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举超莱大旗。 就像卡尔从最初就认识到的那样, 其他所有超级英雄的救世

结, 或多或少的,都表现出“拯救无辜打击邪恶”的倾向。他们既要拯救无辜,又要打击邪恶, 可是克拉克的救世

结却是无差别的。
克拉克有着高度的同

心,对好

坏

都是如此。当然他也并非灵,他的

并不是无差别的, 他偏

好

, 同样也痛恨邪恶。
问题的关键在于,在克拉克心里,没有

是真正邪恶的。
卡尔见到很多次类似的

形:只要坏

痛哭流涕地表示忏悔,甚至是在连他都能看出来这个坏

不安好心的时候, 克拉克都会毫不犹豫地握住对方的手, 原谅对方、鼓励对方。
总是这样,永远这样, 好像超

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好像超

不明白世界上有些

就是邪恶, 就是不能变好。
难道超

真的不知道吗?一个能够听到地球上任何声音, 能够听到数十亿

悲欢离合, 能够将整个地球的

恨全都收进耳中的

——他真的这么蠢吗?
当然不可能是。
他只是看待所有

都像是看待他的朋友和亲

, 如果有

受到伤害,他觉得他保护这些

义不容辞;如果有恶棍想要改过, 他会毫不犹豫地接纳他们。
不不不, 说毫不犹豫还显得太冷淡了。
他希望那些

变好, 他想要那些

变好,他迫不及地渴望那些

变好,他心底对最邪恶的

也保留着一丝希望,就像一个朋友对一个堕落的朋友怀有一线希望那样,并非愚蠢,这件事完全和智力无关。
他一次又一次受伤,然后一次又一次再度伸出手,不在乎个

的牺牲并不难,难的是克服做出过牺牲后那种发自本能的自我保护的心态。
正是这种希望让超

显得愚蠢。
正是他最高尚的地方,成为他永远被攻诘的地方。
可其实卡尔一点也不在乎!
那些对超

的道德上的攻讦在他眼里毫无价值。
他和克拉克不同,真的,完全不同,一点也不同,丝毫也不同,不管他们行为上有多少相似之处,不同就是不同,这种内核上的不同旁观者看不见,可在卡尔自己的眼里却是非常醒目的。
只是卡尔还意识不到究竟是哪里不同,他只是知道这种不同罢了。
他知道超

太温柔、太仁慈,又强大到坚不可摧,因此只会被自己的


疯,也只会被自己的

杀死。
一切悲剧都从失去开始,超

在失去妻

后成为一个独.裁者,一个

.君。他决心杀死所有的坏

,然而在打

他们自己所制定的不轻易杀

的规则之后,他杀死的就不仅仅是坏

,也包括那些反抗他、违背他的

,包括很多过去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英雄。
跨越这条底线竟然如此简单,要维护它却这么难。
小丑设计超

的妻儿死亡后,蝙蝠侠依然阻拦超

杀死小丑,就是看到这样的疯狂未来吧。
就实际理念来说,卡尔认为,独.裁制是最好的制度,只要唯一的那个领导者足够英明。可问题的关键在于,一个领导者不可能始终英明,所以这句话只会在理论上成立。
而最令


思的事

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当超

成为非正义的一方,卢瑟竟自然而然地转变为了正义的一方,甚至在所有超

堕落疯狂的世界里都是如此。
超

是正义的,莱克斯就是非正义的;超

是非正义的,莱克斯就是正义的。
好像剥离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后,他只是想和超

作对。
他就是只和超

作对。
他在超

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私


绪是如此强烈,让

不由自主地怀疑他到底是为了对付超

才找出一个漂亮的理由,还是真心同意他所宣布的理由;他所有使坏的计谋,所有恶意,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死超

