心的笑意，孩子长大了啊，自己这代也都老了，再过几年，儿也该带着男朋友回家了，只是希望自己闺不要也找一个和自己同岁的老婿上门，那就尴尬了。

    李俊驰带着外甥去办理了补充文件，又去公证处做了公证文件，但是要到新年放假结束，才能取到文件。李俊驰答应会负责邮寄到温哥华，对于姨夫的责任心，宁雨思是很放心的。

    下午，李俊驰下午回了办公室，年前他还有些扫尾工作需要处理。史铁生接到母亲电话，他们已经安全到达成都，让儿子放心，和雨思好好相处云云，史铁生都一一答应。宁雨思打电话把李雨笑拉了出来，拉着她出去逛街。

    三逛商场的时候，雨思和雨笑两姐妹同时接到大舅的信息。苏步聚集家里晚上到家里聚餐，这天天喝大酒，在醉酒、醒酒和 宿醉疼的循环里 挣扎，史铁生真有些怕了，看到信息时候心里就是一哆嗦。「你大舅天天这么喝，你大舅妈就不管管他啊？」史铁生问道。

    宁雨思道：「不想喝你就不能少喝点？就你那么实在，我大舅还心疼他的酒喔。」史铁生道：「那不是为了现实我们四川喝酒也实在，不偷耍滑嘛。」李雨笑道：「四川应该都挺能喝的吧？五粮、剑南春、泸州老窖、董酒都是你们四川的。」

    史铁生道：「你懂的还挺多。」

    李雨笑道：「我励志要做调香师，和酒有关的学问，我都喜欢钻研。」其实她没说的是，她还很能喝，白酒、红酒、白兰地、威士忌......她甚至能够闻出混配威士忌的每一种香型。

    史铁生不禁对这个有理想的小姑娘刮目相看。李雨笑神秘一笑，问道：「我姐那瓶香水你见过没？」

    史铁生问道：「是那瓶味道十分特殊的香水？你姐就在过生那天用过一次。

    平时可金贵了，从来不舍得用。「听她这么问，史铁生心中就有一个猜想，难道那瓶香水，是李雨笑的作品？

    宁雨思道：「她有天分的，从小鼻子就好使，而且她能分辨出各种气味，小姨带她去测过的，她的鼻子比一般灵敏100倍，能分辨出2000种以上气味。」

    史铁生一句，「形小猎犬」差点涌而出，还好最后忍住了。「这么牛，怪不得。」

    李雨笑骄傲的说道：「他们和我出门，都是我选饭店。只要我闻着过得去，一般就不会错。」

    史铁生笑道：「你有这才能，应该去做米其林的评委啊。」李雨笑道：「我有更远大的目标。我要去格拉斯、去黎，那里是每一个调香师心中的圣地。」史铁生有点对这个 年纪轻轻的姑娘刮目相看了。这时候再仔细打量这个孩，却感觉她和她爸爸长得不像，她爸爸脸型棱角分明，李雨笑却是标准的鹅蛋脸。

    「姐夫，你还没说喔，对我的作品有什么评价？」李雨笑问道。

    史铁生是厨师，也是咖啡师，对香料和味道自然要有研究，就说道：「很有灵的作品，而且很大胆的尝试。虽然我没法分辨出来，但是肯定是混合香料，而且是味道比较刺激的香辛料，后调中还有一种咖啡豆的香气。」李雨笑竖起大拇指道：「姐夫你也不错嘛，能够理解我的创作意图。」宁雨思见他们聊得有些投机，心里有些微酸，就转换话题道：「你快考试了吧？复习的怎么样？」

    李雨笑脸上笑容垮了，说道：「我这么忙，哪有时间学习？」宁雨思以一副过来的吻说道：「你姐夫就曾经跟我说过，不好好学习，把手给我打分叉了......」

    「这么凶残啊？这算家了吧？」李雨笑一副我怕怕的表，躲到宁雨思身旁，离史铁生远了些。

    史铁生苦笑道：「我是这么说的吗？我明明是说......」他又阐述了一番自己的拓宽 生路线理论，李雨笑听了不以为然道：「我指着鼻子就能做许 多生规划了，不用再拓宽了。」史铁生和宁雨思相视苦笑，知道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劝。

