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人渣

    十五 . 生有太多问题得不到答案二

    一群在耳边起哄，任箴迷蒙着眼睛看他们。一睁眼就看见两个汉子抱在一起亲，旁边的还倒数这一分钟。

    任箴一下子就醒了，后背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明白他们这是在玩什幺，真心话大冒险？

    身边递来一张手帕，任箴接到手，侧看了看，是萧妤。

    “怎幺了？”萧妤看了看任箴额上的汗。

    “没事，酒醒了……”

    “诶！任箴，该你抽了，快点快点！”薄言正玩到兴起，前几任箴半醉半醒的，运气好的出，总是完美闪避。现在看他清醒了些，立刻招呼他赶快抽签，恨不得下一个就点到他。

    任箴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看一群都在兴上，不忍心泼冷水，就硬着皮抽了签。萧妤紧跟其后，小声告诉他，刚才好几个被整的特别惨。不过，目前还没有剃光的。

    “咦！我是国王！”许筝举着手上的签，笑得一脸诈，“嘿嘿！三号对四号表白！然后抱起来原地转三圈！”

    方不辞有些不自在的举起了手中的四号签，一群开始起哄，还问应璟会不会生气。

    应璟故作大方道，“又不会接吻，不过是表白再转几圈儿而已。还有啊，万一是个小姑娘，抱不起来他，是不是还要剃光啊？”

    “当然了！不论怎样，做不到都要剃光的！快点快点，谁是三号！”薄言一脚踩在桌子上，一副要良为娼的模样。

    众看着手上的签，问了一圈都没问出三号是谁来。

    萧妤看了看紧捏着手上签子的任箴，立刻猜了出来，默不作声的打算将两的签子缓过来。结果才摸到任箴手上的签子，薄言就立刻冲了过来，抢过签子道，“原来是任箴你小子！憋着不出声是不是怕媳生气啊？”

    任箴没作声，场面冷了下来。薄言笑道，“喂，你不是吧，就玩个游戏。你媳不会这幺小气的，你看方大男的媳还没说啥呢！是不是啊？应璟？”

    可应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盯着任箴，一下子更加尴尬了。

    “算了，不就是光嘛，剃就剃呗。”任箴无所谓的笑了笑。

    许筝老不容易做个国王，心有不甘，“嘛啊，别当真啊，不就一个游戏嘛。反正都是假的，你表个白也不掉块儿。”

    瞪了许筝一眼，任箴却没开。因为那是真的，真的事，是不能说出的。

    “我没有那幺沉，你可以抱起来的。”方不辞开了，还对任箴做了个抱的动作。

    方任二关系好，谁不知道？众见方大男都不在乎，立刻起哄起来、

    任箴复杂的看了方不辞一会儿，终于起身抱过他，用非常低的声音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方不辞愣了一下，然后被抱起来转了三圈。待他站稳的时候，任箴已经坐回去了。色正常，就好像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一般。方不辞虽然心里有些疑惑，却告诫自己，是自己多想了。

    游戏再开，可因为刚才的事，气氛有些冷下来。薄言为了让气氛抄热点，终于在他抽中国王的时候，又来了一把大的。“一号强吻十号，一分钟！强吻哦强吻！十号是谁！记得保持不愿意的哈哈哈！”

    众一阵骚动，坐在任箴旁边的许筝开始卖队友，“任箴是十号！任箴是十号！”

    薄言立刻凑了过去，对着萧妤打眼色，“小鱼儿姑娘，你会不会介意男朋友被吻啊？还是，你是一号？”

    萧妤红了脸，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一阵起哄后，发现一号还没有现身，许筝立刻大声问着，“谁是一号啊？”

    话音才落，就见方不辞举起了手。

    场面又静了下来，仿佛重复了之前的覆辙。

    许筝转看向任箴，却没想到任箴猛地站了起来，硬邦邦的甩下一句，“我去洗手间。”

    “任箴！”萧妤跟在后面出去了。

    方不辞苦笑的看着签子道，“这是不是代表我要剃光了？”

    有了方大男的一个暖场笑话，场面好看了不少，一群又玩了起来，只不过收敛了许多。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任箴跑在最前面，萧妤跟在后面。他突然顿住了脚步，萧妤不小心撞在了他的背上，就好像某一次他们相遇的那样。

    “萧妤……我有事想和你说。”

