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当自强

    嘟囔：“我到底在什么呀。”

    “早知道......”脑袋抵着柱身，手臂挡住酸涨的眼睛，嘴唇微微抿紧，懊恼无比，“就不说了。”

    只有清风徐来，似是在低声附和着子的话语。

    好半天之后，子地吸了一气，撑起身，用手掌拍了拍脸颊，自我催眠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先回去睡觉，嗯，睡觉。”

    “不过年长我几天，还真以为自己坐稳了可汗之位？等着吧，再过几天，我一定要——”

    突兀传来的声音不掩戾，子一惊，只觉得这个声音异常熟悉，没有多想，下意识扭，看向声音的源。

    出声的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掩饰地捂了下嘴，旁边像是下属的连忙警觉地张望四周，以免刚才的话被其他听到，本能地感到了危机，子蓦地将身子后退，用帐篷做了掩体。

    子躲得及时，将将避开这两的视线，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物，出声者松了一气，下属附耳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出声者点点，和那一起朝着近处的帐篷走去。

    子悄悄探出了一个脑袋，看着两远去的背影，微微皱眉。

    刚才虽是匆匆一眼，但子也看清了两的外貌，就是这样，她才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出声者不是别，正是她的二哥，阿史那吉。

    大哥和二哥的关系一直不好，从小到大，大哥拥有的东西，二哥都会想尽办法去得到，这是全部族都知道的事实，大家都说二哥早晚有一天会与大哥争夺汗位，可是迄今为止，那些东西一直仅限为一些马具和财物。

    但是二哥刚刚的那句话......再过几天？

    子咽了一唾沫，鬼使差地跟了过去。

    帐内昏黑，只传出寥寥数道呼吸声，如果不是子亲眼看到那两走了进去，恐怕也会以为里面的已经安睡。子跌手跌脚地靠近帐篷，顺着边缘，摸到了能够清晰听到两对话的位置。

    里面的谈已经开始，子尚且来不及站稳，便听见她熟悉的那道声音如平时一般轻缓地传出，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让感到惊世骇俗：“这都一个月了，你找来的巫毒到底有没有效？就是当初给老不死下的那毒也不会慢成这样！”

    什么毒？

    老不死是指的父汉？

    ......毒？

    那些话的指向太过清晰，猜测几乎是在刹那间形成落定，虽然意识到自己的二哥可能在密谋什么对大哥不利的事，但没想到听到的第一句话就让子的心如坠寒渊。

    子脑子有些晕眩，没忍住晃动了几下身体，连无意中拿手支撑了一下帐篷都不知道，她努力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思聪敏的她刚想转身逃跑，去通知自己的大哥，却发现帐篷里面突然变得悄无声息。

    远处的夜空传来几声锐利的鹰啼，不详的预感在悄然临近，子身子微僵，抬步的动作做得格外吃力，然而就在下一刻，两道健硕的黑影将她照在其中，圈圈包裹。

    “二，二哥。”子听见自己的声线颤抖不止。

    “小妹。”男声似是包含着叹息，“你刚才都听见了什么？”

    “我......”

    “你是最像阿姆的，也一直是我们最的明珠。”男从背后将全身僵硬的子抱在怀中，“二哥很喜欢你，如果没有必要，二哥不想伤害你，所以听二哥的话，别管这件事，知道吗。”

    “二哥——”

    比起楚淮青能让眷恋不已的怀抱，男子的拥抱只让子通体生寒，动弹不得的子张了张，哪怕明知道只要服个软就能没事，但只要想起父汉去世前对他和蔼的笑容，她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泪水，啜泣出声：“为什么啊，二哥，父汉难道不是我们的父汉吗，大哥难道不是我们的大哥吗——”

    男轻声说：“父汉是一个好父汉，大哥也是一个好大哥，但是小妹，我不想做一个好儿子，也不想做什么好二弟。”

    子已经泣不成声。

    最后，男轻声哄劝:“该睡觉了，小妹。”

    “我不——唔！”

    男的手覆盖住了子的鼻，在她的耳边温柔地道：“相信二哥，不用太久，很快就会结束了。”

    药.的气息弥漫开来，子仍旧努力扳着男的手臂，只是意识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沉，她睁大了双眼，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落地成花。

    “晚安，我们的璀璨明珠。”

    清晨，第一抹金光直透过千叠云层，投在广袤的原上，红霞像是渗水里的墨滴，渐渐混合了半边天际。

    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哈尔蒙从床上拉起，楚淮青的周边像是布满了雷雨加的乌云，就差一道电闪雷鸣，将哈尔蒙里里外外地轰个彻底。

    然而哈尔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安全，体贴询问:“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楚淮青双眼生寒，但笑不语。

    哈尔蒙猛地打了个嚏，擦了擦鼻子，没怀疑到楚淮青身上，只以为是天气突然冷了的缘故:“反正你现在都醒了，回去也睡不着，对了，你愿不愿教孩子？”

    楚淮青轻飘飘地看他一眼。

    “别这种眼，教孩子怎么了，小孩子这么可，更何况我们部族的小崽子——”

    楚淮青只是想了一下，问道:“上一个汉先生是怎么从马上摔下来的？”

    还在商业自夸的哈尔蒙话音骤停，表瞬间变得难以言喻:“.....这个嘛，啊哈哈，其实当时的况有些复杂....”

    楚淮青微笑，转身就走。

    哈尔蒙连忙将他拉住，焦急道:“等等等！万事好商量，他们只是稍微调皮了一点，你......”

    “哈尔蒙！”

    听到革亚的声音，哈尔蒙面上一喜，立马抓着楚淮青的衣袖转眼看他:“革亚你来的正好，快来跟我一起劝劝.....你这是准备什么？”

    来到楚淮青他们面前的除了革亚，还有八个突厥战士，此刻都横眉竖眼，冷冷地看着楚淮青。

    革亚对着哈尔蒙歉意一笑，看向楚淮青:“可汗有事问你。”

    楚淮青眉轻皱了一下，注视着革亚身后不怀好意的几个:“看来小生不想去也是不行了。”

    “等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尔蒙拦在楚淮青的面前，“可汗不是很久没有过问汉这边的事了吗？”

    革亚的面色难言:“不是关于汉，是关于他.....总之你先让开。”

    哈尔蒙坚持道:“你先讲清楚！”

    “哈尔蒙，搞清楚你是突厥族的！”

    革亚身后的终是忍不住沉了脸，推开革亚，咄咄地冲哈尔蒙喝道:“难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