    「语言总要学好吧？你现在有没有在学？」宁雨思问道。

    「有啊，我课余时间都在补习法语，周末还去补习班喔。不然你以为我每天都无所事事啊？」李雨笑说道。

    史铁生小声对友道：「你这表妹很有主见啊，将来能有一番成就。」他自己就是一个没有长远打算的，所以对于有理想、有梦想的年轻，还是很欣赏的，甚至是有些羡慕。宁雨思听出男话中的欣赏，心里不免更酸，打定主意不让他俩再过多接触，更不能让表妹到加拿大投奔自己，一定要劝小姨，让她去法国追寻梦想去。

    当天晚上史铁生又喝了不少酒，但是今晚他喝酒的速度总算放慢，没有醉倒。

    宁雨思婉拒了舅舅舅妈的留宿建议，依然是李俊驰将二送回酒店。

    两个一起洗完澡，换好浴衣躺上床，宁雨思终于还是没忍住，把慾了一晚上的话问了出来：「你觉得雨笑怎么样？」

    「挺好的啊......有主见，挺聪明的孩子。」史铁生一手搂着孩，一手刷着手机，看自己老爹刚发了朋友圈，马上点赞关注。

    「你喜欢她吗？」宁雨思见他和自己说话心不在焉，心里醋意更大。

    史铁生这才察觉出不对来，今晚上朋友绪有些异常啊，赶紧放下手机，认真面对。「老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把她当成娘家那种距离对待，怎么又扯出喜不喜欢来了？你家我都挺喜欢的啊。」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知书达理的宁大小姐，也有胡 吃醋的一面。

    「你还送她手链......」宁雨思嘟嘴道。

    水铁生道：「天地良心，这是你自己提议的吧......」宁雨思道：「我那是为了试探你......」虽然是她送出的，但是钱肯定是史铁生付的，这才叫赔钱赚埋怨，还惹了一身骚。

    史铁生揉揉眉心，忽然醒悟，和讲理果然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老婆，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这么不信任我吗？伤心了......」宁雨思道：「鉴于你勾引过未成年少的事实，我完全有怀疑你的理由。」「她哪有你好看......那么非主流......」史铁生说道。

    「那以后她要是好看了，变得不非主流了喔？不都说大十八变嘛！」宁雨思问道。

    史铁生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证明自己忠心不二的方法，就开玩笑道：「那就......在我胳膊上刺字，这边刺雨思专用，这边刺非请勿碰。「宁雨思忍不住噗嗤笑了，答道：「好！回去就安排上。」她靠在男怀里，想想忽然道歉道：「对不起......其实我也知道，你都是因为我，所以才对我的家们好。只是，我看到你们聊得投契，就是没来由的烦躁。」史铁生轻抚孩长发，劝慰道：「我懂的，你是太在意我。换做是我看到你和一个男的聊得火热，我更受不了，怕你被拐跑了。」「对我这么没信心啊？这么不信任我啊？切，伤心了。」宁雨思学着他的语气神态，装作生气的翻过身去说道。

    史铁生的禄山之爪伸进孩衣襟，揉捏着她的，笑道：「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自己。我这么一个没本事的臭大叔，何德何能，得到雨思小仙的青睐？」宁雨思心里很甜，但是嘴上说道：「那就是我眼瞎呗？还什么小仙，小盲才是。」