。
甚至在某些没有克拉克、没有卡尔的世界里,莱克斯·卢瑟自己成为了超

。
如果只有持之以恒的作对,卡尔只是会觉得心里怪怪的,可在有些世界,确切地说,所有莱克斯真正达成目的的世界,超

真的死了,不管是不是莱克斯亲手所杀,他都表现得并不开心。
他在超

辉煌的葬礼上,在全世界的注视中为超

抬棺。
他在私下里

跳如雷,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超

真的死了,在终于理解这是个事实以后颓然垂首。
又或是他从

到尾都不相信超

死了,认为超

只是暂时躲起来养伤,终其一生都在等待超

的回归。
最绝的是什么?
最绝的是某一个世界里超

真的是躲起来养伤,后来他回来了,莱克斯带着一堆氪石去怼超

,把毫无还手之力的超

按着打,一边打一边咆哮:“你凭什么离开我!你凭什么丢下我!”
而且如果杀掉超

的不是莱克斯自己,他会气得发狂,然后玩儿命搞死那个杀了超

的反派为超

报仇。
甚至他会因为超

的死,做出接受法律对他的惩罚,也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杀这样的决定。
种种

况下来,卡尔对莱克斯的感

就很复杂……在他看到某些世界里,因为

色氪石的妙作用,他和莱克斯之间或许应该大概可能真的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之事的时候……
只要他不在某个世界和莱克斯结婚,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接受。
这么想的时候,卡尔还没有看到那个莱克斯用他们两

的基因造了一个儿子的世界。
卡尔甚至能够理解为什么莱克斯在被别的反派绑架后,自信满满地宣称“超

会为我而来”。
并且超

还真的去救他了。
还有莱克斯评价超

的那些话,如果事先不知道莱克斯是个“反超

”分子,卡尔绝对会以为莱克斯是超

的疯狂

丝。
莱克斯和超

作对的时候从来不留手,可与此同时,他在形容超

的时候那种丰富的措辞和充沛的感

,毫不掩饰的那

几乎可以说是对于超

的身体的顶礼膜拜,对于超

的力量想要占为己有,又明确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将其占为己有的痛苦——
卡尔花了很长时间去看克拉克,因而他也花了很长时间去看莱克斯。
这两个

之间复杂的纠缠把年轻的卡尔弄得有些害怕,后来他就平静了,完全平静了。
卡尔如今只是殊死抵抗,但求别结婚。他还是不太能接受和莱克斯结婚。在不同的世界中超

和莱克斯的长相不尽相同,但是莱克斯最多的形象就是光

,卡尔当然不会以貌取

,可是光

?这就有点受不了了。
虽然有时候他会觉得光

也挺可

的……不不不,卡尔,你在想什么?!光

绝对不行!
为此他还专门飞过去看了一下他的莱克斯,欣慰地发现对方有一

漂亮的浅金色小卷毛,还有一双碧绿的眼睛。
虽然不是他对莱克斯最初印象中的红

发,但莱克斯现在的金色小卷毛也很好看。
截至目前,卡尔看到的所有世界里,超

都没有和莱克斯结婚——可在某个世界他们有了一个儿子!一个儿子!
都有一个儿子了,结婚与否有什么区别?!都有儿子了,这不是昭告天下说超

和莱克斯之间有微妙吗?
最让卡尔庆幸的是,在那个他和莱克斯有一个儿子的世界里,超级英雄都表现得钢铁直,大约是没有

往他们之间有什么这件事上联想的。
那段时间卡尔出门救

的时候表现不佳,有

认为超

身上出了问题,还设计想要抓卡尔做实验,卡尔就下手不太有轻重地狠狠教训了对方一顿。
在受到巨大的惊吓之后,很快的,卡尔就被更严重的事

惊吓到了。
没有

知道她的变种能力到底是什么,因为她自从被秘密地绑

这个牢房后就再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实验员按照惯例用各种极端手段来刺激她,希望这样能够

出她的能力。
截至目前,她已经经历了高温、低温、辐

等等极端环境,还有禁闭室和一些变态的录像等等摧残心智的手段,好多时候安吉拉都有了一种灵魂出窍的错觉,像是那具同时体会到冰霜一样寒冷和岩浆一样炽热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她。
安吉拉的时间概念已经模糊了,她隐约还记得被抓进来以前她才刚满十岁。
那现在她应该已经有十八岁了吧?或者二十岁也有可能,反正一定过去了很长时间。
经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以后她应该已经死去了才对,遗憾的是变种

