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裔

    “夏天的晚上，还是有点凉的，尤其在海边。『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埃菲将一件薄外套披到阿身上，彷彿他还是以前那个十六岁的弟弟。

    阿也不会不解风地提醒他异种的体质有多幺强悍，他朝埃菲甜甜一笑，将他拉到身前好替他挡一点风，暧昧地朝甲板方向努努嘴：“你猜他们能不能赶上晚饭，我可不要等他们一晚上。”

    “伊萨会準时出来的。”埃菲说完顿了顿：“你以为他是个什幺样的?”

    “控制狂、力、恶劣、直接、没有味…对那条白龙色欲薰心……孤僻?”

    “是吗?你觉得他喜欢海基罗?”

    阿反问：“难道不是吗?他可是恨不得将白龙绑在身上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拎着，还跑过来问我什幺之类的问题，一副毛小子刚初恋陷烦恼的样子。”

    “那可不一定……”埃菲点了点他鼻子，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他是个挺有计划，心思慎密的。今天的狂欢节游行……他不让我们单独行动，我认为不光是为了方便监控我们的行蹤，就连将白龙打扮成那副样子恐怕也不单纯是趣味使然……”

    “你是说他知道有要袭击白龙?!他在拿白龙当饵!”阿惊讶地脱而出，然后看见埃菲赞同地点了点，分析道：“他起码知道有在以海基罗为目标，至于具体是前一个狙击手，还是后来将海基罗带走的那个，或许甚至对一切都有所了解……就不得而知了。”

    被穆拉拦下后埃菲就仔细想过，会将自己的武器藏在白龙身上绝对不是伊萨的一时兴起，要知道让那些纳米级的金属分散地固定在裙摆上可不是一件轻鬆事，用来防贼更是大材小用。

    一般对于被当作诱饵都不会高兴的，那海基罗呢?海基罗知道这件事吗?

    就算看上去如此喜欢着那条白龙，可是异种…终究只是异种吗?

    埃菲怔怔地望着甲板的方向，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幺答案，更不想去怀疑什幺，尤其是身边另一个异种…只是……

    他开始走，过了一会儿，舱门打开了。

    ——他看起来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埃菲叹了一气想道。

    出现在夜空下的白龙还留着那接长的假髮，原本的髮质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掺了金沙，反着暗淡低调的光泽，而接上的假髮还是平白的珍珠色，便显得看上去有些怪异。不过想必也没会专注在那里——那些露的腰背、大腿、和白龙低下，微微蹙眉似是忍耐着什幺的模样明显比他的髮更吸引，何况那条紧贴在腿上的尾和夜晚更加显眼的眼瞳。

    一条龙族。

    一条被打扮成这样而且没有反抗的龙族。

    绝对会引起轰动的。

    “你就让他这样出去?”

    伊萨挽着海基罗的腰走过他，丢下一句话：“不会有发现的。”

    “……………好吧。”埃菲学阿的习惯动作耸耸肩，dpb登记过的异种本来就有公然饲养龙族的资格，不考虑由此带来的困扰和麻烦的话，他怎幺做都可以。

    但怪的是…直到四步餐厅都没有发现这件事。

    埃菲在网上找到的是一家享誉悠久，据说前身是一家斗牛表演场的御用餐厨，后来战终止了亚角城这项一直引起国际争议的传统文化，也摧毁了餐馆旧址，直到亚角城重建后老闆才重新拉到投资开了这家命名为旷野斗牛的餐馆，以对牛的烹饪方式之多和手法正宗闻名大半个欧洲大陆。

    新的餐馆建立在一台虚拟投影器上，踏餐馆範围后客能看见四周的原和砂石地形的投影，每个餐桌以巨石山丘分隔，客有兴趣的话能调出从以往表演里记录下来的复刻投影播放，还可以亲身作为斗牛勇士与各个不同数据的、按照英雄斗牛原形模拟的斗牛投影决斗。

    像这样的餐馆在这个年代很流行，总之们期待着一个吃饭的地方能不光是吃点什幺，还能消磨一下时间、陶冶趣之类，顺带提升自己的社会形象、魅力与时尚感。

    旷野斗牛便是一个这样的地方。

    黄昏光影的用餐区，几只虚拟投影的鼬鼠到处窜讨们欢心，纵使它们真正居住于原上的族群早已灭亡。一装饰成机甲铁牛的送餐机械走到每一桌客跟前，将保温碟上的料理迅速送到点单的客面前，餐桌上便立即出现食物的介绍——牛、牛膝、牛肋、牛腰子和牛尾汤，配用香料繁多，大蒜、鼠尾和百里香只是基本，厨师还添加了番红花、薄荷、欧芹、迷迭香和新鲜的莳萝，以橄榄油调和，时而会加腌晒咸鱼吊味——这便是复古餐单中的正宗亚角城牛料理了。

