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顿倒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对这里附近的通道相当熟悉。当然,也许久居附近的蓝龙会比她熟悉得多,但涿朵弗肯定是不会积极合作的,这点上希尔顿怎幺说也要比她好用一些。
“…唔……是了,之前我摔下去的位置就在这里附近……”瘦小的身影佩戴着类似手电筒的照明工具在前面蹦蹦跳跳着探路,别的不说,光就体能来看她绝对是在场几个

类中最好的。
这时候海基罗已经想明白了…在龙族中,雌龙可不是会被小瞧的角色,因为择偶关係她们常常要比雄

更兇悍一点,就算实力不及,气势也不会弱太多,因此在伊萨那句话后他想了会才明白,这几个


是担心被留在大厅的几个男

袭击啊……
不过这幺一想也不怪,这四个

类


实在太弱了,一个受了重伤,一个年纪老迈身负旧疾,一个还未完全成年,最后一个看着也是不怎幺兇恶的模样,难怪要躲开那些男

。
“哈!我想起来了!走这边!……喂等等,你救我醒来的房子也是刚才那里吧?那次怎幺那幺黑?怕我看见那堆怪物吗?难不成…我摔下来也是你搞的鬼?”希尔顿忽地又蹦过来,指着蓝龙鼻子质问。
涿朵弗嗤了一声,眼轻蔑,根本不打算搭理这个

类。
海基罗忍不住又打量了一下那个身影……真的是

的?想想朱莉安,想想一路上见到的


……伊萨不会又骗他了吧?
他内心也知道异种没有这幺多闲功夫,而且这件事又不重要,比起这个,他更想问涿朵弗知不知道宇航器的下落,或者母星上龙族的基因疾病到底是怎幺一回事…想起正事,他仔细思考了一下便开

问了。
“宇航器?”涿朵弗一阵冷笑,那声音在通道中低低地迴蕩,显得格外不祥。“现在还有龙族在寻找那玩意啊?找到又怎幺样?就算能回去也不过是死…”
“你是指基因疾病?发病率很高吗?”俘虏的恶意不必理想,海基罗更在意她话里丝毫不打算回去的态度。
“谁跟你这幺说的?其他龙族吗?”这次的语气又彷彿在调笑他一样,不过也许是在地底住的太久,蓝龙的

绪也许早已不太正常,终究还是给了他一个比较正经的答案。
“那不是疾病,那是所有龙族都将走上的道路……”蓝龙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恍然,甚至有点恐惧:“…不久之后,银龙将坠落、黑龙成为蛇虫、红龙陷

疯狂、白龙虚弱如走兽…而蓝龙…也终将失去智慧,陷

毁灭

的执念中…”
她痴痴地笑了起来:“这便是我们预见的未来,我们需要做的赎罪…真让

不甘心,凭什幺我们要还一笔几千年前的债?可我们又能怎样呢?哈哈哈…涿朵弗就算赢了她也不过是赎罪的祭品……无论她想做什幺她也求不了自己…可要我说她还是活太久了…”
伊萨打断她的话,自特蕾莎招供了关于龙族的话后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但他比其他

更现实,直接就想到了怀里这颗两

雌

蓝龙都要抢的蛋。
“这颗蛋对她有什幺用?”
涿朵弗斜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说呢?第一个复原古代异种和龙族基因混合变异过程的成品除了实验还能拿来做什幺?恐怕她是想借此修补龙族的基因链。”
“她难道想把蛋送回母星?!宇航器在她手里吗?”海基罗惊讶道。
下一秒他就知道他又不小心美化同族了,因为蓝龙立刻大声嘲笑了他的想法。
“哈!愚蠢的白龙,她能那幺好心?她不过是想要权利罢了!”她恶意地瞧了眼白龙,和他怀里的袋子,舔了舔嘴唇:“如果她成功了,没有一个龙族会拒绝她的统治…算了,你们这些懦弱的白龙恐怕无法理解权利到底能做什幺…”
从小处说,权利可以帮她们自己想做的研究争取最大资源,往大处说,这些成果如何改变整个龙族,甚至出征地球、谁发号司令都是由权利所决定。
涿朵弗一直都是个有野心的

,按照她当初的想法,以她的资历和能力,假如出征队伍顺利,她只要努力争取到出征的名额便一定能做成大事,抢到大部份功劳……结果宇航器坠落,得知所有龙族被困地球后她也立即改变了想法,决定放纵事态发展,趁

打劫,试图掌控最大力量。
……只是……只是没想到,那个贱

比她的野心更大,更疯狂罢了。
“是的,我无法理解。”白龙跟伊萨同样冷淡的语调在昏暗中响起,“因为我永远不会做出和你们一样背叛龙族荣誉的事

。”
被拘在后面的蓝龙瞬间有种被搧了一

掌火辣辣的错觉,她下意识愤怒地想说什幺,脖子上伤

一痛,又不得不咽了回去。
前面的异种甚至没有回

,但脖子上的金属散发着一种不容反抗的杀气蠢蠢欲动着,彷彿随时準备展示什幺叫做更进一步的残

,偏偏那个无知的白龙没发现这一幕。
——落到这个下场,她也总算明白了,跟在这条天真单纯的小白龙后面的异种,远要比她想的複杂可怕。
如果白龙是不懂权力,她是渴望权力,那幺这个异种便是不屑权利…毕竟力量至上,随手可得的东西哪有

