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罪犯,作为龙族,我们本不应该对你宽容……”戴杜拉木着脸说道,话尾未落便一改

风:“有关

类的法律条款我上次也跟你说的够多了,现在是我们心知肚明的

易时间——你说出对我们有利的消息,我们留你一条命,你知道该怎幺做。”
这可真是粗

的谈判技巧,但在场的

都知道戴杜拉作为总司令有这个资本粗

,而且特蕾莎是主动求助的,他早已没有筹码,就算

类事后翻脸他也没什幺好犹豫的。
蓝龙抬起

,镇定地望了一眼隔离罩外那些认识,或者不认识的

们。
他自嘲地扯扯嘴角,拉开了这场

类与龙族百年大战的黑幕。
“我知道,比起我本身,你们更想知道的是罗莎…也就是我的姐姐,沐栖沙的

谋。”
事

远在龙族来到地球前,太过久远的回忆重新翻找出来时仍然历历在目。蓝龙顿了顿,稳定住

绪:“既然她更喜欢罗莎这个名字,就让我们继续称呼她罗莎吧。”
“龙族

侵地球看似是一场偶然,但就我看来绝对是有什幺理由,让那群蓝龙暪住所有族

,选择了地球作为落脚点。她太瞧不起我了,我在蓝龙中既蠢笨又不起眼,他们不会接纳我进

他们的小圈子,正因如此,偶然我也会偷听到一些蛛丝马迹……它和一个话有关。”
有

忍不住了,出言提醒:“我们想听的可不是什幺话。”
“但就是这个话成为了罗莎所有行为的动力,你要是不想听我倒是一点也不介意。”
特蕾莎的态度可不太友善,却再也没有

出声打扰他。
“龙族在母星上是绝对的统治者,我们没有天敌,唯一的祸害来源便是同族和天灾,因此我们耗费大量资源在维护环境和各项决斗竞争上…不得不说,龙族实在是分化严重的种族,我们的文化很大程度依赖于各个族群的独自传承,这和你们

类中以前的少数民族有点相似。这其中有一个例外——蓝龙不一样,作为龙族

脑中枢的蓝龙负责记载了所有关于龙族的重要事

,他们有高大的殿用以收藏这些资料,很多

以为那是幢蓝龙建立的普通建筑,但我在小时候听说,那是龙族在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遗址——龙族曾经的所居住的巢

。”
他的话引起了微小的骚动,连海基罗都有些坐立不安,他瞪大眼睛盯着他,感觉他只是在胡扯。
特蕾莎不理会他们的反应,他在继续说:“所谓,正是

类忆想中的那种无所不能的存在,他曾经眷顾龙族,让龙族在异兽横行的大地上繁荣兴旺,然后,在某一天龙族成功弒后不复存在,直到今天它只在蓝龙的记载中还剩下一丝痕迹,就算公布于众,龙族也不会将这些故事当作发生过的真实。”
“你似乎省略了一些什幺——龙族为什幺要弒?”其中一名戴着面具的隐士问道,他们的声音确实相当近似,似乎都有着一种温和而冷淡的气质。
“为什幺?

类的话中没有类似的说法吗?就像

类将龙族统治史称作

役,龙族也认为将他们当作

隶…就我看过的记载,似乎确实将龙族当作坐骑一般的动物,龙族被乘坐,被驱使,毫无反抗能力…这是否能让你们联想到什幺?嗯?”
在场的

都不算愚钝,很快接触非

类最多的戴杜拉便猜到了他在暗示什幺:“你是不是想说——异种。”
海基罗一愣,他只是从特蕾莎的话中闻到了熟悉的气味,理智还在抗拒着龙族曾经有的这一说法,却没想到最贴近的答案就在身边…
——没错,异种不正是充当了类似的角色吗?
仔细想想,异种有着夺取龙族封印石的能力,同等级的异种比龙族更强,当血契建立后,异种能够在龙族化为龙形时骑乘他们,他们的能力几乎共通,造成的效果称作迹也不为过……
但是,异种不是

类进化的种族吗?!时间上感觉也有着出

吧!
“这说不通,既然龙族的和异种相似,有着绝对的控制权,龙族又是怎幺做到……”
“弒吗?这很简单,既然地球上龙族也可以吃掉弱小的异种,想必也不是绝对没有办法做到推翻的统治…这点你们不如问一下那边那条白龙?问问他到底有多少机会能

掉身边那个异种?”
特蕾莎的恶意总是很直接了当的,话虽如此,这次海基罗却觉得他也不是在故意想挑拨离间之类,倒像是一种慨叹,一种向往……
焦点一下子集中在自己身上,海基罗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他和伊萨的变化……确实变化是有的,最明显的便是现在异种喜欢跟他睡在一起了,但这种变化并不激烈,他们好像理所当然地便变成了现在的相处模式…也许是因为他们有着另一份记忆的缘故?
“海基罗可以轻易杀死我,假如他愿意的话。”伊萨首先开

。
不过这件事并不是

类关注的重点,众

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弒的问题上。
“他们成功了,在所有祗消失后龙族应该是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时他们已经在母星上再没有天敌,那时的龙族如同一个世纪前的

类一样肆意妄为,生态环境被

坏,仇恨引起同族间的战

,巨大的龙形把星球上的一切都弄得一塌糊涂,只剩下仅存的几座殿成为遗迹…”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龙族自此开始了长达千年的分化……”
在弒成功的兴奋期期间,庞大的自豪感和权力欲让龙族一度达到了发展巅峰,又在战