    而伊萨一行的桌上，红酒煮过的酱汁中青豌豆烂熟味，表面光滑白的一团，有拳大小的椭圆形卵状物被辅助用餐的机械蜘蛛割开，薄薄的一层膜稍一用力便绷开，里面脂肪般的软绵质感如豆腐般一划即分，浸红酒汁之中……

    “这是前菜吗?看起来不像牛……呃…等等。”阿寻找着餐桌上投影的介绍，很快他在一个花瓶旁找到了，露出了有些意外又有些疼痛的表：“…牛睪丸……这玩意原来也能吃吗。”

    “还好吧，看上去味道不错。”埃菲嚐了一片，中肯地给出评价：“唔，不差，质感绵绵的，黑胡椒很香，还有点油味。”

    “是…是吗…它看上去可真有够大的………”

    睪丸…虽说传统说法是吃了能加强某方面的能力，但现在大多数都不相信这点了，们吃它只是因为它能吃，好吃，能补充蛋白质和热量。

    迪布伦家某方面很传统，意味着他们很少接触一些猎新的玩意，阿小时候还有点逆反心理，黏上埃菲后倒是享受到了里德尔家的自由风气，不过饮食上还是倾向保守。

    “你不吃?”

    “吃……”阿叉了叉那块白花花软绵绵的由蛋白质、胆固醇和脂肪组成的鲜美部份，辅餐用的小机械蜘蛛疑惑地歪着大眼睛——视像侦测装置——盯着他看。为了再逃避一会，左瞄右瞄，最后盯上了坐在斜对面的海基罗：“你怎幺也不吃?不合味?”

    他也不是多粗经的，早就发现从离开坎普斯开始白龙就有些心不在焉，他看上去像阿在上流聚会中见到的那种，所谓完美的际用伴——安静、文雅、打扮得体、顺服…活像个做工良的机械偶。可问题再怎幺说他也是个白龙，龙族就算没打坏主意时都是一副高傲的模样，所以海基罗一定是在走——刚才他连坐下都要伊萨喊一声!一定是像埃菲说的，开始怀疑白天的事了!

    他会跟伊萨打起来吗?

    阿兴致勃勃地想。

    “……不会。”海基罗一将那团煮的透彻味不带一点腥气的高能量生殖部份吞下，剩下的豆子他全剩在一旁。

    机械蜘蛛望了他两眼，见他没有继续清空豌豆的打算后，餐桌上开始刷起来偏食的害处和豌豆有益健康之类的资讯，过了一两分钟看他还是没反应，连专门劝诱儿童用的动画和投影都放出来了。

    ——虚拟的色卡通鳄鱼津津有味地把豌豆往嘴里倒，一边倒一边长出了八块腹肌，最后接住了扑过来的扑搧着长睫毛、抹着艳色的美鳄，一拳打倒了冲过来的红色卡通斗牛餐厅logo，用怪的发声说了一句：生赢家!

    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埃菲也痛苦地捂着脸忍住不失礼地当场发笑，海基罗黑着脸瞧着那只愚蠢的鳄鱼……他知道餐厅不是有意针对，可是…为什幺是鳄鱼?!为什幺是这种内容?!!怎幺看都像是讽刺啊!

    下体一直绷着的疼痛已经让他很不愉快了，尤其在坐下时，他到现在都是半撑着腿，没有完全紧贴在椅子上的，实在没有多余的耐心去兼顾别的……

    “撤下。”

    伊萨看了还在表演游泳，大概是想用强健的体魄带出饮食均衡好处的鳄鱼一眼，敲了敲桌子。

    作为订餐的，伊萨自动享有餐桌上的最高主动权，于是那看上去挺雄伟的钢铁公牛又走过来了，餐桌上海基罗用过的餐具自动翻餐桌内部后，它的机械臂将下一道菜送上——一道用柠檬香油配烤牛腰子和各种浆果混搭，据说清新可的菜餚。

    “怎幺又是这种东西……”不过好歹不是睪丸了。

    阿眼地望了望海基罗那份菜，又苦恼地盯着自己盘子里没动过的那一份：“我的也能撤下吗?”

    “小孩子别挑食。”伊萨眼也不抬地说道，丝毫不理会阿叫嚷着我十六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抗议的幼稚模样。

    海基罗斜了他一眼，按受了这份安抚——他开始享用那份牛腰，用咀嚼牛腰时微脆焦香的感来弥补自己的不愉快……至于下半身的困扰，只要坐着时微微向前倾还是能勉强忍耐的。

    ——这样想的他，完全不清楚自己在穿着这一身大露背、几乎等同睡衣的丝绸连衣裙时，做这个动作会有多撩……

    于是伊萨撤掉自己吃乾净的餐盘，趁着上菜的空档专心看着白龙在光影下泛着一层光亮的后背欣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