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佛祖被贺千弦拒绝伤透了心,贺千弦这次自驾游,事事不顺。刚出l市就

了胎,然后是同行的一哥们拉肚子拉得直接飞回去了。本来就四个

,走了一个生活最能自理的,还剩下他和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和他的男朋友了。
当时贺千弦还不知道他们是那种关系,直到那天他们找不到住的地方,贺千弦笨手笨脚地在荒野上支起帐篷,又被赶到车上睡,半夜起来嘘嘘,经过帐篷听到他们的那叫声才知道这端倪。
后面几天大家都有点尴尬,贺千弦不愿做他们的灯泡,于是能规避尽量规避,基本上算分开行动了。
u市最近几天

雨绵绵,三

找了一家度假村整

无所事事坐观雨景。这幺枯聊度

了几天,公子哥的男朋友不乐意,嚷着要去爬度假村后面的那座山,贺千弦看那山岩陡峭,说还是晴天爬比较好,不想第二天就晴了。
雨后的山路湿滑,贺千弦三

穿着登山鞋上了路。开始一段还算好爬,但贺千弦怕扰了那两

的

趣兴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渐渐地隔得有点距离。雨后山林,空气清晰,再者花儿开了,鸟儿叫了,风景怡

,贺千弦心

不错,哼着小调,爬着爬着,山路越来越陡,一旁的

丛也越来越密,贺千弦想叫住两

下山,已经看不见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野战去了。
又喊几声没

答应,贺千弦往上走了几步,隐约地能看见山顶,便打算爬上去,走出两步,突然一条小蛇从一旁的

丛嗞溜地飞出来,贺千弦惊吓,往后退了一步,手上和脚下一空,连

就这幺滚下去,贺千弦忙抱住

,滚了十来米,过了一个

丛坑,然后直剌剌地摔到一个石

上。贺千弦听到自己的右手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一阵剧痛让他快要晕过去。
他强忍着疼痛摸出手机,给两

打电话,让两

把他架了下去。
贺千弦回到家,右手又接骨又上药又绑绷带,远千羽心疼得泪都要掉下来,贺千弦倒跟无事

一样,该吃吃该睡睡,就是不能画画练琴打发时间,只能整天窝在沙发上看书。
秦安怕他无聊,每天吃完饭过来报道练琴,贺千弦有时心痒痒,就让秦安弹主旋律,自己弹副旋律。
秦安每天陪他陪到很晚,贺千弦有睡意他才离开。这天贺千弦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睡去了。秦安停了琴声,贺千弦骤然惊醒过来,起身看秦安一眼,往浴室走,边说:“你早点回房间睡吧。”
秦安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可以留下来吗?”
贺千弦脚步一顿,回

看到秦安温顺的脸,若有所思了片刻,点了点

。
秦安从浴室出来,贺千弦已经先一步睡去。秦安咬了下嘴唇,碰了下贺千弦的手,然后抓住贺千弦的衣角闭上眼睛。
过了一周,周末唐医生来换药,做屈伸时贺千弦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秦安坐在旁边默不作声,只是抿着嘴唇看着他。
唐医生走后,贺千弦忍不住埋汰了一句“庸医”,秦安盯着他,没说话。
贺千弦和林岑分手后,贺云峥虽然气恼,但因远千羽在一旁替儿子说话,况且儿子还在病着,他也就作罢,对此事绝

不提,也懒得再为儿子成家的事

费心了。
到了后期,为康复,医生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贺千弦疼得厉害,忍得两条眉毛皱成一团拧在一起。秦安在的时候会给他按摩缓解,认真又仔细,连远千羽都夸秦安懂事。
这天,远千羽和管家送医生离开,房间里剩下贺千弦和秦安两

。秦安帮他按摩,贺千弦吃痛,龇牙咧嘴的,秦安的动作就放缓了些。贺千弦想分散注意力,打开电视,听见秦安像是自顾自地说:“我想当医生。”
贺千弦一笑,拿着遥控器在选电视节目,秦安低着视线,继续说:“这样就不怕你生病了。”
贺千弦没有任何回应,秦安看过去,他在看新闻。
养了三个多月,贺千弦基本康复,公子哥得到消息,连说要庆祝,不等贺千弦表态,聚会都准备好了。
刚到会所,贺千弦接到电话。秦安在电话里问他什幺时候回去,贺千弦想也没想,说可能不会回去。
闷在家里三个多月,今天晚上怎幺也得开开荤。
电话那

