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狼烟

    地上被割舌的男子双手耷拉着，死死盯着陈默。

    陈默蹲下身子观察地上男子的伤，脸上都是擦痕，嘴角残留着血迹，旁边一块碎的烂。

    这是他的舌。

    陈默轻轻触摸男子的上肢，男子疼的张开大嘴，忍住让自己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胳膊被刚才那个胡敲断了。

    男子眼光从陈默脸上转移到了陈默手上的钢刀上，用力昂起，漏出脖子。

    他想让陈默了解自己的残生，毕竟现在已经生不如死。

    陈默在他眼中看出了男子的意思，叹了一气：“大哥，胡还在虐待我们同胞……虽然你现在……”

    男子低下了昂起来的，又接着摇了摇。

    “大哥，我背着你，你要忍着疼。”陈默用力抱起男子，在被俘的汉帮助下，慢慢背在身上。

    同行来的用胡的衣服帮陈默把男子捆在身上。

    陈默看着周围慢慢起身的汉，低声说道：“各位大哥叔伯，胡虏我汉，杀我同胞，今晚上我要带着我的同伴要为死去同胞报仇，你们现在都解开绳索了，快点逃亡吧，路上注意安全。”

    群一阵骚动，十几个接耳一番，弓起身子慢慢向荒野退去，此地一刻也不愿意久留。

    有了第一批，第二批三十多老幼孺也跟着离开，也没回，也没有一声道谢。

    稍过片刻，留下的看到前两批渐渐的安全消失在夜色中中，于是又有一大批相继离开。

    此地只剩下了十几个青壮和陈默五。

    陈默好的看着犹犹豫豫的群，轻声问道：“你们怎么不走？”

    “我们要为三哥报仇。”一个年轻看着陈默，指了指陈默背上的男子咬牙切齿的说。

    刚才被图录凌辱的老年也留了下来，一直紧紧的捂住嘴鼻，尽量不让自己咳嗽发出声音。

    陈默背上的年轻一脸急切看着留下的十几个，轻声的呜呜几声。

    “三哥，我们要跟着这个小兄弟一起为你报仇。”刚才的那个领走到陈默旁边，紧紧握住双手，抽噎的说。

    “小兄弟，小老儿今个已六十有三，咳咳，是个篾匠，无儿无，今天晚上留下来或许还能替你挡上几刀。”老年的双眼虽然已浑浊不堪，但是声音里透漏出坚毅。

    陈默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这十几个，虽然身躯在寒冷冬风中瑟瑟发抖，但是眼里投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坚毅。

    “今夜，我们一起杀！”陈默握紧拳狠狠一挥。

    “杀！”十几个跟着陈默一起挥舞拳。

    王大叔和田磊等摸黑来到了陈默身旁，看着仅剩的十几个好的问：“默小子，刚才那一百多呢？”

    “王大叔，我让他们走了，现在还剩下这十几个。心不齐，会死。”陈默回应到。

    “小哑，你搞啥呢？你之前不是说多力量大吗？”田磊一脸着急的看着陈默。

    “默小子说的对，一群乌合之众再多，也是送死。”胡侃舔了舔被风吹的裂的嘴唇，轻轻说道。

    “陈默，你背上的是，刚才那个？”李淼看到陈默背上的一个，好问。

    陈默点了点：“就是刚才被那个胡折磨的大哥，这个留下来的都是要为大哥报仇的。王大叔，你把武器分给他们，我们等下按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来。”

    戎卤国一行有五十多，被田磊等割掉了在外安的哨兵，现在火堆旁还有四十多在休息。

    这是一场袭击，所以要最大化避免不必要发生的伤亡。

    王大叔计划是声东击西，先吸引一批，再让王三炮和李淼等几个弓箭娴熟的偷袭火堆旁看守财物的。

    王三炮的边军小队中有四个持弓的弓兵，加上李淼，五把弓，二壶箭。

    李淼点了点，和王三炮领着弓兵偷偷摸摸的趴在旁边的土包后，开始轻微活动筋骨。

    陈默和田磊相视一眼，开始往另一端跑去，哪里是众的埋伏地。

    “快跑啊！救命啊！这里有胡！”田磊扯着嗓子尖叫到。

    “杀啦！救命啊！”陈默爷跟着喊起来。

    两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扎耳。

    熟睡的戎卤瞬间惊醒，戎卤首领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对几个族说：“你们几个，去把那几个苍蝇抓回来。”

    被首领点名的几骂骂咧咧的揉着朦胧的双眼，开始向陈默逃跑的地方追去。

    “图录，图录？玛德，你死在身上了？”戎卤首领看到图录没有在火堆旁，大声叫骂道。

    四周寂静，只有陈默和田磊的声音传来。

    戎卤首领这才感觉不对，哨兵呢？图录呢？俘虏呢？连忙来到放置俘虏地方，地上空，只有一片杂的脚印。

    “首领，不好了，我们的哨兵被杀了！”一个戎卤气喘吁吁的来到首领旁边，着急的说道。

    戎卤首领看到不远处地上有一个熟悉的尸体，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这是图录的尸体，

    “儿啊，我的儿啊！”戎卤首领趴到图录尸体上大声哭喊。

    “首领，我们的哨兵都死了，汉俘虏都跑了，应该是刚才逃跑的那两个弄的。”一个戎卤小声的对伤心欲绝的戎卤首领说道。

    “追！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留下十个看守财物，剩下的跟着我们去追。”戎卤首领擦了擦眼角的浑泪，怒气冲冲的说。

    陈默紧紧的扣着身后的三哥，不急不躁的在前面跑着，后面几个戎卤骂骂咧咧的越追越近。

    “小哑，到埋伏的地方了，我们要不要躲起来？”田磊看着满大汗的陈默问道。

    “你先躲起来吧，我在这里等他们。”陈默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到。

    “你……”田磊着急的跺了跺脚。

    旁边的枯里响起几声轻微的哨，这是之前约定好的信号：“准备就绪。”

    陈默解开背上的三哥，轻轻放到地上：“三哥，今晚，我杀。”

    三哥点了点。狠狠的瞪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