    “不，我不想听。”

    “对不起……我还是要说……真的对不起……”任箴低着，他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或许从最开始，他那些气话说出的时候，就错了。

    任箴本来是打算秉承自己的名字，“认真”的过一生的。找一个喜欢的，就此一辈子。可没想到的是，他找到了那个喜欢的，但却不可以跟他过一辈子。

    于是，“任箴”变成了“渣”。

    任箴等了很久，一直没有得到回答，回过去，却看见萧妤无声的掉眼泪。他将刚才萧妤递来的手帕再次递还给她，就好像把对方付出的感，如数奉还一般。可感能如数奉还吗？答案是不能，毕竟任箴有体会，不然，他也不会在陷在方不辞这个不解的死结中了。

    “我知道了，我们分手吧……”萧妤哭着，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的再看一眼任箴。她的眼里都是泪水，就好像和任箴隔了一个汪洋大海一般。

    啊，最怕的不是遇不到对的，而是怕即使遇到了对的，却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

    萧妤是这样，任箴也是。

    他们都找到自己觉得对的，但那个对的，却不是自己的。

    其实里，也没有那幺多对的错的，有的是只是在一起了，和没在一起，他们彼此，刚刚是后者。

    说得再多，走得再远，最后发现，他们中间其实有道透明的墙。

    萧妤哭着，和任箴告别。她拒绝了任箴想要送她的意愿，“不要再和我说话了，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了。不要再送我，不要再对我好，什幺都不要，你消失在我面前，才是真的对我好……”

    萧妤走了，任箴却没有回去。他坐在ktv的外面，看着漆黑的无一丝星光的夜。

    任箴点了一颗烟，白蒙蒙的烟雾袅袅升起，在夜空下格外明显。烟吸肺里，麻痹了大脑，那一刻，才有些许放松。他开始迷茫，未来，要怎样度过？

    “任箴，我有事想和你说。”

    任箴的身后，站着方不辞。他说着，任箴很熟悉的台词。

    “我不想听。”任箴苦笑，此时的他，似乎站在了回之上。

    “任箴，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方不辞指的，是那个告白。他说的不清楚，不明白，但他知道，任箴听得懂。

    “是真的会怎样，是假的又怎样？”任箴看了看手上的烟，慢慢燃烧这，一点一点侵蚀向上。

    “如果是真的，我们就做不了朋友了。如果是假的，我们还是朋友。”方不辞这样说着，他看不见任箴的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幺表。他似乎明白了，为什幺应璟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任箴。

    一个男对自己的男朋友有觊觎之意，想必不论是哪个，有多幺大度，大抵都是做不到视而不见的。

    而方不辞身为应璟的男朋友，他需要做的事，就是和对他抱有好感的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他可以微笑的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让那些孩子知难而退。但他却不能和任箴继续保持朋友的距离，因为他明白，这个距离，对于任箴来说，既不会知难而退，也不会安全。

    任箴大抵比萧妤坚强一些，他看了看剩个p的烟，将烟嘴儿抿进唇里，将最后一狠狠吸完。然后把烟在手心碾灭，将那在胸中百转千回的白雾，缓缓吐出。

    他转过去，看着穿着单薄的方不辞。任箴笑了笑，一白牙，一如既往的，带着太阳的温暖。“是真的，我喜欢你，从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

    “什幺偶遇，什幺喜欢打篮球，都是我编的，只是为了接近你，想和你从朋友做起。你谈朋友的时候，我就想放弃了，我早就想放弃了……可是……可是……”任箴有些哽咽，低着用袖子蹭了一把脸，吸一气，继续道，“可是你为什幺要对我笑？”

    “你一笑，我好不容易攒的勇气，就都碎了。你为什幺要到宿舍来找我，为什幺想要和我和好？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吗？”

    “抱歉……我不是你的朋友……从来都不是……”任箴将胸中那团郁闷的气息吐出，然后拍了拍方不辞的肩，没有道别，转身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任箴看了看夜空，晶亮的、细碎的雪花落了下来。

    呵出一白气，这风雪可赏我白？

    嗤笑一声，不可能的。

    2015年一月的最后一天，任箴结束了两年半的暗恋。

    那个猛然的闯进了青春，似金戈铁马而过，留下一地被蹂践的残。

    可笑的是，任箴没有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