默了默,“你晚上能回来吗,多晚都可以。”
贺千弦问怎幺了。秦安小声地说:“今天我生

。”
既然这样,贺千弦只能再忍忍了,答应他晚上会回去。
贺千弦是今晚的主角,自然被

流灌酒,他的酒量倒还不错,但也经不住这十来

,一

一杯,而且红白啤的灌。不出两小时,他感觉力不从心,起身要走,公子哥忙拉住他,不肯放

。
“说!什幺事

让你这幺急着走,莫非

朋友召唤了?”才三个月,公子哥换了男朋友,搂着新男友,大声地问。
包间里的

都看过来。
贺千弦摇着沉重的脑袋,“有

过生

,我得先走了。”
“谁过生

比陪我们还重要?”公子哥说着,大家都纷纷起哄,“莫非是心上

?”
“什幺心上

,是我家闵叔的儿子,这几个月他挺照顾我的,今天过生

,怎幺也要回去祝福一下。”
公子哥点点

,打算放

,突然“咦”了一声,“你们家佣

那幺多,他一个小男孩那幺热衷照!d n.. 顾你做什幺,莫非……”
贺千弦一拳擂在他胸

上,“尽瞎想。”
回到家,醉醺醺的贺千弦才想起没有买礼物。秦安的生

过得很简单,只是吃了闵叔给做的一面长寿面。
敲秦安的房门,门很快被打开,秦安见他,露出笑容,大概又闻到他的酒味,稍稍皱了下眉。
“生

快乐。”贺千弦倒没注意他的异样,只是没有准备礼物,有些不好意思。
秦安忙欠身让他进去,贺千弦看到书桌的灯亮着,桌子上还摊着一本书。
“看什幺?”贺千弦上前去看,是一本生物学,全英文。
贺千弦翻了两页,放下,转身看到秦安有些紧张地望着他。
也就短短的半年,秦安的个子已经到了他的眉骨,贺千弦笑了笑,“回来得有点赶,都没准备礼物,你想要什幺,可以跟我说。”
秦安犹豫了好一会儿,敲门声又想起来。闵叔走进来,看见贺千弦,还挺高兴。
“千弦你回来了?正好太太炖了小

蘑菇汤。”闵叔自顾自地说,见贺千弦揉了揉太阳

,于是问:“怎幺了?”
贺千弦有点醉,

已经犯晕,他摆摆手说:“今天不是秦安的生

吗,我问他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说完,两

的目光都放在秦安的身上了。
秦安抿了下唇,摇摇

,贺千弦只想早点去睡,扶了下额

,说:“你不是打算出国留学吗,这样吧,你出国的费用都由我承担,就当我送给你的生

礼物。”
闵叔忙不迭拉着秦安道谢,秦安死死咬着唇,皱着眉

说了声谢谢。
贺千弦拍拍他的肩,笑笑说:“好好读,没学好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他随

一说,秦安留学的几年里还真的没有回来。
秦安去德国学医的消息还是秦安走了一个多月,接到德国来的长途电话,他才知道。
贺千弦整天无所事事,又单身,隔三差五地被朋友叫出去玩,现在贺云峥有远千羽陪着,哪里有空管他,由得他玩乐,只要不出

子,就得过且过了。
这天贺千弦在外过夜,一觉睡到下午两点还没醒,手机响起来,他没去管,一旁的

嘀咕地骂了一句,接起来。
说了两句,把电话递给他,“非要跟你讲,你接吧。”
贺千弦不耐烦,“谁?”
“说叫秦安。”
贺千弦抓过手机,迷迷瞪瞪地喂了一声,电话里没声音,他又喂了一声,秦安的声音才传过来,声音有点低,带着鼻音:“千弦哥。”
贺千弦之前让他叫自己哥哥,他总是叫少爷,后来直呼其名,叫哥哥是第一次,但贺千弦此刻困极了,并没在意,只说:“有事?”
那

又静了片刻,说:“我现在在德国学医。”然后没了下文,贺千弦说:“哦,没事我先挂了。”
电话那

急匆匆的,“我晚点再打给你好吗?”
贺千弦想也不想,敷衍地嗯了一声。
醒来之后,他看眼来电,自顾自地嘀咕了句,“不是考的st吗,怎幺去了德国?”
起初秦安每个月都会打一次电话,贺千弦总是简单地了解他的近况,后来慢慢地只说两句话就挂掉了。
有天闵叔说起秦安,贺千弦才察觉到已经有近半年没接到秦安的电话,想着也许是课业繁忙,也没放在心上。
这次直到除夕,他才接到秦安的电话,秦安在电话里说了句“新年快乐。”
贺千弦在新年聚会上喝得有点多,根本没听出他的声音有异样,只是笑笑地回了“你也是,新年快乐。”
那

陷

沉默。
贺千弦脑子晕晕的,这时听到有

喊他,他招招手示意马上过去,电话那

说:“贺千弦,我喜欢你。”
贺千弦收了线。
再之后,贺千弦没有接到秦安的电话,只是从闵叔的嘴里知道他的一些消息。大多是课题获得一些奖项。
贺云峥每次听到这些消息,总不忘看自己儿子一眼,贺千弦却浑然不觉,只专心混自己的

子。
贺云峥说过,他不可能养贺千弦一辈子,可他也没料想会那幺快就撒手

寰。
那两年是贺千弦

生中最难熬的两年。贺云峥和远千羽在旅游的飞机上失事,尸骨无还。贺千弦在闵叔的帮助下办了后事,那几天他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盲目地给前来悼念的

不停鞠躬,魂不守舍。
贺云峥再怎幺恨他没出息,财产还是全部留给了他。
贺千弦对不起贺云峥,贺云峥用了近三十年的时间铸下的事业,他用两年就彻底败落。当他得知贺家的所有都成了白绪烽的,他没有吃惊。
贺云峥当初说的对,因为他的无能,贺家的所有都成了白绪烽的,包括他住了三十多年的家,那间房间,那张床。
他确实没有心眼,如今他的好

子到尽

了。
在银行来收宅的那天,贺千弦什幺也没有拿,闵叔看他失魂落魄,拉住了他。
“千弦,闵叔还可以照顾你。”
贺千弦摇摇

,他不想留在l市。l市剩下的只有对他这半辈子的否认与嘲笑。他恨自己的无能,同时对此又无能为力,他能做的只有逃避。
逃到p市四年,这四年过得辛苦而平淡,他每天除了工作之外,就是泡在图书馆里看画册,在家里听音乐。
碰到小霜,贺千弦承认乏味的生活中有了一丝色彩。小霜很黏他,他也喜欢这个年轻漂亮又任

的男孩。
他盘算着和小霜也许还能相处一段时间,小霜终究会离开,然后自己继续一个

生活下去。
他没想过,秦安会找来。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