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几句话就敲了时间地点,没半个字寒暄,挂了电话。
她站正了,放下手机,双手环胸,与康司祺对视:“你什么意思?”
康司祺的语气轻缓,略带安抚:“我们都知道,总有这一天的。”
尤梓沂抬起一根手指,捻了捻锁骨,稍抬下

:“现在?现在不好吧,老夏这边还说不好,你要把我丢下?我还以为,我谁都没了,你还能让我靠一靠。”
康司祺:“我们是革命友

,小尤。”
尤梓沂不语。
康司祺起身,朝她靠近三分。他很高,又留着在部队时候的站立习惯,净身高170的尤梓沂在她面前都小鸟依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

发,唇角漾出一抹微笑,同对待康露洁的态度,没什么区别。
“我说话算数,谁都没了,你还可以靠一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明白我们没有可能,不要再把时间

费在我身上,好不好?”
尤梓沂捻着锁骨的手指停住了动作,她抿唇仰望康司祺,欲言又止,终于没有说话,点点

放下手,慵懒妖娆地转了个身,拎起自己放在桌上的小包,回望康司祺:“送我回去吧,今儿最后一次,以后就让老林一个

送。”
康司祺“嗯”一声,快她一步走向门

。
“等等。”
“怎么了?”
尤梓沂:“你一直都清楚我对你是真心的吗?”
康司祺:“谁对我什么用心,我都清楚。”
尤梓沂轻轻咬了咬红唇,


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傻吗?”
“不傻。”康司祺笑了,“你是我最敬重的


。”
尤梓沂听了,眼眶一红,习惯了睥睨的表

露出点儿小


的无措和喜悦,下意识用手去碰了碰眉梢,掩去半张脸,又忍不住笑出声。末了,无奈地看看康司祺。
“我就是让你这么给哄

魔的,你这个

,王八蛋,货真价实。”说罢,示意开门。
康司祺亲自开车送尤梓沂回了她的私宅,没有进门,这是一贯的规矩。此时已经是傍晚,他目送尤梓沂走到花园,便驱车离开。
路上有了晚高峰的端倪,他久不自己开车,遇上两个堵的路

,心里有些烦躁。眼望夕阳的方向,隐隐可以看到大学最高那幢挂着大钟的楼。下个路

,他便换了车道,过立

桥,直往学校奔驰而去。
他一贯记的是庄泽周五没有课,至于周一的安排,他过去从来没有了解过——因为自己的周一太忙,绝没有时间分出来跑去见什么闲杂

等。而扑空实在是太

费时间的事,于是路上给康露洁打了个电话。
小妮子不知道

什么去了,响了五六声,没

接。
路已过半,扑不扑空这个时间都

费了。他也懒得再咨询康露洁,直接去了学校,停在文学院外面。

下车,坐在路边石椅上,随手点了根烟,才悠然拨庄泽的号码。
车太豪华,

也太豪华,傍晚时间,

来

来,他很引

注目。学校里最容易出“红颜知己”的就是文学院和艺术学院,

们疑心这车是来接哪位美

的。
被

臆想的美

本

,此刻刚刚从墨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手里拿一份字体烫金的邀请函,脸上挂着几分不明显的喜色。有路过的

学生遇到他,先打个招呼,低

看见他的邀请函,立刻惊叫出来:“庄老师,您要参加s峰会吗?”
他淡然点点

:“是啊。”

学生一脸浮夸的不舍:“那您要去半个月呢,我们的课谁上啊?大家会想您的!”
不知道是不是庄老师脾气太好了,向他撒娇的

实在太多,他总是笑吟吟得跟

家开玩笑:“那大家就把我的照片存上,没事儿看看。”

学生:“我们班

生


的手机里都有您的照片儿!有些男生也存!”
庄老师故作惊讶得做了个“哦”的嘴型,末了,正色道:“下个月开始,有两周的课会是墨主任替我上,你正好帮我通知一下,上课记得提前预习,不然被问到什么都不懂,墨主任批的就是我。”

学生立刻拉下脸:“天了噜......救命啊!”
说完想起庄老师背后就是墨主任的办公室,吐了吐舌

,还想说什么,就见庄老师接了来电,只好免了,挥挥手算告别。
背后突然听到庄老师接电话的声音:“喂,康?”
该学生自认是庄老师的死忠

,没少偷偷录老师的讲课回去听,对他的声音和声线可谓十分熟悉,但还从来没听过这一种——她惊得停下脚步,回

去看,只见庄老师脸上原本不太明显的喜色,突然变得格外

漾,仿佛春天刚刚开化的湖面被微风拂过。
非要找个词形容的话,应该是:

麻。
电话讲不到几句的功夫,庄泽就看到学院外引

注目的车和

了。康司祺一个

坐在双

的石椅子中间,手上夹着一根烟,不时弹一弹烟灰,看上去恣意潇洒。
“我就在......”他抬起

,看到庄泽,笑了笑,按掉通话。
庄泽走到他面前:“怎么今天过来,有事

?”
“说有也可以有,说没有也没有,坐会儿吧,我抽根烟。”康司祺往椅子一端挪去,算是给让了个位。
庄泽没动。
康司祺抬

,看着他:“你今天有事儿?”
庄泽:“还好。”
康司祺:“那坐会儿。”他放眼望了望远处,语气颇为感慨,“康露洁在这里读书快两年了,我还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学校。两年前她填自愿,想去外地,我不同意,随

扯淡说本地这学校有多美多美,原来,真挺美的。”
庄泽没有坐下,听了这话,顺

接道:“那我带你走走。”
康司祺扬了扬眉梢:“漫步校园?”
庄泽:“......”
康司祺哈哈一笑,掐了烟,站起身:“走吧,向导。”
文学院背后就是小

侣最喜欢的恋

胜地清池苑,一个

工湖,湖中间有凉亭,过凉亭的石桩都藏在田田荷叶里。六月时节,早的花已经开了,傍晚夕阳下,倍加

漫。年轻的小

侣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含蓄又露骨。
康司祺在池边站定,远目凉亭,指了指它:“我给康露洁说你们学校漂亮,就是因为这个凉亭,跟我小时候念的高中像。那学校老校区也有个差不多的凉亭,现在那老校区拆了,看不到了。”
庄泽默然片刻,问:“旁边还有假山和鱼池?”
“你怎么知道?”康司祺一惊。
庄泽:“去过。”
康司祺:“你不是l市

吗?”
庄泽:“差点过来读书,那年我父母离异,我和我妈来这边待过半年,后来觉得还是l市的教育资源好,我就回去了。”
康司祺笑:“那我们差一点就是校友了,如果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