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欲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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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燃办事缜密，但凡在家里跟她做都不会留下痕迹，宋来烟一开始也谨慎，因为害怕被抓包，但连续半个月父母都没能察觉端倪，甚至好几次只隔着房门，都没有被惊动。01bz.cc久而久之，莫燃不会因此而掉以轻心，但宋来烟会。

    不久前的一晚，她睡不着莫燃下来陪她，她把身体依偎在他怀里，双腿又压在他腿上，没一会儿擦枪走火，俩又做了。就是这次留下蛛丝马迹，并且被苏佩晴揪住。

    宋来烟以为，有了继父后，妈妈对她的管教会放松——这的确是之常。但李彦伟只是继父，他不好对宋来烟管教严厉，容易被误解成苛刻，所以他更愿意溺她。苏佩晴正是因为看的清楚明白，所以对儿的管制实际比之前更严格，不然，何必查她的内衣内裤、小物件甚至还注意到垃圾桶。

    这无疑是一场灾难，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兄妹伦还会彻底败露，宋来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想供出莫燃，她就是要保护他。

    “你哑了是吗？说话啊！”苏佩晴不停催促她，还用力推着她肩膀，“平常能言会道，现在一个字都蹦不出？你到底在心虚什么！”

    苏佩晴盯着自己的儿，汹涌的怒火令她眼睛里都要滴出血，“到底跟哪个贱男？”

    宋来烟竭力忍着泪，死死咬着牙关不吭声。正是这种不肯合作的态度让苏佩晴非常生气，如果儿老实承认，或者委屈地哭诉，是被哪个男的哄骗，她都不至于愤怒到如此地步，还是宋来烟太过倔强，摆明要为一个男的跟妈妈对抗到底——她怎么能不气？

    被妈妈扇了一掌后，宋来烟就在那无声掉泪，苏佩晴也很心疼，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儿，可正因为如此，她更无法容忍她误歧途。才十五岁！想到这里，她又被愤怒支配的浑身发抖。

    宋来烟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当着自己的面，像审犯一样把她房间里里外外地搜查，噼里啪啦的声响没有断过。

    “这些……这些……都是从哪来的？别告诉我你是自己买的，你根本没这么多钱！”

    就跟龙卷风过境一般，卧室里一片狼藉，只剩一张床没有被掀，然而苏佩晴下一步就过去了，宋来烟之前都一动不动，此刻却惊慌地扑过去，“不！”

    但苏佩晴坚决把她推开，将那枕一掀，底下果然藏着东西。

    还不等她辨认那是什么，宋来烟就把它抢走，在自己掌心牢牢攥着。

    “——你！”苏佩晴指着她，“拿、过、来。”

    宋来烟拼命摇，步步后退，“不……不……”

    苏佩晴看她这样子就火冒三丈，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要夺宋来烟死死护着的宝贝。母俩谁都不肯退让，几乎要厮打起来。

    “你疯了是吗？你爸走得早，没管你，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个野丫，才十五岁就跟男搞，以后变得不伦不类，我都对不起你死去的爸！”气急之下苏佩晴不择言，提这个就是往儿心里剜刀子。

    果然，宋来烟眼眶一红，都木讷了几分，那样子让心如刀绞，但苏佩晴来不及体味，一定要她那东西从手心夺走。

    她先前一直忍着不哭，此刻却崩溃一般大哭起来，颤抖的双手不停抹眼泪，像个无助又可怜的孩子。

    李彦伟不是没听到楼上的动静，也不是不知道苏佩晴在发脾气，但他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大概，这就是生父和继父的区别。可现在宋来烟实在哭得太惨，那声音简直有点揪心，他在楼下都听得见，而且什么东西砸了，发出很骇的响声。

    他没法坐视不理，拧着眉赶紧跑上去，推开门就是狼狈的场景。宋来烟小小的缩成一团，跪坐在地上，发凌，脸上全是眼泪。

    “你嘛对孩子发火？还把她弄哭了。”

    他踩着满地的杂物走近，弯下腰把宋来烟扶起来。她子乖巧软和，脸上也总是笑着的，李彦伟第一次见她这么惨兮兮的样，白皙的脸蛋上都浮出一大片红血丝，看着有点恐怖。

    “你来的正好，给我把你那高高在上的儿子叫过来，”苏佩晴似乎真的发飙了，现在逮谁炮轰谁，“如果他真敢搞我儿，我一定跟他结、命！恶心，姓莫的都该死！”她戾气很重，说话咬牙切齿。

    李彦伟被她这副恨红了眼的样子吓到，“你别说胡话，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那你告诉我，这保险套哪来的？难不成是你的？你敢认一句，就他妈是出轨！”

    李彦伟给她急，吼了句：“醒醒吧你！脾气收回去，别吠。”

    宋来烟哽咽着坚持：“不管莫燃的事……都是我……我自己……搞。”

    李彦伟刚想对苏佩晴说：“你看，你儿都亲自澄清，不是我儿子。”但一想这事的严重，不管那男的是谁，都很恶心。现在的孩子如此早熟？十五岁。不过站在男的角度，这事是怎么都不吃亏的，甚至方越小越好。