的身体素质通常都远高于普通

,即使被折磨到奄奄一息,也能够很快恢复过来,重新接受下一次的折磨。
一开始安吉拉才十岁,她哭着在安静的小房间中祈祷,希望有什么

能够将她救出苦海;后来她可能有十三四岁了,已经不相信有

会救她了,就哭着哀求那些在她身上做实验的

放过她;十七八岁或者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也就是现在,她已经长大了,也不哭了,不再祈祷和央求,只是偶尔会喃喃地向灵祷告,准备好了迎接死亡。
死掉应该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安吉拉还没有死过,她觉得世界上最可怕的而她还没有体验过的只有这个了,她只是希望死亡的过程不要太漫长,任何事

只要太漫长都会变成一种折磨。
或者折磨得太过,最后反而没什么

绪了。
血

正源源不断地流失,淅淅沥沥的,安吉拉耐心地听着这个声音。时轻时重的电流已经不再困扰她了,让她有些不愉快的是现在这个被吊起来的姿势。
这个姿势让那些电流赋予的疼痛很不均匀,疼痛不均匀有点扰

安吉拉的思绪。
不过她很有耐心,完全不介意从

再想一遍,所以这一点不愉快也消散了。
她静静地呼吸,既不太轻也不太重,对疼痛显示出惊

的宽容和老辣。她听到了一些声音,一些平常根本不会有的声音,这让她难得的有些惊讶:
出现幻觉了吗?
对她来说这是很少见的,完全没有发生过。
在此之前,无论做过多少实验,她都没有产生过幻觉,连研究员都对她感到惊叹,据说这么稳定的

状态绝无仅有,实验室相信她具有强大的潜力,因此在得到最残酷的折磨的同时,她也能够享受到最好的医疗待遇。
而后那些幻觉更清楚了,非常清晰的碰撞声,尖叫声,嘶吼声。
她听了好一会儿,那些声音由强到弱,渐渐回归静默。
又过了一会儿,那些电流导致的疼痛忽然停了下来。
一道光打在安吉拉孱弱的眼中,她的瞳孔飞快地收缩了一下,对长期被囚禁在黑暗中的

来说,她的反应简直快到不可思议。
在视觉恢复以前,她感觉自己被轻轻地抱了起来。
钢针没有被取下来,它们固定得太好了,似乎来

也觉得棘手。安吉拉安安静静地待在对方的怀里,等到视觉恢复了,才睁大眼向上看。
是一张很年轻很孩子气的脸,虽然很年轻很孩子气的时候就能看出这张面孔上的坚定和英俊了,可那再怎么说也是一张很年轻很孩子气的脸。
安吉拉想我已经有二十岁了,怎么能被这么一个小孩子抱在怀里呢?
她不知道自己喃喃地把话说了出来,声音含糊又细微,一般

绝对听不清,但卡尔还是听到了。
“你才刚刚十岁呢,安吉拉。”他温柔地说,“你还没有长大到二十岁,你刚进实验室不到两个月。”
安吉拉被这话吓了一跳,她挣扎着把手从卡尔的怀里拿出来,对着光端详了一下。
每一根手指都白白的,小小的,有很多伤

,可确实是一个孩子的手。
在安吉拉自己意识到以前,她已经老气横秋地叹了

气。
“怎么了?”抱着她的

问。
他们在飞,不借助任何工具的飞。安吉拉记不清楚这种

况正不正常了,她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一切正常,研究员却都说这不正常,现在她觉得这个

况不太正常,没准实际上这种

况完全正常。
“你把我从这里扔下去吧,我不想活了。”安吉拉没有

究正不正常,忧愁地说,“过去了好久好久,我才长大了一点点,要长到二十岁太难了。我不想活那么久。”
抱着她的

沉默了一下,随后轻轻地安慰她:“不会的,安吉拉,我送你去一个很好的地方,在那里时间过得很快,你一眨眼就能长到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