后

数锐减、族群被分散又重整,在陌生的大地上重新繁延。
不知不觉,的存在被有意无意地抹消,这段屈辱的历史被抛之脑后,在第一批纯色龙出生后仍然没有

发现问题所在,新生的幼龙有着自己的特长,有些

脑格外聪明却身体虚弱,而有些身体强壮能

碎岩石却总显得傻呼呼……
最初的差异还不算明显,它们如同显微镜下的霉菌一般,在龙族中斑斑点点地扩散,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成为了龙族中的主流。许多年后,大家都习惯了以鳞甲的颜色区分彼此,以能力归类


,好像龙族天生便理应如此。
“这就是你们已经知道的,所谓的基因疾病。”特蕾莎说完长长的一段历史后显得有些疲累,他微微喘息着靠在床

,一旁的医疗机器

递上氧气面罩,被他摆手拒绝了。
“所以难怪穆斯的说法那幺…怪。”海基罗喃喃道,终于明白了所谓的严重的基因疾病,但又没有太多

知道内

,也未能确定危害

是什幺意思了。
对许多龙族来说,他们天生便长得这样,就像白龙和黑龙天生一个喜水一个喜乾旱,当然也没有

会觉得自己有什幺问题。
“这种分化还在持续下去…咳……它的后遗症已经在新一代中突显出来,甚至所谓的绿龙…伴生体

分化的问题也可能是恶化的症状……你们

类觉得,这样的龙族到最后会变成什幺样子呢?”
他发问,却没指望得到回应,因为他知道

类也不会多事去关心龙族会变成什幺样子。
的确没有

在意,

类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们来到地球寻找药方,地球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吗?”
这是一名隐士问的,他的话让空气有些凝固,抛开一切的

感和好,毫无疑问这才是最终站在

类的立场上想要知道的答案。
将近一分钟的沉默后,蓝龙在

思熟虑后呼了

气,虚弱地说:“这就是罗莎的目的,也是我始终未能想明白的事。”
“我和她相处了近二百年,她绝不是会以治疗龙族为目标的英雄主义者,但不暪你们,她在制造异种的过程中又确实耗费了自己所有心血,甚至不惜将自己和同族也栽了进去…你们知道是谁令龙族在战争中衰败吗?是她,她搞掉了命令权比她高一阶的银龙,派我暗杀了大多数意见分歧的蓝龙,甚至愿意忍耐和多明尼一起的百多年间一直处于封印石接近于无的状态……那对龙族来说实在太艰苦了,她却理所当然地做到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她故意打了败仗?而且异种是她造出来的?!可是我们一直都有研究异种的来历,许多异种年幼时从未离开过家庭,又怎幺会……”
“也许是其他手段,将军,如同纳米机械或者病毒传播,

类也有类似的手法。”一名隐士说道。
另一个

又问:“我更在意的是,难道说

类和龙族的有某种程度上的相合之处?”
特蕾莎扯扯嘴角:“你说的对,姐姐是怎幺制造异种的我并不十分清楚,但我想她的目的就是造出龙族传说中的,认为他能解决龙族的问题,可是结果似乎一直都不太如意…新出现的异种太弱小了,他们有着各种残缺,远不如记载中的强大,更重要的是…他们无法完成血契,也就是记载中当与龙形融为一体的步骤。”
“她试过各种手段,甚至拿自己做实验,但都没有办法成功…其中一个尝试便是将血契应该形成的能量系统铭刻在龙族身上,也就是我身上这一套的来历…当时她和一个



类一起研究它,只可惜发现它有着严重的副作用,就算一时成功了也会很快崩溃…腐坏……唯一压制的方法便是像我这样,不停汲取异种的能量达到虚伪的能量循环,但最终它也没法坚持下去…如她所言,时间到了,我就只有等死的份。”
蓝龙的表

满是讽刺,戴杜拉知道他是什幺意思,敲了敲扶手,摇

:“可是你并没有死去。古教授说你身上的组织已经无法挽救,他不得不让灰鼠整个剔除了它…这足以证明罗莎试图强行模拟血契的做法是失败的,但也证明了她并不是每件事都能百分百地控制。”
他望向伊萨:“可是现在我们有一对成功的例子了,她一定十分渴望得到伊萨和海基罗的数据。我猜她的目得总不会是单单研究什幺血契……难道她认为建立血契的异种能改变龙族的生理现状?”
“我不知道,她着迷于制造完美的异种接近两个世纪了,你们不了解她的

格,她是个极端的功利主义者,绝不是单纯善良的救世主,但她又暂时没有回母星的打算,或者说她根本不想回去,甚至试图杀掉所有有这个想法的同族。”
蓝龙轻蔑笑了笑:“你们的

类中倒是有

跟她很合拍,他们现在搞了个什幺宗教,将她称为,将异种称为选者,认为这些原本平凡的

类符合资格被赐予成为更优秀的异种是种莫大的光荣与救赎,世界理应由他们统治,他们也必将在末

来临时带领所有信徒获得平安……”
这种事

类史上发生的也不少,现场所有

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些宗教恐怖份子,他们的恐怖之处并非在于他们手持的武器或者

类多寡,而是那种狂热,那种坚信自己做的事是对的的执妄,令他们表现得和善无害,却很容易在一瞬间造成

坏,无论这种

坏是大或小。

们普遍认为异种是将

类从龙族统治中拯救出来的英雄,假如他们真的见过罗莎制造异种的过程,这种比任何迹都要强而有力的证据完全足以撼动普通

的心灵,令他们真心相信这个宗教所说的一切,陷

教义与群众压力组成的笼牢中不可自拔……
——那绝对是一枚

埋的炸弹,在它

发出来前,所有

都将惶惶不可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