    「让盲目，说明你我。我也盲目，眼里已经再容不下别了。」史铁生道。

    宁雨思这才转回来，装作认真的说道：「嗯......那我就勉强相信你一回吧，下不为例啊。」

    史铁生心说：真是无妄之灾啊，以后还是要注意和娘家保持距离。他嘴上赶紧答道：「是是是， 王大，保证没有下次。」他心说，这次我也是躺枪了啊。

    宁雨思开心的搂着男，热的拥吻。渐渐的，孩抓着男手，揉搓着自己胸前的白兔。「嗯......嗯......嗯...... 老公......我......」纯洁少中吐露的词汇，更能激起男施虐的 欲望。而对于少来说，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就是她幸福生活的中心。漆黑宁静的夜，他的手掌就像拥有魔力，所到之处都能准的调动起她身心的欢愉。

    史铁生熟悉友身上所有的敏感部位，在他充分且耐心的调手段之下，宁雨思身体里的欲火被丝丝勾起，纤细的腰肢难耐的摆动，双腿也忍不住夹紧，不停 扭曲着。眼见时机成熟，史铁生分开孩修长的双腿，让它们蜷起，支撑在床上。就在这时，宁雨思的手机亮了一下，收到了一条微信。「谁啊？这么晚发微信。不理它， 老公，我们继续。」被搅扰了兴致的宁雨思双手捧着男的脸，重新调整绪说道。

    还没等男回答，手机响了起来，这次直接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宁雨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叹了气，伸手拿起了手机。电话接通之后，宁雨思问道：

    「亲的，新年快乐。」

    「宝贝，新年快乐。」称呼虽然暧昧，但是史铁生听到对面是个的声音，就没多在意。他继续低，亲吻孩的脖颈。宁雨思推了推他使坏的大脑袋，男小声在她耳边笑道：「你聊你的，我撩我的。」对面半天没听见宁雨思说话，就问道：「宝贝，你怎么不说话啊？嗳？我好想听到有男的声音。」

    宁雨思平心静气的说道：「我看电视喔。」

    「哦......5号，咱们3班同学聚会，你有空吗？」「嗯......我可能没空......」宁雨思嗔怪的看男一眼，他居然在这时候了进去。对面宁雨思的闺蜜听她嗯了一声，还以为她答应要来，没想到她跟着就拒绝了。「嗯，应该是表肯定吧？你还能有什么事？咱们都半年没见了啊。」「嗯......我......我......不太方便......要不......嗯......我们......嗯......单独约吧......哦......」史铁生故意使坏的发动一猛攻，身体撞击孩下身，发出很响的啪啪啪的声音。

    「嗳？你那边什么声音啊？还有，你的声音怎么也怪怪的......」闺蜜问道。

    宁雨思双腿夹紧男的腰，不让他放肆的驰骋，然后才捂了捂嘴，调整好呼吸，才说道：「我......我刚才腿麻了，拍大腿放松喔......嗯，拍腿。嗯......」她刚原了一个谎，史铁生却是玩心大起，不让活动腰，我们就活动活动嘴，他伸过去，噙住孩的，舌在孩晕上面画圈圈，孩刚刚洗完澡的身子散发着迷的体香，让男沉迷在温柔乡里难以自拔。

    宁雨思也觉得这样很舒服，一边和朋友聊天，一边轻抚男的，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以后给孩子哺的 画面。

    「你到底来不来嘛？」闺蜜问道。

    「我今年开学期提前了，我订的5号中午的机票。」「这样啊？那太可惜了。嗳，你知道吗？李博去参加选秀了，还被选上当练习生了喔。」

    「哦？是吗？那挺好啊。」她双腿渐渐放松了对男的限制，史铁生腰部开始坐磨盘运动，雨思觉得这样的强度也可以接受，就没有喊停，一边陪姐妹聊天，一边享受男的宠。

    「还有徐娜，她不是一直喜欢李博嘛，也去上海参加选秀了，没选上，被刷下来了。我就说嘛，她要才艺没才艺，要相貌没相貌。我都觉得，你应该去试试，以你的才艺，绝对能火。」

    「呵呵......我就算了。」

    「也是，以你的家世条件，还有你的学习成绩，不用考虑这条出路。」两个聊电话聊了一个多小时，史铁生就这么轻缓的了一个多小时，也并不觉得累。宁雨思也发现，这样可以拉长节奏的频率，快感虽然不那么激烈，但是却有种温馨幸福的满足感。