    李彦伟先为主，以为宋来烟跟一个老男混在一起，就拍着她的肩柔声劝慰，“来烟呐，我知道你爸走得早，你心里一直有个缺。但凡年长的男，都很懂的照顾，你觉得他温柔体贴，但实际他并非对你如此，对所有都这样，你只是……或许只是一份小甜品，他茶余饭后才会想起来尝一尝。”

    真是越扯越离谱。

    苏佩晴抓狂地推他，“去，把莫燃叫过来！不然我亲自去莫家找。”

    “你有病吧！丢脸还要丢到那边去。”

    “——李彦伟你！”

    “我什么我？你看看自己那样，跟疯院里跑出来的经病一模一样！”

    然而，就在他俩快要吵起来的时候，手机突兀地响起，硬生生打断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导致卧室里都诡异的静止了一秒。

    不是别的，正是宋来烟的手机。

    那一刻，她心脏都被勒紧。

    千万不要是莫燃，无异于直接承认！

    千钧一发之际，宋来烟把最坏的结果都想好，大不了就说是自己缠着他，勾引他，主动献身。总之，一定把他撇清。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

    宋来烟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

    苏佩晴一开始讲话很凶，上来就质问“你跟我儿什么关系”、“居然敢碰她”、“信不信我报警”这样一类的。后来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肯定是承认了，不然苏佩晴不会那样痛骂，但骂着骂着，她又异地慢慢安静，转而冷冷地嗤笑，“你有多喜欢她？那就更不该碰她，这才是为她好。”

    那边说了一句，“我跟她没有做，只是周末去她房间，不自禁自己用了手，阿姨，您尽管骂我，别怪她了。”

    声音很清晰地回在房间里。

    不是莫燃。

    宋来烟当时只有这一个反应。

    很快地，通话结束，苏佩晴看起来竟消气不少。

    宋来烟扑过去抢回自己的手机，苏佩晴瞪了她一眼但最终没说什么。

    一条不久前的短信最先跳出来。

    “烟火，我喜欢你，不管怎样，这话我得说给你听。”

    妈妈当然也看到了，露出很嘲弄的表，“才点大就开始，真是小鬼大。”不过语气已经不是先前的出离愤怒。

    这通意外的电话竟给宋来烟圆了回来，看来钟珩很聪明，哪怕他不知道这边究竟发生什么，但肯定能从苏佩晴的谩骂里猜到大概。然后，他就把苏佩晴安抚住了。当然，他也背了锅。

    李彦伟大松一气，“还好你刚刚没去莫家丢现眼，真是丧失理智知道吗？来烟跟莫燃……怎么可能嘛！他们可是兄妹，亏你想的出来，真龌龊。”

    苏佩晴不客气地回骂，“你多高尚，想的是什么？我儿怎么会找一个像你这样的老男？龌龊的到底是谁？”

    宋来烟不想听他们的对话，脸色完全冷了，沉默地出去。

    两个粗心的、自以为是的大，只顾着所谓的“我为她好”，殊不知已经伤害她。不知道宋来烟兀自沉默多久，那背影要凄凉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对。

    十五分钟后，钟珩竟然来了。

    宋来烟没什么表，甚至没跟他说一句话，把自己关进房里，反锁。

    她不知道也丝毫不感兴趣，自己的母亲跟继父在外与钟珩说些什么，所有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一个蒙在被子里哭。

    每到这个时候，就很想念爸爸，控制不住的。

    忍不住会反问，如果爸爸还在，是不是就不会？

    为什么莫燃不能在这时候抱抱自己？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自己跟莫燃的，或许真的是畸形的。

    她忽然意识到。

    这场冲突开局很激烈，然而结束的意外平静，甚至，某种程度上是个好的引子。至少，从此以后，苏佩晴不会胡猜测怀疑，钟珩的出现，成为她跟莫燃最好的掩饰。

    可是，钟珩会心甘愿一直替他们掩护？宋来烟可是他喜欢的孩。

    宋来烟浑浑噩噩的，模糊中听到门被敲响。她不想回应，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会儿后，脚步声停在她床前。

    她把被子推下去，露出憔悴不堪的脸，肿成核桃的双眼，里面布满红血丝。

    “烟火，”钟珩平静地看着她，“一切都结束了，你别再难过，他们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她仍旧没说话，只是轻轻眨了下眼睛，似乎疲惫到极点。

    “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没有拒绝。

    钟珩哽了哽，眉细微拧起又松开，嘴唇也抿成一条缝，似乎内心挣扎的很。

    “你跟莫燃，真的做了吗？”

    她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静默半晌，过于沉寂的房间里终于响起她嘶哑的声音。

    “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

    他用力点，用力望进她眼底，“因为我在想，你值不值得我这么喜欢。”

    这话说出来，又是往她心里扎了第三刀，她今晚都疼的有些麻木了，眼空的，不知看向哪里。

    “你不要喜欢我了，不值得。”

    钟珩垂在身侧的双手猛然攥紧，刚毅的侧脸廓一点点凝成雕塑。他从来没想过，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那样悦耳的声音讲出来，原来也能令他难受到这种程度。

    宋来烟慢慢把身子缩了下去，被子覆盖的黑暗完全遮挡了她。

    没有一丝光线，就算有，也无法照进她的瞳孔里。

    她紧紧闭上眼，不想再流一滴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钟珩走了，门重新关上。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听到了“啪嗒啪嗒”的水滴声，大概，是心脏吧。