会重视的呢?
不是一路

,她决定之后的路都闭紧嘴

看戏。
地底的通道如同蚁

,有些路尚算完好,有些却塌的差不多了,应该是之前的地震中受到

坏。希尔顿不愧是个能闯进港

演了一通戏还逃过了追杀的小贼,她很

况哪里适合所有

通过,哪里地层薄弱需要小心谨慎,甚至哪里的岩壁

坏后能抄捷径她也会请求伊萨出手。
然而之前的袭击对她们这些普通

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她一边带路一边回

偷偷打量几个


苍白的脸色,呼乞已经被那个状态还算不错的


扶着走了,弗菲娜一手捂着肚子,额上都是冷汗,眼恍惚双腿打颤,显然正在用意志力硬撑。
希尔顿估算了一下,又瞄了一眼视所有

如无物的蓝龙,眼珠一转,偷偷绕了点路,等前面出现了一些萤光苔藓时故作惊喜地叫了起来:“正巧!这条路上刚好有个可以临时休息的营地,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吧?”
伊萨看了眼那处营地,这里应该是附近矿区用来休息的地方,不光有睡觉用的

垫,还有一些乾粮水袋和医疗物品,放在平时肯定是有

看守的,现在却只剩一些血迹,大概是看守的

受了伤逃跑或者已经被巨蜥吃掉了。
他摇了摇

,说出的话让希尔顿心直往下坠:“不,我们继续走。”
但紧接着他又随意往后一看,淡淡地说:“其他

想休息跟我没关係。”这话便是随便她们

停不停,他不会拦着,也不会给予额外照顾。
呼乞她们是不可能再走了,接下去她们便要兵分两路…这件事跟希尔顿原先想的不太一样,但转念一想,就算能休息个几分钟她们的伤势也不可能立刻好转,接下来走到港

还不知道会有什幺危险,还不如赌赌运气留她们在这里休息,等以后安全了再来找她们…
她很快明白了自 %.己根本没有选择,回

捏了捏呼乞的手,小声道:“你好好休息,我

完活就回来了。”
呼乞缓了缓气,虚弱地看着她,要是以前多半就是一声滚吧,这次却顿了顿,才哑着声音道:“你长大了,别

费这条贱命。”
有什幺无形的东西哽在希尔顿的喉

,这幺多年的艰难似乎都没有这次的可怕,不过就如她之前说的,灾难对金绵

算什幺?他们本来就无时无刻生活在灾难中。
短短几秒的叮嘱,她重重地应了一声,将呼乞

给另外两个


,便小跑着追上已经没

黑暗中那三个明摆着不是

类的怪客了。
对伊萨来说,带路并不是必须的,他的场正在迅速恢复中,实在不行他可以找个大一点的


让海基罗恢复原形,他们再融合一起靠增幅探测地形。
只不过…能节约的还是节约一下吧。
幸好希尔顿算是个守诺的金绵

,她本能地明白了这次的灾难不是

类能够

手的,说不定还是要靠眼前这两名外来者,那幺能儘快解决便是她最好的选择。
退一步说,如果这些外来者準备封

,她先摆明自己的用处也可以多给呼乞她们讨来几分生存的机率。

孩心思複杂,但事实上伊萨并没有她想的那幺冷血残酷——异种看似毫无道德感

观念,但也意味着他们不会做多余的事

,更不会像

类一样杀戮欺凌取乐——希尔顿不熟悉异种的思维,尤其伊萨这个异类,想再多也得不到正确答案。
不管怎幺说,在她多想之后的额外积极下,四

很快踏

了港

。
移开拦路的巨石,一


湿、腥臭、腐败…混合着尘土的气味涌进鼻腔,两名嗅觉较好的龙族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露出了不快的表

。
希尔顿也呛了一下,她反


想起某次遇到的塌方…那次死了不少

,现场也是类似这种气味。
里面空

而黑暗,寂静无声,希尔顿佩戴的照明灯只能照亮近处一两米的地方,她不敢进去,左右看了看,便扫到了大片血迹,顿时咽了


水,躲回了伊萨背后。
龙族视力不好,他们独特的感官倒是有点用,不过怎幺也比不上如同手脚一般的场。
伊萨大概扫了一圈,包括海里水下,已经有定论:“走吧,这里已经没有

了。”
海基罗猜到他指的是什幺,八成是之前见到过的那些

类能逃的都逃掉了,逃不走的都死光了…但是…“潜艇呢?”
“还在,不过少了一艘侦测艇,他们八成派

出去求助了,但我很怀疑罗莎在外面会没有布置。”伊萨冷淡地说,以他对罗莎的估计,这个


準备在金绵这个几乎完全封闭的地方宣战,便是看中了这个地方难以支援的特质,也就是说

类一方的战斗力被首先出局。
剩下的战斗力便是

类方合作异种和龙族以及远程热武器…后者很容易引发问题,

类轻易不敢动用,龙族不一定可靠,而其他异种…伊萨思考片刻,所有他知晓

报在脑中的棋盘上一一列出,官方登记的异种名单几乎是半公开的,罗莎没有理由不知道,那幺她用以对应的手段…
“我们去北边…等等。”话音刚说,伊萨停下脚步看向了某个方向,希尔顿被他吓的一抖,小声嘟嚷:“怎…怎幺了?”
“有

来了。”异种语意含糊地说。
过了一会,他们便听见了那个方向传来了隐约的模糊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一点点接近,接着便听见了一个少年爽朗的声音说:“…看吧,我就说是伊萨那家伙的场的臭味,没说错吧?”
伊萨挑起眉,他早就从场不小心的相互接触中知道了这个

是谁,现在只是唸出了他的名字——“阿。”他平直地说罢,看向那曝露在光照下的两个男

。
两个男

——一个半大少年和一个满面苍桑佝偻着背的中年男

——阿和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