    她故意打个哈气道：「我这时差都没倒过来，就要回去......唉，好命苦。」闺蜜道：「你困啦？那我就不和你说了，你先休息吧。」「嗯，好，回聊，亲的，么么哒。」宁雨思挂上电话，扑到男怀抱里。

    「舒服吗？」男问道。

    「舒服！」宁雨思笑道：「我也让你舒服舒服？」「我很舒服啊......」史铁生笑道。一次 做了一个多小时，自己也算是个战神了吧？这记录够自己吹一辈子的了。两个侧过身，面对面躺着，但是下身还保持着合的状态。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在这种状态下私话，这应该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 流吧？

    「你那个闺蜜，肯定不好看？」史铁生说道。

    「嗯？为什么这么说？」宁雨思问道。

    「听她说话听出来的呗，她应该没过男朋友吧？」「嘿，那你就错了，小慕可是很漂亮的。」她从手机中翻出一张二合照，拿给男看。照片里的两个穿得都是夏装，史铁生看孩身边的姑娘，果然也是黑长直，大长腿，只不过脸上p图痕迹严重，根本看不清真实相貌。他又问道：

    「你们班每年都聚会吗？」

    宁雨思道：「嗯，有时候元旦，有时候 过年前后。」「那个李博是谁？有照片吗？」

    宁雨思知道他 吃醋了，说道：「我手机里就你的照片，没别的。小慕喜欢李博，不过我不喜欢那种。自以为是，自恋狂。」「哦？他很自恋？」

    「嗯，觉得所有都暗恋他。当时还跟班里很 多说，我喜欢他。」「那你有没有喔？和班里的男神传绯闻，那时候你应该也有些沾沾自喜吧？」宁雨思摇道：「一点也不，我从来不喜欢幼稚鬼。」史铁生做恍然状：「哦，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你从小就是大叔控。」「嗳？露了吗？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个萝莉控。」史铁生揉捏着孩的房，嘿嘿坏笑道：「这的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小萝莉好吧？」

    「哼......笑话我...... 老公，能跟我说说雯雯姐吗？我其实很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

    「她啊......」史铁生有些无法开，因为他惊讶的发现，雯雯和李雨笑，居然有非常多的相似之处。自己当年在马德里邂逅雯雯，那时候她只是在咖啡屋打工的服务员，自己是中餐厅后厨的小帮厨。而她那时候就有梦想，要在黎香榭丽舍大道开一家「香颂」咖啡屋。她虽然没有李雨笑的天赋，但是她对咖啡的味道非常敏感，只要闻一闻，就能说出咖啡的产地和炒制工艺。他对李雨笑制作的那瓶香水的有独钟，也是以为那回味中带着的一丝 回忆的香气。甚至此刻，他脑海中雯雯的形象，渐渐都开始于李雨笑重叠在了一起。

    宁雨思见他沉默发呆，以为他还是不肯和自己分享那段 回忆，微微有些失望：

    在他心中，始终是她比较重要吗？不过也是，他俩毕竟做了十几年的患难夫妻。

    宁雨思安慰自己：她已经是过去式了，虽然许多美好的 记忆还留存着，但是她也没法来影响我们的感。史铁生道：「其实，许多 记忆，我也已经淡忘了，如果你不提起，我都快忘了她了。」

    宁雨思有些失望，叹道：「原来你是这样喜新厌旧的啊......我有点为自己的将来担心了，未来老珠黄了，是不是会被你一脚踢开。」史铁生叹道：「其实，我和雯雯之间，是存在问题的。」宁雨思听到有瓜吃，就问道：「嗳？不是说你们是神仙眷侣、伉俪吗？」史铁生道：「一晃也是快二 十年的事了，还真的不服老不行啊。我们相识、相恋到结婚，实际上也是没有经过思熟虑的决定，所以我们经常会争吵。如果不是她后来得了绝症，我们可能也会分开吧。」原来们传颂的至死不渝、不离不弃的，居然是一段被道德 绑架的悲催节，宁雨思有些信仰崩塌，不想再相信的感觉。

    史铁生问道：「怎么样？很失望吧？」

    宁雨思道：「也不算失望，或许生活本身都没有外看到的那样光鲜亮丽，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懂了吧。我很小的时候，爸爸总是为了公司奔波应酬，我对他的 记忆并不太多。这些年家里富裕了，爸爸依然不满足现状，还在拼命工作，说为了让我和 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而 妈妈却想求一家平平安安度，他和 妈妈就经常为这事争吵，从那以后爸爸晚上就经常不回家了......」说到这儿，孩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埋首在男怀中。

    史铁生轻抚孩的后背，后面的事他也能猜到，估计老丈是犯了天底下男都会犯的错，在外面有了。他说道：「又把我的宝贝惹哭了......对不起啊......老婆。」

    宁雨思抿着嘴，摇了摇道：「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 往事，又心生了些感慨罢了。」

    史铁生替孩擦擦眼泪，说道：「其实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和你聊这个话题，怕说了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只是我觉得需要坦诚面对，需要 流，有时候甚至需要妥协。」

    宁雨思点点道：「其实我也喜欢这种可以说出心里话，不用去计算、去猜忌，可以完全信赖彼此的感觉。」

    史铁生道：「是啊，希望我们能一直保持这份初心。」「嗯，拉钩！」宁雨思笑道。

    「嘿......」史铁生也伸出自己的小指，和宁小姐的手指勾在一起。

    「再盖个章！」宁雨思伸出拇指，史铁生也学着样伸出拇指，两个手指按在一起。

    史铁生说道：「既然要开诚布公，那么我就再分享个事吧。不过，你先答应我，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嗯？我答应你，不生气。」宁雨思嗅到了的味道，他是要自前友吗？

    史铁生道：「我突然明白了一点，你表妹身上，确实有一种吸引我的特质。

    再次声明啊，我对她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欣赏。「史铁生害怕孩翻脸，急忙解释道。

    宁雨思道：「嘿，我都看出来了，你对她的态度不一样。怎么样，我观察力不错吧？」史铁生早就领教过孩敏锐的察力和缜密的逻辑思维，反正他并不心虚，就直言不讳道：「你表妹的格和雯雯年轻的时候很像，对生活的热，对未来有规划、有目标，我见到她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你也知道，我是那种不太会做长远打算的，所以就比较佩服那种有远景规划，并且能朝着那个目标坚持前进的。」

    宁雨思认真道：「那我以后还是少让你们接触吧......」史铁生苦笑道：「诶......你根本就没认真听我说吧？这不是都和你坦白了嘛，我也是才刚刚觉察到这点的，我要是有那种心思，肯定不会和你说了，是吧？」宁雨思道：「反正我要把你盯紧点。老话讲：男的嘴，骗的鬼。老话还讲：男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老话还讲......」史铁生赶紧打断媳的话，说道：「好啦好啦......你让男歇会儿吧，男太难了。」

    宁雨思被他逗乐了，笑道：「咯咯......你说话算不算？」史铁生有些懵，下意识问了句：「哪句？」

    宁雨思白了他一眼，说道：「每一句......」

    史铁生心里哀叹：男真的太难了。「那必须的！说话算话。」「你还欠我两条标语纹身喔......」

    「回去就安排......」

    「嘿，逗你玩的，我不喜欢纹身，看着匪气。」「嗯，我也不喜欢，特别是身上，感觉有瑕疵？」「哦？你看过很多身上的纹身吗？」

    「这个......没，我就是教学片里看过。」

    「除了雯雯，你还有几个前任？」

    「我就一任。你喔？」

    「我也只有一个......其实就你一个。」

    两个拥抱着聊天，之所至就亲吻一阵、缠绵一阵，不知不觉就聊到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呼吸已经变得舒缓均匀，男的分身还留在的身体里，就这样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史铁生醒来的时候，看着被蹂躏到不成样子的床单， 回忆起昨晚的甜蜜，不禁露出会心的笑容。

    身边的孩翻了个身，浴衣里诱的春色外露，好一幅迷的 美图。「早安，睡美。」

    「嗯？早安，我的王子。」

    阳光被隔断在 厚厚的窗帘 之外，史铁生打开台灯细细欣赏怀里的秀美容颜，越看心里越是美，当真是灯下观美，越看越神。「这从哪儿变出这么一漂亮媳儿的？我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吧？」宁小姐看他这臭美的样子，忍不住就想打他：「或许就是个妖变得呗，要不就是个小狐狸，专门来吸你阳气的。」

    「那来呗，尽亡也在所不惜。」史铁生扑上来，又引得宁雨思一阵娇嗔笑骂。

    早上起来欲正盛，男俯身亲吻孩的朱唇，又从她的脸颊亲吻到她的颈项间......宁雨思动如，身体开始扭动起来，红渐渐晕染蔓延向全身。

    男继续向下，嘴唇蜻蜓点水般吻过孩感的锁骨......他的双手燥且粗糙，可是却像他演奏吉他时轻易撩动孩的心弦，手指扫过孩身上最敏感的部位，让她中再次传出梦呓般的呻咛声：「嗯...... 老公......嗯......痒......」史铁生又一次吻了她娇艳水润的红唇，舌叩开齿关勾连着孩的舌一起共舞，贪婪的吸吮她中的津。孩再一次 迷失在男的温柔攻势之下，一双白璧无瑕的玉臂环抱住他的脖子，一双修长的玉腿也 缠绕着男双腿，痴缠着想要他给与更多。

    史铁生右手在自己上扶了一把，轻巧的找到了，身子微微压下，再一次进了孩的身体。「嗯......嗯......舒服......大叔......大舒服......」孩轻声娇咛着，一边悄悄将他的向下压，而她自己则悄悄挺起胸膛。史铁生哪里猜不到孩的意图，低含住了她傲双峰顶端红色的蓓蕾，舌一圈圈在尖打转，又不时轻吻那艳红的晕。他最喜她的晕，这是她身上最迷的一个部位，天使的纯洁面孔，魔鬼的妖冶身姿，而这红艳艳的两抹红晕，就是最为欲色气的点睛之笔。

    「嗯......嗯......嗯......」的呻咛，是男最好的春药，大一次又一次，变换节奏的抽送，不断带出体内大量的体，渐渐研磨成白色的泡沫，沾在两个结合部位，「卟滋卟滋」的水声，伴随着史铁生每一次抽，在寂静的豪华客房里显得格外明显。

    史铁生和雨思换了身位，让她骑在自己身上。雨思也很喜欢这种掌握主动权的体位，开始主动在男身上摇摆起来，一起一伏就像水中飘，驾驭着波涛的小船。史铁生双手扶住的腰，腰部也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往上顶。

    这时候又有电话进来。宁雨思接起电话前说道：「今天不许闹，是大舅打来的。」史铁生停下动作，表示自己不会捣。

    「喂？大舅，早啊。」

    「小雨，起来了？」

    「嗯，已经起来了。」

    「你们起得挺早啊，你和铁生，今天有安排吗？」「没有吧？」宁雨思眼神示意史铁生，他摊摊手，表示自己没想法。

    苏步说道：「那今天我们带着铁生出去转转吧？去老虎滩，去植物园转转。」宁雨思再次眼神示意，史铁生点点。

    「那我们半个小时后过去？」

    「一个小时，我化妆需要时间。」宁雨思对着男狡黠一笑，说道。

    「好，那一会儿见。今天冷，你们记得多穿点。」「好，知道啦，大舅。」

    挂断电话，宁雨思笑道：「还做吗？」

    史铁生把孩扑倒，笑道：「没问题，时间来得及。」

    「呵呵......讨厌......大流氓......嗯......嗯......使劲儿......使劲儿......嗯......」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